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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

112 万字 · 约 53 小时 20 分钟 · 120 / 141

会员可开白话

不测,以人情言之,在贵朝亦不得不悔,此事终恐无益。”三宝奴笑云:“北朝以兵之所加为疆境,今已至汴,而皇太子郎君但欲画河为界。”已而望之云:“朝廷自来与金国讲好,以燕山为藩篱,内郡及都城不为战守备,岂事力诚单弱!若皇子必欲以河为界,此乃恃强有所邀耳。且南朝得北朝地不能守,前日燕山是也。北朝得南朝地恐亦然,盖人情向背不同,不若增益岁币为无穷利尔。”因许银三百万两,三宝奴不悦而退。是日,虏移壁开远门。《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五。案:郑望之《奉使录》:三宝奴云:“南朝得北朝地固不能守,北朝得南地岂守不得?古人有守得者。”望之云:“耶律德光到汴京,不及一月,如何谓之守得?”三宝奴云:“有守得底。”望之云:“北边种落得中原地,无如拓跋魏。然自拓跋南侵,改为元魏,已百有馀年,当时所立君长,犹中国之人也,用中国之礼乐,中国之法度,中国衣服,故中国之人亦安之。今大金岂可以拓跋为比?”又微笑云:“旧日三关也属北朝来。”望之云:“国家财赋,各有转运使总领,河北籴便司,盖河北缘边州郡,多是溏泺地无出,故朝廷支降钱本籴便司,和籴斛斗以给诸边太师。若论三关地政,是溏泺所在,不若问朝廷多增岁币,又无水旱之虞,岂不永远?太师更熟虑,即是长远。”三宝奴云:“枢密侍郎瞒心,各自尽忠尽节,为国家说得甚事?但许多人马远来,不成则凭空去也。大金人马不似南朝健儿逐月有请受。”望之云:“若是讲和,却存旧好,所有金军,朝廷须是犒劳,不知有多少军?”三宝奴云:“河东国相二十万,皇子郎君一头项三十万。如今讲和,便遣人止河东军去,此事朝廷不要迟疑,早早便宜。这里许多军,住久是坏了你家人民田种。”望之云:“昨日面得处分,若说及犒军,可许银三五百万两,此数亦不易出也。”三宝奴云:“金人去家有六七千里,动经一二年,须是逐人得两铤银一铤金方得。”望之云:“太师开得许大口,又似以河为界,好难商量。”

12、乙亥,李纲方入对,外报虏攻通天、景阳门一带甚急,(案:“通天、景阳门”,《靖康传信录》、《靖康要录》并作“新城酸枣门”。) 上命纲督将士捍奭,纲乞禁卫班直善射者千人以从。(案:《靖康传信录》、《靖康要录》并云:上遣御药虏端同行,传旨如所乞。《传信录》云:自禁中至新城酸枣门几二十里,行夹道委巷中,惟恐贼之已登城也。) 虏方渡濠,以云梯攻城,班直乘城射之,皆应弦而倒,将士无不贾勇,近者以手炮、櫑木击之,远者以神臂弓射之,又远者以床子弩坐奸及之。而金虏有乘筏渡濠而溺者,有登梯而坠者,有中矢石而踣者甚众。又募壮士数百人缒城而下,烧云梯数十座,斩获酋首数十级。(案:《靖康传信录》、《靖康要录》并作“斩获酋首十馀级,皆耳有金环。”) 虏又攻陈桥、封邱、卫州等门,矢集城上如蝟毛,纲登城督战,上遣中使劳问,手劄褒谕,给内库酒、银碗、采绢等以颁将士,人皆欢呼。自卯至未、申间,杀贼凡数千,乃退。武泰军节度使何灌死之。(《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七。)

