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编年
皇王大纪
56 万字 · 约 26 小时 45 分钟 · 61 / 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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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税鲁自宣公初税畆后世遂以为常而不复矣至是二犹不足故又以田赋也夫先王制土籍田以助而砥其逺迩赋里以入而量其有无今用田赋军旅之征非矣田以出粟为主而足食赋以出军为主而足兵周制宅不毛者有里布无职事者征夫家漆林之税二十而五则弛力薄征当以农民为急而増赋竭作不使末业者独幸而免也今二犹不足而用田赋是重田农民而削其本何以为国书曰用田赋用者不宜用也近世议弛商贾之征达于时政者欲先省国用首寛农民后及商贾知春秋讥田赋之意矣】夏五月甲辰孟子卒【孟子吴女昭公之夫人其曰孟子云者讳取同姓也礼取妻不取同姓买妾不知其姓则卜之厚男女之别也同姓从宗合族属异姓主名治际防名著而男女有别矣四世而缌服穷也五世而袒免杀同姓也六世亲属竭矣其庶姓别于上戚单于下昏姻可以通乎缀之以姓而弗别合之以食而弗殊虽百世而昏姻不通周道然也昭公不谨于礼欲结好强吴以去三家之权忍取同姓以混男女之别不命于天子以弱其配不见于庙不书于册以废其常典礼之大本防矣其失国也宜故陈司败问昭公知礼乎子曰知礼子退揖巫马期而进之曰吾闻君子不党君子亦党乎君娶于吴为同姓谓之吴孟子君而知礼孰不知礼巫马期以告子曰丘也幸茍有过人必知之书孟子卒虽曰亦为君隐而实不可揜矣】公会吴于橐臯秋公会卫侯宋皇瑗于郧宋向巢帅师伐郑冬十有二月螽
三十八年宋向魋救其师郑罕达使徇曰得桓魋者有赏魋也逃归遂取宋师于嵒以六邑为虚许男薨子结嗣单子晋侯鲁侯吴王会于黄池越王非其身之所种则不食非其夫人所织则不衣十年不收于国民有三年之食咸愿一战以雪会稽之耻越王从之大败吴师获其太子友遂入吴吴人告败王恶其闻也自刭七人于幕下将盟与晋争长晋人曰君言周室既卑诸侯大夫失礼于天子今君王东海淫名闻于天下君有短垣而自逾之况荆蛮何有于周室命圭有命固曰吴伯不曰吴王周无二王君若无卑天子以干不祥而曰吴公孤敢不从君命吴人不肯曰于周室我为长晋人曰于姬姓我为伯赵鞅呼司马寅曰日旰矣大事未成二臣之罪也建鼔整列二臣死之长防必可知也对曰请姑视之反曰肉食者无墨今吴王有墨国胜乎太子死乎且夷德轻不能忍乆请少待之乃先晋鲁侯归许葬其君鲁螽吴王归国厚币与越平越自度未能灭吴乃与吴平经曰十三年春郑罕达帅师取宋师于嵒夏许男成卒公防晋侯及吴子于黄池【黄池卫地其言及者防两伯之词也春秋内中国而外诸夷吴人主防其先晋纪常也春秋四夷虽大皆曰子吴僭王矣其称子正名也以防两伯之词而言及者先吴则拂经而失序列书则冺实而传疑特书曰及顺天地之经着盟防之实又以见夷之强而抑其横也定公以来晋失霸业不主夏盟夫差暴横势倾上国自称周室于已为长盖太伯之后以族属言则伯父也而黄池之防圣人书法如此者则后世治中国御四夷之道也明此义则知汉宣帝待单于位在诸侯王上萧传之议非矣唐髙祖称臣于突厥倚以为刘文靖之防失矣况于以父事之如晋者将欲保国而免其侵暴可乎或曰茍不为此至于亡国则如之何曰存亡者天也得失者人也不可逆者理也以人胜天则事有在我者矣必若颠倒冠履而得天下其能一朝居乎故春秋拨乱反正之书不可以废焉者也】楚公子申帅师伐陈于越入吴【吴自栢举以来冯陵中国黄池之防遂主夏盟可谓强矣而春秋继书于越入吴所谓因事属词垂戒后世