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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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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手诏止之。若有惮而不行,何以为长吏?”命即日行之。)

3、戊戌。(案:《续长编》卷五百二:邹浩论在京官司今后被受一司续降条贯及一时指挥,关报门下中书后省,谏官案所贵事得周知。注云:靖国元年十月十一日当考。今其文已佚。钱氏《朔闰考》:是年十月戊子朔,则十一日戊戌也。)

1、十一月壬午,三省奏事讫,右仆射曾布独留,进呈内降起居郎邓洵武所进《爱莫助之图》,其说以为陛下方绍述先志,并臣莫助之者。其图如史书年表例为旁通,(案:“例”,《东都事略》作“列”,《九朝备要》作“别”,当依《通鉴续编》作“列旁行”为是。) 分为左右。自宰臣、执政、侍从、台谏、郎官、馆阁、学校分为七隔,左曰绍述,(案:《东都事略作“元丰”。) 右曰元祐。左序助绍述者,宰相、执政中温益一人而已,其馀每隔止三四人,如赵挺之、范致虚、王能甫、钱遹(案:原本“致”作“至”,“適”作“适”,今据《十朝纲要》、《通鉴续编》改正。) 是也。右序举朝辅相公卿百执事皆在其间,至百馀人。又於左序别立一项,用小帖揭去。布密禀揭去臣僚姓名,上曰:“洵武言非相蔡京不可,以不与卿同,故揭去。”布曰:“洵武所陈,既与臣所见不同,自不当与议,乞纳下。”明日,遂改付温益。益欣然奉行,乞籍记?论之人,於是上决意用京矣。(《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原注:曾布子纟隶作《家传》云:建中靖国元年六月,太常少卿邓洵武进《爱莫助之图》。按:所称六月及洵武》官名,皆误也。今不取。案:《东都事略·邓绾传》云:子洵武,徽宗即位,为起居郎。时韩忠彦、曾布为相,洵武因对言:“陛下乃先帝之子,今宰相韩忠彦乃琦之子。先帝行新法以利民,琦尝论其非;今忠彦为相,将先帝之法更张之,是忠彦为韩琦子,能继父志;陛下为先帝子,不能继父志也。陛下必欲继志述事,非用蔡京不可。”又进爱莫助之图。召试中书舍人,迁给事中兼侍讲,进吏部侍郎。岳珂《桯史》云:建中靖国初,韩文定忠彦当国,党祸稍解,天下吐气。邓洵武为起居郎,乘间以绍述熙、丰政事为言,上意虽不能无动,而未始坚决也。邓氏有位中丞者曰绾,成都人,在熙宁初,倅宁州。尝上言,陛下得圣臣,得青苗良法,臣以宁州民心欢悦者占之,天下可从知矣,惟陛下坚守弗变,毋惑流俗。王荆公喜,荐於上,遂阶召擢。是时蜀士在朝者,咸唾骂之,绾有“唾骂从汝,好官须我为之”之语。洵武,盖其子也。自度清议必弗贷,且有驷不及舌之虑,值文定知之,未知所以回天者,忧形於色。有馆客者闻之,献计曰:“新法者,神考所行之法也,韩琦实尝沮之,为条例司所驳,先帝以其勋劳弗之罪。今忠彦得政而废新法,是忠彦能绍述琦之志也,忠彦为人臣,尚不忘其父,上为天子,乃忘其父兄邪!诚能以此为上别白,上必感动。”洵武喜谢不及,造膝,如其言,玉色愀然,亟俞之。於是崇宁改元,天下晓然知其意矣。洵武复进一图,曰“爱莫助之图”,以丰、祐人才分而为二,能绍述者居左,惟温益而下一二人,而列於右者,皆指为害政,盖举朝无遗焉。於左列之上,密覆一名曰蔡京,谓非相京不可,上览而是之。洵武亦驯致政地,卒之成蔡氏二十年擅国之祸,胎靖康裔夷之酷者,此图也。初,神宗既用荆公,随亦厌之,绾荐荆公之子雱,宸笔中出,以绾操心颇僻,赋性奸回,论事荐人,不循分守,遂罢中丞,知虢州。夫洵武以左史荐宰相,以庶僚变国论,可谓不循分守者矣。是以似之者欤!)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十一月,复平准务。

