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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

112 万字 · 约 53 小时 20 分钟 · 16 / 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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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事本末》卷五十三。案:此奏纪事本末不系日,附朔日日食下。)

3、上尝以西夏累世桀骜,背惠寇边,朝廷每令罢兵,处置无法,以致侮慢,乃诏文彦博等各言边防久远备奭之策,乃降手诏付陕西、河东帅臣,条上便宜。至是采合群策凡十六门,奉旨裁处,又增十事。(案:《范忠宣行状》载十事云:一於邠、宁二州移置帅事。二择帅府、通判,令兼经略判官,专董粮草。三罢监牧,以其田为营田。四委帅臣、监司,裁省冗占官兵。五新城中武艺人於近悰州军差使,候有警急,旋行句抽。六沿边、次边乡村酒场,月课不满二万贯者并停闭,城寨酒课,不务增羡。七通解盐茶马於转运司。八依秦、汉军功爵级,置散官及牙校名品,募人入粟,以实边备。九沿边置榷场,以茶并杂货博易,仍通入解盐额。十陕、解、虢、绛四州,岁差夫?斫黄河梢木,并以官钱收买。) 仍令择使,持所著便宜,与逐路帅臣再议论,审择可否,侯至,则再具拟定取旨。(《纪事本末》卷八十三。)

4、辛巳,诏置均输法,许薛向等奏辟官属。(《长编》卷二百十二:熙宁三年六月丁丑,上批:“向等奏辟官属,任满如无劳绩,复注远官。”原注:二年七月十七日,置均输,即许辟官属。案:《王荆公事略》:二年七月,行均输法,发运使领之。凡上供之物,皆得徙贵就贱,因近易远。预知在京仓库所当办者,得以蓄买,而制其有无。汉武帝置大司农,属有均输令、丞。孟康曰:“诸州郡所当输於官者,皆令输其土地所饶,平其所在时价,官自转迁於所无之地卖之。输者自便,而官有利,故曰均输。”《范忠宣奏议》载七月《乞罢均输法状》:“臣伏睹近降敕,命委江淮发运司行均输之法。此盖制置条例之臣不务远图,欲希近效,略取周礼赊敛之制,理市之法,而谓可以平均百物,抑夺兼并,以求陛下之信。其实用桑弘羊商贾之术,将笼诸路杂货,买贱卖贵,渔夺商人豪末之利,以开人主侈大之心,甚非尧、舜、三代务本养民之意也。臣闻《传》称先王之化民,曰‘陈之以德义而民兴,行先之以恭逊而民不争,导之以礼乐而民和睦,示之以好恶而民知禁’。今使贪鄙之吏多引其类,习商贾之态,以市道诱民,固异先王陈德义、示好恶之意,而欲民之兴廉知禁,不可得已。且成汤不殖货利,孔子罕言利,孟轲亦曰:‘何必曰利。’圣贤非以财利为不可用也,盖恶其诱导民心以滋贪欲之风耳。夫上之所好,下必有甚焉。《诗》曰:“尔之教矣,民胥效矣。”苟国家得末利而败风俗,非治世之道也。王者治民,惟在务农桑,禁游惰,开衣食之源,节无用之费。上率下以俭,下化上以勤,上下勤俭,则自然公利有馀矣。今耕桑之人不劝,衣食之源不广,朝廷不先节俭,百姓率多游惰,不务生财之道,乃使小人扇好利之风,而欲国家财用富足,是犹缘木而求鱼也,不独伤教无益之如此,而又将有害之大者焉!夫百姓者,陛下之赤子也,教养之道,不可不至。抚之以仁,则孝爱生;导之以利,则争夺起,则其所施之法,所任之人,安得不谨哉?今执政不明,引用小人,使争利柄,而其人素有贪饕之行,屡为欺罔之奸,必将以羡馀悦朝廷,以贿赂结权幸。加以人民贫弱,官吏承风,君门九重,朝廷万里,有掊溇之患而不得诉,有疮痍之苦而不得伸,怨愤一兴,何所不至?陛下虽有子惠黎元之意,天下何由而信之哉!伏望陛下思圣人之训,黜霸者之术,以农桑为衣食之本,以殖货为败俗之端,特降诏旨,追改前敕。以近者东南郡县多被水灭,其均输未得施行,则必中外生民,咸仰盛德;若谓已行之命不可遽止,则乞先罢薛向,但委逐路监司只用常平旧法。凡物之贱者贵价以敛之,物之贵者贱价以发之,无令抑配人民,务求羡息,亦足以均平物价,沮抑兼并,又何必过为更张,以伤大德哉!臣职叨言路,义切爱君,知而不敢不言,言之不敢不尽,惟望圣慈留神纳听,不独微臣幸甚,实惟天下幸甚。”马端临《文献通考》卷二十云:以发运使薛向领均输平准事,赐内藏钱五百万缗,上供米三百万石,时议虑其为扰,多以为非。向既董其事,乃请置官设属。帝曰:“兹事鼎新,脱有纷纭,须朝廷坚主之,使得自择其属;若委以事而制於朝廷,是教玉人雕琢也。”於是辟置卫琪、孙珪、张穆之、陈倩为属。又请有司具六路岁所当上供之数,中都岁所用,及见可度储支岁月,凡当计置几何,皆预降付有司。《编年备要》云:先是,三司条例司言:“诸路上供岁有定额,年丰可以多致而不敢取赢,岁歉则艰於供亿而不敢不足。远方有倍蓰之输,中都有半价之鬻,至遇军国大费,则削刬殆无留藏。朝廷百物之用,多求於不产,责於非时。富商大贾,乘公私之急,因得擅轻重敛散之权。臣以为发运使实总六路之出入,宜假以钱货,经其用之不给,周知诸路之有无而移用之。凡上供之物,皆得徙贵就贱,用近易远,预知在京仓库所常办者,得以便宜蓄买,以待上令而制其有无,则国用可足,民财不匮矣。”徐乾学《通鉴后编》云:八月,进向天章阁待制,遣太常少卿罗拯以手诏赐向:“政事之要,理财为急。朕讬卿以东南赋入,皆得消息敛散之法。而卿忠诚内固,能备举职业,导扬朕意,底於成绩,朕甚嘉之。览奏,虑流言致惑,朕心匪石,岂可转也!卿其济之以彊,终之以不倦,以称朕意。”然均输法讫亦不能成。)