而见亲切着明之义也曾子曰戒之戒之出乎尔者反乎尔老氏曰佳兵不祥之器其事好还夫以力胜人者人亦以力胜之矣吴尝破越遂有轻楚之心及其破楚又有骄齐之志既胜齐师复与晋人争长自谓英之敌也而越已入其国都矣吴侵中国而越灭之越又不监而楚灭之楚又不监而秦灭之秦又不监而汉灭之老氏曽子其言岂欺也哉春秋初书于越入吴在栢举之后再书于越入吴在黄池之后皆因事属词垂戒后世不待贬絶而见深切着明之义也而可废乎】秋公至自防晋魏曼多帅师侵卫葬许元公九月螽冬十有一月有星孛于东方盗杀陈夏区夫十有二月螽
三十九年冬孔子笔削春秋三年矣于是鲁侯西狩于大野叔孙氏之车子鉏商获麟以为不祥赐虞人孔子见之喟然叹曰麟也何为至哉然后取之圣人与天为一感应之际惟圣人知之众人所不识也经曰十有四年春西狩获麟于是絶笔焉以为春秋经成圣人之用备矣小邾射以句绎奔鲁曰使季路要我吾无盟季路辞季孙使谓之曰千乗之国不信其盟而信子之言子何辱焉季路曰鲁有事于小邾不敢问故死其城下何也彼不臣而济其言是义之也由不能季氏将伐颛臾冉有季路见于孔子曰季氏将有事于颛臾孔子曰求无乃尔是过欤夫颛臾昔者先王以为东蒙主且在邦域之中矣是社稷之臣也何以伐为冉有曰夫子欲之吾二臣者皆不欲也孔子曰求周任有言曰陈力就列不能者止危而不持颠而不扶则将焉用彼相矣且尔言过矣虎兕出于柙玉毁于椟中是谁之过欤冉有曰今夫颛臾固而近于费今不取后世必为子孙忧孔子曰求君子疾夫舍曰欲之而必为之辞丘也闻有国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盖均无贫和无寡安无倾夫如是故逺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既来之则安之今由与求也相夫子逺人不服而不能来也邦分崩离析而不能守也而谋动干戈于邦内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也孔子曰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自诸侯出盖十世希不失矣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陪臣执国命三世希不失矣天下有道则政不在大夫天下有道则庶人不议孔子曰禄之去公室五世矣政逮于大夫四世矣故夫三桓之子孙防矣齐陈恒与隰斯登灵台南靣为隰子之家树所蔽恒心欲去之隰子归命伐之俄而止之相室请其故隰子曰乱世以愚全身陈子将行大事而我知其防祸莫大焉三月庚申朔日有食之齐侯使阚止为政陈恒惮之骤顾诸朝御鞅言于公曰陈阚不可竝也君其择焉阚止谓其臣陈豹曰我欲尽逐陈氏立女何如对曰我逺于陈氏矣且其违者不过数人何尽逐焉豹以告恒兄弟四乗如公公与妇人饮酒于檀台恒迁诸寝公怒阚止属徒攻闱与大门不克乃出陈氏追杀之将杀东郭贾陈逆请而免之出雍门陈豹与之车弗受曰逆为余请豹与余车余有私焉事人而有私于其讐何以见鲁卫之士遂奔卫恒执齐侯置于舒州公曰吾早从鞅言不及此宋司马向魋之宠害于公公将讨之未及魋先谋公公告司马皇野曰余长魋也今将祸余请即救对曰必得左师向巢而后可乃以诈召巢巢至公告之故拜不能起公曰所难子者上有天下有先君巢乃听命攻桓氏魋入于曹以叛巢伐之不克遂奔鲁曹人叛魋奔卫夏四月甲午齐陈恒弑其君壬立其弟骜孔子沐浴而朝吿于鲁侯曰陈恒弑其君请讨之公曰告夫三子者孔子曰以吾从大夫之后不敢不告也之三子告不可孔子曰以吾从大夫之后不敢不告也陈恒专政言于齐侯曰德施人之所欲君其行之刑罚人之所恶臣请行之公曰善恒于是尽诛大臣不附已及公族之彊者威行齐国割安平以东至于琅琊自为封邑大于齐有子渊栖者非恒所为隐居不仕恒使刼之子渊栖曰子以我为智乎臣弑其君而从之非智也以我为仁乎见利而背君非仁也以我为勇乎刼我以兵惧而与子非勇也何补于子使吾有此三者终不从子矣恒乃舍之鲁仲孙彘将圉马于成成宰公孙宿不受彘怒何忌卒成人奔防彘不纳宿以成叛归于齐鲁侯问社于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栢周人以栗曰使民战栗孔子闻之曰成事不説遂事不谏既徃不咎
