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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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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其时,御史既已咎其无甄别矣。及八行科立,专以八行全偏为三舍高下,不问内外,皆不试而补,则往往设为形迹,以求入於八行,固已可厌。至於请讬徇私,尤难防禁。大抵两科相望几数十年,迺无一人卓然能自著见与名格相应者。而八行又有甚弊。士子跅弛,公私交患苦之,不能谁何,乃借八行名称,纳之学校,使其冀望无罚,应贡则稍且自戢,而长吏实恐谬举滋生,故宁使之占额不贡,以是知略实艺而追古制,其难盖如此也。”据《玉海》卷一百十六:大观元年三月十八日甲辰,诏士有孝悌、睦烟、任恤、忠和八行贡入太学,太司成考验取旨,释褐。又书目有《御制八行八刑条》一卷。又注八月十七日,以八行、八刑书刊石,立之学宫,士以其行之多寡视三舍选,而犯八刑不齿能改过又有二行,乃听入学。)

5、乙卯,尚书省检会:“元丰中,先帝追复先王隐兵於农之意,诏人户养马法,未及广周,元祐改革,置监放牧,马不蕃息而费用不赀。今沙苑一监最号马多,本监牧地九千馀顷,草料、军兵、监官、衣粮俸给以陕西。今日物价约计用钱四十馀万贯,而灌啖、蜜药、棚井、槽屋、皮裘之费又一万馀贯,而所养只及六千匹。元符元年至二年,抛死三千九百馀匹,而马不调习,不可乘骑。以九千顷之地、四十万之费养六千馀匹而不适於用,又抛死之数如此,其利害灼然可见。见以九千顷地以三分为率,除一分瘠薄外,良田不下六千顷。以今陕西土田中价计之,每顷可直五百馀贯,若召人请地二顷养马一匹,(案:《宋史刘昌祚传》云:弓箭手授田二顷,使养有马者复增给之,谓“马口分地”。) 则十口之家得五百贯,地利马得,所养不至抛失,人必乐趋,公私俱获其利,可以绍述先帝隐兵於农之意。欲令永兴军路提刑司并通判同州朝奉郎张彦专一同共相度措置闻奏,候见实利。其六路新边荒田候拘括到六路亦依此施行。”从之。(《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八。原注:此据平江府录到蔡京家残书,阙其首尾,今考按增入,因附春末更详之。案:《文献通考》卷百六十载此疏。又云:时熙河兰湟路牧马司又请兼募愿养牝马者,每牧三驹,以其二归官而一充赏。诏行之。是岁,臣僚言岷州应募养马者至万馀,於是自守贰而下递赏有差。)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三月,赵挺之罢。案:《宋史·本纪》及《东都事略》:丁酉日。《编年备要》云:上意复向蔡京,故挺之罢,后五月,卒。毕氏《通鉴》云:五月癸丑,观文殿大学士、祐神观使赵挺之卒,赠司徒,谥清献。

又:庐州雨豆。案:《宋史五行志》:大观元年三月,宣、郓、湖、润州皆芝草生,庐州雨大豆。《续宋编年资治通鉴》系於岁末,今依《五行志》,附三月。

1、四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丁巳朔。) 戊午,诏:“东辅依旧以襄邑县渐次营建,其以曹州为东辅指挥勿行。”(《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八。案:《本纪》四年十一月丙戌,罢拱州为襄邑县。)

2、壬戌,诏:“江北昨铸夹锡当五钱,其样制大小,类当十铜钱;若或用行,奸民趋利,染为铜色,私作当十,难於检察,宜改铸当二。自今可令计备物料,广铸当二,以足一路之费。”(《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六。)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四川改行钱引法。案:《续通鉴编年》云此条在三月,而《编年备要》载四月改行钱引法。李《十朝纲要》诏改四川交子为钱引在五月甲午日。《文献通考》卷九云:大观元年,改四川交子为钱引。疑《续宋通鉴编年》误脱“四月”字,因系於三月,今依《编年备要》附此。据《文献通考》云:自朝廷用兵取湟、廓、西宁,籍其法以助边费,较天圣一界逾二十倍而价逾损。及更界年新交子,一乃当旧者四,故更张之。成都漕司奏:“交子务已改为钱引务,欲以四十三界引准书放数,仍用旧印行之,使人不疑扰,自后并更为钱引。”《通考》又云:改四川交子务为钱引务,更界年新交子,一当旧者四。时用兵湟、廓、西宁,籍其法以助边费,较天圣一界逾二十倍而价欲损。

