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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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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既弃鄯州,於是大酋谿巴温迎怀德之弟谿赊罗撤入居之。言者又论知湟州王厚首建开边之策及盗青唐物,上不欲竟其事,姑从薄责。而知河州姚雄又奏诸蕃怨赡等入骨,枢密院请斩赡以谢一方。时议者又多请弃湟州,朝廷问姚雄以弃守利害。雄遣部将陈迪谕意於知湟州雷秀,秀以为可弃无疑。朝廷委雄措置,雄命秀将湟州兵由京玉关以归。统制官刘价命居民商旅由安乡关以归。遂以湟州畀赵怀德,而瞎征与怀德俱还湟州。於是怀德与谿巴温、谿赊罗撤合追咎瞎征先降,瞎征不安,求内徙。诏瞎征居邓州,未几,卒。

又:云:解任伯雨言职。案:《宋编年通鉴》系此事於二月,今据《十朝纲要》、《九朝备要》、《通鉴续编》诸书改正。《十朝纲要》云:丙戌,任伯雨知虢州。伯雨居言职仅半载,所上一百八疏,皆係天下治乱关宗庙宫禁者,细故不论。曾布方用事,伯雨谋击之。布觉,乃先罢伯雨言职。《通鉴续编》云:权给事中任伯雨欲劾布,布觉,徙为度支员外郎。二书所言不同。考《宋史》本传云:布觉之,徙为度支员外郎,寻知虢州。《东都事略》本传云:时议欲西北专用武臣典郡,伯雨谓:“李林甫在相位,恶儒臣以边功入相,遂奏乞用武臣,其后致禄山之乱,此何以异也?”又论边帅生事,失与国心,乞弃湟、鄯之地以安边息民。蔡京为翰林学士承旨,交结内侍,伯雨极论其罪。又论堂除猥侵,吏部员阙,内降浸多,或恐诈传敕命。引汉、唐季世鸿都置爵、墨敕斜封以为戒。王觌除御史中丞,仍兼史官,伯雨谓:“史院係宰相监修,今中丞为属,恐非所以重风宪,远嫌疑。”已而觌除翰林,伯雨复论曰:“学士爵秩位序皆在中丞上,今觌为之,是谏官论事,非特朝廷不行,适足以为人迁官也。”伯雨性刚鲠,持论劲正。为谏官仅半载,上一百八疏,号“戆草”云。

1、四月(案:《十朝纲要》、《宋史·本纪》:是月辛卯朔。) 壬寅,曾布以将出使,留对,因言:“众论皆以为,臣出使之后,必有合谋并力为倾摇之计者,愿陛下察之。”上曰:“渠辈待人如此,岂有此理也!”(《纪事本末》卷百三十。)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四月辛卯朔,日有食之。案:先是,太史奏日又当食四月。曾肇称对言:比岁日食正阳,咎异章著。陛下简俭清净之化,或衰於前;声名服玩之好,或萌於心。忠邪贤不肖,或有未辨;赏庆刑威,或有未当。左右阿谀,壅蔽矫举,民怨失职,郁不得伸。此宜反复循省,痛自克责,以塞天变。言发涕下,帝悚然顺纳。事见《宋史曾巩传》。又案:元符三年日食四月朔,下求直言诏为曾肇所草。此年日又食四月朔,下责躬诏为王觌所草。《宋史王觌传》云:日食四月朔,帝下诏责躬,觌当制,有“惟德弗类,未足以当天心”之语,宰相去之,乃力请外任。以龙图阁学士知润州。

又:云:复宗学。案:《续长编》四百八十六:礼部言:“故相蔡确屡乞以旧宗子学为赐第。”从之。原注:云:靖国元年四月九日可考。即指此也。四月辛卯朔,越九日己亥。《十朝纲要》云:己亥,复置宗学。可证。《编年备要》云:元祐六年,诏置,未及成,以赐蔡确,至是复置。

1、五月(案:《宋史·本纪》:是月辛酉朔。己巳,大行皇帝乳母窦氏复魏国夫人,陈氏复郡夫人;白氏叙封“司”字,马氏叙封“典”字,以责降逾年故也;王氏、韩氏,不见叙复。《续长编》卷五百二十注。)

