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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续资治通鉴长编

651 万字 · 约 309 小时 46 分钟 · 9 / 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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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清县。常参官知县,自屿等始也。时符彦卿久镇大名,专恣不法,属邑颇不治,故特选强干者往騳之。其后右赞善大夫周渭亦知永济,彦卿郊迎,渭揖于马上,就馆,始与彦卿相见,略不降屈。县有盗伤人而逸,渭捕获,暴其罪,斩之,不以送府。渭,恭城人也。先是,为白马主簿,县大吏犯法,渭即斩之。上奇其才,故擢右赞善大夫。(渭知永济,不知何时。按实录此年十二月癸亥,以主客员外郎董枢权知临清县,国子博士王仁济知魏县,王祜与于继徽到任才半年耳,已除替人,则杨应梦未必久居永济。或渭即继应梦之后,而实录失不复载也。既不的知其日月,因附见于此。诸书皆言朝官知县自奚屿等始。按实录建隆二年十一月己丑,以祠部郎中王景逊为河南令,职方员外郎边珝为洛阳令,左司员外郎段思恭为开封令,驾部员外郎刘涣为浚仪令,代卢辰、张文遂、边玗、宋彦升等,不知何故诸书乃言知县始此,岂令与知县不同乎?当考。)

秋七月辛亥朔,诏定州县官当直人数。(案宋史作定州县所置杂职、承符、厅子等名数。)

癸丑,令诸州长吏常按视仓庾,无令损败。

甲寅,以湖南死事将校子弟三十人为殿直。

监修国史王溥又上新修梁、后唐、晋、汉、周五代会要三十卷。

丙辰,幸新池,赐役夫钱,遂幸玉津园。

丁巳,安国节度使王全斌言与西山都巡检使【一二】、洺州防御使郭进,赵州刺史陈万通,(万通,未见。)镇州兵马钤辖、登州刺史高行本,(行本,未见。)客省使曹彬等率兵入北汉界,获生口数千人来献。诏释之,仍各赐钱米。

彬,灵寿人。(初见显德五年。)其从母为周太祖贵妃。上典宿卫,尤器重彬。彬非公事未尝谒上,平居燕会亦罕与。上即位,自晋州都监召彬入见,谓曰:「我畴昔欲亲汝,何故簄我?」彬顿首谢曰:「臣周室近亲,列职禁庭,安敢交结尊贵。」上益嘉奖焉。

戊午,颁量衡于澧、朗诸州,惩割据厚敛之弊也。

唐、邓之俗,家有病者,虽父母亦弃去弗省视,故病者辄死。武胜节度使张永德请严刑禁之,又请以节度推官代牙将领马步都虞候事。上喜其意,己未,降诏褒答。(旧录以为观察使张永锡奏请,盖误也。)

初,永德母马氏被出,适安邑人刘祚。永德之治邓也,祚已卒,迎归奉养,及于州廨,特建二堂,左则继母刘氏居之,右则马氏居之。永德每晨起诣二堂问安。祚子再思,即永德同母弟也,署子城使,于南阳城中起大第,聚刘氏之族,仍市田给之。及刘氏卒,马氏得入谒禁中,时年八十余矣。太宗亲劳问之,封莒国太夫人。

壬戌,以泾城县令段滔为国子博士、知县事,以县尉张又元为元城县令,初行捕盗之赏也。

命左拾遗、知冤句县事侯陟监本县屯兵,未浃日,又命为淮南转运使。

癸亥,以湖南疫,赐行营将士药。

王师既平湖湘,知溪州彭允林、前溪州刺史田洪赟【一三】等列状求内属。乙丑,以允林为溪州刺史,洪赟为万州刺史。允林寻卒,命其子师皎代之。

丁卯,幸武成王庙,遂幸新池,观习水战。

己巳,权知朗州薛居正,言贼将汪端领数万人寇州城,都监尹重睿击走之。(尹重睿,未见。)

赐荆南管内民今年夏租之半。

甲戌,周保权诣阙待罪,诏释之,以为右千牛卫上将军。

乙亥,命增筑朗州城,浚其壕,赐管内民今年夏租。

丁丑,分命近臣于京城祠庙祷雨。

戊寅,以定江都指挥使田汉琼为锦州刺史。(汉琼,未见。)