1、五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丙戌朔。己丑,吕惠卿责授祁州团练副使,宣州安置,以其子渊获罪,上表自劾,乃党庇其子,不自责也。《纪事本末》卷百三十。案:毕《通鉴》云:朝散郎吴储、承议郎吴侔,坐与妖人张怀素谋反,伏诛。怀素狱起,蔡京欲因以傅致吕惠卿之罪,下其子渊於狱,拷笞数千,欲因令招伏与怀素谋反;渊卒不服,得免。周煇《清波杂志》卷下云:张怀素,舒州人,自号落魄野人。崇宁元年入京师,大观元年事败,牵引士类,一时以轻重定罪者甚众。吕吉甫、蔡元度亦因是降责。)

1、六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丙辰朔。) 己未,诏不行使当十钱路分,限半年听民首纳私钱。(《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六。)

2、庚午,御笔令诸州学以御制八行、八刑刻石,从江东转运副使家彬奏请也。(《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六。)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六月,建僖祖殿於景灵宫。案:李《十朝纲要》、《宋史·本纪》作壬戌日。《东都事略》:是月己未,上僖祖徽号曰立道肇基积德起功懿文宪武睿和至孝皇帝。《本纪》又云:二年七月庚戌,罢建。《编年备要》云:三年五月罢。

又:京师大水,河北、京西河决。案:《宋史五行志》:元年夏京畿大水,诏工部都水监疏导,至於八角镇,河北、京西河溢,漂溺民户。《河渠志》:四、七月,诏自京至八角镇积水,妨行旅,转运司选官疏导,修治桥渠,毋使病涉。

1、七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乙酉朔。) 丙午,诏:“江东、福建路监司督州县巡捕官,於两界首尾相接处,捕逐贩私铸当十钱入行使路分者,容纵失察,并当加等责罚。”(案:《宋史食货志》云:用孙杰言,盗铸依淮东重法地,囊橐强盗之家,籍其财以待赏,居停邻保并均备告验;私钱依私茶法,给随行物;州常桩盗铸赏钱五千缗,州县稽於施行,监司失察,不以赦原。)

臣僚上言:“苏州坏钱法,始於蔡渭,原注:渭,蔡确子。成於序辰,二人之罪惟均,而小平钱之害又出序辰。渭除名勒停,送蔡州羁管,而序辰止降三官,安居善郡。罪同罚异,士论咸疑。”诏:“蹇序辰责授单州团练副使,江州安置。”(《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六。)

2、癸丑,臣僚上言:“伏见侍御史沈畸罢苏州制勘事,於沿路听候指挥,切以为畸为耳目之官,不能尽公究实,奏牍语言,自为同异,无以副朝廷任使之意。”又言:“沈畸去岁春尝上封事,疵毁朝廷法度,意在迎合大臣,其怀奸异意之心可见也。”诏:“宣德郎沈畸特降两官,仍展四年磨勘,令吏部与远小处监当差遣。”(《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六。原注:方勺《泊宅编》:崇宁更法,以一当十,小民嗜利,亡命犯法者纷纷,或捕得数大缶,诬以枢密章楶之子綖之所铸也。初,遣监察御史张茂直就平江鞫之,案上,綖不伏;再遣侍御史沈畸,既至,系者数百人,尽释之。阅实以闻。时宰大怒,别遣官锻练,綖竟坐刺配,籍没其家。沈畸既得罪,归乡以死。张再迁亦不显。今三十年间,沈氏有子登科,张氏不复振矣。案:窜章綖事见九月丙申。)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秋七月,伊、洛溢。(案:《十朝纲要》、《宋史·本纪》乙酉朔日,《五行志》失载。)

