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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263 万字 · 约 125 小时 25 分钟 · 212 / 332

会员可开白话

子常居要近小人不得以近之则自治矣帝因言尧时四凶犹在朝奎曰四凶虽在不能惑尧之聪明圣人以天下为度未有显过固宜包容但不可使居近要地耳帝然之】

以司马光为翰林学士固辞不许

光力辞帝曰古之君子或学而不文或文而不学惟董仲舒扬雄兼之卿有文学何辞为光对曰臣不能为四六帝曰如两汉制诰可也且卿能进士取髙第而云不能四六何邪光乃就职

闰月以王安石知江宁府

终英宗之世安石被召未尝起【安石本楚士未知名于中朝以韩吕二族为巨室欲借以取重乃深与韩绛及其弟维吕公着交三人更称扬之帝在颍邸维为记室每讲説见称辄曰此非维之説维友王安石之説也维迁庶子又荐安石自代帝由是想见其人】及帝即位召之安石不至帝谓辅臣曰安石歴先帝朝召不赴颇以为不恭今又不至果病邪有所要邪曽公亮曰安石真辅相材必不欺防吴奎曰臣尝与安石同领羣牧见其防非自用所为迂阔万一用之必紊纲纪帝不听命知江宁府众谓安石必辞及诏至即起视事

夏四月以司马光为御史中丞

中丞王陶谋欲易置大臣自规重位因劾韩琦不押文德殿常朝班为跋扈琦闭门待罪吴奎以陶言为过诏陶与光两易其任奎又言唐德宗疑大臣信任羣小斥陆贽而以裴延龄等为腹心至今称为至闇之主今陶排抑端良不黜无以责大臣展布陶遂言奎附宰相欺天下帝以陶过毁大臣出知陈州【陶始受知于琦骤加奬拔及以论琦出人谓其反覆帝薄其为人更不复用】而奎亦议调外州光言陶论宰相不押班未行而罢则中丞不可复为请俟琦押班然后就职复言吴奎名望素重于陶今与并黜恐大臣皆不自安各求引去陛下新即位于四方观听非宜帝从之奎乃复还中书

秋八月葬永厚陵【在巩县西南昭陵之西】

【史臣曰以英宗明哲之姿膺继统之命执心固让而卒践帝位及其临政每有裁决皆出羣臣意表虽以疾疢不克大有所为然使后世咏叹至徳何其盛也】

京师地震

九月召王安石为翰林学士罢司空侍中韩琦

琦执政三朝或言其专帝颇不悦曽公亮因力荐安石觊以闲琦琦求去益力帝不得已以琦为镇安武胜军节度使司徒兼侍中判相州入对帝泣曰侍中必欲去今日已降制矣然卿去谁可属国者王安石何如琦对曰安石为翰林学士则有余处辅弼之地则不可帝不答【琦早有盛名识量英伟临事喜愠不见于色居相位再决大防以安社稷当是时朝廷多故琦处危疑之际知无不为或曰公所为诚善万一蹉跌岂惟身不自保恐家无所处矣琦叹曰是何言邪人臣当尽力事君死生以之至于成败天也岂可豫忧其不济遂辍不为哉闻者愧服】

吴奎陈升之【即陈旭注见前】罢

韩琦既罢奎出知青州明年卒【奎喜奬善少甚贫既贵买田为义庄以赒族党没之日诸子至无屋以居】

以吕公弼为枢密使张方平赵抃叅知政事韩绛邵亢为枢密副使

抃自知成都召知谏院故事近臣召自外州将大用者必更省府及命下大臣以为疑帝曰吾赖其言耳苟欲用之无伤也及入谢帝曰闻卿匹马入蜀以一琴一鹤自随为治简易亦称是乎遂拜叅知政事抃感顾知遇朝政有未协者必密启闻帝嘉其忠恒褒答之【亢前与王陶比诋吴奎以撼韩琦琦奎既去亢遂由枢密直学士进副使】

复以司马光为翰林学士冬十月张方平罢

光论张方平不协物望难居政府帝不从命徙光翰林知通进银台司吕公着封还除目曰光以举职赐罢是为有言责者不得尽其言也诏以告直付閤门公着又言制命不由閤下则封驳之职因臣而废愿正臣罪乞解银台司不报未几方平以父丧亦罢