13、虏遣游骑四出,抄掠畿县,惟东明、太康、雍邱、鄢陵、扶沟仅存。虏况小邑不破,再益骑三千,急攻东明,京东将董有邻率众拒之,斩首十馀级。最后得金环者,三太子也。

14、郑望之等在虏营,斡离不约见之,引李邺、沈琯於其坐后,需金五百万两,银五千万两,牛马万匹,表缎百万匹,割太原、中山、河间三路地,并欲宰相、亲王为质。(案:《奉使录》:是日,早有韩宣徽过位相揖云:“皇子郎君遣人去打城也。”望之云:“既是讲和,何言打城?”韩笑云:“且要耀兵。”斡离不笑云:“打城人适以已句回矣。”又云:“讲和事,此自讲人去朝廷理会。”於是三宝奴、耶律忠、王汭受斡离不书一封。又一幅不封,与望之同入城。不封一幅,乃是所须金银表缎数目,金五百万两,银五千万两,牛马万匹,表缎一百万疋,一更后到殿门,又见所进书,方知要割三镇。及亲王一员,候回日送到河,要宰臣一员同往,交割地界。) 望之辞以亲王至幼,沈琯谓望之乞遣郡王,望之再三言之,斡离不曰:“遣亲王、郡王各一人至河即还,宰相候交物了及拨地毕日可还也。”斡离不出玉带、玉篦刀、名马各一,遣三宝奴、耶律忠、王汭等来献,催使人回,夜到驿。望之入对福宁殿,具奏所言,上令与大臣言之。(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邺归,奏闻邦彦议,以金人所需金二百万两,银五百万两,牛马五百头,羊一千口,表缎如银数,量与金八十万两,银二百万两,缎子如银之数,牛羊并从所请。上从之,是夜定议。盖出於邦彦也。《北盟会编》初十日丙子引见三宝奴上殿,呈书为明日事。)

燕山都监武汉英、知信德府杨信功及李邺、沈琯等并归自虏营中。(《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五。案:《三朝北盟会编》:宣和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乙未,斡离不陷蓟州,副使武汉英髡而降之。十二月十日丁未,陷燕山府,沈琯被执。二十七日甲子,陷信德府,知府杨信功被执。惟李邺乃奉使议和归而又往,至是又归也。武汉英归自虏营,蔡绦《北征纪实》以为不在此时,今附录於此,以存异说。《北征纪实》曰:本朝与辽人文移,皆在两界对境,谓之“关报”。金人灭辽,河东代州如故事,而燕山即我玉田县,筑一州曰清州,以对平州,相与通使人之正路也。故其犯中国,先以关牒来代州茹越寨,及启封,乃檄书是也。燕山路清州则有我文臣贺允中,副使武汉英。汉英乃玉田县巡检,就时差充副使,适至清州,而斡离不遣人约曰:“邀使人观打球。”二人者知其犯盟,欲以其未过界,无故事相会拒之;恐托是以生衅,故勉而从之。及至界,则以是日举兵矣。贺允中被锁;武汉英者,武将,颇黠,斡离不爱之,因髡而左衽,常在左右,谓此南朝第一降人也。汉英降,备见药师犯中国,得人初不杀,曰:“此皆我人也。”行将至真定,汉英说之曰:“某犹不知大国用兵意,况中国之人乎?是宜其不降!今睹所擒获者皆不杀,然人安得户晓?谓如某者使谕之,则河北坚城可不战而下也。”斡离不大喜,乃多出榜文,命武汉英出寨,俾诱谕诸郡。汉英用是得出,乃径走阙下,具以虏情告朝廷曰:“金人之谋深矣,谓中国独西兵可用,今以粘罕一军下太原取洛阳,要绝西兵援路,且防天子幸蜀;斡离不军下燕山取真定,直掩东都,仍会於东都而后不逊也。”)

15、丙子,诏以金人入寇,自十一日避正殿,减常膳。(案:《靖康要录》:元年正月十日敕门下:“朕以寡昧,履承至尊,任大而守重。硕德弗类,不能仰当天意,属邻入寇,削地寻盟,遽传多垒於四郊,岂特蹙国之百里!征求财贿,虔刘边邮。朕甚恧焉,延问公卿,侧席而坐,夙夜祗畏,不遑康宁。思弭艰虞,宜从贬损。自今月十一日避正殿,减常膳,冀上天助顺,万国效忠,交扶不拔之基,永底丕平之治。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又诏:“大金所需犒军物数浩瀚,朝廷竭力应副,如供祀宗庙器皿,亦不敢吝;至於亲王内外百官之家,已行告谕,尽数供助,尚恐未能敷数,忠义之民,理宜体国,将私家所有愿助国用者,限日下於户部尚书聂山等处送纳。”