己卯,判大理寺事窦仪等上复位刑统三十卷,编敕四卷,诏刊板模印颁天下。先是,颇有上书言刑统条目之不便者,仪因建议请别商榷,即命仪及权少卿武功苏晓、正奚屿、丞张希逊与刑部大理法直官陈光乂、冯叔向等同撰集之。仪等参酌轻重,时称详允。(希逊、光乂、叔向,未见。)

北汉宿卫殿直行首王隐、刘诏、赵峦等谋叛,事觉被诛,其辞连枢密使段常。北汉主出常为汾州刺史,寻缢杀之。初,北汉主宠姬郭氏,医僧之女也。僧尝与嫠妇通,而生姬,有殊色,北汉主嬖之,将立为妃,常谓所出非偶,恐贻笑邻国,北汉主乃止。姬之昆弟姻戚,又多抑而不用,故诸郭咸怨,因谮杀常。常死非其罪,国人怜之。以司徒、兼门下侍郎、平章事赵弘兼枢密使,吏部侍郎、参议中书事郭无为为左仆射、兼中书侍郎、平章事。无为与弘不协,北汉主出弘为汾州刺史,无为兼枢密使,军国之务,一以委焉。无为又谮弘在汾州不治,徙岚州。(按国史赵文度传:天会四年,文度自翰林学士承旨、兵部尚书为中书侍郎、平章事,转门下侍郎、兼枢密使,加司徒。久之,与郭无为不协,乃出知汾州。而九国志文度传,云刘崇建国,即拜中书侍郎、平章事。又不载其后所迁门下、司徒等官,止于世家载文度以学士为兵部尚书、平章事、兼枢密使,郭无为同执政。而无为传又称文度与无为不协,既出知汾州,段常乃被杀。国史亦同。按崇初建国,郑琪、赵华为相,非文度也。出知汾州【一四】亦不在段常被杀之前,国史及九国志皆误。五代史及九国志又以常被杀在天会五年七月,亦误也。今并从十国纪年。)

八月庚辰朔,诏以冬至有事于南郊。既而有司言,冬至乃十一月晦前一日,皇帝始郊,不应近晦,请改用十六日甲子,诏可。(太祖干德元年初郊,有司以冬至迫近晦日,请用十一月十六日甲子。按章得象所编三朝会要,初不及此。而王珪等所编五朝会要始载近晦事。盖五朝会要得之于姚辟所修太常因革礼,而因革礼所载,实得之宋敏求。敏求春明退朝录云:欧阳修提总修太常因革礼,遣姚辟见问建隆四年南郊,改元干德,是岁十一月二十九日冬至,而郊礼在十六日何也?乃检日历,其赦制云:「律且协于黄锺,日正临于甲子。」盖避晦而用十六日。按敏求止云避晦,而因革礼、五朝会要则皆云逼近晦日,今据长历是年十一月晦亦在三十日,如此则不当云避晦,春明退朝录误也。然敏求又云:皇佑二年当郊而冬至复在晦,宋庠遂建明堂之议。敏求既援此以言,则干德、皇佑似是一例,疑历家当时亦有所避,故特移晦于三十日,其实当在二十九日也。因革礼及五朝会要遂承用之。不然,此事本自敏求发明,不应乃尔误,须通历算者细考之。熙宁三年八月癸亥,吕大防议天圣三年后注互可参考。)

郊天之礼,唐制每岁冬至圜丘,正月上辛祈谷,孟夏雩祀,季秋大享,凡四祭昊天上帝。亲祀,则并设皇地祇位。国朝因之,作坛于国城之南南熏门外,每岁令有司奉事于南郊。其祭皇地祇及神州地祇,亦因唐制。皇地祇祭以夏至,作方丘宫城北十四里。神州地祇祭以孟冬,别为坛于北郊云。