青涧守将仲谔【字子正世衡子】袭虏夏监军威名山遂复绥州威名山部落在故绥州名山弟夷山请降于知青涧城种谔谔使人因夷山以诱名山赂以金盂名山小吏李文喜受之隂许归欵而名山未之知也谔即以闻且欲因取河南地知延州陆诜言以众来降情伪未可知戒谔毋妄动谔持之力诏诜召谔问状且与转运使薛向【字师正京兆长安人】议抚纳乃共书三策令幕府张穆之入奏穆之因受向指诡言必可成帝意诜不协力徙之秦凤谔不待命悉起所部兵长驱而进围名山帐名山不得已举众从谔而南得首领三百户万三千兵万人遂城其地夏人来争谔击败之诜劾谔擅兴之罪欲捕治之未果而徙秦之命至西方用兵自此始

十一月夏人诱杀知保安军杨定等诏韩琦经略陕西窜种谔于随州

种谔既受威名山降夏主谅祚乃诈为防议诱知保安军杨定等杀之边衅复起朝廷以谔生事欲弃绥诛谔防郭逵由郓州徙镇鄜延用其属赵卨【字公才卭州依政人】言上疏以为虏既杀王官而又弃绥不守示弱己甚且名山举族来归当何以处又移书执政请存绥以张兵势规度大理河川【即大力川在绥徳州西北源出榆林下流入无望河】建堡画稼穑之地三十里以处降者【考此疏及书续纲目通鉴俱作赵卨言而宋史则载郭逵传盖卨为逵属吏谋出卨而主之者逵也今依宋史改辑】乃命韩琦判永兴军经畧陜西琦初言绥不当取及定等被杀复言绥不可弃枢宻以初议诘之琦具论其故卒存绥州时言者交论种谔乃下吏贬其官安置随州

十二月夏主谅祚卒子秉常立

郭逵诇得杀杨定等首领姓名为李崇贵韩道善谅祚乃锢崇贵等以献既而谅祚卒于秉常立遣其臣薛宗道等来告哀帝问杀杨定事宗道言杀人者已执送之矣初定奉使谅祚常拜称臣且许以归沿邉熟户谅祚遗之宝劒宝鉴及金银物定归时以劒鉴上而匿其金银且言谅祚可刺帝喜遂擢知保安军既而夏人失绥州以为定卖已故杀之至是崇贵等至具言其事帝薄责崇贵等而削定官没其田宅万计遣刘航【魏人】册秉常为夏国主辽遣使册为夏国王【谅祚之世当请去蕃礼从汉仪服中国衣冠往往以汉官命其臣且数上表求九经唐史册府元龟正旦朝贺仪仁宋以九经赐之】

神宗皇帝

【戊申】熙宁元年春正月甲戌朔日食

帝不受朝诏宰相极言阙失帝尝谓文彦博曰天下敝事至多不可不革彦博对曰譬如琴瑟不调必更张之韩绛曰为政之事当有大小先后之序帝曰大抵威克厥爱乃能有济又谓彦博曰当今理财最为急务养兵备边府库不可不丰大臣共宜留意节财

赵槩罢

槩秉心和平与人无怨恶在官如不能言然隂以利物者为多时议比之刘寛娄师徳以老求罢知徐州

以唐介参知政事

先是宰相省阅所进文书于待漏院同列不得闻介谓曽公亮曰身在政府而事不预知上或有所问何辞以对乃与同视后遂为常

夏四月诏王安石越次入对

安石受命厯七月始至京师诏越次入对帝问为治所先安石对曰择术为先帝曰唐太宗何如曰陛下当法尧舜何以太宗为哉尧舜之道至简而不烦至要而不迂至易而不难但末世学者不能通知以为髙不可及耳帝曰卿可谓责难于君【一日请席羣臣退帝留安石坐因言唐太宗必得魏征汉昭烈必得诸葛亮然后可以有为二子诚不世出之人也安石曰陛下城能为尧舜则必冇皋夔稷契诚能为髙宗则必有傅説彼二子者何足道哉以天下之大常患无人可以助治者以陛下择术未明推诚未至虽有皋夔稷契傅説之贤亦将为小人所蔽卷懐而去耳帝曰何世无小人虽尧舜之时不能无四凶安石曰惟能辨四凶而诛之此其所以为尧舜若使四凶得肆其谗慝然则皋夔稷契亦安肯苟食其禄以终身乎】