又诏:“蕃衍宅诸王金银绢帛,道官、乐官、伎术等官及五司官,察视曾经赐带各家有现在金银,只今纳元丰库;若敢隐庇转藏,并行军法。诸宫、观、寺、庙、奉先、普安诸坟,六尚局诸司并开封府公用金银,拘收纳左藏库。”

中书省言:“中山、太原、河间府并属县及以北州军,已於誓书议定交割,如有不肯听从去处,即将所赐州府令归金国。”诏令降诏。

时肃王及康王居京师,上退朝,康王入,毅然请行,曰:“虏必欲亲王,自为宗社大计,岂应辞避!”即以为军前计议使,令张邦昌、高世则副之。上命引王诣殿阁,见宰执。李纲云:“大金恐南朝失信,故欲亲王送到河,亦无他。”王正色云:“国家有急,死亦何避!”闻者悚然。(《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五。案:京城搜括金银,《靖康要录》自正月十日以后屡有诏旨,今并附载於此。《靖康要录》:正月十日取旨,大金国重兵攻打京城,欲尽行杀戮,般取财物。朝廷以生灵为念,遣使议和,只要金银犒设,人马方肯退回。朝廷将应於官司库务见在并文武臣僚之家金银应付外,尚未敷数。今来事不获已,理须权宜措置,庶免吾民肝脑涂地。可应在京士庶之家,将现在金银权行借用,限日下於左藏库送纳,如有隐漏藏匿,并籍没家财,仍许入告,以所藏之物,给半充赏;如纳数多,当议量度於文武官内安排,举理选限,不碍正法,理为官户,注授优便差遣。十二日圣旨:令张道济於内事之家,共取银五百万两,金一百万两,仍差何卤、周文懿,开封府拘收童贯、蔡京诸人,仰差唐重、谢克家、李擢、师骥,於蔡京、童贯、何执中、郑伸、高俅、王宪、彭端、刘宗元等家并其馀戚里,所有金银并行直取,日下於元丰库送纳。若敢徇情隐庇,或转为藏隐,许诸色人告,给半充赏;隐藏之人,并行军法。又御笔:“将赵元奴、李师师、王仲端及曾祗应於娼优之家,并袁陶、武震、史彦、蒋翊、郭老娘逐人家财籍没,并内侍省官、道官、药官曾经特赐金银许系金带人,及杨球、张补、姜尧臣、李宗宝、张师宝、李宗振、宋晖、董庠金银,并仰聂山、何卤、周懿文、李光只令直取。”十五日圣旨:“应有官无官诸色人,曾经赐金带,并自陈纳官。”十七日,殿中侍御史李擢奏,乞依近降指挥,士庶纳金银数多者,先授以官,非特示民以信,亦可激切来者,奉圣旨依奏。由是百姓王宜、王革以下推恩有差。二十日,专领收簇大金国犒军金银所面奉圣旨:大金国兵马围京城,其势甚急,朝廷为宗社生灵遣使议和,须籍金银币帛,以结盟好。金国要金五百万两,银五千万两,今来所敛金银,上自宗庙、宫禁、乘舆、服饰之物,尽行戋刂刷,止得金三十馀万两,银一千二百馀万两,尽数津致前去。大金为见其数未足,复遣使臣谕意,难为退军,兼恐兵众犒赏不均,必致怨怒,却来攻城,男子尽杀,妇人驱虏,屋宇焚烧,金银钱物,竭底将去。今来计无所出,遂将前后黄榜并行拘收,别出榜文,训谕朝廷迫切之意。仰自今月二十一日为头,应执政、侍从官、宗室、外戚将在家所有金银,尽数赴逐库送纳外,其馀士庶诸色人,并仰於两日内,罄所有金银,立便送官;如有藏匿寄付送纳不尽之数,限满,并许诸色人告论,虽於许相容隐之人,亦许陈告,并以所告之数三分之一充赏,告及金万两、银十万两除告赏外,仍与成忠郎;金一千两,银一万两,除赏外,与承信郎。如亲邻知情不告,告而不尽,并与同罪,籍没家财;诬告不实,以其罪罪之。今来所降指挥,事出急切,若因金银不足,和议不成,遂致家族不保,虽有财宝,何所用之!仰士庶体认朝廷忧民忧国之意,疾速前来送纳,俟事定日,等第推恩;如敢故违者,并行编配,所有金银绫绢免纳,州南赴左藏库,州北赴元丰库,州东茶场,州西榷货务交受。二十三日圣旨:“假到士庶金银,令拘收籍没王黼、李彦等房廊住宅田上及户绝田产给还,愿空名官告补度牒紫衣师号者听。”)

