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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263 万字 · 约 125 小时 25 分钟 · 211 / 332

会员可开白话

使胡宿为副使

宿为人清慎忠实临事不妄发既发亦不可囘其当重任尤能顾惜大体羣臣多务更张革宿曰变法古人所难不务守祖宗成法而徒纷更无益于治也

闰月策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

王介【字仲父衢州人】苏轼苏辙皆在举中辙对切直胡宿力请黜之帝不许曰以直言召人奈何以直弃之乃收入第四等王安石意辙右宰相专攻人主比之谷永不肯譔词韩琦曰此人谓宰相不足用欲得娄师徳郝处俊而用之尚以谷永疑之乎改命沈遘【字文通钱塘人】为之词【时有诏舎人院无得申请改除文字安石争之曰审如是则舎人不得复行其职而一聴大臣所为今大臣之弱者不敢为陛下守法而彊者则挟上旨以造令谏官御史无敢逆其意者臣实惧焉语皆侵执政执政者不悦会以母丧遂去职】

以欧阳修防知政事

时韩琦为首相法令典故问曾公亮文学之事问修三人同心辅政百官奉法循理朝廷称治修以兵民官吏财利之要中书所当知者集为总目遇事取视之不复求诸有司

冬十月起复宗实知宗正寺固辞不拜

羣臣以储位未建为忧言者虽切而帝未之允司马光上疏曰向者臣进豫建太子之説意谓即行今寂无所闻此必有小人言陛下春秋鼎盛何遽为此不祥之事小人无逺虑特欲仓卒之际援立其所厚善者耳定策国老门生天子之祸可胜言哉帝大感动曰送中书光见韩琦等曰诸公不及今定议异日禁中夜出半寸纸以某人为嗣则天下莫敢违琦等拱手曰敢不尽力时知江州吕诲亦上疏言之及琦入对以光诲二疏进读帝遽曰朕有意久矣谁可者琦皇恐对曰此非臣辈所能议当出自圣择帝曰宫中尝养二子小者甚纯近不慧大者可也琦请其名帝曰宗实琦等遂力赞之议乃定宗实天性笃孝好读书不为燕嬉防慢服御俭素如儒者时居濮王丧乃起复知宗正寺琦曰事若行不可中止陛下断自不疑乞内中批示帝意不欲宫人知曰只中书行足矣命下宗实固辞乞终丧帝复以问琦琦对曰陛下既知其贤而选之今不敢遽当盖器识逺大所以为贤愿固起之帝曰然

【壬寅】七年春三月孙抃罢以赵槩防知政事呉奎为枢宻副使

抃年老善忘于事无所可否御史韩缜言之遂罢为观文殿学士

夏四月枢宻副使包拯卒【諡孝肃】

拯性峭直耿介与人不苟合不一毫妄取平居无私书故人亲党干谒一切絶之然恶吏苛刻务敦厚于人未尝不恕其饮食服用喜俭朴虽贵如布衣时卒赠礼部尚书

秋八月立宗实为皇子赐名曙九月进封钜鹿郡公宗实既终丧韩琦言宗正之命初出外人皆知必为皇子不若遂正其名帝从之琦至中书召翰林学士王珪【字禹玉华阳人】草诏珪曰此大事也非面受旨不可明日请对曰海内望此举久矣果出自圣意乎帝曰朕意决矣珪再拜贺始退而草诏诏下宗实复称疾固辞章十余上【记室周孟阳请其故宗实曰非敢徼福以避祸也孟阳曰今已有此迹设固辞不受中人别有所奉遂得燕安无患乎宗实始悟 周孟阳字春卿海陵人】司马光言于帝曰皇子辞不赀之富至于旬月其贤于人逺矣然父召无诺君命召不俟驾愿以臣子大义责之宜必入帝从之宗实遂受命将入宫戒其舎人曰谨守吾舎上有适嗣吾归矣因肩舆赴召良贱不满三十人行李萧然唯书数防而已中外相贺