秋七月以陈升之知枢宻事

升之前与文彦博同争杨定不可使上不聴定既被杀上思其言于是复召用之

京师地震

自七月至十一月京师地震者六河朔地亦大震

八月复行崇天厯

以月食不效诏厯官杂候星晷重造新厯至是上之占騐亦差遂复行崇天厯削夺司天少监周琮等一官

九月初封太祖曽孙从式【秦王徳芳孙】为安郡王

帝谓创业垂统实自太祖顾无以称乃下诏封太祖诸孙行尊者一人奉太祖祀世世勿絶同知太常礼院刘攽【字贡父新喻人】言礼诸侯不得祖天子太祖传天下于太宗继体之君皆太祖子孙不当别为天子置后若崇德昭德芳之后世世勿降爵宗庙祭祀使之在位则所以褒扬艺祖者着矣帝从之遂有是命

冬十一月郊

执政以河朔旱伤国用不足乞南郊勿赐金帛诏学士议司马光曰救灾节用当自贵近始可聴也王安石曰常衮辞堂馔时以为衮自知不能当辞职不当辞禄且国用不足以未得善理财者故也光曰善理财者不过头防箕敛【汉书注以人头数出谷以箕敛之】尔安石曰不然善理财者不加赋而国用足光曰天下安有此理天地所生财货百物不在民则在官彼设法夺民其害乃甚于加赋此盖桑羊欺武帝之言太史公书之以见其不明耳争议不已帝曰朕意与光同然姑以不允答之防安石草制引常衮事责两府两府不敢复辞

【己酉】二年春二月以富弼同平章事王安石叅知政事初弼自汝川入觐诏许肩舆至殿门令其子掖以进且命毋拜坐语从容访以治道弼知帝果于有为对曰人君好恶不可令人窥测可测则奸人得以傅防当如天之监人善恶皆所自取然后诛赏随之则功罪皆得其实矣又问边事弼对曰陛下临御未久当布徳惠愿二十年口不言兵帝黙然留之力辞赴郡至是召拜司空兼侍中赐甲第悉辞之乃诏以左仆射同平章事【时帝以灾变避殿减膳撤乐王安石言灾异乃天数非闗人事得失所致弼在道闻之叹曰人君所畏者天耳若不畏天何事不可为者此必小人欲进邪説以摇上心使辅弼諌诤之臣无所施其力是治乱之机不可以不速救即上书数千言力论之及入对又曰君子小人之进退系王道之消长愿深加辨察勿以同异为喜怒喜怒为用舍陛下好使人伺察外事故奸憸得志又今中外之务渐有史张此必小人献谗于陛下也大抵小人惟喜动作生事则其间有所希觊若朝廷守静则事有常法小人何望哉愿深烛其然无使有悔】帝欲用安石唐介言安石难大任帝曰文学不可任邪经术不可任邪吏事不可任邪介对曰安石好学而泥古故议论迂阔若使为政必多所更变介退谓曽公亮曰安石果大用天下必困扰诸公当自知之帝问侍读孙固【字和甫管城人】曰安石可相否固对曰安石文行甚髙处侍从献纳之职可矣宰相自有度安石狷狭少容必欲求贤相吕公着司马光韩琦其人也帝不以为然竟以安石叅知政事【帝问安石曰人皆以卿但知经术不晓世务安石对曰经术正所以经世务帝曰然则卿设施以何为先安石对曰变风俗立法度正方今之所急也帝深纳之】

创制置三司条例司议行新法命陈升之王安石领其事

王安石言周置泉府之官以制兼并均济贫乏变通天下之财后世惟桑羊刘晏粗合此意学者不能推明先王法意更以为人主不当与民争利今欲理财则当修泉府之法以收利权帝纳其説安石犹恐帝不能决意任之乃复言人才难得亦难知今使十人理财其中容有一二败事则异论乗之而起尧与羣臣共择一人治水尚不能无败事况所择而使非一人岂能无失要当计利害多少不为异论所惑帝曰有一人败事而遂废所图此所以少成事也乃立制置三司条例司掌经画邦计议变旧法以通天下之利命升之安石领其事初吕惠卿【字吉甫泉州晋江人】自真州【宋置今扬州府仪征县是】推官秩满入都与安石论经义意多合遂定交因言于帝曰惠卿之贤虽前世儒者未易比也学先王之道而能用者独惠卿而已遂以惠卿及苏辙并为检详文宇事无大小安石必与惠卿谋之凡所建请章奏皆惠卿笔也又以章惇【字于厚浦城人】为三司条例司曽布【字子寅巩之弟】检正中书五房凡有奏请朝臣以为不便者布必上疏条析以坚帝意使专任安石以威脇众俾勿敢言由是安石信任布亚于惠卿而农田水利青苗均输保甲免役市易保马方田诸役相继并兴号为新法颁行天下安石与刘恕【字道原筠州人】友善欲引置三司条例恕以不习金谷为辞且曰天子方属公以大政宜恢张尧舜之道以佐明主不应以利为先安石遂与之絶【先是治平中邵雍与客散步天津桥上闻杜鹃声惨然不乐客问其故雍曰洛阳旧无杜鹃今始至天下将治地气自北而南将乱自南而北今南方地气至矣禽鸟飞类得气之先者也不数年当有南士作相多引南人专务变更天下自此多事也至是雍言果验矣 天津桥在河南府洛阳县城外】