1、八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甲寅朔。) 庚午,资政殿学士、中太一宫使兼侍读郑居中乞以所赐御书八行、八刑模刻於石,立之学宫。从之。(《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六。)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乾宁军黄河清逾八百里。明年,以乾宁军为清州。案:《宋史五行志》作元年八月乾宁河清,《本纪》载岁末,而不书月日,今据《五行志》附此。改清州名在二年三月戊寅日,《编年备要》载明年三月,诏曰:国家承平百五十年,三有河清之应,而乾宁河清逾八百里凡七昼夜,上天眷佑,敢不钦承?其以乾宁军为清州。

1、九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甲申朔。) 丁亥,诏:“合铸当十铜钱路分,每文重三钱,令崇宁监疾速铸样并锡,毋申纳尚书省颁降,馀依已降指挥。”(《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六。案:《宋史食货志》云:初,蔡京主行夹锡钱,诏铸於陕西,亦命转运副使许天启推行。其法以夹锡钱一折铜钱二,每缗用铜八斤,黑锡半之,白锡又半之。既而河东转运使洪中孚请通行於天下,京欲用其言,会罢相。大观元年,京复相,遂降钱式及锡母於铸钱之路,铸钱院专用鼓铸,若产铜地始兼铸小平钱。复命转运司及提刑司参领其事,衡州熙宁、鄂州宝泉、舒州同安监暨广南皆铸焉。)

2、丙申,“诏:东南依已降分数指挥铸小平钱,崇宁监只铸当十钱。”(《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六。案:《宋史食货志》:京畿既置钱监,乃专铸当十大钱,而小平钱则铸於诸路。既而当十钱少,复置真州铸钱监,以本路所换钱不依式者及诸司当二见缗,复用旧式改铸当十钱。)

3、刑部奏,苏州重行制勘所勘到承奉郎、西安州签判章綖盗铸事。诏章綖除名勒停,刺面,配沙门岛。(《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六。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蔡京讽言官论刘逵妻兄弟綖奸滥败官,恃逵势往来贸易,捕綖下狱,窜海岛。又云:蔡京怨刘逵,会苏州盗铸钱狱起,京欲陷刘逵妇兄弟章綖,遣开封府尹李孝寿鞫之。株连者千馀人,强抑使承,死者甚众。京犹以为缓。遣侍御史沈畸、御史萧服往代。畸至苏,即日决释无左证者七百人,叹曰:“为天子耳目司,而可傅会权要,杀人以苟富贵乎?”遂阅实平反以闻。京大怒,贬畸监信州酒税,服羁管处州,而綖竟窜海岛。《编年备要》云:蔡京再相,思有以中伤刘逵,而言官与京为地,因论其妻兄弟章綖奸滥败官,倚逵势盗铸,往来贸易,而以官舟挟带娼妇,讬言中书侍郎家属,官司不敢谁何,咸谓陛下禁令甚严,而綖辄敢冒法无忌者,逵蔽之也。又言:章氏公然聚工铸钱,无虑万缗,以三四坐船,潜载入京。逵既出知亳州,京从中下。其时章綖方乘舟抵水门,掩捕搜索与逵往来尺牍。执赴平江制狱,遣开封府尹李孝寿、监察御史张茂直同勘,逮系数千家拷掠,手足指脱落者不可胜计。死则投之墙外,其面目姓名偶同者入狱,则死生未可知,株连稽延。京以孝寿等制勘灭裂,未究事实,议别遣吏锻练。而御史沈畸曾论盗铸,意畸欲实其言,必曲成其狱。乃白遣畸往,畸被命不五日,迁左正言。畸乞乘舟往来,夜过堰闸,并许放过。乃差监察御史萧服同往,召孝寿、茂直赴阙,畸行未浃日,又迁侍御史,京将诱之以利。丙申,畸疾驰至姑苏,值春疫,命洒扫,狱具讫,平反以闻。京大怒,更用知苏州孙杰鞫勘,狱具,綖窜海岛,畸服,削官羁管。)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中书省言:崇宁五年,上书观望者五百馀人,禁中悉以焚毁,内择其情重者,窜责李景直、章綖、黄宰、方轸四人。案:《十朝纲要》、《宋史·本纪》九月辛亥日。《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脱书“九月”,今依《宋史》编次。《编年备要》云:诏:“景直除名,编管新州;綖依前断;轸、宰以他罪鞫治。”未竟,轸寻编管岭南。

