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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

112 万字 · 约 53 小时 20 分钟 · 45 / 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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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灵西宫,其二论章惇罢相制所称国是,其三、其四皆指陈蔡京罪恶。《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九。案:“罢”字,盖涉下文“罪”字而衍。《宋编年通鉴》无此字。《东都事略》本传云:瓘於门外缴四奏,并明宣仁诬谤修《实录》、建西京等事。按瓘所缴四奏,一论景灵西宫,已附注於八月;一论国是,亦附注於四月;其三、其四论蔡京疏,具详宋文鉴。其略云:臣伏见翰林学士承旨蔡京,当绍圣之初,与其弟卞俱在朝廷,导赞章惇,共作威福。卞则阴为谋画,惇则果断力行,且谋且行者,京也。哲宗笃於继述,专於委任,事无大小,信惇不疑。卞於此时,假继述之说,以主私史;惇於此时,因委任之笃,自明己功。京则盛推安石之圣,过於神考,以合其弟;又推定策之功,毁蔑宣仁以合章惇。惇之矜伐,京为有助;卞之乖悖,京实赞之。当此之时,言官常安民屡攻其罪,京与惇、卞,共怒安民,协力排陷,斥为奸党。而孙谔、董敦逸、陈次升,亦因论京,相继黜逐。哲宗晚得邹浩,不由进拟,寘之言路。浩能忘身徇节,上副圣知。京又因其得罪,从而挤毁。是以七年之间,五害言者,掩朝廷之耳目,成私门之利势。言路既绝,人皆箝默,凡所施行,得以自恣,遂使当时之所行皆为今日之所改。臣请略指四事,皆天下之所以议京者也:蔡卞之薄神考,陛下既明其罪矣,兄弟同朝,埙篪相应,事无异议,罪岂殊科,一黜一留,人所未喻。此天下之所以议京者,一也;邢恕之累宣仁,陛下既明其罪矣。宣训之语,究治之事,陛下既察其诬造,於是司马光、刘挚、梁焘等皆蒙叙复。京尝奏疏,请诛灭挚等家族,审如京言,则所以累宣仁者,岂特邢恕一人而已哉!在恕则逐之,在京则留之,其可以塞邢恕不平之口而慰宣仁在天之灵乎!此天下之所以议京者,二也;章惇自明定策之功,追贬王珪,京亦自谓元丰末命京带开封府刽子携剑之内,欲斩王珪,京之门人,皆谓京於此时禁制宣仁,京亦有社稷之功。今陛下雪珪之罪,还其旧官,则是以惇之贬珪为非也。在惇则非之,在京则留之,如是惇有词矣,珪有憾矣!此天下之所以议京者,三也;章惇之初笃信京、卞,倾心竭意,随此二人,假继述之说,以行其私,三人议论,如出一口。自绍圣三年九月,卞为执政,於是京有觖望,而与惇睽矣。四年三月,林希为执政,於是京始大怨,而与惇绝矣。自今观之,京之所以与惇睽绝者,为国事乎!为己事乎!然京之所以语人者,曰:“我助惇而惇不听也,我故绝之;我教卞而卞不从也,我故怒之。我与弟卞不相往来久矣,我缘国事今与爱弟不相往来而况於惇乎!”臣窃料京之所以欺陛下者,亦必以此言也。何以验之?卞之赴江宁也,京往饯之。期亲远行,法当赐告。而京之所以牒閤门者,初以妹行为请,法不许也。遂请朝假,终不敢以弟卞为言。虽在朝假,而日至国门之外,京之动静如此,即不知陛下皆得其实乎?此明主之所宜察也。且兄弟同朝,共议国事,自无不相往还之理,假使不相往还,岂人伦之美事乎!此天下之所以议京者四也。陛下即位之初,以用贤去邪为先,而京之蒙蔽欺罔,曾无忌惮。陛下必欲留京於朝者,其故何哉?臣知陛下圣意,本无适莫,而京之所以据位希进、牢不可拔者,盖其韩忠彦、曾布不能为国远虑,轻率自用,激成其势故也。京、卞同恶,天下所知,若用天下之言,以合公议,则显正二人之罪何难之有?忠彦等不务出此而果於自用,於是讬於谋帅而出之太原,虽加以两学士之职,而实以诡计除之。想当进拟之时,必有不情之奏,用奇设策,不由诚心,二圣安得而无疑,公议亦以为未允。及京之留,布复争辨,再三之渎,无以取信;相激之势,因此而成。陛下进贤退邪,法则尧、舜,然而天下之心皆疑陛下有大用京之意者,以京之复留故也。京之所以复留者,以忠彦等去之不以其道故也。去之不以其道,则留之者生於相激,万一京果大用,则天下治乱自此分矣!且自京、卞用事以来,牢笼荐引,天下之士处要路,得美官者不下数百人。其间材智艺能之士、可用之人诚不为少,彼皆明知京、卞负国,欲洗心自新,舍去私门,顾朝廷未有以招之耳。臣谓京在朝廷,则此数百千人者,皆指为蔡氏之党;若京去朝廷,则此数百千人者皆朝廷之用,所以消合朋党,广收人才,正在陛下果於去京而已,此非臣之臆说,乃神考已用之术也。熙宁之末,王安石、吕惠卿纷争以后,天下之士分为两党,神考患之。於是自安石既退,惠卿既出之后,不复用此两人,而两门之士,则皆兼取而并用之也。当时天下之士,初有王党、吕党,而朋党之祸终不及於朝廷者,用此术耳。今陛下留京於朝廷而欲收私门之士,是犹不去李庆、钱镠而欲收江浙之士也,不亦难乎!然则消党之术,惟在去京而已,今京关通交结,其势益牢,广布腹心,共谋私计,羽翼成就,可以高飞,愚弄朝廷,有同儿戏。陛下若不早寤,渐成孤立,后虽悔之,亦无及矣。)