5、甲申,日下有五色云。(《长编》卷二百十二:熙宁三年六月癸酉。原注:《新纪》癸酉日,又书有五色云,已见二年七月甲申,今从《旧纪》削去。原案:《本纪》於二年七月甲申、三年六月癸酉俱书有五色云,或系《宋史》之误。案:长编削去三年六月癸酉有五色云,则原文必存於此。今据以辑入,又据《本纪》增“日下”二字。)

6、癸未。(《长编》卷二百五十四:熙宁七年六月乙酉,上谓财用若少留意,则所省不可胜计。原注:二年七月十九日,皆并营事,可参考。案:原文已佚。)

7、癸巳。(《长编》卷二百二十一:熙宁四年三月甲辰,诏罢三司使副监议盐法。原注:二年七月二十九日可考。案:原文已佚。)

8、诏缘边安抚使王韶相度招抚裕罗格勒。(《长编》卷二百二十六:熙宁四年十二月戊辰,密院进呈韶奏。原注:云:韶作机宜乃元年冬,被诏相度招抚乃二年七月。朱史预滉韶功,已於二年七月辨之。案:辨朱史原文云云及被诏日,已佚无可考,姑就原注辑附月末。又案:《长编》卷二百三十:熙宁五年三月丁丑,郭逵奏问招抚裕罗格勒事甚屈辱,差官勘韶。裕罗格勒,《宋史·王韶传》作招抚俞龙珂,未见裕罗格勒,或方音之转欤?《韶传》又云:元年,上《平戎三策》,神宗异其言,召问方略,以韶管傒秦凤经略司机宜文字。蕃部俞龙珂在青唐最大,渭源羌与夏人皆欲羁属之,诸将议先致讨。韶因按边,引数骑直抵其帐,谕其成败,遂留宿。明旦,两种皆遣其豪随以东。久之,龙珂率其属十二万内附,所谓包顺者。据此,则招抚非由诏旨,乃韶之功。《长编》辨朱史,或即辨其是,非由诏旨也。)