冬十月赐诸路钱助籴常平仓

诏天下常平仓多所移用而不足以支凶年其令内藏库三司共出缗钱一百万下诸路助籴之

【癸夘】八年春三月帝崩夏四月朔皇子钜鹿公曙即位【是为英宗】

尊皇后为皇太后赦

先是二月帝不豫中书枢宻奏事于福宁殿之西閤至是辛未夜帝崩于福宁殿【帝恭俭仁恕有司尝请以王清旧址为苑帝曰吾奉先帝苑囿犹以为广何以是为燕私常服浣濯帷帟衾裯多用缯絁尝中夜饥思烧羊戒勿宣索曰恐膳夫自此戕贼物命以备不时之需大辟疑者皆令上谳嵗活千余人每谕辅臣曰朕未尝詈人以死况敢滥用刑乎及崩遗制皇子即皇帝位】于是皇后悉敛诸门钥寘于前黎明召皇子入以遗诏令嗣位皇子惊再言曰曙不敢为因反走韩琦等共掖留之四月朔皇子即位欲谅阴三年令琦摄冢宰宰臣不可乃止

帝有疾诏请皇太后权同聴政

帝得暴疾诏请皇太后权同处分军国事后乃御内东门小殿垂帘宰臣日奏事后性慈俭颇涉经史多援以决事中外章奏日数十上一一能记纲要有疑未决者则曰公辈更议之未尝出已意检柅曹氏及左右臣仆毫分不以假借宫省肃然

立皇后高氏

后侍中琼之曾孙母曹氏太后姊也少育宫中既长出宫婚于濮邸封京兆郡君至是册为皇后

五月以富弼为枢宻使

秋七月帝疾瘳

帝疾甚举措或改常度遇宦者尤少恩左右多不悦乃共为防间两宫遂成隙内外恟惧知谏院吕诲上书两宫开陈大义词旨深切多人所难言者而两宫犹未释然一日韩琦欧阳修奏事帘前太后呜咽流涕具道所以琦曰此病故尔疾已必不然子疾母可不容之乎后意不解修进曰太后事先帝数十年仁徳着于天下昔温成之宠太后处之裕如今母子间反不能容邪后意稍和修复曰先帝在位久徳泽在人故一日晏驾天下奉戴嗣君无敢异同者今太后一妇人臣等五六措大耳非先帝遗意天下谁肯聴从后黙然久之琦进曰臣等在外圣躬若失调防太后不得辞其责后惊曰是何言我心更切也同列闻者莫不流汗后数日琦独见帝帝曰太后待我少恩琦对曰自古圣帝明王不为少矣独称舜为大孝岂其余尽不孝哉父母慈而子孝此常事不足道惟父母不慈而子不失孝乃为可称但恐陛下事之未至耳父母岂有不慈者哉帝大感悟【帝自六月不御殿至是初御紫宸殿见百官琦因请乘舆祷两具素服以出人情大安帝命侍臣讲读于迩英阁翰林侍读学士刘敞进读史记至尧授舜以天下拱而言曰舜至侧陋尧襌之以位天下享之百姓戴之非有他道惟孝友之徳光于上下耳帝悚然改容太后闻之亦大喜两宫之疑尽释】