6、先是,御史中丞丰稷、殿中侍御史陈师锡言:“臣谨按翰林学士承旨蔡京,资政殿学士、知江宁府蔡卞,奸邪狠愎,兄弟同恶,迷国误朝,为害甚大。卞虽去位,尚窃峻职,玷名邦。京偃然在职,谓朝廷无识其奸,日夜交纳内侍、戚里以觑大用。中外见陛下容忍留京,咸谓果有大用京之意。”又曰:“况京好大喜功,锐於改作,若果大用,必须妄作,变乱旧政,天下治乱自此分矣,祖宗基业自此隳矣。”(《纪事本末》卷百二十。案:《治迹统类》云:初,丰稷入对,学士承旨蔡京於殿陛閒揖稷曰:“天子自外服召公为中司,今日必有高论。”稷正色答曰:“行自知之。”遂论京奸状。至是与侍御史陈师锡共言京、卞兄弟同恶,迷国误朝。不报。)

7、辛巳,稷登对,又言:“陛下持万乘威权,何惮一蔡京不能去,无乃为圣母有主张之意乎?当绍圣、元符间,章惇、蔡卞窃弄威权,残贼忠良,陷哲宗於有过之地,废元祐皇后於瑶华宫,京皆有力,考其罪恶,不下惇、卞,皇太后不尽知,万一知之,岂肯容留!惇、卞之恶,赖陛下神明之断,投之外服,虽典刑未正,颇快中外;京犹泰然在朝,有自得之色。忠臣寒心,良士痛骨,非自爱而忧之,盖为陛下忧,为宗庙忧,为天下贤人君子忧。”(《纪事本末》卷百二十。案:《宋史·丰稷传》:徽宗立,以左谏议大夫召,道除御史中丞。入对,论蔡京奸状,既而陈瓘、江公望皆言之,未能动。稷语陈师锡曰:“京在朝,吾属何面目居此?”击之不已,京遂去翰林。《陈师锡传》云:师锡拜殿中侍御史。言:“京援引死党至数百人,邓洵武内行污恶,搢绅不齿,岂可滓秽史笔?向宗回、宗良亦阴为京助,是皆国之深患。”帝曰:“此於东朝有碍,卿为我处之。”对曰:“审尔,臣当具白太后。”遂上封事言:“自昔母后临朝,危乱天下,载在史册,可考而知。至於手书还政,未有如圣母,退抑谦逊,真可为万世法。而蔡京阴通二向,妄言宫禁预政,以诬圣德,不可不察。”俄改考功郎中,师锡抗章言曰:“臣在职数月,所言皆当今急务。若以为非,陛下方开纳襃奖;若以为是,则不应遽解言职。如蔡京典刑未正,愿受窜贬。”於是出知颍、庐、滑三州。)