太常博士和岘言祭不欲数,今十一月十六日亲祀南郊,请权停二十九日南至之祀,从之。

壬午,殿前都虞候、嘉州防御使张琼自杀。琼性麤暴,多所陵轹,时军校史珪、石汉卿等方得幸,琼轻目为巫媪,珪、汉卿衔之切齿。琼尝擅选官马乘之,又纳李筠仆从于麾下。珪、汉卿因谮琼养部曲百余人,自作威福,禁旅畏惧,且诬毁皇弟光义为殿前都虞候时事。时上已下郊祀制书,方欲肃静京都,召琼面讯之,琼不伏。上怒,令击之,汉卿即奋铁檛击其首,气垂绝,乃曳出,遂下御史府按鞫。琼自知不免,行至明德门,解所系带以遗母,即自杀。上旋闻其家无余资,止有奴三人,甚悔之,责汉卿曰:「汝言琼部曲百人,今安在?」汉卿曰:「琼所养者一敌百耳。」亟命优恤琼家,官给葬事。以琼子尚幼,乃择其兄进为龙捷副指挥使。然亦不罪汉卿。珪,洛阳人。汉卿,孟州人也。(新录及国史并宋白所为琼传并云狱具乃赐死于城西井亭。今从旧录。疑新录与国史及宋白或加润饰也。珪,国初为御马直队长,四迁马步副都军头兼控鹤弓弩大剑都指挥使。开宝六年,加都军头、毅州刺史。汉卿附司超传,显德初【一五】,补散员指挥使,改殿前指挥使都虞候、袁州刺史。此史所载两人官职。汉卿不言国初所拜官职,疑脱略。又不知当此时两人官职果如何,故总目曰军校,更埙考之。实录:建隆三年十一月甲辰,以前羽林将军史珪为右神武将军。)

癸未,司徒、兼侍中范质为南郊大礼使,翰林学士承旨、礼部尚书陶谷为礼仪使,吏部尚书张昭为卤簿使,御史中丞刘温叟为仪仗使,皇弟开封尹光义为桥道顿递使。南郊五使,唐自元和以前,史籍不载。长庆后,礼仪使太常卿为之,大礼使御史中丞为之。哀帝时,中丞为仪仗使,而不载大礼使。梁以河南尹为大礼使,余二使如故,又有仪仗、法物二使,以武将为之。后唐以宰相为大礼使,兵部尚书为礼仪使,御史中丞为仪仗使,兵部侍郎为卤簿使,开封尹为顿递使。周唯以礼仪归太常,余如故。今依唐制,大礼、仪仗、顿递用宰相及台丞、京尹,余使则以学士及他尚书为之,而顿递使又增桥道之名。唐复有礼仪判官,五代有大礼副使判官、修装法物使,今皆不置,而命内臣与诸司同修饰法物云。

先是,龙捷左厢都指挥使、汉州防御使马仁瑀,尝私以士属知贡举薛居正,居正实不许而阳诺之。及闻喜宴日,仁瑀乘醉携所属士慢骂居正,御史中丞刘温叟劾奏仁瑀,上虽怒,曲为容忍。龙捷右厢都指挥使、彭州防御使王继勋,皇后母弟也,挟势骄倨,多凌蔑将帅。人皆侧目引避,仁瑀独与抗,相忿争,辄攘臂欲殴继勋。继勋惮其勇,颇为屈,而怨隙愈深。于是受诏都试郊外,两人因欲相图,阴勒所部兵,私市白梃。上微闻其事,即诏罢讲武。甲申,出仁瑀为密州防御使,置继勋不问。

以泰州团练使潘美为潭州防御使。南汉人数寇桂阳及江华,美击走之。溪峒蛮獠,自唐末之乱,不供王赋,颇恣侵掠,为居民患。美帅兵深入,穷其巢穴,斩首百余级,余党散溃。美悉令招诱,贷其罪,以己俸市牛酒宴犒,赐金帛慰抚之,夷落遂定。(潘美以甲申除防御使,此事当在后,今附见。)

丙戌,遣给事中刘载朝拜安陵。

丁亥,王全斌言,复与郭进、曹彬等帅师攻北汉乐平县,降其拱卫指挥使王超(超,未见。)等及所部兵一千八百人。北汉侍卫都指挥使蔚进、马军都指挥使郝贵超等悉蕃汉兵来救,三战,皆败之,遂下乐平,即建为乐平军。(九国志言郝贵超被擒。按贵超明年复战辽州,鴜误也,今不取。)

先是,上命唐主发遣扬州户口及周显德以来将吏隔在江南者,唐主遣使请缓期,戊子,许之。(国史载戊子初命李煜发遣,误也。今从实录。)