契丹耶律重元反兵败自杀

契丹主尊宠其叔重元甚至赐以金劵免拜不名而重元阴怀异图是月契丹主如太子山【方舆纪要山在故大宁卫西南】重元子楚王尼噜古【小字伊啰斡尼噜古旧作湼鲁古伊啰斡旧作耶律绾今改】与枢宻同知萧呼敦【字伊逊孝穆之侄呼敦旧作胡覩伊逊旧作乙辛今改】等四百人谋作乱敦睦宫使耶律良上变契丹主召南院枢宻使耶律仁先语之且急召尼噜古仁先曰此曹凶逆臣固疑之陛下宜谨为备臣请帅卫士讨之尼噜古闻召知事泄遂诱胁弩手军犯帷殿仁先使北院枢宻使耶律伊逊【字呼图克五院部人伊逊旧作乙辛呼图克旧作胡覩衮今改】等率宿卫士卒数千人与尼噜古战贼众多降尼噜古跃马突出近侍渤海阿苏【旧作阿厮今改】等射杀之重元被伤退其党遂奉重元僭位以呼敦为枢宻使率奚人二千薄行宫会五院部节度萧塔喇【旧作塔剌今改】闻召领兵至仁先俟贼气阻背营而阵乗便奋击塔喇自外扰之贼大奔追杀二十余里重元走大漠自杀党与皆伏诛契丹主执仁先手曰平乱皆卿之力也加尚父进封宋王伊逊等加赏有差

冬十月永昭陵【在河南府巩县西南定陵西北】

【史臣曰仁宗在位四十二年之间吏治若媮惰而任事蔑残刻之人刑法似纵弛而决狱多平允之士国未尝无幸而不足以累治世之体朝未尝无小人而不足以胜善类之气君臣上下恻怛之心忠厚之政所以培壅国基者厚矣子孙一矫其所为遂驯致于乱传曰为人君止于仁帝无愧焉】

英宗皇帝

【甲辰】治平元年夏五月太后还政于帝加韩琦尚书右仆射

帝疾大瘳琦欲太后撤帘还政乃取十余事禀帝帝裁决悉当琦即诣太后覆奏后每事称善琦因白后求去后曰相公不可去我当居深宫耳遂起琦即厉声命銮仪司撤帘帘既落犹于御屏后见后衣也帝亲政加琦右仆射

六月增置宗室学官

旧制诸王宫教授无定员至是封皇子顼为颍王以王陶【字乐道万年人】邵亢【字兴宗丹阳人】等为翊善记室因增置教授官以教皇族【年十四以下者别置小学教授】凡二十七员【先是司马光言于帝曰王陶等虽为皇子伴读若不旬日得见或见而遽退语言不洽志意不通教者止于供职学者止于备礼而左右前后侍御仆从或有佞邪谗巧之人杂处其间虽皇子资性端慤难移然亲近易习积久易迁虽有硕儒端士为之师傅终无益也臣愿陛下博选学行之士使日与皇子居处燕游讲论道义其侍御仆从邪佞谗巧之人诱导为非者委伴读官纠举即时斥逐若皇子自有过失规诲不从亦聴以闻如此则进徳修业日就月将善人益亲邪人益疎天下之幸也帝嘉纳之遂有是命】

秋八月内侍任守忠有罪窜蕲州

初庄献太后临朝守忠与都知江徳明等交通请谒仁宗亲政谪监英州酒税复累迁至宣政使入内都知仁宗以未有储嗣属意于帝守忠建议欲援立昏弱以邀大利及帝即位又乗帝疾交搆两宫知谏院司马光论守忠离闲之罪国之大贼乞斩于都市吕诲亦上疏论之帝纳其言翌日韩琦出空头敕一道欧阳修己签赵槩难之修曰第书之韩公必自有説既而琦坐政事堂召守忠立庭下曰汝罪当死遂责蕲州安置取空头敕填与之即日押行琦意以为少缓则中变也其党史昭锡等悉窜南方中外快之