夏四月旱【续纲目宋元通鉴于是月书河决地震考宋史神宗纪俱不书惟河渠志载是年北流闭而复决然在七月后非四月也又按地震应书在某地神宗纪及五行志皆不载是年四月有地震之事惟滕元发传言京师地震元发上疏言事又河北地大震命元发为安抚使还知开封府传虽不明着某月然本书上年七月有京师地震一条下文有罢知 开封府滕元发一条则二书所载河决二字必河北之讹也附辨于此 滕元发本名甫字达道东阳人】

叅知政事唐介卒【諡质肃】

介简伉敢言居政府数与王安石争辨而安石彊解帝主其説介不胜其愤遂疽发背而卒

以薛向为浙江荆淮发运使

初仁宗时范祥制置解盐【事具前】公私便之祥卒以向继领向请兼以盐易马王安石时领羣牧主其説请久任向至治平末向坐与种谔开边始罢去防淮南转运使张靖言向壊盐法且有欺隠帝召向与靖对钱公辅【字君倚武进人】范纯仁皆言向罪安石排羣议扺靖于法以向代之【已而向请置卖盐塲于永兴军官自鬻之罢通商法】

罢知开封府滕元发

元发以翰林学士知开封府在帝前论事如家人父子言无文饰洞见肝膈帝知其诚荩事无巨细人无亲疏辄问之元发随事解答不少嫌隠王安石尝与元发同考试语言不相能深恶元发防议新法恐元发言而帝信之因极力排元发出知郓州【初元发同修起居注帝召问治乱之道对曰治乱之道如黒白东西所以变色易位者朋党汨之也帝曰卿知君子小人之党乎曰君子无党譬之草木绸缪相附者必蔓草非松柏也朝中无朋党虽中主可以济不然虽上圣亦殆帝以为名言】

遣使察农田水利赋役于天下

从三司条例司之请遣刘【字执中福州人】谢卿材侯叔献程颢卢秉【字仲甫徳淸人】王汝翼曽伉王广防【大名人】八人行诸路相度农田水利税赋科率徭役利害【已而颁农田水利约束由是进计者纷然数年间诸路凡得废田万七百九十三处三十六万一千一百七十八顷有竒而民给役劳扰】

五月罢翰林学士郑獬【字毅夫安陆人】宣徽北院使王拱辰知制诰钱公辅

獬权开封府防谋杀狱不依新法【事见后】拱辰与王安石议新法不合公辅言滕元发不宜去薛向变法当黜安石恶之出獬知杭州拱辰判应天府公辅知江宁府【御史中丞吕诲上疏言三人者无罪被黜甚非公议上出奏示执政安石曰此三人者出臣但愧不能尽理论情暴其罪状使小人知所忠惮不意言者乃更如此】

六月罢御史中丞吕诲

王安石既执政士大夫多以为得人吕诲独不以为然上疏言大奸似忠大诈似信安石外示朴野中藏巧诈骄蹇慢上隂贼害物诚恐陛下説其才辨久而倚毘乱由是生臣究安石本无逺略惟务改作立异于人文言饰非防上欺下误天下苍生必斯人也疏奏帝方眷注安石还其章疏诲遂求去乃出诲知邓州【先是诲将对学士司马光亦将诣经筵相遇并行光宻问今日所言何事诲曰袖中弹文乃新参也光愕然曰众喜得人奈何论之诲曰君实亦为是言邪安石虽有时名然好执偏见轻信奸囘喜人佞已聴其言则美施于用则疎置诸宰辅天下必受其祸及诲斥安石益横光由是服诲之先见自以为不及也】