1、八月乙未朔,诏谋杀自首及案问欲举,并依今年二月二十七日敕施行。先是,吕公著等定按问欲举如王安石议,诏依所定。於是审刑、大理寺官齐恢、王师元、蔡冠卿等皆以公著等所议不当。中丞吕诲与诸御史亦皆论谋杀不当用首法,文彦博以为杀伤者欲杀而伤者,而已杀者不可首,吕公弼以为杀伤於律不可首。会富弼入相,上令弼议,而以疾病久之,弗议,至是乃决,而弼在告不与。(《纪事本末》卷七十五。)

2、丙申,司马光上疏曰:(案:《传家集》二年八月五日《上体要疏》云:准御史台牒,伏奉四月二十日诏敕:《传》曰:“近臣尽规。”以其荣耻休戚与上同也。今在此位者,视朕过失与朝廷政事之阙,默而不言,乃或私议窃叹,若以为其责不在己。夫岂皆习见成俗以为当然,其亦有含章怀宝待倡而发者耶?今百度隳弛,风俗偷惰薄恶,灭异谴告不一,此诚忠良助朕忧惕,以创制改法,救弊除患之时。宜令侍从官自今视朕过失与朝廷政事之阙,无有巨细,各具章奏,极言无隐。噫!言善而不用,朕有厥咎,导之而弗言,尔为不恭。朕将用此考察在位所以事君之实,明黜陟焉。”臣以驽下之才,自仁宗皇帝时蒙擢在侍从,服事三朝,恩隆德厚,陨身丧元,不足为报。虽访问所不及,犹将披肝沥胆,以效其区区之忠。况圣意采纳之勤,督责之严,谆谆如此,臣敢营私避怨,匿情爱己,不为陛下别当今之切务,庶几少补万分之一耶!臣闻为政有体,治事有要。自古圣帝明王,垂拱无为而天下大治者,凡用此道也。何谓为政有体?君为元首,臣为股肱,上下相维,内外相制,若网之有纲,丝之有纪。故《诗》云“勉勉我王,纲纪四方”。又云“岂弟君子,万方之纲”。古之王者,设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以纲纪其内;设方伯、州牧、卒正、连帅、属长,以纲纪其外。尊卑有叙,若身之使臂,臂之使指,莫不率从。此为政之体也。何谓治事有要?夫人智有分而力有涯,以一人之智力兼天下之众务,欲物物而知之,日亦不给矣。是故尊者治众,卑者治寡。治众者事不得不约,治寡者事不得不详。约则举其大,详则尽其细。此自然之势也。《益稷》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庶事康哉!”言君明则能择臣,臣良则能治事也。又曰:“元首丛脞哉,股肱惰哉,万事堕哉!”言君亲细务,则臣不尽力而事废坏也。《立政》曰:“文王罔攸,兼于庶言,庶狱庶慎,惟有司之牧夫是训用违。庶狱庶慎,文王罔敢知于兹。”言文王择有司而任之,其馀皆不足知也。《康诰》曰:“庸庸祗祗,威威显民。”言文王用其可用,祗其可祗,刑其可刑,专明此道以示民也。是故王者之职,在於量材任人赏功罚罪而已。苟能择公卿牧伯而属任之,则其馀不待择而精矣;谨察公卿牧伯之贤愚善恶而进退诛赏之,则其馀不待进退诛赏而治矣。然则王者所择之人不为多,所察之事不为烦,此治事之要也。) “臣窃见陛下日出视朝,继以经席,将及日中,乃还宫禁。入宫之后,窃闻亦不自间省,阅天下奏事,并臣章疏。逮至昏夜,又御灯火,研味经史,博观群书。虽中宗、高宗之不敢荒宁,文王之日昃不食,臣以为不能及也。然案:《传家集》此下有“自践祚以来”五字。孜孜求治,於今三年,而功业未著者,殆未得其体要故也。”(《纪事本末》卷八十一。