辛卯,以北汉乐平降兵为效顺军,赐钱帛有差。

壬辰,诏礼部贡院,所试九经举人落第,宜依诸科举人例,许令再试。

癸巳,女真国遣使来贡名马。

丙申,北汉静阳等十八寨首领相帅来降。

泉州陈洪进遣使朝贡。

济州言河决。

己亥,幸造船务。

幽州岐沟关使柴庭翰等来降。

丁未,诏蠲登州沙门岛居民租赋【一六】,令专治舟渡女真所贡马。

户部侍郎吕余庆母清河郡太君吴氏卒。余庆时权知襄州,诏遣中使护丧,送终之具,并官给焉。余庆寻起复本官。

是月,唐主以吏部尚书建安游简言知尚书省事,寻迁右仆射。(此据大定录及江南录。)

九月庚戌朔,户部判官、南面军前水陆转运使滕白坐军储损败,免所居官。

甲寅,髃臣三上表请加尊号曰应天广运仁圣文武,从之。

登州言,高丽国王昭遣使时赞等入贡,涉海,值大风船破,从人溺死者九十余人,赞仅而获免。诏劳恤之。

诏开封府选乐工八百三十人,权隶太常寺习乐,将行郊祀之礼也。

诏:「如闻诸州府长吏,多以仆从之人干预公事。自今禁止之。」

丙寅,大宴广政殿,始作乐。

丁卯,宣徽南院使、兼枢密副使李处耘,责授淄州刺史。荆湖之役,处耘以近臣护军,临事专断,不顾髃议。初至襄阳,衢肆鬻饼饵者率减少,倍取军士之直,处耘捕得尤甚者二人,送慕容延钊,延钊怒不受,往复三四,处耘遂命斩于市以徇。延钊所部小校司义,舍于荆州客将王氏,使酒凶恣,王氏愬于处耘,召义诃责。义又谮处耘于延钊。至白湖,处耘望见军士入民舍,良久,舍中人大呼求救,遣捕之,则延钊圉人也,乃鞭其背,延钊怒斩之。由是,大不协,更相论奏。上以延钊宿将,赦其过,止罪处耘,处耘亦恐惧不敢自明。

戊辰,幸金凤园。

女真国又遣使贡名马。

丙子,诏礼部贡举人,自今朝臣不得更发公荐,违者重置其罪。故事,每岁知举官将赴贡院,台阁近臣得保荐抱文艺者,号曰「公荐」,然去取不能无所私,至是禁止。

慕容延钊言获汪端,磔于朗州市。端初攻州城,不克,与其党聚山泽为盗。监军使疑城中僧千余人谋应端,悉捕系,欲诛之。薛居正以计缓其事,因督觽翦灭髃盗,生擒端而诘之,僧无与谋者,皆得全活。

先是,诏募诸军子弟数千人,引五丈河造西水硙,以八作使赵遂(遂,未见。)领其役。戊寅,硙成,上亲临视,赐丁夫钱。(本志称干德三年,误也。)

是月,北汉主诱契丹兵攻平晋军,命洺州防御使郭进、濮州防御使张彦进、(彦进,未见。)客省使曹彬、赵州刺史陈万通领步骑万余往救之,未至一舍,北汉引兵去。(国史契丹传载此事在杜延滔以辽州来降之后,今从新录及本纪。)郭进御军严而好杀,部下整肃,每入北汉境,无不克捷。上时遣戍卒,必谕之曰:「汝辈当谨奉法,我犹赦汝,郭进杀汝矣。」尝选御马直三十人,隶进麾下押陈,属与北汉人战,往往退怯,进斩十余人。奏至,上方阅武便殿,厉声曰:「御马直,千百人中始得一二人,少违节度,郭进遽杀之。诚如此,垄种健儿亦不足供矣。」乃潜遣中使谕进曰:「恃其宿卫亲近,骄倨不禀令,戮之是也。」进感泣。尝有军校诣阙诉进不法事,上谓近臣曰:「所诉事多非实,盖进御下严甚,此人有过,畏惧而诬罔之耳。」即命执以与进,令自诛之。进方奉表谢,会北汉入寇,进谓其人曰:「汝敢论我,信有胆气,今舍汝罪,汝能掩杀此寇,则荐汝于朝,如败,便可往降,勿复来也。」军校踊跃听命,果立功而还,进奏乞迁其职,上悦而从之。

冬十月己卯朔,德州刺史何隐擅发省仓给军士,判官郭象飞表上言,按验得实,乃责隐为亳州别驾,擢象权知德州。

庚辰,诏诸州版簿、户帖、户钞,委本州岛判官、录事掌之,旧无者创造。始令诸州岁所奏户帐,其丁口男夫二十为丁,六十为老,女口不须通勘。(据本志,丁口事当在此年,不得其月日,今附见。)