2、丙戌,朝请郎梁宽言:“绍圣之初,奸臣特进,是时不惟朝廷之士革面迎合,虽田野书生,亦怀观望捭阖之术。举人毕渐,廷试对策,其心本欲附会时流以窥上第,其间言语不顾轻重,有伤事体,传播四夷,所损不细。又如绍圣之际,方天若对策,其间以不诛南窜大臣家属为恨,以不没元祐公相家赀为惜。天若,闽中匹夫,於元祐大臣公卿有何宿憾!时以蔡卞用事,正持威柄,方务倾覆大臣,既欲行其妻父素志,又欲复其平日私雠。天若者,蔡京之门人,蔡卞之飞走也,鹰犬效力,仆妾事人,其言何所不至云云!伏见将来科诏不远,欲乞下礼部,每遇廷试,戒约举人立为法式,不得狂妄,不答所问。有违此者,罪在考官,然后罢黜此流,所贵少厚风俗。”(《纪事本末》卷百二十。)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五月朔,大雨雹。案:《宋史·本纪》:辛酉朔。

又:云:葬钦圣宪肃皇后、钦慈皇后,祔永裕陵。案:《十朝纲要》、《宋史·本纪》并丙寅日。

1、六月(案:《宋史·本纪》:是月庚寅朔。) 甲辰,右司谏陈祐通判滁州。祐累章劾右仆射曾布自山陵还不乞出,且言:“山陵使从来号为凶相,治平中韩琦、元丰中王珪不去,其后有臣子不忍言者。”又言:“布有当去者三:一,自山陵还;二,虞主不在,腰舆而行,礼重於陷大升轝,其罪浮於章惇;三,不当先与属官推恩。”布之未还,祐已上两章。及祔庙,又连上数章,皆留中,祐遂缴申三省。布乃具榜子不复朝参,而祐有是命。制词略曰:“观望以言,意在推引,岂不失朕用汝之本旨乎!”(案:《宋编年通鉴》云:右司谏陈祐前后七章论曾布,不从,罢言职,通判滁州。翌日,布宣押视事。)

先是,布以劄子论边事,其一,乞修葺新边城守备及垦挌新田。其翌日癸卯,上作两御批,付三省、枢密院;又翌日,进呈,遂依已得指挥行下。是日,上以谕布,布谢曰:“论事每承听纳,臣虽糜陨,何以报称!”布察上甚悦,因及祐章,且曰:“上下合谋并力,其为倾摇之举,意谓万全,然不知圣意不可夺也。臣自出使时已闻此谋,然臣不敢恤。臣若引前日山陵使例求去,此乃臣子所不忍言。祐意在逐臣,不复顾忌讳,其言几若咒诅。”上曰:“语诚类咒诅。”布曰:“圣德仁厚,无不涵容,以此言之,则何可胜诛。”又言:“众人谋欲逐臣,聚其党与,复行元祐之政,则更不由陛下圣意不回也。”(案:“由”字疑或“知”字。) 上曰:“安有是理!若更用苏轼、辙为相,则神宗法度无可言者。”又言:“岑象求辈扬言云‘轼、辙不相则不已’,当并逐之。”后两日,左谏议大夫陈次升对,有劄子救祐,案:去年,陈祐》除右正言。次升》奏弹,见《谠论集》。上不顾,亦不肯留劄子,次升乃自袖去。而右司谏江公望对,请祐责词,所谓“观望推引”之语。上曰:“欲逐曾布,引李清臣为相。”且曰:“如此何可容旦夕?当逐之。”又云:“曾布安可去?”(案:“可去”二字,依《九朝备要》校正,原本误“司夫”。) 公望遽曰:“陛下临御以来,易三言官,逐七谏臣,非天下所期望。今祐》言宰相过失,自其职也,岂可便谓有他意哉!”(案:《十朝纲要云:公望因抗疏论立继述,分元祐起祸乱之源,言甚恳切。)