案:《传家集》此下有云:祖宗创业垂统,为后世法,内则设中书、枢密院、御史台、三司、审官、审刑等在京诸司,外则设转运使、知州、知县等众官以相统御,上下有叙,此所谓纲纪者也。今陛下好使大臣夺小臣之事,小臣侵大臣之职,是以大臣解体不肯竭忠,小臣诿上不肯尽力,此百官所以弛废而万事所以堕颓者也。臣微贱不得尽知朝廷之事,且以耳目所接近日数事臣所知者言之,其馀陛下可以类求也。昔汉文帝问陈平:“天下一岁决狱及钱穀出入几何?”平曰:“陛下即问决狱责廷尉,问钱穀责治粟内史。必也,使卿大夫各得任其职,此乃宰相事也。”若平者,可谓知治体矣!今之两府,皆古宰相之任也。中书主文,枢密主武。若乃百官之长非其人,刑赏大政失其宜,此两府之责也。至於钱穀之不充,条例之不当,此三司之事也。陛下苟能精选晓知钱穀、忧公忘私之人,以为三司使、副、判官、诸路转运使,各使久於其任,以尽其能,有功则进,无功则退,名不能乱实,伪不能掩真,安民勿扰,使之自富,处之有道,用之有节,何患财利之不丰哉!今乃使两府大臣悉取三司条例别置一局,聚文士数人,与之谋议,改更制置,三司皆不与闻。臣恐所改更者未必胜於其旧,而徒纷乱祖宗成法,考古则不合,适今则非宜,吏缘为奸,农商失业,数年之后,府库耗竭於上,百姓愁困於下,众心离骇,将不复振矣!且两府於天下之事无所不总,若百官之职皆使两府治之,则在上者不胜其劳,而在下者为无所用矣!又监牧使主养马,四园苑主课利,今乃使监牧使不属?牧司,四园苑不属三司提举司,则在下者各得专权自恣,而在上者为无所用矣!陛下方欲纳天下於大治,而使百官在上者不委其下,在下者不禀其上,能为治乎?若此之类,臣窃恐似未得其体也。凡天下之事,在一县者当委之知县,在一州者当委之知州,在一路者当委之转运使,在边鄙者当委之将帅,然后事乃可集。何则?久任其位,识其人情,知其物宜,赏罚之权,足以休戚所部之人,使之信服故也。今朝廷每月一事,不委之将帅、监司、守宰,使之自为方略,责以成效而施其刑赏,常好别遣使者衔命奔走,旁午於道,所至徒有烦扰之弊,而於事未必有益,不若勿遣之为愈也。夫事之利害,吏之能否,皆非使者所能素知,不免临时询采於人,所询者或遇公明忠信之人,犹仅能得其一二,或遇私闇奸险之人,则是非为之倒置矣。此二者交集於前,而使者不能猝辨也,是以往往害事而少能为益,非将帅、监司、守宰皆贤,而使者皆愚也。累岁之讲求与一朝之议论,积久之采察与目前之毁誉,精粗详略,其势不同故也。其有居官累岁而不知利害,临人积久而不知能否,或虽知利害而不能变更,虽知能否而不能黜陟,此乃愚昧私曲之人,朝廷当察而去之,更择贤者以代其位,不当数遣使者扰乱其间,使不得行其职业也。又庸人之情,苟策非己出,则娼嫉沮坏,惟恐其成。官吏若是者,十常五六。借使使者所规画曲尽其宜,在彼之日,其当职之人已怏怏不悦,不肯同心以助其谋,协力以成其事,曰:“朝廷自遣专使治之,我何敢与知?”及返命之日,彼必败之於后,曰:“使者既谋而授我,我今竭力而成之,功悉归於首谋之人,我何有哉?”此所以谓不若毋遣使者而属任当职之人为愈也。夫使者,所以通远迩之情,固不可无。然今之转运使,即古使者之任,苟得人而委之,贤於蹔遣使者远矣。若监司自为奸慝贪纵,或有所隐蔽欺罔,或为部内之人所讼,或所谋画之事未得其宜,朝廷欲察其罪恶,审其虚实,判其曲直,决其是非,然后别遣使者案之。若按得其实,监司有罪则当刑,不才则当废,岂有但己者也!