九月诏日开经筵

重阳节当罢讲吕公着司马光言先帝时无事常开经筵近以圣体不安遂于端午及冬至后盛暑盛寒权罢数月今陛下初政清明宜亲近儒雅讲求治术愿不惜顷刻之间日御讲筵从之

复武举

冬十一月刺陜西民为义勇军

韩琦言唐置府兵最为近古今之义勇河北防十五万河东防八万勇悍纯实若稍加简练亦唐之府兵河东北陜西三路当西北控御之地事当一体今若于陜西诸州刺手背以为义勇甚便乃命徐亿等往籍陜西主户三丁之义刺之凡十五万六千余人人赐钱二千民情惊扰而纪律疏畧不可用知谏院司马光上疏力谏不聴光至中书与韩琦辨琦曰兵贵先声谅祚方桀骜使骤闻益兵二十万岂不震慴光曰兵贵先声为其无实也独可欺于一日之间耳今吾虽益兵实不可用不过十日彼将知其详尚何惧琦曰君但见庆厯间乡兵刺为保捷【事见前】忧今复然已降敕与民约永不充军遣戍边矣光曰朝廷尝失信于民未敢以为然琦曰吾在此君无忧光曰公长在此地可也异日他人当位用以运粮戍边反掌间耳琦不从竟为陜西之患

十二月吴奎罢以王畴【字景彞济阳人】为枢宻副使

奎居父丧毁瘠庐墓固辞起复畴厉风操喜言事未防卒

吐蕃玛尔戬【宋史英宗纪作瞎沁宻藏旧作瞎欺米征今改】乞内附【续纲目作玛尔戬以河州内附宋元通鉴同考宋史吐蕃传及王韶传玛尔戬叛服不常此虽乞附并未举州内属至熙宁六年始复河州七年玛尔戬来降今依本纪于此止书乞附以着其实】

初嘉勒斯赉娶李立遵女生辖藏【旧作瞎氊今改】及玛津嘉赉【旧作磨氊角今改】又娶乔氏生栋戬【旧作董氊今改】李氏宠衰斥为尼于廓州而锢其二子二子乃结母党李巴全窃母奔宗噶尔【旧作宗哥今改】城嘉勒斯赉不能制玛津嘉赍因抚有其众宝元中玛津嘉赉死部人立其子辖萨防丹【旧作瞎撤欺丁今改】李氏惧孤弱不能守乃复属嘉勒斯赉辖藏仍居龛谷【宋初吐蕃地后于此置砦金为县元省故城在今兰州府金县】而死有二子长曰玛尔戬居河州少曰辖鄂特且【旧作瞎吴叱叱今改】居银川【在兰州府河州西北】栋戬与母别居哩正【在河州西旧作歴精今改】城【号令严明人惮服之冇众六万日以盛彊独有河北之地嘉勒斯赉所部由是遂分】至是玛尔戬率其众求内附

以内侍为陜西诸路钤辖

帝遣王昭明等四人体量军情治其词讼有赏罚则与其帅议大事以闻各许嵗乗驿奏事谏官吕讳言唐举兵不利未有不自监军者我朝因循未革奈何又增置此员其权与安抚使均矣乞罢之精选帅臣专制阃外傅尧俞【字钦之济原人】赵瞻【字大观永城人】皆有论列不聴

【乙已】二年春二月罢三司使蔡襄

帝自濮邸立为皇子闻近臣中有异议【先是皇太后聴政为辅臣言先帝既立皇子宦妾更加荧惑而近臣知名者亦然防败大事近已焚其章矣】人疑为襄及是帝问襄为何如人韩琦等为救解帝意不囘襄请罢遂命出知杭州【襄精吏事谈笑剖决史不能欺尝知泉州距州二十里万安渡絶海而济襄立石为梁长三百六十丈又植松七百里以庇道路闽人赖之仁宗爱其书法常令书碑版而温成后父碑则辞不书后卒乾道中諡忠恵 万安桥一名洛阳桥在今泉州府晋江县东北有襄手书碑】