8、甲申,翰林学士曾肇上书皇帝及皇太后曰:“夫以皇太后定策之明,还政之速,著人耳目,可谓盛矣。今陈瓘以一言上及,遂致贬斥,非皇太后圣意。然四方万里之远,岂能家至户晓?万有一人或谓皇太后有所不容,则於威德不为无累。此臣惓惓之私,不能无疑也。以臣愚计,皇帝以瓘之所言狂率而逐之,皇太后以天地之量,隐忍包容,特下手书而留之,则天下之人,必曰皇帝恭事母仪,不容小臣妄议,其孝如彼;皇太后功德巍巍而能含洪光大,虽有狂言,不以为罪,其仁如此。两谊俱得,岂不美哉!”(《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九。案:《东都事略·曾致尧传》云:曾肇上书,以为:“瓘昨者所论,臣虽不知其详,以诏旨观之,瓘言虽狂,其意则忠。何则?瓘以疏远小臣,妄意宫闱之事,披写腹心,无所顾忌,此臣所谓狂也。皇太后有援立圣明不世之大功,有前期归政过人之盛德,万一有纤毫可以指议,则於清躬不为无累。瓘以忧君之诚,陈预防之戒,欲以开悟圣心,保全盛美,忘身为国,臣子所难,此臣所谓忠也。以臣愚计”云云。其文较此为详。)

9、资治殿学士、左谏议大夫、知江宁府蔡卞落职,提举洞霄宫,太平州居住。宝文阁直学士、左中散大夫、知成都府路昌衡为司农少卿,分司南京;宝文阁直学士、中大夫、知郓州吕嘉问为光禄少卿,分司南京,光州居住。二人皆尝尹京,附会章惇、蔡卞,杀戮无辜也。(案:《宋史·路昌衡传》:坐清臣狱事,责司农少卿,分司居郢州。明年,起为滁州、定州,复直学士、知开封府。《吕嘉问传》:知开封府。时专附章惇,蔡卞,多杀不辜,焚去案牍以灭口。徽宗时,屡暴其宿恶,至分司南京,光州居住,郢州安置。然为蔡氏所右,其壻刘逵蹇序辰、其死友邓洵武羽翼之,故不久辄起。) 朝散大夫、龙图阁待制、河北都转运使张商英,朝奉大夫、龙图阁待制、知瀛州范镗,并落职。商英知随州,镗知滁州,二人亦坐惇、卞党,故责。(《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又百三十一。案:龚夬论蔡卞落职太平州事,依《宋编年通鉴》附见五月乙卯。)

丁亥,诏新添差监扬州粮料院陈瓘知无为军。时瓘已出国门,即於门外露章辞免曰:“臣昨者自闻隔对以后,曾将上殿劄子具状缴进,为言蔡京在绍圣中亲写奏劄,乞诛灭刘挚等事。上件劄子所言,在监扬州粮料院以前。(案:《宋编年通鉴》云:瓘露章辞免云:“蔡京交通关结,其势益牢,广布心腹,羽翼成就,愚弄朝廷,有如儿戏,天下治乱之势,系於一京,不可不早辨也。陛下若以臣言为是”云云。) 陛下若以臣言为是,则当如臣所请,按京之罪,明正典刑,然后改臣差遣,以示听纳;若以臣言为非,则是臣事发,更为其罪,益大重加贬窜,乃得允当。今京桀骜自肆,无所畏惮,而臣章屡上,未蒙降出,则是陛下不以臣言为信矣。不信其言而轻於改命,传之天下,人必骇惑。”又实封奏曰:“京在朝廷,则国家未安,臣虽移得差遣,有何安乎?臣之不敢受命者,其说如是露章所言,未甚子细,复以此章干渎圣听,所以尽惓惓之诚也。所有知无为军敕,不敢祗受,迤逦前去扬州听候指挥。”迤诏不许辞免。(《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九,又百三十一。)