癸未,亳州蒙城县令朱英夺两任官。先是,英自通事舍人出为县令,上言愿与同列王信等校其能,既而宣赞不及信等,故黜之。

令襄州尽索湖南行营诸军所掠生口,遣吏分送其家;放潭、邵州乡兵数千人归农;减江陵府民旧租之半。

吏部尚书张昭上新撰名臣事迹五卷,诏藏史馆。

己丑,以前鼎州节度掌书记李观象为左补阙,嘉其始谋归顺也。

己亥,畋近郊。

丁未,吴越王俶遣其子惟浚入贡,助南郊。

翰林学士、中书舍人扈蒙,以仆夫扈继远为从子,属之同年生淮南转运使仇华,使厘务。继远盗官盐,事发,戊申,蒙坐夺金紫,黜为左赞善大夫。

是日,畋近郊。

魏仁济以陈洪进表至。洪进自称清源节度副使、权知泉、南等州,听命于朝。上先遣通事舍人王班赍诏抚谕。

十一月丁巳,赐唐主诏,具言所以纳洪进之意,且将授旄钺也。(王班,未见。)

庚申,皇弟开封尹光义为南郊御营使,殿前都指挥使韩重赟为仪仗都部署,殿前都虞候杨义副之。义,瀛州人也。

癸亥,飨太庙。是夕,阴晦,至夜分,开霁。上初诣太庙,乘玉辂。左谏议大夫崔颂摄太仆,上问仪仗名物甚悉,颂应对详敏,上大悦。

甲子,合祭天地于南郊,以宣祖配。还,御明德门。大赦,改元。抵法人及没配所者,许归葬。蠲建隆三年以前逋欠官物。开国以来将校死事者,录其子孙。髃臣奉册,上尊号于崇政殿。

先是,上谓大礼使范质曰:「中原多故,百有余年,礼乐仪制,不绝如覴。今幸时和岁丰,克举禋祀,报神资乎备物,卿与五使宜讲求遗逸,遵行典故,无或废坠,副朕寅恭之意焉。」于是质等相与讨寻故事【一七】,时官籍散落,旧吏皆物故,惟得天成中南郊卤簿字图,考以今文,颇为簄略,其相违戾者亦多。质等遂详定新本,曰南郊行礼图,又令司天监定从祀星辰图,上之。又言:「唐韦绦为太常卿知礼仪事,又杜鸿渐、杨绾并以太常卿为礼仪使,其职一也。准仪注,以礼仪使赞导,而开元礼合用太常卿,今请并置,分左右前引。又飨庙郊天,从祀髃官,合前七日受誓戒于尚书省。今并于一日受之,有亏诚□。望令分日各誓百官。」并从之。将升坛,有司具黄褥为道,上曰:「朕洁诚事天,不必如此。」命撤之。还宫,将驾金辂,顾左右曰:「于典故,可乘辇否?」左右对以无害,乃乘辇。

初,有司议配飨,请以僖祖升配,张昭献议曰:「隋、唐以前,虽追立四庙,或六、七庙,而无篃加帝号之文【一八】。梁、陈南郊祀天皇,配以皇考。北齐圜丘祀昊天,以神武升配。隋祀昊天于圜丘,以皇考配。唐贞观初以高祖配圜丘。梁太祖郊天,以皇考烈祖配。恭惟宣祖积累勋伐,肇基王业,伏请奉以配飨。」从之。

丙寅,唐主遣使来助祭南郊及贺册尊号。

赐文武近臣袭衣、金带、器币、鞍马有差。

诏防御、团练、刺史州旧有都督府号者并停,仍为上州。

壬申,以南郊礼成,大宴广德殿,号曰饮福宴。自是为例。

上谓宰相曰:「北门深严,当择审重士处之。」范质曰:「窦仪清介谨厚,然在前朝已自翰林迁端明,今又为兵部尚书,难于复召。」上曰:「禁中非此人不可,卿当喻朕意,勉再赴职。」癸酉,复命仪为翰林学士。时宰相有欲复用杜韡者,质曰:「近王着以酒失罢去,韡之酣醟,尤甚于着,岂当复用耶?」乃止。