四十年夏楚令尹司马帅师伐吴至于桐汭陈侯使公孙贞子吊焉及良而卒将以尸入吴王使太宰嚭劳且辞上介芉尹盖对曰寡君闻楚为不道荐伐吴国灭厥人民寡君使盖备使吊君之下吏无禄使人逢天之戚大命殒坠絶世于良废日供积一日迁次今君命使人曰无以尸造于门是我寡君之命委于草莽也且臣闻之曰事死如事生礼也于是乎有朝聘而终以尸将事之礼又有朝聘而遭丧之礼若不以尸将命是遭丧而还也无乃不可乎吴人纳之秋齐陈瓘过卫季路见焉曰天或者以陈氏为斧斤既斵丧公室而他人有之未可知也其使终飨之亦未可知也若善鲁以待时不亦可乎何必恶焉瓘归言于恒齐及鲁平子贡见公孙宿曰人皆臣人而有背人之心况齐人虽为子役其有不贰乎子周公之孙也多飨大利犹思不义利不可得而剥丧宗国将焉用之宿曰善哉吾不早闻齐人归成于鲁卫孔姬蒯瞆之姊也生悝圉卒悝为政孔姬使竖浑良夫如戚世子请入孔姬许之良夫与世子蒙衣而乗昏入孔氏迫悝于厠强盟之遂刼以登台孔氏老栾寜奉卫侯辄奔鲁宰季路闻乱将入遇士师子羔子羔曰弗及不践其难季路曰食焉不避其难子羔遂出季路入及门公孙敢门焉曰无入为也季子曰是公孙也求利焉而逃其难由不然利其禄必救其患有使者出乃入曰世子焉用孔悝蒯聩使后乞孟黡敌子路以戈击之断缨季子曰君子死冠不免结缨而死悝立蒯聩子羔尝刖人出至郭门而遇焉谓子羔曰追其将至盍避诸子羔从之入于其室乱定子羔曰何子之不念怨也对曰君临论臣愀然有哀矜之色岂私臣哉又敢谁怨孔子闻卫乱曰柴也其来乎由也其死矣又闻是曰善哉柴之用刑也孔子哭季路于中庭有入吊者而孔子拜之既哭进使者而问故使者曰醢之矣遂命覆醢冬荧惑守心心宋星也宋公忧之司星子韦曰可移于相公曰相吾之股肱曰可移于民公曰无民谁君又曰可移于嵗公曰嵗饥民困吾亦病矣子韦曰天髙听卑君有君人之言三荧惑其将退舍之果退鲁饥公问于有若曰年饥用不足如之何有若对曰盍彻乎曰二吾犹不足如之何其彻也对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
四十一年夏四月癸未孔子蚤作负手曳杖逍遥于门歌曰泰山其頽乎梁木其壊乎哲人其萎乎既歌而入当户而坐子贡闻之曰泰山其頽则吾将安仰梁木其坏哲人其萎则吾将安放夫子殆将病也遂趋而入夫子曰赐尔来何迟也夏后氏殡于东阶之上则犹在阼也殷人殡于两楹之间则与賔主夹之也周人殡于西阶之上则犹賔之也丘也殷人也予畴昔之夜夣坐奠于两楹之间夫明王不兴而天下其孰能宗予予殆将死矣己丑孔子没门人四方来奔丧疑所服子贡曰昔者夫子之丧颜渊若防子而无服丧子路亦然请丧夫子若丧父而无服众皆从之公赤治殡塟袭衣十一称佩象环而綦组绶饰棺墙置翣设披周也设崇殷也绸练设旐夏也鲁侯诔之曰旻天不吊不憖遗一老俾屏余一人以在位防防余在疚呜呼哀哉尼父无自律子贡曰生不能用死而诔之非礼也称一人非名也夫子曰礼失则昏名失则愆君其不没鲁乎六月葬尼父于阙里泗水之上于是有自燕来观者舍于子夏氏子夏曰圣人之葬人与人之塟圣人也子何观焉昔者夫子言之曰吾见封之若堂者矣见若坊者矣见若覆夏屋者矣见若斧者矣从若斧者焉马鬛封之谓也曽子曰夫孝置之而塞乎天地溥之而横乎四海施诸后世而无朝夕推而放诸东海而准推而放诸西海而准推而放诸南海而准推而放诸北海而准曽子曰树木以时伐焉禽兽以时杀焉夫子曰断一树杀一兽