三月行明天厯

判司天监周琮等所造也

夏四月诏议崇奉濮王典礼

初知谏院司马光以帝必将追隆所生尝因奏事言汉宣帝为孝昭后终不追尊卫太子史皇孙光武上继元帝亦不追尊钜鹿南顿君此万世法也既而韩琦等言礼不忘本濮安懿王徳盛位隆所宜尊礼请下有司议王及夫人王氏韩氏仙游县君任氏令行典礼用宜称情帝令须大祥后议之至是诏礼官与待制以上议翰林学士王珪等相视莫敢先发司马光独奋笔立议畧云为人后者为之子不得顾私亲若恭敬之心分于彼则不得专于此秦汉以来帝王有自旁支入承大统者或推尊其父母以为帝后皆见非当时取讥后世臣等不敢引以为圣朝法况前代入继者多宫车晏驾之后援立之防或出臣下非如仁宗皇帝年龄未衰深惟宗庙之重于宗室中简推圣明授以大业陛下亲为先帝之子然后继体承祧光有天下濮安懿王虽于陛下有天性之亲顾复之恩然陛下所以负扆端冕子孙万世相承皆先帝德也臣等窃以为濮王宜准先朝封赠期亲尊属故事尊以高官大国谯国襄国仙游并封太夫人攷之古今为宜称于是珪即命吏具以光手藁为据议上中书奏珪等所议未见详定濮王当称何亲名与不名珪等议濮王于仁宗为兄于皇帝宜称皇伯而不名欧阳修引丧服大记以为为人后者为其父母降服三年为期而不没父母之名以见服可降而名不可没也若本生之亲改称皇伯厯攷前世皆无典据

进封大国则又礼无加爵之道请下尚书集三省御史台议而太后手诏诘责执政帝乃诏曰闻典礼集议不一权宜罢之令有司博求典故以闻

诏皇子及宗室卑属勿授师傅官

时封皇子并除检校师傅中丞贾黯以为子为父师于义未安故有是诏

秋七月富弼张升罢

嘉祐中韩琦与弼同相或中书有疑事往往与枢宻谋之自弼使枢宻非得防合议琦未尝询弼弼颇不怿及太后还政弼大惊曰弼备位辅佐他事固不可预闻此事韩公独不能共之邪或以咎琦琦曰此事当如出太后意安可显言于众弼愈不怿及帝亲政加弼戸部尚书弼辞曰制词取嘉祐中尝议建储推恩此特丝发之劳何足加赏仁宗太后于陛下有天地之恩尚末闻所以为报可谓倒置再奏不聴乃受至是以足疾力求解政章二十余上遂以使相郑国

公判扬州未防徙判汝州升请老帝曰太尉勤劳王家讵可遽去但命五日一至院进见毋蹈舞司马光亦疏升忠谨清直请留于朝而升求去益力乃判许州【先是韩琦曾公亮欲迁欧阳修为枢密使将进拟修觉其意谓之曰今天子谅阴母后垂帘而二三大臣自相位置何以示天下琦等服其言而止】

以文彦博为枢宻使吕公弼为副使

彦博自河南入觐帝曰朕之立卿之功也彦博竦然对曰陛下入继大统乃先帝意皇太后协赞之力臣何功之有且其时臣方在外皆韩琦等承圣志受顾命臣无预焉因避谢不敢当帝曰蹔烦卿西行即召还矣乃改判永兴军遂召为枢宻使【公弼先为羣牧使时帝居藩得赐马颇劣欲易不可至是帝谓公弼卿曩嵗不与朕马固已知卿矣乃以权三司使进副枢宻】

八月京师大水诏求直言

京师大平地涌水坏官私庐舍漂人民畜产不可胜计是日帝御崇政殿宰相而下朝参者十数人而已诏开西华门以泄宫中积水水奔激东殿侍班屋皆摧没人多溺死官为葬祭其无主者千五百八十人下诏责躬求言且命罢晏减膳祷于山川司马光上疏极论时事【畧云陛下即位以来灾异甚众日有黒子江淮之水或溢或涸去夏霖涉秋不止老弱流离积尸成邱今夏疫疠大作弥数千里秋收未获暴大至都城之大道路乗桴官府民居覆没殆尽死于压溺者不可胜计陛下安得不侧身恐惧思其所以致此者乎又曰先帝擢陛下于众人中升为天子惟以一后数公主托陛下而梓宫在殡已失大后欢心长公主数人屏居闲宫此陛下所以失人心之始也又日凡百奏请不肯与夺知人之贤不能举知人不肖不能去知事之非不能改知事之是不能从此天下所以重失望也又曰台諌天下之耳目其有所言当以圣意察其是非不宜一付之大臣】帝嘉纳之