又:大飨明堂,奉神宗配。案:《十朝纲要》、《宋史·本纪》、《东都事略》作辛亥日。

又:程颐卒。颐,崇宁中迁居龙门之南,止四方学者曰:“尊所闻行所知可矣,不必及吾门。”颐兄颢尝言:“异日能使尊严师道者吾弟也,若接引后学,随人才成就,则予不得逊焉。”其后,朱熹论之曰:“明道德性宽大,规横广阔;伊川气质刚方,文理密察,其道虽同,而造德各异。”案:《伊川先生外书》引《紫芝集》:先生卒於是年九月十七日庚子。《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不书九月,依《外书》为编次。

1、十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癸丑朔。庚申,和赐蔡京君臣庆会阁落成诗。《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一。)

2、乙丑臣僚上言:“通议大夫、提举崇福宫张商英,天资恁愎,阴比奸朋,包藏邪心,大恣欺讪;著文刻石,讥斥宗庙,交通中贵,希求宰辅。迨复为鄂守,旧憾辄发,形於表奏,善政良法,妄谓纷更。当时虽因言章,即解州绂,真祠薄责,未快众情。臣愚伏望详酌,特降睿旨,检会前犯,正商英之罪,投窜远裔,以为奸人之戒。”诏商英责授安化军节度副使,归州安置。(《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一。案:《宋史商英传》:京复相,故商英以散官安置归、陕两州。置陕州,二年二月初五丙戌可考。)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冬十月,苏州地震。案:《宋史·本纪》辛酉日。

又:大雨雹。案:《宋史·本纪》、《五行志》己巳日,《东都事略》作癸亥日。

1、闰十月(案:《朔闰考》:是月癸未朔。戊戌,吕惠卿移庐州。《纪事本末》卷百三十。)