16、丁丑,宰执进呈金人所须之目,李纲力争,以谓:“尊称及归朝官如其所欲固无害,犒师金币,其数太多,虽竭天下亦不足充,况都城乎!当量与之。太原、河间、中山,国家屏蔽,号为三镇,其实十馀郡地险阻皆在焉,割之何以立国!又保塞,翼祖、顺祖、禧祖陵寝所在,子孙奈何与人!至於遣使,宰相当往,亲王不当往。今日之计,莫若择使与之熟议,道所可不可者,金币之数,令有司会计。少迟之,大兵四集,彼以孤军入重地,势不能久留,必求速归,然后与之盟,彼且不敢轻中国,其和可久也。”(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种师道及姚平仲以泾原、秦凤路兵至,请缓给金帛,禁游骑不得远略,俟归扼而歼诸河,女真岂知有孤军入人境而善其归乎!) 宰执皆谓:“都城破在朝夕,肝脑涂地,尚何有三镇,而金币之数皆不足较也。”上默然,纲因求去,(案:《靖康传信录》云:上为群议所惑,默然无所主,凡争逾两时,无一人助余言者。余自度力不能胜众说,因再拜求去,曰:“陛下擢臣自庶僚,不数日与大政,臣亦受而不辞者,徒以议论或有补万分之一。今与宰执异议,不能有所补,愿还庶僚,以安愚分。”) 上慰谕曰:“不须如此,卿第出治兵,益固城守,恐金人款我,此徐议也。”纲复曰:“金人所须,宰执欲一切许之,不过欲脱一时之祸,不知他日付之何人,能为陛下了此?愿更审处,恐后悔无及。”朝廷即以誓书往,所求皆与之,以李邺、高世则为送伴使、副。纲尚留三镇诏书不遣,几少迟延,以俟勤王兵集,徐为后图也。(《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七。康王既受命,日趣行曰:“此岂可缓耶!”世则乞备亲王仪卫,稍重事体,若示以弱,益为虏所轻侮章。不报。《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五。)