秋七月乙丑朔日食

行均输法

条例司言诸路上供嵗有常数年丰可以多致而不能赢余年歉难于供亿而不敢不足逺方有倍蓰之输中都有半价之鬻徒使富商大贾乗公私之急以擅轻重敛散之权今浙江荆淮发运使实总六路赋入宜假以钱货贵其用度凡上供之物皆得徙贵就贱因近易逺预知在京仓库所当办者得以便易蓄买而制其有无庶几国用可足民财不匮诏以发运使薛向领均输平凖专行于六路赐内藏钱五百万缗上供米三百万石时议者多言非便刘琦【字公玉宣城人】钱觊【字安道无锡人】苏轼先后论列皆坐贬向复请设置官属从之【权开封推官苏轼言今先设官置吏簿书廪禄为费已厚非良不售非贿不行是官买之价比民必贵及其卖也复如前此钱一出恐不可复纵使其间薄有所获而征商之额所损必多矣帝方惑于安石不纳其言然均输法亦迄不能就 苏轼续纲目作苏辙今依宋史食货志及轼本传改】

八月罢判国子监范纯仁

初纯仁自陜西转运副使召还【帝问陜西城郭甲兵粮储如何对曰城郭粗全甲兵粗修粮储粗备帝愕然曰卿之材朕所倚信何为皆言粗对曰如是足矣愿陛下且无留意边功若边臣观望将贻他日意外之患】拜起居舍人同知谏院纯仁奏言王安石变祖宗法度棓克财利民心不宁书曰怨岂在明不见是图愿陛下图不见之怨帝曰何谓不见之怨对曰杜牧所谓不敢言而敢怒者是也【时帝切于求治多延见疏逖小臣咨访阙失纯仁言小人之言听之若可采行之必有累葢知小忘大贪利昧逺愿加深察及薛向行均输法于六路纯仁言臣尝亲奉徳音欲修先王补助之政今乃使小人棓克生灵敛怨基祸安石以富国强兵之术启迪上心欲求近功忘其旧学鄙老臣为因循乗公论为流俗异已者为不肖合意者为贤人在廷之臣方大半趋附陛下又从而驱之其将何所不至道逺者理当驯致事大者不可速成人才不可急求积不可顿革傥欲事功急就必为憸佞所乗宜速还言者而退安石留章不下纯仁求去不许】未防罢谏职改判国于监纯仁求去愈力安石使谕之曰已议除知制诰矣纯仁曰是以利訹我也言不用万钟何加焉遂录所上章申中书安石大怒乞加重贬帝曰宜与一善地命知河中府寻徙成都转运使以新法不便戒州县未得遽行安石怒其沮格以事左迁知和州

以程颢权监察御史里行

初颢举进士再调晋城【唐县今曰凤台为山西泽州府治】令民以事至县者必告以孝弟忠信度乡村逺近为伍保使之力役相助患难相恤凡孤茕残废行旅疾病皆有所养乡必有校暇时亲至召父老与之语儿童所读书亲为正句读乡民为社防为立科条旌其善恶在县三年民爱之如父母用荐改著作佐郎至是吕公着荐为御史帝素知其名数召见每退必曰频求对欲常常见卿一日从容咨访报正午始趋出庭中人曰御史不知上未食乎颢前后进説甚多大抵以正心窒欲求言育才为言务以诚意感悟人主尝劝帝防未萌之欲及勿轻天下事帝俯躬曰当为卿戒之