1、十月丙寅,上曰:“瓘言事极不可得,暂贬亦不久,前日遣人送黄金百两,瓘受赐泣下。”布曰:“陛下待遇如此,宜其感泣也。”(《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九。案:钱氏《朔闰考》:十月甲午朔,无丙寅日。《宋史本传》云:瓘出都门,缴四章奏之,并明宣仁诬谤事。帝密遣使赐以黄金百两,太后亦命勿遽去。今据此附於瓘出都门之后。)

2、丙申,翰林学士承旨、中大夫蔡京为端明殿学士、知永兴军。吴居厚既罢,(案:《宋史吴居厚传》:居厚知开封府,为永泰陵桥道顿递使,坐积雨留滞,罢知和州。) 长安阙帅,上欲遣蔡京,韩忠彦以为当遣。或曰:“先已除两学士。”上曰:“与之。”忠彦曰:“长安与河东不同,兼京罪状已露,欲只与端明。”上曰:“善。”曾布曰:“京之出,天下所同欲,自差河东参差,皇太后不胜其怒,臣自此不复敢启口。圣意如此,何幸如之!”上曰:“近日陈瓘有言,因询其交通、近习之状,却有简与裴彦臣,云且烦於太后前主张保全。”布曰:“京立朝如此,何可使之善去,但以形迹东朝,故且令补外亦可也。”(《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又百三十一。原注:蔡绦《史补·原庙篇》云:京坐议原庙及三年服事得罪去。按得罪缘此二事,况原庙实用京议,绦妄云耳。案:原庙即景灵西宫也。李心传《朝野杂记》云:景灵有东西宫,放汉原庙之制。京议,见上八月,其三年服议,见《续长编》元符三年正月京之出知永兴,不关此二事,原注驳之是已。)

3、特进、新知越州章惇责授武昌军节度副使,潭州安置。始惇罢相,陈瓘论其责轻,於是中书省检会瓘章,而有是命。(《纪事本末》卷百二十。案:《东都事略李清臣传》云:章惇罢相,清臣奏:“章惇为相,朝廷属以政事为之,不置次辅,而惇不念体国,其所以开导上听者,莫非忮忍杀伐之事以己之平日仇怨,或讬谤讪宗庙,或称谋危上躬,窜逐南方,投之死地。故贬人及骨肉死者不得归葬,存者悉为囚徒。又因编类章疏,看详诉理,受祸者一千馀家。自古奸臣,少惇比者,今既罢去,尚以特进守藩,天下人心郁抑不快,盍加诛殛,以慰民望。”惇遂责散官安置。《治迹统类》云:清臣劾惇,议者以为反覆迎合云。)

4、壬寅,光禄大夫、知枢密院事曾布为右银青光禄大夫、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辞免,不允。(《纪事本末》卷百三十。案:《东都事略本纪》:十月丁酉,韩忠彦为左仆射。壬寅,曾布为右仆射。《宋史曾布传》:徽宗遣中使召蔡京钅巢院,拜韩忠彦左仆射。京探徽宗意,徐请曰:“麻词未审合作专任一相,或作分命两相之意。”徽宗曰:“专任一相。”京出,宣言曰:“子宣不复相矣。”已而复召曾肇草制,拜布右仆射,故其制曰:“左右置相,东西分台,相须而成,阙一不可。”《曾巩传》云:布之拜相,肇适当制,国朝学士弟草兄制,惟韩维与肇,为衣冠荣。《曾肇》所草制,《宋文鉴》载之。)

5、庚戌。(案:《续长编》卷五百十九载马诚权陕西路转运副使。注云:元符三年十月十七日可考。今文已佚。十七日,庚戌。)

6、辛亥,朝奉郎、集贤殿修撰、知荆州府杨畏提举洞霄宫。(《纪事本末》卷百二十。)