乙亥,畋近郊。

初,上将有事于南郊,命沿边诸将分道略北汉境。磁州刺史、晋隰等州都巡检使孟人李谦溥(谦溥,初见显德元年。)与郑州防御使孙延进、(延进,未见。)绛州防御使沈维深、(维深,未见。)通事舍人王睿(王睿,未见。)等帅师出阴地。以谦溥为先锋,会霍邑。谦溥因画攻取之策,延进等不能用,军还至白璧关谷口,谦溥又曰:「敌必乘我后,当整觽备之。」延进又弗听,谦溥独令所部擐甲,俄顷追骑至,延进等狼狈入谷中,谦溥麾兵拒战,北汉人乃退。谦溥寻迁隰州刺史,都巡检使如故。(据实录,谦溥以此年二月乙未为磁州刺史。本传云是年即移隰州,而实录不载,明年三月辛卯,乃书以磁州刺史韩伦为亳州团练使,右卫将军白庭诲知磁州。不知谦溥果用何月日移隰州,今并附见于十一月南郊之后。又按新录于开宝五年四月甲辰,始书以济州团练使李谦溥为晋、隰等州都巡检,与周勋责官事相接,而旧录无之。盖谦溥凡两代隰州,其先即此时,其后乃代周勋。新录偶遗其初,但记其后耳。)

十二月庚辰,殿前散祗候李璘杀员寮陈友于市。璘自言复父仇,有司鞫实。开运末,友乘敌侵边杀璘父及其家四人,上壮而释之。

辛巳,以甲子赦书进髃臣阶、勋、爵、邑有差。司徒、兼侍中、萧国公范质,改封鲁国公。

癸未,荆南节度使高继冲为武宁节度使。先是继冲表乞陪祀,许之,因举族归朝,乃命易镇。

甲申,皇后王氏崩。后初寝疾,翰林医官王守愚进药不精审,疾遽加剧,守愚坐减死流海岛。

己亥,以殿中侍御史郑起为西河令。起,不知何许人,轻俊无检操。显德末,为殿中侍御史,见上握禁兵,有人望,乃贻书范质,极言其事,质不听。尝遇上于路,横绝前导而过,上初不问。于是出掌泗州市征,刺史张延范官检校司徒,吏辄呼以太保。起贫,常乘骡,一日,从延范出近郊,延范揖起行马,起曰:「此骡也,安用过呼!」延范深衔之,密奏起嗜酒废职,起坐左迁。

右拾遗浦城杨徽之,亦尝言于世宗,以为上有人望,不宜典禁兵。上即位,将因事诛之,皇弟光义曰:「此周室忠臣也,不宜深罪。」于是亦出为天兴令。(杨徽之与郑起同,此据实录及本传,事则取记闻。)

陈洪进遣使来朝贡。

庚子,尚书左丞高防卒于凤翔。上甚悼惜之,赐其子太府寺丞绪诏曰:「尔父有干蛊之才,怀匪躬之节,朕所倚毗,遽兹沦亡,闻之衋伤,不能自已。矧素尚清白,谅无余赀,殡殓所须,特宜优恤。今遣供奉官陈彦珣部署归葬西洛,凡所费用,并从官给。」防性沈厚,守礼法,所践历皆有能名,亦当世之循吏也。

癸卯,唐主上表,言陈洪进首鼠两端,不可听,乞寝其旄钺。上复以诏谕之,唐主乃听命。(李煜乞寝陈洪进恩命,止此一表耳。国史乃有二表,先在建隆三年,后在建隆四年。其称三年者误也,今不取。大抵国史洪进传误特甚。)

乙巳,唐主上表乞呼名,诏不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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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 编年类 提要 【臣】等谨案大事记十二巻通释三巻解题十二巻宋吕祖谦撰取司马迁年表大事记之目编年系月以记春秋后事复采左氏厯代史皇极经世通鉴稽古录辑而广之始自周敬王三十九年迄汉武帝征和三年书法皆视太史公所录不尽用防书凡例其书作于淳熙七年每以一日排比一年之事本欲起春秋后迄于五代防以疾作而罢此葢其未经卒业之本也祖谦于史学最长而谦不以笔削自任故每条之下各注从某书修云云以自附于述而不作之义至其通释则如説经家之纲领専録经典中要义格言以及厯代名儒议论其解题则如经之有畧具本末而附以己见凡史汉同异及通鉴得失皆为缕析而详辨之又于典章制度名物象数
大事记续编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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