定谋杀伤首原法贬判刑部刘述【字孝叔湖州人】等六人初知登州许遵【字仲涂泗州人】上州狱有妇谋杀夫伤而未死【妇人阿云许嫁未行嫌壻陋伺其寝田舍怀刀斫之不死防一指而去】及按问遂自承法因犯杀伤而自首者得免所因之罪请从减论帝命司马光与王安石议安石以遵言为是光谓因他罪致杀伤者他罪得首原岂可以谋与杀分为两事而谓谋为所因得以首原乎帝意方向安石而文彦博富弼等多主光议逾年不决至是诏从安石议凡谋杀已伤按问自首者减罪二等着为令侍御史知杂事兼判刑部刘述封还诏执奏不已安石白帝诏开封府推官王克臣【字子难辽西人】劾述罪述遂率侍御史刘琦钱觊共上疏论安石【畧曰安石执政以来未逾数月操管商权诈之术与陈升之合谋侵三司利权开局设官分行天下惊骇物聴去年因许遵妄议按问自首之法安石任偏见而立新议陛下不察而从之遂害天下大公先朝所立制度自宜世守勿失乃事更张废而不用奸诈专权之人岂宜处之庙堂以乱国纪愿早罢退以慰天下曽公亮畏避安石隂自结援以固宠赵抃则括囊拱手但务依违皆宜斥免】疏上安石奏贬琦监处州盐酒务觊监衢州盐税殿中侍御史孙昌龄始以附安石得进觊将出台骂昌龄而去于是昌龄亦言王克臣阿奉当权欺蔽聪明遂黜昌龄通判蕲州安石欲置述于狱司马光范纯仁争之乃贬知江州同判刑部丁讽审刑院详议官王师元皆以附述忤安石讽贬通判复州师元贬监安州税【龙图阁学士祖无择先与安石同知制诰或馈安石润笔物辞不获取置院梁上安石忧去无择用为公费安石闻而恶之及得政乃讽监司求无择罪防御史王子韶使两渐按知明州苗振贪状子韶迎安石意遂连无择逮赴秀州以巧抵无所得诬以他事谪之无择言语政事为时名卿被诬放弃士论惜焉 王子韶字圣美太原人明州唐置今浙江宁波府是秀州五季吴越置今浙江嘉兴府是】

罢条例司检详文字苏辙

辙与吕惠卿论多不合防遣人使于四方求遗利辙以书抵王安石力陈其不可安石怒将加之罪陈升之止之乃以为河南府推官

九月行青苗法

初陜西转运使李参【字清臣郓州须城人】以部内多戍兵而粮储不足今民自隠度麦粟之赢先贷以钱俟谷熟还官号青苗钱经数年廪有余粮至是条例司请以诸路常平广惠仓钱谷依陜西青苗钱例民愿豫借者给之令出息二分随夏秋税输纳愿输钱者从其使如遇灾伤许展至丰熟日纳非惟足以待凶年之患民既受贷则兼并之家不得乗新陈不接以邀倍息又常平广惠之物收藏积滞必待年俭物贵然后出粜所及者不过城市游手之人今通一路有无贵发贱敛以广蓄积平物价使农人有以赴时趋事是亦先王散惠兴利以为耕敛补助之意也欲量诸路钱谷多寡分遣官提举每州选通判幕职官一员典干转移出纳乃先自河北京东淮南三路施行俟有绪推之诸路诏曰可乃出内库缗钱百万籴河北常平粟而常平广惠仓之法遂变为青苗矣【先是王安石既与吕惠卿议定出示苏辙等曰此青苗法也冇不便以告勿疑辙曰以钱贷民本以救民然出纳之际吏縁为奸虽有法不能禁钱入民手虽良民不免妄用及其纳钱虽富民不免逾限如此恐鞭棰必用州县之事烦矣安石曰君言诚有理当徐思之由是逾月不言青苗防京东转运使王广渊言春农事兴而民苦乏兼并之家得以乗急要利乞留本道钱帛五十万贷之贫民嵗可获息二十五万从之其事与青苗法合安石始以为可用召广渊至京师与之议于是决意行焉 王广渊字才叔大名人】

以吕惠卿为崇政殿説书

王安石荐惠卿为太子中允崇政殿説书司马光谏曰惠卿憸巧非佳士使王安石负谤于中外者皆其所为安石贤而愎不闲世务惠卿为之谋主而安石

同部

其它

大事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 编年类 提要 【臣】等谨案大事记十二巻通释三巻解题十二巻宋吕祖谦撰取司马迁年表大事记之目编年系月以记春秋后事复采左氏厯代史皇极经世通鉴稽古录辑而广之始自周敬王三十九年迄汉武帝征和三年书法皆视太史公所录不尽用防书凡例其书作于淳熙七年每以一日排比一年之事本欲起春秋后迄于五代防以疾作而罢此葢其未经卒业之本也祖谦于史学最长而谦不以笔削自任故每条之下各注从某书修云云以自附于述而不作之义至其通释则如説经家之纲领専録经典中要义格言以及厯代名儒议论其解题则如经之有畧具本末而附以己见凡史汉同异及通鉴得失皆为缕析而详辨之又于典章制度名物象数
大事记续编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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