7、乙卯,中书省检会御史中丞丰稷言:“伏见责授武昌军节度副使章惇,昔在相位,变乱名实,颠倒是非;拔擢群小,布列中外;阴邪惨酷,更相唱和;流毒四方,感动天变。伏遇大明继照,群阴廓开,俊杰勷征,奸回窜伏。安惇、蹇序辰放归田里,吕嘉问、路昌衡分司,范镗、张商英、吴居厚落职,降知小州,惟林希、徐铎、叶祖洽未见朝廷施行。虽圣度包荒,尚冀黜责,臣职在纠慝,合具弹奏。”云云。诏资治殿学士、通议大夫、知大名府林希降端明殿学士、知扬州,朝散大夫、龙图阁待制、知洪州叶祖洽落龙图阁待制、知洪州,朝奉大夫、龙图阁待制、知青州徐铎落龙图阁待制、知湖州。(《纪事本末》卷百二十。)

8、丙辰,虞策以户部侍郎权户部尚书。(《续长编》卷五百二注。案:原注:云:元符三年十月二十三日,又以前户侍权户书。二十三日,丙辰也。《宋史》本传云:策奏徽宗,请均节财用,曰:“臣比在户部,见中都经费岁六百万,与天下上供之数略相当。尝以祖宗故实考之,皇祐所入总三千九百万,而费叆三之一;治平四千四百万,而费五之一;熙宁五千六十万,而费尽之。今诸道随一月所须,旋为裒会,岌岌然不能终日,愿深裁浮冗,以宽用度。”)

9、戊午,新知南康军龚原改知寿州。(《纪事本末》卷百二十。案:龚原八月乙未劾邓洵武,其知南康军当在九月以后。《宋史》本传云:朝论谓帝为哲宗庙服,当循开宝故事,为齐衰期。原曰:“三年之丧,自天子达於庶人,一也。”主议者斥其妄,黜知南康军,改寿州。俄用三年之制,乃复修撰,知扬州。还朝,历兵、工部二侍郎,除宝文阁待制、知庐州。陈瓘击蔡京,原与瓘善,或谓原实使之,夺职居和州。)

10、己未,诏略曰:“朕於为政取人,无彼时此时之间,斟酌可否,举措损益,惟时之宜;旌别忠邪,用舍进退,惟义所在,使政事不失其当,人材各得其所,则能事毕矣。无偏无党,正直是与,体常用中,祗率大体,以与天下休息,以成朕继志述事之美,不亦韪欤?若夫曲学偏见,妄意改作,妨功扰政,以害吾国是者,非惟朕所不与,迺公议之所不容,亦与众弃之而已。”(《纪事本末》卷百二十。案:《宋编年通鉴》云:下诏绍述熙、丰之政。即谓此诏。其实诏无是意,不过欲调和元祐、绍圣之人耳。初,陆佃上疏曰:“人君践祚,要在正始,正始之道,本於朝廷。近时学士大夫相倾竞进,以善求事为精神,以能讦人为风采,以忠厚为重迟,以静退为卑弱,相师成风,莫之或止,正而救之,实在今日。神宗延登真儒,立法制治,而元祐之际,悉肆纷更。绍圣以来,又皆称颂。夫善续前人者,不必因所为,否者赓之,善者扬焉。元祐纷更,是知赓之而不知扬之之罪也;绍圣称颂,是知扬之而不知赓之之过也。愿咨谋人贤,询考政事,惟其当之为贵,大中之期,亦在今日也。”徽宗嘉其言,遂命修《哲宗实录》。此九月甲子朔事,具详《宋史·本纪》及《陆佃传》。又《曾巩传》云:巩弟肇,帝命肇作诏谕天下。肇见帝言:“陛下思建皇极,以消弭朋党,须先分别君子小人,赏善罚恶,不可偏废。”开说备至。已而诏从中出。是徽宗不以曾肇之说为然,而专主陆佃调和之论也。又《任伯雨传》云:建中靖国改元,当国者欲调和元祐、绍圣之人,故以“中”为名。伯雨言:“人才固不当分党与,然自古未有君子小人杂进可以致治者。盖君子易退,小人难退,二者并用,终於君子尽去,小人独留。唐德宗坐此致播迁之祸,建中乃其纪号,不可以不戒。”《丰稷传》云:稷言:“陛下以‘建中靖国’纪元,臣谓尊贤纳谏,舍己从人,是谓‘建中’;不作奇技淫巧,毋使近习招权,是谓‘靖国’。以副体元谨始之义。”)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十月,以韩忠彦、曾布为左、右仆射。曾布之相也,御史中丞丰稷欲率台属论之,遂迁稷工部尚书,以王觌为中丞。稷力匄补外,不允。谢表有“内侍已成於怨府,佞人方剡於奏章”,上问:“佞人为谁?”曰:“曾布。陛下斥布,则天下事定矣。”案:曾布事已见上。《东都事略丰稷传》云:稷迁中丞,首论蔡京之罪,京贬;又论章惇误国,惇黜;又言宣仁佐佑哲宗,退黜小人,洎小人复用,遂造诬谤,今宜辨明。又史官修《神宗实录》,辄以王安石《日录》乱之,愿择史臣,申饬成书。又数言近习之非,会曾布由内侍进,将拜相,稷谓台属曰:“盍共论之。”迁工部尚书,布遂相。陈次升《谠论集奉弹曾布第四疏》云:布自登揆路,首罢丰稷御史中丞,引用门人王觌为代丰稷。陛下之所任,在职累月,忠言谠论,屡闻入告,布则忌之。觌乃布所引用,在职弥旬,未闻补报。今因人言,则有内相之命。陛下之所任者,恩数则薄;布之引用者,恩数加厚,颠倒如此,何以厌服人心!