17、庚戌,张邦昌从康王诣虏营,自日午至夜分始达。时胡骑交驰,王意气閒暇如平日。李邺、高世则斋和议书,送伴萧三宝奴等同行。时四方勤王之师踵至,日或数万人,四壁各置统制官纠集,给刍粮,授器甲,立营寨,团队伍,皆行营司主之。(《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五。案:李邺等所斋和议书,与十五日斡离不回奏并书,并载《三朝北盟会编》,今附录於此。朝廷和议誓书云:“契勘太上皇与大圣皇帝浮海结约,欲卜万年。偶因手诏平山张觉招纳叛亡,至使欢盟变为兵革,遂致大金数路兴师。今大圣皇帝次子郎君先及京城,事至於今,虽悔何及?专差知枢密院事李纲等赴议军前,引过乞和。正月十日,迺承计议使高允、张愿恭?到文字,大开容引,备谅肫诚,救拯生灵,惇结盟好,载惟恩义,深剧感悰。今戒攸司,悉从定约。太上皇与大金大圣皇帝及今皇帝,义同兄弟,今来回书,当依契丹旧例,礼从伯姪施行。已许放黄河,更不为界。可太原、中山、河间府一带所辖县镇分画疆土。其係大金后,比至立了疆界,屯兵已前,於内别有变乱处所,当朝自应管擒制交送,至於尺土一民,不令侵犯招纳。若是三府以南州军,犬牙出入不齐去处,临时两平兑易。应自亡辽播越之时,北界流离而来,并系大金叛亡诸职官工匠教坊百姓,除元不曾到并已死外,应见在并尽数遣还;在京令随前去,在外接续发遣,一无停匿残害错失。除自来合交金银疋帛并杂物折纳,决无粗恶愆期。斯言之信,金石不渝。有违此誓,神殛无赦,宗社倾覆,子孙不享。所有其馀该载不尽合约事件,并依前立誓书施行。远冀英怀,永同重誓。伏惟照察。谨白。”十五日,斡离不回奏曰:“大金都经略处置使、两路都统制斡离不,正月十四日大宋皇帝遣使降到誓文,大开详审,推见圣意,勇於改悔,求践旧好,叙定兄弟之义,卜於万代,更不渝变,斯乃社稷生灵之福也。当司深为感切,遽解重围,收聚兵马,钤束将校,更不令驱虏杀戮。既复旧约,欲成长久。窃虑岁输物稍多,难以经远施行。兼奉宣命,若能悔责,委酌中理会,今减放一百万贯,常年只纳一百万贯文折物,并银二十万两,绢三十万疋。仍为今年分拨疆土事忙,直候来年正月依应旧例交纳。如交割结绝之后,苟有违变,神明得殛,俾坠其师。伏乞照察。谨奏。”书曰:大金皇子都经略处置使斡离不上书於大宋皇帝阙下:“今月十四日,赐到誓书暨皇弟康王并少宰一员至,仰体圣慈,深增倍喜。事苟不然,其如社稷生灵何?今既转祸为福,重践欢好,惟望贵朝不失农事,早令当司兵马无稽驻泊,益彰至德。当司已钤束逐处军兵,更不令驱虏杀戮。所有国书再立盟约,乞赐尽言,遣差使径将来诣当司,特凭发遣赴阙。即日一见康王,便如兄弟相次,事过遣还,愿勿忧疑。更有但係亡辽契丹、奚、汉、渤海杂类人等,无令劫掠伤民,早为交割。本月十一日夜,南方天气赤,直至天明,详其分野,正临都邑。能尽至诚,敦大信,反身修德,必抵消禳。缘念义同一家,别白奏达。谨上。”)

18、辛巳,虏陷阳武县,知县事蒋兴祖死之。(《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五。案:“阳武”,原本误作“汤武”。《宋史·地理志》有阳武县,属京畿路开封府,无汤武县。《宋史·本纪》亦作“阳武”,今据改。)

19、壬午,统制官马忠以京西募兵至,遇金人於顺天门外,(案:《靖康传信录》、《靖康要录》,并作郑州南门外。) 乘势击之,杀获甚众。范琼将万骑自京东来,营於马监之侧,王师稍振。初,勤王师未集,虏气骄甚,横行诸邑,旁若无人,解甲下鞍,谓无与为敌。至是始惧,游骑不敢旁出,自京城以南,民始奠居矣。(《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五。案:《靖康要录》、《十朝纲要》并击此事於是月十八日,乃甲申也,较此后二日。《三朝北盟会编》在二十日丙戌,较此后四日。《宋史·本纪》、薛应旂《通鉴》亦并在甲申,与《纲要》同。)