又:云:庚辰,郊祀合祭。案:东都事略作“庚申”,误。各书皆作庚辰,郊祀合祭。文义未足,当补“天地”二字。然《东都事略》云:祭昊天上帝於圜丘。是分祭也。《宋史本纪》:建中靖国元年十一月庚辰,祀天地於圜丘。以为合祭。又《礼志三:建中靖国元年,殿中侍御史彭汝霖又请改合祭之礼,韩忠彦以为不可。曾布力主北郊之说,帝亦然之,遂罢合祭。则亦以为分祭,前后又自违异。《九朝编年备要》则书郊罢合祭云:初,诏冬祀以郊,见天地之始,权合祭圜丘,而起居郎周常以合祭天地为非礼,权举於一时,恐自今遂以为常。且言:“臣顷尝备员礼职,见当时议者以合祭为非礼,神宗下礼文所详定,而臣僚所见不同。或欲约仪卫、均赐予,而以乘舆躬行,一至北郊者,陈襄之议也;或欲乘舆亲行南郊,七日戒之,后三日宿之,时宿太庙以告祖宗,宿北郊以祭地祇,宿南郊以祭天神者,清臣之议也;或欲用先朝躬耕祫享故事,皆因三岁郊天之期,暂辍郊祀,而以孟冬之月有事於地郊者,王存之议也;或欲以冬至亲郊祀上帝,用至日报天之说,因即圜丘之北,别祀皇地祇者,陆佃之议也;或欲以郊之岁夏至之日,盛礼容,具乐舞,遣冢宰摄事者,张璪之议也。神宗独用璪议,遂罢合祭。陛下方欲继述神宗,要当一正旧典,以为子孙长守之制,乞下群臣更议。”而御史彭汝霖亦论合祭非礼。上欲罢前命,而韩忠彦、陆佃以为疑。忠彦曰:“神祇非差除,比被台谏攻便罢。”曾布进曰:“权合祭,元祐七年指挥,乃以苏辙之论而废神宗之正论也。且不畏炎热而亲祠北郊,乃尽诚以祀天地,何疑之有!”忠彦坚持不可,上意向布,乃诏权罢。《备要》此文,诸史俱未载,盖取诸李氏《长编》也。云诏权罢,谓权罢合祭,与《礼志》文合。则《本纪》云祀天地於圜丘,非也。《玉海》卷九十三云:建中靖国元年八月甲午,诏权合祭天地於圜丘。起居郎周常以合祭为非礼。丙辰,诏权罢合祭。十一月庚辰,合祭圜丘。王氏既以为诏权罢合祭,又云合祭圜丘,语尤牴牾。宋李攸《宋朝事实》卷五载:建中靖国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南郊赦文:“门下:朕绍膺宝命,祇遹洪图,参酌上仪,铺昭旷典。奉神考恭行之志,绎绍圣申讲之文,将蒇事於皇祇,先致飨乎穹昊。迺候景涓日,饬躬诏虔。祼清庙以肃将,款圆坛而拜飨。苍璧既奠,紫烟具升。”云云。玩此赦文,则此年郊祀昊天不及皇地祇尤为显证。《十朝纲要》云:八月甲午,诏将来冬祀以郊,见天地之初,权合祭於圜丘。己卯,用侍御史彭汝霖言,罢合祭天地。十一月庚辰,祀昊天上帝於圜丘,大赦,改明年元。语简而覈。《宋史陆佃传》云:将祀南郊,有司欲饰大裘匣度用黄金多,佃请易以银。徽宗曰:“匣必用饰邪?”对曰:“大裘尚质,后世加饰焉,非礼也。”徽宗曰:“然则罢之可乎?数日来,丰稷屡言之矣。”佃因赞曰:“陛下及此,盛德之举也。”徽宗欲亲祀北郊,大臣以为盛暑不可,徽宗意甚确。朝退,皆曰:“上不以为劳,当遂行之。”李清臣不以为然。佃曰:“元丰非合祭而是北郊,公之议也。今反以为不可,何邪?”清臣乃止。考此数年中,诸史并不言祀皇地祇於北郊。《宋史礼志》:政和》三年,诏礼制局议方坛制度。是岁新坛成。然则建中靖国虽有详定北郊仪制之命,未果行也。岳珂《愧郯录》云:元祐三年正月,诏躬祭地示实未尝行,至政和四年五月丙戌始克行方泽,虽哲、徽坚主其议,亦十九年乃得行。此言覈实。