先是,曾布甚恶李清臣不附己,数使人讽公望,能一言清臣,即以谏议大夫相处,而公望所言乃如此。(案:《九朝备要》云:先是,陈祐因进对,上谓曰:“凡有公事,宜与江公望议论,可,乃来。”祐见公望,公望曰:“榻前一砖之地,是人臣对君父极言天下事去处,惟上不欺天,中不欺君,下不欺心,则可免戾。人见各有不同,惟不可附会。”祐他日为上诵之,上以为名言。《宋史江公望传》云:内苑稍畜珍禽奇兽,公望力言非初政所宜。他日入对,帝曰:“已纵遣之矣,惟一白鹇畜之久。”帝以柱杖逐之,鹇不去,乃刻公望姓名於杖头,以识其谏。蔡王似府吏以语言疑似成狱,公望极言论救,出知淮阳军。《宋文鉴》卷六十二载其疏略云:臣访问蔡王府吏相告有不顺之语,浸淫恐及蔡邸,开封府已行根治。臣闻之骇,汗流浃。盖亲隙不可开,隙开则言可离贰;疑迹不可显,迹显则事难磨灭。陛下之得天下,天下归之也。章惇尝帘前持异议,已有隙迹矣。蔡王出於无心,年尚幼少,未达祸乱之萌,故恬不以为恤。陛下一切包容,已开之隙复途矣,已显之迹复泯矣。恩意渥缛,欢然不失兄弟之情矣。伏望陛下勿以霭昧无根之言加诸至戚骨肉之间,而忘大舜亲爱之道。案《宋史》本传所言数事,《十朝纲要》并书於七月,云:戊辰,公望坐论蔡王狱事,罢言职,知淮阳军。) 其后,彭汝霖以论罢清臣得谏议大夫云。(《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原注:此据《吕本中墓志》增入。清臣罢在十六日。案:清臣罢在十月癸巳。原注十六日,有字误。《宋史陈祐传》以祐论章惇、蔡京、蔡卞、郝随、邓洵武忤旨,通判滁州。盖因后蔡卞乞贬任伯雨等,祐在数中,遂云尔。其实,祐之黜,为劾曾布,当以此文为正。《宋史祐传》误。)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六月,集禧观火。

又:云:范纯礼刚正,数以言事忤上意,而曾布惮之,遂出知颍昌府。案:《东都事略本纪》,纯礼於元符三年十一月辛卯为尚书右丞,其罢在是年六月戊午。《通鉴续编》云:时排击元祐诸臣,纯礼从容言於帝曰:“迩者朝廷是元丰而非元祐。以臣观之,神宗立法之意固善,吏推行之或有失当,以致病民。宣仁听断,一时小有润色,盖大臣识见异同,非必尽怀邪为私也。今议论之臣有不得志,故挟此藉口,其心岂恤国事,直欲快私忿以售其奸也。”《编年备要》云:纯礼又言:“自古天下治乱,顾用人何如耳!今略陈祖宗用人之要:吕馀庆有才行,太祖自员郎擢为谏议大夫;王禹偁有文学,太宗自大理评事擢为直史馆;张知白屡上书言事,真宗自河阳判官擢为右正言,遂大用。夫人君欲得魁杰之才,必出於非次之擢用。若惟待辅臣荐举左右、列论其间、有孤寒寡援正直是守者,则终身冥晦。虽有忠赤报国之心,何由而见之?”纯礼刚正,数以言事忤上意,而曾布惮之,谓驸马都尉王诜曰:“上欲除君都承旨,范右丞不可。”先是,诜尝求为承旨,钦圣为诜浮薄,遂以命王师约。布妄言出於纯礼,以激怒诜,诜信而恨之。会诜馆伴辽使,称纯礼押宴席閒语犯御名,为中丞赵挺之、谏议陈次升所劾。惟谏官江公望独明纯礼无过,而纯礼不复辨,遂出知颍昌府。自此韩忠彦之客相继被逐矣。