今每有一事,朝廷辄自京师遣使者往治之,是在外之官皆无所用也。使者既代之治事,而当职之人亦无所刑、无所废,是只使之拱手旁观,偷安窃禄者矣!若此之类,臣窃恐似未得其体也。今朝廷之士,左右之臣,皆曰“陛下聪明刚断,威福在己,太平之功可指日而致。”臣愚窃独以为未也。臣闻古之圣帝明王,闻人之言则能识其是非,故谓之聪;观人之行则能察其邪正,故谓之明;是非既辨,邪正既分,奸不能惑,佞不能移,故谓之刚;取是而荙非,诛邪而用正,确然无所疑,故谓之断;诛一不善,而天下不善者皆惧,故谓之威;赏一有功,而天下有功者皆喜,故谓之福。今陛下聪明刚断,则诚体之矣,欲收威福之柄,则诚有其志矣,然於所以为之之道,尚或有所未尽,故臣以为太平之功,未可期也。夫帝王之道,当务其远者、大者,而略其近者、小者。国之大事,当与公卿议之,而不当使小臣参之;四方之事,当使牧伯察之,而不当使左右觇之。傥公卿、牧伯尚不能择贤而任之,小臣左右独能得贤而使之乎?若苟为不贤,则险诐私谒,无不为已。今陛下好於禁中出手诏指挥外事,非公卿所荐举、牧伯所纠劾,或非次迁官,或无故废罢,外人疑骇,不知所从。此岂非朝廷之士、左右之臣,所谓“聪明刚断,威福在己”者邪!陛下闻其言而信之,臣窃以为过矣!夫公卿所荐举、牧伯所以纠劾,或谓之贤者而不贤,谓之有罪而无罪,皆有迹可见,责有所归,故不敢大为欺罔。若奸臣密白陛下,令陛下自为圣意以行之,则威福集於私门,怨谤归於陛下矣,安得谓之威福在陛下邪?且陛下曏时中诏所指挥者,率非大事,至於两禁美官、边藩将帅、省府职任。诸路监司,此皆众人之所希求,治乱之所系属。当除授之际,窃恐未必一一出圣志。若乃奸邪贪猥之人,陛下所明知而黜去者,或更改官而升资,或不久复进用,然则威福之柄果不在陛下,而陛下偶未之思也。以此观之,面誉陛下“聪明刚断,威福在已,太平可立致”者,非愚则谀,不可不察也。陛下必欲威福在己,曷若谨择公卿大臣,明正忠信者留之,愚昧阿私者去之。在位者既皆得其人矣,然凡举一事,则与之公议於朝,使各言其志,陛下清心平虑,择其是者而行之,非者不得复夺也;凡除一官,亦与之公议於朝,使各举所知,陛下清心平虑,择其贤者而用之,不肖者不能复争也。如此,则议者、举者虽在公卿大臣,而行之、用之皆在陛下,安得谓之威福不在己邪?陛下此之不为,而顾彼之久行,臣窃恐似未得其要也。夫三人并居,无所统一,不散则乱,是故立君以司牧之。并臣百姓,势均力敌,不能相治,故从人君决之。人君者,固所以决是非、行刑赏也。若人君复不肯决,当使从谁决之乎?夫人心不同,如其面焉。国家凡举一事,朝野之人必或以为是,或以为非;凡用一人,必或以为贤,或以为不肖,此固人情之常,自古而然,不足怪也。要在人主审其是非而取舍之。取是而舍非则安荣,取非而舍是则危辱,此乃安危荣辱之所以分也。是以圣王重之,故博谋群臣下及庶人,然而终决之者,要在人君也。古人有言曰:“谋之在多,断之在独。”谋之多,故可以观利害之极致;断之独,故可以定天下之是非。若知谋而不知断,则群下人人各欲逞其私志,斯衰乱之政也。《诗》云:“谋夫孔多,是用不集。发言盈庭,谁敢执其咎。如匪行迈谋,是用不得於道。哀哉为猷,匪先民是程,匪大猷是经。维迩言是听,维迩言是争。如彼筑室于道谋,是用不溃于成。”此言周室之衰,人臣不知先王之大道,务争近小之事,人君不能定其可否,而事终无成也。