又:云:礼部尚书丰稷罢。先是,上谕曾布,诋毁神考,第一是丰稷,其次张舜民。而稷又言:“近日建宫以宁神,营寺以崇考。复置御前生活以供内庭之用,而外议不晓,窃谓好修造、尚华美。”稷所陈大抵以崇俭爱人为言,至君子小人之际,必反覆究切。既数以论事,忤权近,出知苏州。

1、十二月(案:钱氏《朔闰考》:是月丁亥朔。) 庚寅,朝请大夫、知洪州叶祖洽为宝文阁待制、知瀛州,案:“瀛”,《宋史》本传作“青”。知瀛州吕希纯知颍州。先是,上以河朔诸帅皆元祐人,欲尽易之,故希纯、祖洽有是命。皆曾布为请也。布又拟蔡京代张舜民,朱绂代刘安世,召商英户部侍郎,祖洽初拟,亦召为侍郎。上既许之矣,韩忠彦白上:“祖洽等差除,曾布云悉已得圣旨,不审其间有可论者,尚容臣开陈否?”上曰:“不妨。”遂力诋商英、祖洽为不可。上曰:“商英曾有文字,朕欲召还;祖洽且令外补。”(《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又百三十一。案:《宋史》本传云:祖洽与曾布厚,人目为“小训狐”。布用事,欲以吏部侍郎召,韩忠彦不可,白为宝文阁待制、知青州。未赴,布竟引为吏部。布罢,乃出知定州。)

2、辛卯,先是责降者皆得旨以赦恩牵复,惟章惇、苏辙进呈不行。惇子援刺血上书,上封援书付曾布,布欲留白,未果。已而丁忧人曾诞持长书抵布,并奏疏一通,疏乃通封,所陈十事:一陈圣瑞当正名号;二京、卞、拯、镗等当复收用;三安、蹇无罪,当还旧职;四惇有功於国,责太重,当复用。末篇言上当密谕元符,令自表请退妃位避元祐。其狂谤类此。(案:《宋史曾诞》附《邹浩传》云:浩所与游田画、王回、曾诞,皆良士也。孟后之废,诞三与浩书,劝力请复后。及浩以言南迁,诞著《玉山主人对客问》以讥之。识者以比韩愈《谏臣论》。今观此疏,与《宋史》违。殆当时有两曾诞?与朱绂、李积中同也。) 及庚寅,布乃留对,遂呈援书,上颇称其孝,有怜之之意。布欲且与徙广南近悰一州,上亦许之。又以诞所呈十事,具劄子事目进呈,上曰:“来日同呈,便可施行。”仍曰:“须与勒停编管。”既退,遂以劄子送三省,韩忠彦见之,勃然怒诞之狂妄也。是日,进呈,初议追官勒停,又议编管,而忠彦欲除名送湖南,上从之。惇亦不复内徙,上但曰:“且休,恐动人心。”故遂已。(《纪事本末》卷百二十。)

3、甲午,左仆射韩忠彦累乞罢相,不许,遂般出东府。有诏押入忠彦与曾布异议,布数倾之,故忠彦请避位。(《纪事本末》卷百三十。)

4、戊戌,中大夫、提举洞霄宫蔡京复龙图阁直学士、知定州。(《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又百三十一。案:卷百三十一系其事於元符三年十一月戊戌,前此一年。考前年十一月无戊戌日,今依卷百二十订正。《宋史》本传云:京提举洞霄宫,居杭州。童贯以供奉官诣三吴访书画奇巧,留杭累月,京与游,不舍昼夜。凡所画屏幛、扇带之属,贯日以达禁中,且附语言论奏至帝所,由是帝属意京。又太学博士范致虚素与左街道录徐知常善,知常以符水出入元符后殿,致虚深结之,道其平日趣向,谓非相京不足以有为。已而宫妾、宦官合为一词誉京,遂擢致虚右正言,起京知定州。然考《宋编年通鉴》及《九朝编年备要》,童贯如杭州监造御前生活在崇宁元年三月,而京已於是年十二月知定州矣。)