1、七月(案:钱氏《朔闰考》:是月庚申朔。) 壬戌,上因言:“元祐中,诋毁先朝政事人多不详姓名,可悉录来。”又言:“人才在外有可用者,亦具名进入。”又言:“张商英莫亦可使否?”布曰:“陛下欲持平用中,破党人之论以调一天下,孰敢以为不然。而偏见异论之人各私其党,又有报复怨仇之意纷纷不已,致圣意厌恶,此诚可罪,然元祐、绍圣两党,皆不可偏用。臣窃闻江公望尝为陛下言:‘今日之事,左不可用轼、辙,右不可用京、卞。’(案:《东都事略江公望传》:公望除左司谏,上疏曰:“哲宗固孝於神考矣,持绍述之论牢不可破,辅政非其人,以媚於己为同,忠於君为异。一语不合时学,必目为流俗;一谈不侔时事,必指为横议。借威柄以快私隙,必以乱君臣父子之名分以感动人主。故民力困竭,国用匮迫,天下为之骚然,泰陵不得尽继述之美。元祐人才,皆出於熙宁、元丰培养之馀,遭绍圣窜逐之后,彫疏零落,所馀无几矣。神考与元祐之臣,其先非有射钩斩袪阴私之隙也,先帝信仇人而黜之。陛下若立元祐为名,必有元丰、绍圣为之对也,有对则诤兴,诤兴,则党朋立矣。陛下改元,诏旨亦称思建皇极,嘉靖庶邦。盖尝端好恶以示人,本中和而立政,皇天后土,实闻此言。陛下欲渝此言,其如皇天后土何?”) 缘此等人在朝,决不免怀私挟怨,互相仇害,则天下士类为之不安;士类不安,则朝廷亦不安矣。愿陛下深思熟计,无使此两党得志,则和平安静,天下无事,陛下垂拱而治矣。”上颔之而已。(《纪事本末》卷百三十。)

2、曾肇尝以书责布曰:“兄与惇、卞异趋,众所共知。绍圣、元符间,惇、卞有可以挤兄者,无所不为,亦众所共知。使其得志,未必肯舍兄,就令兄肯与之解仇,彼必不信,亦必不听。然则不独宗社生灵、善人君子罹其患害,曾氏之祸必不在众人之后矣。兄方当国得君,(案:《备要》此下有“正宜”二字,当据补。) 引用善人,扶助正道,使小人道消,邪说不作,以杜绝惇、卞复起之萌。而数月以来,世所谓善人端士者相继去朝,其在内者亦皆置之闲地,愔愔无气;而所进用以为辅臣、从官、台谏者,往往皆前日事惇、卞者。今日兄势方盛,彼固不敢言及惇、卞,一旦兄势稍不如今日之盛,彼固不肯引元祐人及世所谓善人端士者,则必首引惇、卞自为固位之计。人主平日所闻,皆毁訾元祐人之言,而世所谓善人端士又未必尽知,则其势不得不用惇、卞;惇、卞果至,未暇恤其他,曾氏之祸,其可逃哉!思之可为寒心,可为痛心,可为恸哭,不知彼案:“彼”字衍文,《备要》无此字。亦曾思之否?”布答肇曰:“上践祚之初,深知前日之敝,故尽收元祐窜斥之人,逐绍圣之挟怨不逞者,欲破朋党之论,泯异同之迹,以调一士类。而元祐之人,持偏如故,凡论议於上前,无非誉元祐而非熙宁、元丰,欲一切为元祐之政。不顾先朝之逆顺,不恤人主之从违,必欲回夺上意,使舍熙、丰而从元祐,以遂其私志,致上意愤郁,日厌元祐之党。乃复归咎於布,合谋并力,诡变百出,必欲逐之而后已,上意益以不平。”又曰:“布自熙宁立朝,以至今日,时事屡变,惟其不雷同熙宁、元丰之人,故免元祐之祸;惟其不附会元祐,故免绍圣之中伤,坐视两党之人,反覆受祸,而独泰然自若。其自处亦必粗有义理,以至处今日风波之中毅然中立。每自谓存心无愧於天,无负於人,神之听之,介尔景福,使此言不足信则已,若果有此理,元祐及惇、卞之党亦何能加祸於我哉?恐未至贻家族之祸,为祖考之辱而累及亲友也。”(《纪事本末》卷百三十。案:《东都事略》:曾巩、曾布、曾肇,皆致尧之孙也。《宋史曾巩传》云:兄布在相位,引故事避禁职,出知陈州。历太原、应天府、扬定二州。《编年备要》云:时曾肇徙知应天府。)

3、丁卯,著作郎陈瓘为右司员外郎。瓘力辞实录检讨官。从之。(《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九。)