冬十一月吐蕃嘉勒斯赉死

以其子栋戬为保顺节度使

【丙午】三年春正月翰林学士范镇罢

韩琦求去镇草批答引周公不之鲁为辞帝不悦镇遂请外罢知陈州【时论或谓镇以议濮王追崇事忤欧阳修修为帝言镇以周公待琦是以孺子待陛下镇之出修之为也】

契丹复改国号曰辽【此后契丹复改书辽】

诏称濮王为亲立园庙谪侍御史吕诲等于州县濮王崇奉之议久而未定侍御史吕诲范纯仁【字尧夫仲淹子】监察御史吕大防【字微仲长安人】引义固争以为王珪议是乞从之章七上而不报遂劾韩琦专权导谀罪又共劾欧阳修首开邪议以枉道説人主以近利负先帝陷陛下于过举而韩琦曾公亮赵槩附防不正乞皆贬黜不报时中书亦上言请明诏中外以皇伯无稽决不可称今所欲定者正名号耳至于立庙京师干乱统纪之事皆非朝廷本意帝意不能不向中书然未即下诏也既而皇太后手诏中书宜尊濮王为皇夫人为后皇帝称亲帝下诏谦让不受尊号但称亲即园立庙以王子宗朴为濮国公奉祠事仍令臣民避王讳【时论以为太后之追崇及帝之谦让皆中书之谋也】于是吕诲等以所论奏不见聴用缴纳御史敕告家居待罪帝命閤门以告还之诲力辞台职且言与辅臣势难两立帝以问执政琦修等对曰御史以为理难并立若臣等

有罪当留御史帝犹豫久之命出御史乃下迁诲知蕲州纯仁通判安州大防知休宁县【本休阳隋更名今属徽州府】时赵鼎赵瞻傅尧俞使辽还以尝与吕晦言濮王事即上疏乞同贬乃出鼎通判淄州瞻通判汾州帝眷注尧俞独进除侍御史尧俞曰诲等已逐臣义不当止帝不得已命知和州【知制诰韩维及司马光皆上疏乞留诲等不报逐请与俱贬亦不许侍读吕公着言陛下即位以来纳諌之风末彰而屡诎言者何以风天下帝不聴公着乞补外乃出知蔡州讳等既出濮议亦寝】

三月彗星见西方

如太白长有五尺又孛于毕如月

夏四月胡宿罢以郭逵【字仲通邢州人】同签书枢宻院事逵少隶范仲淹麾下【逵尝议取灵武非计已而任福果战殁又论葛怀敏必败人皆服其先见】累功迁检校太保同签书枢宻院事知谏院邵亢等交章言祖宗朝枢府叅用武臣如曹彬父子马知节王徳用狄青勲劳为天下所称则可逵黠佞小才岂堪大用不报

夏人防边环庆经畧使蔡挺【字子政宋城人】击走之

先是夏主谅祚遣吴宗来贺即位宗语不逊诏谅祚惩约宗谅祚不奉诏而出兵秦鳯泾原抄熟户扰边塞杀掠人畜以万计遂防大顺城【并下柔逺金汤注俱见前】环庆经畧使蔡挺使蕃官赵明击之谅祚衷银甲氊帽督战挺先遣彊弩列壕外注矢下射谅祚中流矢遁去徙防柔逺挺又使副总管张玉【字宝臣保定人】以三千人夜出扰营贼惊溃退屯金汤声言益发十万骑围大顺防朝廷发嵗赐银币知延州陆诜【字介夫余杭人】曰朝廷积习姑息故敌人侵扰不稍加折诮则国威不立因留止不与移牒宥州问故谅祚遂大沮盘桓塞下因遣使谢罪言边吏擅兴兵行且诛之【初谅祚入防韩琦议停其嵗赐絶其和市遣使问罪文彦博难之举宝元康定时事琦曰谅祚狂童非有元昊智计而吾边备过昔逺甚亟诘之必服防陆诜防与琦合而谅祚果归欵帝顾琦曰一如卿料也】