5、辛丑,降授朝奉大夫、知随州张商英权户部侍郎。(《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又百三十一。案:“随州”,卷百二十作“陈州”,字误。《宋史》本传云:商英降知随州。崇宁初,为吏部、刑部侍郎,翰林学士。不言权户部,据长编,权吏部在本月乙卯,为翰林学士在崇宁元年四月丙戌,而无迁刑部事。)

6、壬寅,朝奉大夫、知滁州范镗复集贤修撰、知澶州。朝散郎、少府少监,分司西京邢恕,中大夫、光禄少卿、分司南京吕嘉问,中散大夫、司农少卿、分司南京路昌衡,并落分司,恕知随州,嘉问知蕲州,昌衡知滁州。除名勒停放归田里人安惇为朝奉郎、提举太平观,蹇序辰为朝散郎、提举明道宫,通议大夫林希追复资政殿学士。(《纪事本末》卷百二十。)

7、戊申,中大夫、少府少监,分司南京,池州居住蔡卞复左正议大夫、提举崇禧观。(《纪事本末》卷百二十。案:《宋编年通鉴》云:十二月,邢恕、吕嘉问、路昌衡、安惇、蹇序辰、蔡卞,并复宫观,寻与郡。召张商英赴阙。原注:云:言绍述熙、丰之政者,盖欲逐元祐之正人尔。元祐正人如吕希纯、任伯雨、陈祐、陈瓘、丰稷、江公望、晁补之、范纯礼等,时相曾布惮之,各各斥去。正人既去,而邪人得以肆行其志,绍圣佞人邢恕、安惇复得进用於朝,由王安石曲学偏见,佞人邪党,至今布满朝廷,而酿成靖康之祸者,良有以也。)

8、诏商英等并乘驿赴阙。(《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一。)

9、癸丑,诏章惇亲子孙许在外指射差遣,不得辄至京师及上章疏。从曾布所请也。(《纪事本末》卷百二十。)

10、乙卯,诏通议大夫林希追复资政殿学士、银青光禄大夫,恩例如前。执政官左正议大夫、提举崇禧观蔡卞知大名府。(《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商英权吏部侍郎。《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又百三十一。)

11、是年,女真杨割死,阿骨打立。(《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二。原注:此据《金盟本末》、《华夷直笔》、《北辽事亡辽录》增入。后此十一年为政和元年,天祚改乾统,十一年为天庆元年。末附天祚荒淫,阿骨打与诸国谋叛事。案:宋宇文懋昭《大金国志》云:其先龛福五世至胡来,世为酋长,袭节度使。胡来生三子,季曰杨割,割生三子;长曰阿骨打,次曰吴乞买,又次曰思改,即黏罕父也。金人至杨割太师始雄诸部。初,契丹国旧帐萧解里聚众为盗,潜奔女真,因命杨割图之。杨割迁延数月,独斩解里,遣阿骨打献首级,馀悉留不遣。契丹不得已,反进其父子官。自是隐怀大志,力农积粟,练兵牧马,多市金玉,以赂契丹权贵,如此十馀年,未有以发也。辽主延禧初立之年杨割死,阿骨打立。阿骨打承杨割富庶之馀,兵彊马壮,加以辽主天祚掊剥是嗜,上下荒淫,阿骨打益有异志。宋彭伯川《治迹统类》、李《十朝纲要》、叶隆礼《契丹国志》亦云:女真杨割死,子阿骨打立。据《金史世纪》:杨割癸未岁卒。实宋之崇宁二年,非卒於建中靖国元年。是岁,兄子乌雅束嗣,非阿骨打立。阿骨打亦杨割之兄子,与此牴牾。《世纪》又云:杨割太师讳盈歌,“盈”近“杨”,“歌”近“割”,南北音讹。辽人呼节度使为太师。自景祖至太祖,皆有是称。凡《丛言》、《松漠记》、张棣《金志》等书,皆无足取。钱大昕《考异》云:今《丛言》、《金志》二书俱不传,惟洪皓《松漠纪闻》所载九代世系,颇与史合,而译字多异。宇文懋昭《大金国志》以太祖为杨割太师之长子,即史所讥,为无足取者也。毕沅《续通鉴考异》亦从《金史世纪》,以为《长编》沿《金盟本末》诸书之譌而未加考证。)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十二月河东地震。案:《九朝编年备要》书於明年正月,《宋史·本纪》两书之,与此同。考《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云:崇宁元年二月,朱肱言河东二十二郡,而十一郡晓夜震动,自去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至今年正月二日,犹未之止,人民震死,动以千数云云。是则是年十二月、下年正月连震不止也。是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辛亥。