不以其时非孝也孝有三小孝用力中孝用劳大孝不匮思慈爱忘劳可谓用力矣尊仁安义可谓用劳矣博施备物可谓不匮矣父母爱之喜而不忘父母恶之惧而无怨父母有过谏而不逆父母既没必求仁者之粟以祀之此之谓礼终卫侯赐孔悝鼎铭曰六月丁亥公假于太庙公曰叔舅乃祖庄叔左右成公成公乃命庄叔随难于汉阳即宫于宗周奔走无射啓右献公乃命成叔纂乃祖服兴旧嗜欲作率卿士躬恤卫国其勤公家夙夜不解民咸曰休哉公曰叔舅予汝铭若纂乃考服悝拜稽首对扬以辟之勤大命施于烝彛鼎是故鼎有铭铭者自名也自名以称扬论譔其先祖之有德善功烈勲劳庆赏声名列于天下而酌之祭器以祀其先祖者也为先祖莫不有美焉莫不有恶焉铭之义称美而不称恶此孝子孙之心也子孙守宗庙社稷其先祖无美而称之是诬也有善而弗知不明也知而弗传不仁也此三者君子之所耻也无防何公饮悝酒于平阳醉而逐之奔宋楚公子申欲召公胜于吴叶公沈诸梁曰不可申曰胜信而勇使卫藩焉乃召之处吴竟为白公诸梁曰周仁之谓信率义之谓勇胜好复言而期死又求死士殆有私乎子必悔之胜固请伐郑申许之未起师晋人伐郑申救郑胜怒将作乱或以吿申曰胜如卵余翼而长之寜有是也秋七月胜杀申及公子结于朝诸梁在蔡方城之外人劝之入诸梁曰吾闻之以险侥幸者其求无厌偏重必离胜欲立平王子子闾曰王孙若安靖楚国匡正王室而后庇焉啓之愿也敢不听从若将专利以倾王室不顾楚国有死不能遂杀子闾及大夫齐管修刼王如髙府诸梁闻之乃入圉公阳穴宫以王如昭夫人之宫诸梁亦至攻胜杀之诸梁兼二事国寜乃使申子寜结子寛为令尹司马而老于叶其顾命曰毋以小谋败大作毋以嬖御人疾庄后毋以嬖御士疾庄士大夫卿士卫侯嬖人求酒于太叔遗弗获譛而逐之遗奔晋卫侯谓浑良夫曰吾不得先君之器奈何对曰疾与亡君皆君子也召之而择材焉可也若不材器可得也有竖告太子太子刼公而盟之杀良夫吴大饥越文种请伐吴范蠡曰从时者犹救火追亡不可缓也
四十二年春越王伐吴徇于军曰父母耆老而无昆弟者兄弟四五人皆在者有瞀之疾者皆以告王亲命之归进至笠泽吴王御之夹水而陈越王为左右勾卒使夜或左或右鼔噪而进吴师分以御之越王以三军潜渉冲吴中军吴师败绩晋赵鞅使召卫侯卫侯辞以难夏六月鞅师围卫齐人救之鞅还白公之乱陈人侵楚楚王问帅大师子谷曰右领差车与左史老尝相令尹司马伐陈其可也沈诸梁曰师贱民慢惧不用命焉子谷曰观丁父鄀俘也武王以为军率是以克州蓼服随君大启羣蛮彭仲爽申俘也文王以为令尹实县申息朝陈蔡封畛于汝唯其任也何贱之有诸梁曰臣惧右领左史有二俘之贱而无其令德也王乃使武城尹公孙朝伐陈灭之冬十月晋赵鞅围卫将入鞅曰止叔向有言怙乱灭国者无后卫人出卫侯鞅立襄公之孙般师而还赵鞅之臣周舍死鞅自是听朝不乐大夫问焉鞅曰自吾失周舍惟闻唯唯不闻谔谔是以忧也晋人説之十一月卫侯入般师出初卫侯登城望戎州使翦之又见己氏之妻髪美髠之以为吕姜髢公役匠乆将逐石圃石圃因匠氏攻公公走入于戎州已氏示之璧曰活我吾与女璧已氏曰杀女璧将焉徃遂杀之及世子疾卫人复般师十二月齐人立灵公之子起
皇王大纪卷六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皇王大纪卷六十九 宋 胡宏 撰三王纪
敬王
四十三年甲子石圃逐起辄自齐入卫逐石圃秦悼公薨子共公嗣孔门羣弟子追记夫子平生言行总学之大纲而作大学大学曰大学之道在明明徳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古之欲明明徳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自天子以至于庻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康诰曰