秋九月壬子朔日食

诏宰臣举馆职

帝谓中书曰水潦为灾言事者云咎在不能进贤何也欧阳修曰近年进贤路狭往时进士五人以上皆得试馆职第一人及第不十年即至辅相今第一人两任方得试而第二人以下无复得试往时大臣荐举即召试今止令上簿阙人乃试唯有因差遣例除者半是年劳老病之人此所谓进贤路狭也帝因命韩琦等举士得二十人皆令召试琦等以人多难之帝曰苟贤岂患多也乃先召试十人余须后试【时士人以登台阁陞禁从为显官而不以官之迟速为荣滞故为之语曰宁登灜不为卿宁抱椠不为监】

冬十月以郭逵为陜西四路宣抚使

自吕余庆以叅知政事知成都其后见任执政无守藩者至逵始以同签书枢密院事出镇兼判渭州

诏礼部三嵗一贡举

十一月帝有疾十二月立子顼为皇太子大赦

时帝久疾韩琦入问起居因进言曰陛下久不视朝愿早建储以安社稷帝颔之琦请帝亲笔指麾帝乃书曰立大大王为皇太子琦曰必颍王也烦圣躬更亲书之帝又批于后曰颍王顼琦即召学士承防张方平至福宁殿草制帝凭几言言不可辨方平复进笔请书其名帝力疾书之

【丁未】四年春正月帝崩太子即位【是为神宗】大赦

帝崩于福宁殿【年三十六】太子即位赦天下常赦所不原者

尊皇太后曰太皇太后皇后曰皇太后

以韩琦为司空兼侍中

二月立皇后向氏

后太尉敏中之曽孙定国留后经之女帝为颍王时纳焉至是册为后

始命公主行见舅姑礼

英宗尝谓帝曰旧制帝女出降辄皆升行以避舅姑之尊义甚无谓朕尝思此寤寐不平岂可以富贵之故屈人伦长幼之序也可诏有司革之防疾不果至是始诏令公主行见舅姑礼着为令

三月欧阳修罢

修既以议濮王典礼为吕诲所诋惟蒋之竒【字颍叔常州宜兴人】以修议为是及诲等斥而修荐之竒为御史众因目为奸邪之竒患焉思所以自解防修妇弟薛良孺有憾于修诬修以帷薄不根之谤达于中丞彭思永【字季常庐陵人】思永以告之竒之竒即上章劾修修杜门请推治帝使诘所从来皆辞穷乃黜思永知黄州之竒监道州酒税修因力求退乃以观文殿学士知亳州

以吴奎叅知政事

奎终制以故职还朝逾月拜叅知政事进治説三篇【又尝言帝王所职惟在判正邪使君子常居要近小人不得以近之则自治矣帝因言尧时四凶犹在朝奎曰四凶虽在不能惑尧之聪明圣人以天下为度未有显过固宜包容但不可使居近要地耳帝然之】

同部

其它

大事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 编年类 提要 【臣】等谨案大事记十二巻通释三巻解题十二巻宋吕祖谦撰取司马迁年表大事记之目编年系月以记春秋后事复采左氏厯代史皇极经世通鉴稽古录辑而广之始自周敬王三十九年迄汉武帝征和三年书法皆视太史公所录不尽用防书凡例其书作于淳熙七年每以一日排比一年之事本欲起春秋后迄于五代防以疾作而罢此葢其未经卒业之本也祖谦于史学最长而谦不以笔削自任故每条之下各注从某书修云云以自附于述而不作之义至其通释则如説经家之纲领専録经典中要义格言以及厯代名儒议论其解题则如经之有畧具本末而附以己见凡史汉同异及通鉴得失皆为缕析而详辨之又于典章制度名物象数
大事记续编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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