又:云:是岁,辽主洪基死,孙延禧立。洪基将殂,戒孙延禧曰:“南朝通好岁久,汝性刚,勿生事。”又戒大臣曰:“嗣君若妄动,当力谏止。”延禧即天祚也。案:据宋叶隆礼《契丹国志》,辽主洪基死於宋元符三年秋七月。《东都事略张舜民传》云:舜民使辽,见耶律延禧为皇太孙,因著论以所喜者名茶、古画、音乐、美姝。他日必有如张义朝挈十三州以归,当不四十年见之。

卷十九

徽宗

△崇宁元年(壬午,一一○二)

1、正月(案:《宋史·本纪》、钱氏朔闰考:是年壬午正月丁巳朔。) 癸未,曾布奏事讫。先是温益留对,乞因事削刘奉世、张舜民、刘安世、吕希纯、王觌等职名,又言晁补之知河中不当。上指令曾布看过却取进来。益以示布,布答益曰:“因事黜之,自当然也。”原注:安世、希纯落职在四月十三日,奉世在五月十四日,舜民在四月十七日,觌五月十一日。(案:补之知河中,建中靖国元年八月可考。) 至是,布留,上心知为此,故并留益。布对如前,上曰:“元祐之人诉訾先朝,义不可容。今闾巷之人尚知父子之义,朕岂可已因言罢补之郎官却与河中,似此皆过当。”又言:“谢文瓘与吕公著书,尊公著过於人主而诋先朝。”且语益曰:“书已降出,在曾布处。”又顾布曰:“将与三省看。”布唯唯。益未退,布曰:“臣别有所陈,欲更少留。”益遂退,布曰:“臣得事陛下,不敢不尽犬马之力。然臣既不悦於元祐之人,又为绍圣之人所怨怒,臣在朝孤立,实不易处,亦累常奏陈,恐有谗谮中伤之语,乞赐考察。”上曰:“何故?”布曰:“近臣阎守勤、李士京罢黜,乃有言臣以守勤之论为直,又言昨山陵臣曾辟士京检点道路,士京逐,臣必危矣。臣遭遇神宗,拔擢不次,陛下昨力排众论,置之相位,眷遇亲厚,特异众人,臣非犬马木石,岂不知恩!若谓陛下有不同心,退有后言,实为诬罔。”上曰:“并不干人事,只韩忠彦如此说。”布曰:“宫禁中事,外庭莫知其实。臣昨日对忠彦云守勤之逐。忠彦之子治与臣子纡皆在太仆,治问纡云:‘守勤遂逐。’纡云:‘陛下旬日之间逐二巨阉,可谓英断。’此乃日闺门之间父子之私论,臣亦闻忠彦谮臣,故对忠彦面奏此语,此最为明白。如中伤之言,愿陛下更赐裁察。”上曰:“不信。”(《纪事本末》卷百三十。)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春正月,河东太原潞祔隰代石岚岢岚威胜保化宁化等州地震弥旬,昼夜不止,坏城壁、屋宇,人畜死者甚众。诏官给瘗奠,优恤死伤之家。案:自前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地震,至正月二日犹未止,见下朱肱疏。下诏在丁丑日,见《宋史·本纪》。

1、二月(案:《宋史·本纪》:是月丙戌朔。戊子,谢文瓘罢给事、知濮州。《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一。原注:二月三日。案:《宋史》二月丙戌朔,三日戊子也。《宋史》本传:以文瓘坐吊辽主变服,於崇宁元年出知濮州。寻治诒吕公著书,再谪邵武军。考文瓘吊辽主洪基殂,令从者变服而入,事在建中靖国元年三月,时贬秩二等,而已其出知濮州。当依《续长编》文,为治与吕公著书故也,正月癸未可考。)