20、丁亥,检校少保、静难军节度使、河北河东路制置使种师道,武安军承宣使姚平仲,以泾原、秦凤兵至阙下。(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丁亥,陕西种师道、姚平仲,鄜延张俊、韩时中、环庆汪洋、马迁,熙河姚古,秦凤种师中及折彦质、折可求等勤王兵,并号二十万就师,人心稍安。《三朝北盟会编》系此於丙戌;又有刘光国、杨可胜、李宝诸路兵,而张俊、马迁、韩时中等兵至在二十五日辛卯。) 李纲言於上曰:“勤王之师渐集,兵家忌分,非节制归一不能济,愿敕两将听臣节制。”上曰:“师道老而知兵,且职位已高,与卿同官,替曹曚可也。”(案:《靖康传信录》云:上意欲以师道为亲征行营副使,余窃叹上裁处之当,而宰执间有密建白以为不可者。上入其言,於是别置宣抚司。) 於是别置宣抚司,以师道同知枢密院事,充京畿、河北、河东路宣抚司;以平仲为都统制。应四方勤王兵,并隶宣抚司,又拨前后军之在城外者属之;(案:李《十朝纲要》:种师道分兵为两寨,一屯城西南,一屯城东北。开陈州宋门,通都人出入。战於板桥,至夜,焚马监东廓,金人始惧。王偁《东都事略》板桥之战在己丑,较丁亥后二日。) 而行营使所统者,独左、右、中军而已。上屡申饬两司不得侵紊,而节制既分,不相统一,宣抚司所欲行者,往往托以机密,不复关报,自是权始分。(《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七。)

21、戊子,李纲、郑望之入对,上曰:“虏须金银无艺,安得充数!禁中珠玉多,卿等可往议以充折也。”纲等既至,王汭迎谓曰:“不知以何事来?皇子郎君缘打球冒风,若有他议,待暮当相见;若但言犒军金银,此已改择使者往矣,无劳重议也。”望之度不可见,即以上意语汭。汭曰:“谁复敢言!公归试以来,或可输也。”望之曰:“今无成命,万一输而不受,望之为罔上,奈何?”汭曰:“公如为皇子言,汭命之输,吾亦一欺罔也。但吾以好意相输,决非相绐耳。”(案:郑望之《奉使录》:王汭云:“皇子郎君亦爱此等物,前见高观察所执笏,借去看,极爱。枢密侍郎如今归去后,可办下所有珠玉等,别做一日便押取来,须有商量。”与此不同。) 望之等入城,已过晡,即入对。上云:“珠玉当聚寘宣和殿,尽数以往。”(《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五。案:《靖康要录》:十七日圣旨,李纲、李邺、郑望之奉使失词,妄许金人金币,并罢。乃是月癸未日也。戊子为是月二十二日,相隔止五日而议和之策复行矣。)

22、辛卯,开封府言:“故太傅王黼,至雍邱县南二十里辅固村为盗所杀。”(案:“辅固村”,《靖康·遗录》、《前录》并作“负固村”。《遗录》云:黼斩於此,百姓谓之“负国村”。《前录》云:在应天府杞县之南十里。) 诏籍其赀。小人乘隙争入黼第,掠取绢七千馀疋,钱三十馀万缗,四壁荡然。(《纪事本末》卷百四十八。案:《靖康·要录》:二十五日,开封府奏:“本府捉事使臣韩膺等状:蒙差体究王黼所在,契勘王黼二十四日至雍邱县城南二十里永丰乡辅固村为盗所杀,取到首级申。”是王黼被杀在前一日庚寅,而辛卯始言其事也。李《十朝纲要》:是月庚寅,开封府聂山遣人追杀王黼於雍邱,取其首以献。《中兴姓氏奸邪录》亦云遣使斩之。陈桱《通鉴续编》谓开封尹聂昌有怨於黼,遣人杀之是也。聂昌即聂山,后改名耳。王宗沐、薛应旂《续通鉴》并谓:帝以初即位,难於诛大臣,托言为盗所杀。亦得当日之情。《九朝编年备要》云:黼罪固当诛,朝廷不明寘於法而回枉若此,为失刑矣。《靖康要录》,是年闰十一月一日,胡舜陟劾奏聂昌,附载其文,备见聂昌阴鸷之状,足与此事互相证明。《要录》:胡舜陟奏:“聂昌则奸人之雄,小人之尤凶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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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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