2、诸王府翊善方通坐子轸,责监当差遣。(《长编》卷二百六十八:熙宁八年九月乙酉,安石称通。原注:云:方通,兴化人,大观元年闰十月十三日坐子轸责。案:李《十朝纲要》:闰十月,方轸父诸王府翊善通送吏部与监当差遣。王明清挥麈后录卷三:方通,兴化人,与蔡元长乡曲烟娅之旧,元长荐之以登要路。其子轸,宏放有文采,元长复欲用之。轸闻之,即上书讼元长之过。既达乙览,元长取其疏自辩云:“大观元年九月十九日,敕中书省送到司空左仆射兼门下侍郎魏国公蔡京劄子。奏伏蒙宣示方轸章疏一项,论列臣睥睨社稷,内怀不道。效王莽自立为司空,效曹操自立为魏国公。视祖宗神灵为无物,玩陛下不啻若婴儿。专以绍述熙、丰之说,为自媒之计,上以不孝劫持人主,下以谤讪诋诬恐赫天下。威震人主,祸贻苍生,风声气焰,中外畏之。大臣保家族不敢议,小臣保寸禄不敢言。颠倒纪纲,肆意妄作,自古为臣之奸,未有如京今日为甚。爰自崇宁已来,交通阍寺,通谒宫禁。蠹国用则若粪土,轻名器以市私恩。内自执政侍从,外至帅臣监司,无非京之亲戚门人。政事上不合於天心,下悉结於民怨。若设九鼎,铸大钱,置三卫,兴三舍,祭天地於西郊,如此之类,非独无益,又且无补,其意安在?京凡妄作,必持说劫持上下曰,‘此先帝之法也’,‘此三代之法也’,或曰,‘熙、丰遗意,未及施行’。仰惟神考十九年间,典章文物,粲然大备,岂蔡京不得驰骋於当年,必欲妄施於今日,以罔在天之神灵?凡欲奏请,尽乞作御笔指挥行出,语士大夫曰‘此上意也’。明日,或降指挥更不施行,则又语人曰‘京实启之也’。善则称己,过则称君,必欲陛下敛天下怨而后已,是岂宗社之福乎?天下之事无常是,亦无常非,可则因之,否则革之。惟其当之为贵,何必三代之为哉!李唐三百年间,所传者二十一君,所可称者太宗一人而已,当时如房、杜、王、魏,智虑才识,必不在蔡京之下。窃观贞观閒未尝一言以及三代。后世论太宗之治者,则曰除隋之乱,比迹汤、武;致治之美,庶几成、康。自古功德兼隆,由汉以来,未之有也。京不学无术,妄以三代之说欺陛下,岂不为有识者之所笑也?元丰三年,废殿前廨宇二千四百六十间,造尚书省,分六曹,设二十四司,以总天下机务。落成之日,车驾亲幸,命有司立法:诸门墙窗壁,辄增修改易者,徒二年。京恶白虎地不利宰相,尽命毁拆,收置禁中,是欲利陛下乎?是谓之绍述乎?括地数千里,屯兵数十万,建置四辅郡,遣亲信门人为四辅州总管,又以宋乔年为京畿转运使。密讽兖州父老诣阙下,请车驾登封,意在为东京留守,是欲乘舆一动,投閒窃发,呼吸群助。不知宗庙社稷何所依倚?陛下将措圣躬於何地?臣尝中夜思之,不觉涕泗横流也。臣闻京建议立方田法,欲扰安业百姓。借使行之,岂不召乱乎?又况数年间行盬钞法,朝行夕改,昔是今非,以此脱赚客旅财物。道途行旅谓朝廷法令,信如寒暑,未行旬浃,又报盐法变矣。钞为故纸,为弃物,家财荡尽,赴水自缢,客死异乡,孤儿寡妇,号泣吁天者,不知其几千万人。闻者为之伤心,见者为之流涕。生灵怨叹,皆归咎於陛下。然京自谓暴虐无伤,柰皇天后土之有灵乎?所幸者祖宗不驰一骑以得天下,仁厚之德,涵养生灵几二百年矣,四方之民,不忍生事。万一有垄上之耕夫,沛泗之亭长,啸聚亡命於一方,天下响应,不约而从,陛下何以枝梧其祸乎?内外臣僚,皆京亲戚门人,将谁为陛下使乎?京乘此时,谈笑可得陛下之天下也。元符末年,陛下嗣服之初,忠臣义士,明目张胆,思见太平,投匦以陈己见者,无日无之。京钳天下之口,塞陛下耳目,分为邪等,贼虐忠良。天下之士,皆以忠义为羞,方且全身远害之不暇,何暇捄陛下之失乎?柰何陛下以京为忠贯星日,以忠臣义士为谤讪诋诬,或流配远方,或除名编置,或不许齿仕籍。以言得罪者,无虑万人矣,谁肯为陛下言哉?蔡攸者,垂髫一顽童耳,京遣攸日与陛下游从嬉戏,必无文、武、尧、舜之道启沃陛下,惟以花栽怪石、笼禽槛兽,舟车相衔,不绝道路。今日所献者,则曰臣攸上进,明日所献者,则又曰臣攸上进。故欲愚陛下,使之不知天下治乱也。久虚谏院不差人,自除门人为御史。京有反状,陛下何从而知?臣是以知京必反也。臣与京皆壶山人也。案谶云:水绕壶公山,此时方好看。京讽部使者凿渠以绕山。日者星文谪见西方,日蚀正阳之月,天意所以启陛下聪明者,可谓极也。柰何陛下略不省悔。默悟帝意,止於肆恩赦,开寺观,避正殿,减常膳,举常仪,以答天戒而已。然国贼尚全首领,未闻枭首以谢天下百姓,此则神明共愤,祖宗含怒在天之日久矣。陛下勿谓雉鸣乎鼎,穀生于朝,不害高宗、太戊之德;九年之水,七年之旱,不害尧、汤之圣。古人之事,出於适然。今日之事,祸发不测,天象人情,危慄如是。伏惟陛下留神听览,念艺祖创业之难,思履霜坚冰之戒。今日冰已坚矣,非独履霜之渐。愿陛下早图之。后悔之何及!臣披肝为纸,沥血书辞,忘万死,叩天阍。区区为陛下力言者,非慕陛下爵禄而言也,所可重者祖宗之庙社,所可惜者天下之生灵,而自忘其言之迫切。陛下杀之可也,赦之可也,窜之可也,臣一死生,不系於重轻。陛下上体天戒,下顾人言,安可爱一国贼而忘庙社生灵之重乎?冒渎天威,无任战慄之至。谨备录如右。臣读之,骇汗若无所容。臣以愚陋,备位宰司,不能镇伏纪纲,讫无毫朆报称,徒致奸言,干浼圣听。且人臣有将必诛之刑;告言不实,有反坐之法。臣若有是事,死不敢辞。臣若无是事,方轸之言不可不辩。伏望圣慈,付之有司,推究事实,不可不问。取进止。”诏轸削籍流岭外,后竟殂於贬所。元长犹用其兄会为侍制。家閒偶存此疏,录以呈太史李公仁甫,载之《长编》。当是时也,元长领天下,事谁敢言者?轸独能奋不顾身,无所回避如此。使九重信其言,逐元长;元长悟其说,急流勇退,则国家无后来之患,元长与轸得祸俱轻,三者备矣。又案:《挥麈录》谓载之《长编》,然李公载之不知为正文为小注,今姑附此。)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闰月,郑居中同知枢密院。蔡京之再相也,居中有力焉。居中责报,京荐之。案:《宋史·本纪》、《东都事略》丙戌日,是日,林摅为尚书左丞,居中由资政殿学士擢。《通鉴续编》云:蔡京言:“枢密本兵之地,与三省殊,无嫌於用亲。”黄经臣力抗前说,京言不效,居中疑京不己援,遂怨京,乃与张康国比而閒京。都水使者赵霖得龟两首於黄河,献以为瑞,京曰:“此齐小白所谓象罔,见而霸者也。”居中云:“首岂有二!人皆骇异,而京独主之,殆不可测。”帝命弃龟金明池,谓“居中爱我”,故申前命。