2、甲午,诏观文殿大学士、赠太师蔡确配享哲宗庙庭。上谓韩宗彦等曰:“西宫宝庆殿成,宜以蔡确配食,确於哲庙甚有功。方皇太后当从神宗灵驾西行,确密上文字,令弟硕属内臣阎守勤奏太后请留保护,太后以故辍行,保祐哲宗,晨夕尝与之俱食以铜匕箸,至於饮水,亦为之亲尝。确文字今尚在。”故有是诏,仍录确子讬、渭并与升擢差遣。(《续长编》卷五百二十注、《纪事本末》卷百七合编。案:《续长编》注系此事於崇宁元年三月,据《纪事本末》在二月甲午,与《十朝纲要》、《宋史·本纪》合。盖原注三月,字误也。原注又载《旧录》是年八月谕,见后。《新录辨》云:“此论止是盛誉绍圣权臣,与《神宗实录》末卷体制不同,其间讬为徽宗训辞,尤非恭顺,事皆诋诬。”云云。今考《编年备要》载蔡确配享事,云:时确之党上书言:“元丰末,确尝密说皇太后,令勿从灵驾,保祐哲庙,食以铜匕箸,至於饮水,亦必为之亲尝故也。”据此,徽宗之谕,即用确党之言,其事虽未可据,而徽宗信从其说,容或有之。故五年赐确墓碑额曰“元丰受遗定策宰臣蔡确之墓”。宣和二年,蔡京引确之子懋上殿,述其父有定策功。诏进封汝南郡王。《新录辨不信蔡确》之事可也,必以为徽宗无此训辞,未免矫枉过正。)

3、丙申,雄州防奭推官、知邓州录事参军朱肱言:“臣伏闻陛下即位以来,两次日蚀,在正阳之月;河东二十二郡,而十一郡晓夜震动,自去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至今年正月二日,犹未之止,城壁、屋舍、悉皆倒塌,人民震死,动以千数;外议皆称自古灭异,未有如此。恭惟陛下敦朴自己,忧劳在民,建大中以承天意,正五事以育群生,可谓小心翼翼,昭事上帝。迺者日月薄蚀,天地震动,推求咎愆,臣不避死,妄论辅弼之失,以救灭异之应,言词激切,死有馀罪。昔西汉多言灭异,罕有完全。谷永讥斥帷幄,阴附权贵,而终以保全。王章力诋王凤专权蔽主,竟以法诛。祸患易见,利害易明,臣非不知,上忤大臣,其祸立至。然惓惓孤忠,不敢隐默者,食陛下之禄,念国家之重,而不敢顾其私也。”其上宰相曾布书随具进呈。

书曰:“今监察御史刘焘,相公门人也。相公帅高阳,辟焘为幕客,其后相公又秉机政,辟焘为删定官;焘持亲丧,相公奏祥除有旨,令服阕,改宣议郎;未及禫除,又辟为编修官;前日相公为山陵使,辟焘为掌栈表,又荐入馆,相公於焘厚矣。如焘者,置之词掖,不忝也;以焘为御史,则不可也。相公有过举,焘肯言乎?言之则忘恩,不言则欺君,盖非所以处焘也。”又曰:“今右正言范致虚兄上舍生致君,相公之侄婿也。致虚乃致君之亲弟,如致虚者,置之馆阁,不忝也;以致虚为谏官,不可也。相公有过举,致虚争之则忤亲,不争则失职,亦非所以处致虚也。相公旁招俊乂,陶冶天下,肱之所论,祗及焘与致虚者,特以台谏人主耳目之官,非他职可以略而不论也。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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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 编年类 提要 【臣】等谨案大事记十二巻通释三巻解题十二巻宋吕祖谦撰取司马迁年表大事记之目编年系月以记春秋后事复采左氏厯代史皇极经世通鉴稽古录辑而广之始自周敬王三十九年迄汉武帝征和三年书法皆视太史公所录不尽用防书凡例其书作于淳熙七年每以一日排比一年之事本欲起春秋后迄于五代防以疾作而罢此葢其未经卒业之本也祖谦于史学最长而谦不以笔削自任故每条之下各注从某书修云云以自附于述而不作之义至其通释则如説经家之纲领専録经典中要义格言以及厯代名儒议论其解题则如经之有畧具本末而附以己见凡史汉同异及通鉴得失皆为缕析而详辨之又于典章制度名物象数
大事记续编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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