4、癸未,三省奏事讫,曾布独留,极陈:“元祐、绍圣两党奸恶,皆不可令得志。使轼、辙、京、卞在朝,则更相报复,无有穷已,天下无安静之理;兼人亦不知威福在人主,但宰相一易则非,其党类皆受祸矣,如此岂朝廷之福!”上深嘉纳曰:“卿自来议论平允。”布因言:“贬责之人,但可复职,寘之名藩巨镇,无所不可,但不可在朝廷耳。盖在下之人不安,则朝廷不安,非持平用中之意也。”上尤称惬,因具内外之材可称者数十辈以闻,并具诋訾先朝绍圣、元符不许叙复人姓名进入。布又言:“祖宗时?论之人未尝深贬责,自元祐、绍圣更相报怨,而朋党之祸成矣。此不可不戒也。”退至都堂,为同列言:“上意本欲持平用中,破朋党之论,以调一中外,此人臣所当将顺;况如此最不用力,但内不作威狱,外不兴兵革,使天下和平安静,日以无事,则太平之象也。”众莫以为不然。陆佃叹曰:“如此,则天下无事,真太平之效也。”(《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又百三十。案:元符三年,召陆佃为礼部侍郎,即上疏言调和元祐、绍圣之人,与布同意。其疏附载元符三年十月己未。《东都事略徐杰传》云:时布主绍述之说。徽宗以问杰,杰曰:“陛下之意得非欲两存乎?”徽宗曰:“然”。杰曰:“天下之事有是有非,朝廷之人有忠有佞,若不考其实,姑务两存,臣未见其可也。”)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安焘罢。焘将请去,密奏:“绍圣、元符以来,用事者持绍述之虚名,以诳惑君父。上则欲固位而挟私雠,下则欲希进而肆朋附,并为一谈,牢不可破。彼自为谋则善矣,未尝有毫朆为朝廷计也。当熙宁、元丰间,内外府库,无不充衍;自绍圣、元符以来,倾府库、竭仓廪,以供开边之费。愿陛下罢无益之人,厚公私之积,早计而预图之,则天下幸甚!”遂自知枢密院出知河阳府。案:《东都事略本纪》:安焘於七月丙戌罢。《宋编年通鉴》书於六月之末。盖安焘上脱去“七月”二字也。今据《东都事略》、《宋史》诸书正之。又案:此文删节未全,《九朝备要》载焘原文,“为朝廷计也”之下云:“夫听言之道,必以事观。臣不敢远引,独以神考之事切於今者为证,不知果为绍述邪非邪。当熙宁、元丰间,内外府库,无不充衍,至小邑所积见钱穀粟不下一二十万。自绍圣元符以来,倾府库、竭仓廪,以供开边之费,大臣用之,以为迁延固宠之计。故军无见粮,吏无月俸,公私罄竭,未有甚於今日,而反谓绍述,岂不厚诬哉!今夷狄之情难测,水旱之变不当,又虑盗贼潜谋,承閒窃发。愿陛下罢无益之人,厚公私之积,早计而预图之,无使饰偏辞以为身谋者得行其说,则天下幸甚!”又论东京党锢之祸,唐末近习之患,今皆有其渐,履霜坚冰,不可不戒。其言甚切。

又:云:苏轼卒於常州。吴越之人,皆咨嗟出涕。轼奖善诋恶,盖其天性,见义勇为,不顾其害。用此数困,终不以为悔。乾道间,诏赠太师,谥曰文忠。

卷十八

徽宗

△建中靖国元年(辛巳,一一○一)