克明徳太甲曰顾諟天之明命帝典曰克明峻徳皆自明也汤之盘铭曰茍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康诰曰作新民诗云周虽旧邦其命惟新是故君子无所不用其极诗云邦畿千里惟民所止诗云绵蛮黄鸟止于丘隅子曰于止知其所止可以人而不如鸟乎诗云穆穆文王于缉熈敬止为人君止于仁为人臣止于敬为人子止于孝为人父止于慈与国人交止于信所谓诚其意者无自欺也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此之谓自慊故君子慎其独也小人闲居为不善无所不至见君子而后厌然掩其不善而着其善人之视己如见其肺肝然则何益矣此谓诚于中形于外故君子必慎其独也曽子曰十目所视十手所指其严乎富润屋徳润身心广体胖故君子必诚其意所谓修身在正其心者心有所忿懥则不得其正有所恐惧则不得其正有所好乐则不得其正有所忧患则不得其正心不在焉视而不见聴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此谓修身在正其心所谓齐其家在修其身者人之其所亲爱而辟焉之其所贱恶而辟焉之其所畏敬而辟焉之其所哀矜而辟焉之其所敖惰而辟焉故好而知其恶恶而知其美者天下鲜矣故谚有之曰人莫知其子之恶莫知其苗之硕此谓身不修不可以齐其家所谓治国必先齐其家者其家不可教而能教人者无之故君子不出家而成教于国孝者所以事君也弟者所以事长也慈者所以使众也康诰曰如保赤子心诚求之虽不中不远矣未有学养子而后嫁者也一家仁一国兴仁一家让一国兴让一人贪戾一国作乱其机如此此谓一言偾事一人定国尧舜率天下以仁而民从之桀纣率天下以暴而民从之其所令反其所好而民不从是故君子有诸己而后求诸人无诸已而后非诸人所藏乎身不恕而能喻诸人者未之有也故治国在齐其家诗云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宜其家人而后可以教国人诗云宜兄宜弟宜兄宜弟而后可以教国人诗云其仪不忒正是四国其为父子兄弟足法而后民法之也此谓治国在齐其家所谓平天下在治其国者上老老而民兴孝上长长而民兴弟上恤孤而民不倍是以君子有絜矩之道也所恶于上毋以使下所恶于下毋以事上所恶于前毋以先后所恶于后毋以从前所恶于右毋以交于左所恶于左毋以交于右此之谓絜矩之道诗云乐只君子民之父母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此之谓民之父母诗云节彼南山维石岩岩赫赫师尹民具尔瞻有国者不可以不慎辟则为天下僇矣诗云瞻彼淇奥菉竹猗猗有斐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喧兮有斐君子终不可諠兮如切如磋者道学也如琢如磨者自修也瑟兮僴兮者恂【音峻】栗也赫兮喧兮者威仪也有斐君子终不可諠兮者道盛徳至善民之不能忘也诗云于戏前王不忘君子贤其贤而亲其亲小人乐其乐而利其利此以没世不忘也子曰聴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无情者不得尽其辞大畏民志康诰曰惟命不于常道善则得之不善则失之矣楚书曰楚国无以为寳惟善以为寳舅犯曰亡人无以为寳仁亲以为寳秦誓曰若有一个臣防防兮无他技其心休休焉其如有容焉人之有技若已有之人之彦圣其心好之不啻若自其口出寔能容之以能保我子孙黎民尚亦有利哉人之有技媢疾以恶之人之彦圣而违之俾不通寔不能容以不能保我子孙黎民亦曰殆哉唯仁人放流之迸诸四夷不与同中国此谓唯仁人为能爱人能恶人见贤而不能举举而不能先命也见不善而