汉世国家有大典礼、大政令、大刑狱、大征伐,必下公卿大夫、博士议郎议,其议者固不能一,必有参差不齐者矣,於是天子称制决之,曰“丞相议是”,或曰“廷尉当是”,而群下厌然无有不服者。今陛下听群臣各尽其情以议事,此诚善矣。然终不肯以圣志裁决,遂使群臣有尚胜者以巧文相攻,辨口相挤,至于再,至於三,互相反覆,无有限极。臣愚深恐亏朝廷之政体,损陛下之明德,流闻四方,取轻夷狄,非嘉事也。夫天下之事有难决者,以先王之道揆之。若权衡之於轻重,规矩之於方圆,锱铢毫忽,不可欺矣。是以人君务明先王之道而不习律令,知本根既植,则枝叶必茂故也。近者登州妇人阿云,谋杀其夫,重伤垂死,情无可愍,在理甚明。已伤不首,於法无疑,中材之吏,皆能立断。事已经审刑院、大理寺、刑部断为死罪。而前知登州许遵文过饰非,妄为巧说,朝廷命两制定夺者再,命两府定夺者再,敕出而复收者一,收而复出者一,争论纵横,至今未定。夫以田舍一妇人有罪,在於四海之广,万几之众,其事之细,何啻秋毫之末?朝廷欲断其狱,委一法吏足矣。今乃纷纭至此,设更有可疑之事大於此者,将何以决之?夫执条据例者,有司之职也;原情制义者,君相之事也。分争辨讼,非礼不决,礼之所去,刑之所取也。阿云之事,陛下试以礼观之,岂难决之狱哉?彼谋杀为一事,为二事,谋为所因,不为所因,此苛察缴绕之论,乃文法俗吏之所事,岂明君贤相所当留意邪?今议论岁馀而后成法,终於?百代之常典,悖三纲之大义,使良善无告,奸凶得志,岂非徇其枝叶而忘其本根之所致邪!若此之类,臣窃恐似未得其要也。此皆众人之所私议窃叹而莫敢明言者。臣独以受恩深重,不顾斧钺为陛下言之,惟圣明裁察。又案:《纪事本末》附丙申日。是月乙未朔,丙申为八月初二日。《宋史全文资治通鉴》与《纪事》同日。据《传家集》注云:八月初五日上。以乙未朔推之,初五乃己亥日也,两异其日,必有一误。今依《纪事》附丙申日。)

3、壬寅,权知曹州韩铎除河东路提点刑狱使。(《长编》卷二百十六:熙宁三年十月甲戌,提点河东刑狱、屯田郎中韩铎徙陕西。原注:权知曹州、除河东宪在二年八月初八日。案:周必大《二老堂杂志》卷四云:圣旨处分敕令所立法,凡安抚、提刑司处,皆以师宪为名。)

4、癸卯,侍御史刘琦监处州酒税,(案:《宋史·本纪》作“盐税”。御史悰行钱凯监衢州盐税。初御史知杂刘述及琦、凯等言曰:“臣窃见陛下用王安石为参知政事,案:《宋史》作“执政以来”。未逾年,案:《宋史》作“未逾数月。”中外人情嚣然不安。案:《宋史》作“胥动”。盖以其专肆胸臆,轻易宪度,而无忌惮之心也。”案:《编年备要》此下有云:“陛下置安石政府,必欲致时如唐、虞,跻治於成、康。今安石反以管、商权霸之术,战国纵横之治,取媚朝廷。陛下遽信其言,侵夺三司利柄,开局置官,引三人者议事,用八人者分行。所辟如吕惠卿、王子韶、卢秉、王汝翼之徒,岂能通晓钱穀、周知天下利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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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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