又:禁用翡翠。案:《宋史·本纪》壬寅日。

1、十一月(案:李《十朝纲要》:是月壬子朔。) 丙辰,诏:“自昔皆有尚符玺官。今虽隶门下后省,遇亲祠,则临时具员讫事复罢。八宝既备,宜重典司之职,可令尚书省置官如古之制。”(《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八。原注:十四日尚书省乞置内外符宝郎,《实录》有此,诏旨无之。十四日尚书省检会云云,即此事,八宝事迹本末,当检详於此,出之大观二年正月御制八宝记,其略曰:我神考以圣德嗣兴,讲修百度,考昔验今,是正典礼。爰诏侍臣,作天子皇帝六玺,追琢其章,未克有就;永惟盛德洪烈,夙夜钦翼,父作子述,敢忘厥志。观诸载籍,考之前世,六玺之外,有镇国、受命二宝,宝而不用。在皇祐中,有进镇国宝文曰“镇国之宝”,镂以黄金,书以小篆,制作非古,工亦不良。在绍圣中,得受命宝,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其玉蓝田,其制秦也,盖不可以传示将来,贻训后世。方参稽宪度,自我作古。有以古印献者,方不及寸,钮以寿龟,文曰“承天福,延万亿,永无极”;有以宝玉献者,色如截脂,气如吐虹,温润而泽,其声清越;有以古篆进者,龙蟠凤翥,鱼跃乌流,奇偶相生,纵横得所;有以善工进者,雕琢众形,如切如磋,分毫析镂,不见其迹。

同部

其它

大事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 编年类 提要 【臣】等谨案大事记十二巻通释三巻解题十二巻宋吕祖谦撰取司马迁年表大事记之目编年系月以记春秋后事复采左氏厯代史皇极经世通鉴稽古录辑而广之始自周敬王三十九年迄汉武帝征和三年书法皆视太史公所录不尽用防书凡例其书作于淳熙七年每以一日排比一年之事本欲起春秋后迄于五代防以疾作而罢此葢其未经卒业之本也祖谦于史学最长而谦不以笔削自任故每条之下各注从某书修云云以自附于述而不作之义至其通释则如説经家之纲领専録经典中要义格言以及厯代名儒议论其解题则如经之有畧具本末而附以己见凡史汉同异及通鉴得失皆为缕析而详辨之又于典章制度名物象数
大事记续编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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