1、八月(案:钱氏《朔闰考》:是月庚寅朔。) 壬子,先是,右司员外郎陈瓘进《国用须知》。其言曰:“臣闻神宗有为之叙始於修政事,政事立而财用足,财用足而根本固,此国家万世之利而今日所当继述者也。臣近缘都司职事,看详内降劄子,裁减吏员冗费,以防加赋之渐,为久远虑,天下幸甚!然今日朝廷之计,正以乏财为患,西边虽已罢兵,费用不可卒补。遂至於耗根本之财,坏神考之政,加赋之渐,兆於此矣。臣昨守无为,奉行诏令,窃见一年之内,连下五敕,而天下诸路三十年蓄藏之物,皆已运之於西边。(案:《九朝编年备要》云:瓘所奏五敕贴黄云:“朝廷应副边事,虚内事外,非一日也。故五敕之所取,虽有别用之处,然而后相因,以致匮乏。至於今日遂耗天下根本之财者,初缘边事也。一,元符三年九月敕,府界、诸路见管坊场钱留出本路一年合支外,将賸数留一半准备支用,馀一半特令起发上京。一,其年十一月敕,起发见管常平、免役钱如前敕。一,建中靖国元年二月敕,诸路提举司将见在抵当息钱并起发上京。一,其年三月敕,起发诸路量添酒依抵当指挥。一,其年三月又敕,诸路助役钱内拨一半充常平粜本,馀一半计置起发上京,兑挪往三路添助常平籴本。”又曰:“自元丰七年以常平等积并钱补助边费,岁取二百万缗为额,只以三年为期,盖不欲多费天下民财以助边用。神考爱民之意可谓深矣!岂宜取三十年间根本蓄藏之物,一旦大违成宪而偏用於一方乎?西边财匮竭则必取诸东南,东南积賸之物,今於无事之时,既巧取而偏用之矣,或东南有意外之患,又将取之何地乎?”又曰:“五敕之后,其年五月又降一敕,以广西钱一百万贯和预买绢。其文曰:‘人户愿请价钱,若於年例外支散,可以接济。’其实则人户不愿也。且以无为军言之,民间买绢一匹,须用一贯四五百文足,人户请常平钱一贯文省。今於年例外创添支散之数,此乃聚敛之术。臣恐自此一敕之后相继无已,又况侵削十路,百姓只得绢一百万匹,未足以充陕西三两月之费,此岂神考接济之法乎?”案:徽宗五敕,祗见於瓘奏贴黄。五月之敕,亦见於《文献通考》卷二十云:尚书省言:“预买钱多,人户愿请比岁例增给。”诏诸路提举司假本司賸利钱,同漕司来岁市绢,计纲赴京。陈瓘言:“预买之息,重於常平数倍,人皆以为苦,何谓愿请!今复创增,虽名济之,实聚敛之术。”) 堕先政於罢兵之后,资国计於冗费之馀。譬如决江河之大防,蓄沟浍之小润,非曰无涓涓之助,何以补汤汤之流!大违神考之心,殊乖继述之义。臣职事所及,理不可默,今撰到《国用须知》一本奏闻。”

又进《日录辨》曰:“臣瓘去年五月十八日对紫宸殿,奏劄子云:‘臣闻王安石《日录》七十馀卷,具载熙宁中奏对议论之语。此乃人臣私录之书,非朝廷之典也。自绍圣再修《神考实录》,史官请以此书降付史院。凡《日录》、《时政记》、《神宗御集》之所不载者,往往专据此书,追议刑赏予夺;宗庙之美,以归臣下。故臣愿诏史官别行删修,以成一代不刊之典。’其日蒙批付三省,后不闻施行。盖绍圣史官请以《日录》降付史院者,今为宰相故也。臣位下人微,轻议大典,诚以宗庙至重,义不敢默。盖惟神宗皇帝体道用极,宪天有为,自得师臣,授以政柄。虽尹暨汤,咸有一德,无以复异,而嘉谋嘉猷,实出我后。以言乎经术,则微言奥义,皆自得之;以言乎政事,则改法就功,取成於心,是则神考之独志而安石之所以归美者也。用事之臣,闇於此理,讬奉宗庙,独尊安石;假绍述於诏令,寓好恶於刑赏。至於纂记私言,如嗣考事,遂使密赞之语,宣扬於外,而一朝大典,祖述故事,但专美於人臣,不归德於我后,凌压宗庙,以植其私,事之乖谬,莫大於此,岂惟负神考在天之灵,抑亦失安石事君之意!

同部

其它

大事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 编年类 提要 【臣】等谨案大事记十二巻通释三巻解题十二巻宋吕祖谦撰取司马迁年表大事记之目编年系月以记春秋后事复采左氏厯代史皇极经世通鉴稽古录辑而广之始自周敬王三十九年迄汉武帝征和三年书法皆视太史公所录不尽用防书凡例其书作于淳熙七年每以一日排比一年之事本欲起春秋后迄于五代防以疾作而罢此葢其未经卒业之本也祖谦于史学最长而谦不以笔削自任故每条之下各注从某书修云云以自附于述而不作之义至其通释则如説经家之纲领専録经典中要义格言以及厯代名儒议论其解题则如经之有畧具本末而附以己见凡史汉同异及通鉴得失皆为缕析而详辨之又于典章制度名物象数
大事记续编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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