1、十一月癸亥,案:钱氏《朔闰考》:癸亥,是月朔也。端明殿学士、新知永兴军蔡京知江宁府。(《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又百三十一。)

2、右正言陈祐言:“按林希为中书舍人,草吕大防等责词,以司马光变法之初,指名老奸,略无忌惮。苏辙试贤良,而希言辙对策之时已有异志。至於文及甫造为刘挚甘心快意之事,亦希有以启之。陛下灼知奸党,明正典刑,而罪大责轻,人望不厌;况秘殿清职,近臣之优选,维扬会府,非待有罪之地。伏望圣明察希用心,最为犯义,重行黜责,投之间散,以申公宪。”(《纪事本末》卷百二十。案:《宋史林希传》云:初黜元祐群臣,希皆密豫其议。自司马光、吕公著、大防、刘挚、苏轼等数十人之制,皆希为之,词极其詀诋,至以“老奸擅国”之语阴斥宣仁,读者无不愤叹。一日,希草制罢,掷笔於地曰:“坏了名节矣。”)

3、乙丑,诏希落端明殿学士,依旧大中大夫、知扬州,(《纪事本末》卷百二十。) 孙谔自司勋为右司谏。(《续长编》卷五百六注。案:《宋史》本传云:徽宗立,复为右司谏,首论大臣邪正、政事可废置因革者,帝称其鲠直。议者欲以群臣封事付外详定,谔言:“君不密则失臣,是将速忠臣之祸矣,不宜宣泄。”乃止。迁左司谏,俄卒。谔与彭汝砺以气节相尚,汝砺亡,谔语所知曰:“吾居言责,不媿器资於地下矣”。)

4、庚午,赐故赠太傅王安石妻越国夫人吴氏江宁府官屋六十间,以吴氏讬蔡卞为家,旧有赐第京师已纳朝廷,而卞赴贬所,故有是赐。(《纪事本末》卷百三十。)

5、侍御史陈次升言:“臣伏见新除端明殿学士、知江宁府蔡京,顷在翰苑,倚势作奸,自除边帅,即怀怨望,臣僚屡有弹奏,不蒙显谪。今除知江宁府,仍领端明殿之职,采之众论,谓京负朝廷至深,朝廷待京何厚!伏望重行黜责,以示至公。”(《纪事本末》卷百二十。)

6、诏:“端明殿学士、中大夫、知江宁府蔡京落端明殿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正议大夫、提举洞霄宫蔡卞降为太中大夫,守少府少监,分司南京,依旧太平州居住。”京既贬,辅臣谓责卞轻,故并及之。(《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又百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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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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