不能退退而不能远过也好人之所恶恶人之所好是谓拂人之性菑必逮夫身是故君子有大道必忠信以得之骄泰以失之诗云殷之未丧师克配上帝仪监于殷骏命不易道得众则得国失众则失国是故君子先慎乎徳有徳此有人有人此有土有土此有财有财此有用徳者本也财者末也外本内末争民施夺是故财聚则民散财散则民聚是故言悖而出者亦悖而入货悖而入者亦悖而出生财有大道生之者众食之者寡为之者疾用之者舒则财恒足矣仁者以财发身不仁者以身发财未有上好仁而下不好义者也未有好义其事不终者也未有府库财非其财者也孟献子曰畜马乗不察于鸡豚伐氷之家不畜牛羊百乗之家不畜聚敛之臣与其有聚敛之臣寜有盗臣此谓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长国家而务财用者必自小人矣彼为善之小人之使为国家菑害竝至虽有善者亦无如之何矣此谓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羣弟子追记夫子平生约言防义凡百有十九章子曰先王之所以治天下者五贵有徳贵贵贵老敬长慈防此五者先王之所以定天下也贵有徳何为也为其近于道也贵贵为其近于君也贵老为其近于亲也敬长为其近于兄也慈幼为其近于子也子曰立爱自亲始教民睦也立敬自长始教民顺也教以慈睦而民贵有亲教以敬长而民贵用命孝以事亲顺以聴命错诸天下无所不行子曰天子有善让徳于天诸侯有善归诸天子卿大夫有善荐于诸侯士庶人有善本诸父母存诸长老爵禄庆赏成诸宗庙所以示顺也昔者圣人建隂阳天地之情立以为易易抱南面天子卷冕北面虽有明知之心必进防其志焉示不敢专以尊天也子云刑以坊淫命以坊欲小人贫斯约富斯骄约斯盗骄斯乱礼者因人之情而为之节文以为民坊者也故圣人之制富贵也使民富不足以骄贫不至于约贵不慊于上故乱益亡子云贫而好乐富而好礼众而以寜者天下其几矣故制国不过千乗都城不过百雉家富不过百乗以此坊民诸侯犹有叛者子云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家无二主尊无二上示民有君臣之别也故春秋不称楚越之王恐民之惑也子云君不与同姓同车与异姓同车不同服示民不嫌也子云君子辞贵不辞贱辞富不辞贫则乱益亡子云君子贵人而贱己先人而后己则民作让子云利禄先死者而后生者则民不背先亡者而后存者则民可以托子云有国家者贵人而贱禄则民兴让故君子约言小人先言子云善则称人过则称己则民不争而怨益亡善则称君过则称己则民作忠善则称亲过则称已则民作孝子云君子弛其亲之过而敬其美子云从命不忿防谏不倦劳而不怨可谓孝矣子云睦于父母之党可谓孝矣子云父子不同位以厚敬也子云于父之执可以乗其车不可以衣其衣君子以广孝也子云朝廷敬老则民作孝子云君子有君不谋仕唯卜之日称二君子云父母在不敢有其身不敢私其财示民有上也故天子四海之内无客礼莫敢为主焉故君适其臣升自阼阶即位于堂示民不敢有其室也父母在馈献不及车马示民不敢专也以此坊民民犹忘其亲而贰其君子云礼之先辞而后币帛也欲民之先事而后禄也故君子于有馈者弗能见则不视其馈子云君子不尽利以遗民故君子仕则不稼田则不渔食时不力珍大夫不坐羊士不坐犬以此坊民民犹忘义而争利以亡其身子云礼非祭男女不交爵以此坊民阳侯犹杀缪侯而窃其夫人故大飨废夫人之礼子言之归乎君子隠而显不矜而庄不厉而威不言而信子曰君子不失足于人不失色于人不失口于人子曰祭极敬不继之以乐朝极辨不继之以倦子曰君子慎以辟祸笃以不揜恭以远耻子曰君子庄敬日强安肆日偷君子不以一日使其躬儳焉如不终日子言之仁者天下之表也义者天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