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编年
续资治通鉴长编
651 万字 · 约 309 小时 46 分钟 · 9 / 819
史藏 · 编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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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临清县。常参官知县,自屿等始也。时符彦卿久镇大名,专恣不法,属邑颇不治,故特选强干者往騳之。其后右赞善大夫周渭亦知永济,彦卿郊迎,渭揖于马上,就馆,始与彦卿相见,略不降屈。县有盗伤人而逸,渭捕获,暴其罪,斩之,不以送府。渭,恭城人也。先是,为白马主簿,县大吏犯法,渭即斩之。上奇其才,故擢右赞善大夫。(渭知永济,不知何时。按实录此年十二月癸亥,以主客员外郎董枢权知临清县,国子博士王仁济知魏县,王祜与于继徽到任才半年耳,已除替人,则杨应梦未必久居永济。或渭即继应梦之后,而实录失不复载也。既不的知其日月,因附见于此。诸书皆言朝官知县自奚屿等始。按实录建隆二年十一月己丑,以祠部郎中王景逊为河南令,职方员外郎边珝为洛阳令,左司员外郎段思恭为开封令,驾部员外郎刘涣为浚仪令,代卢辰、张文遂、边玗、宋彦升等,不知何故诸书乃言知县始此,岂令与知县不同乎?当考。)
秋七月辛亥朔,诏定州县官当直人数。(案宋史作定州县所置杂职、承符、厅子等名数。)
癸丑,令诸州长吏常按视仓庾,无令损败。
甲寅,以湖南死事将校子弟三十人为殿直。
监修国史王溥又上新修梁、后唐、晋、汉、周五代会要三十卷。
丙辰,幸新池,赐役夫钱,遂幸玉津园。
丁巳,安国节度使王全斌言与西山都巡检使【一二】、洺州防御使郭进,赵州刺史陈万通,(万通,未见。)镇州兵马钤辖、登州刺史高行本,(行本,未见。)客省使曹彬等率兵入北汉界,获生口数千人来献。诏释之,仍各赐钱米。
彬,灵寿人。(初见显德五年。)其从母为周太祖贵妃。上典宿卫,尤器重彬。彬非公事未尝谒上,平居燕会亦罕与。上即位,自晋州都监召彬入见,谓曰:「我畴昔欲亲汝,何故簄我?」彬顿首谢曰:「臣周室近亲,列职禁庭,安敢交结尊贵。」上益嘉奖焉。
戊午,颁量衡于澧、朗诸州,惩割据厚敛之弊也。
唐、邓之俗,家有病者,虽父母亦弃去弗省视,故病者辄死。武胜节度使张永德请严刑禁之,又请以节度推官代牙将领马步都虞候事。上喜其意,己未,降诏褒答。(旧录以为观察使张永锡奏请,盖误也。)
初,永德母马氏被出,适安邑人刘祚。永德之治邓也,祚已卒,迎归奉养,及于州廨,特建二堂,左则继母刘氏居之,右则马氏居之。永德每晨起诣二堂问安。祚子再思,即永德同母弟也,署子城使,于南阳城中起大第,聚刘氏之族,仍市田给之。及刘氏卒,马氏得入谒禁中,时年八十余矣。太宗亲劳问之,封莒国太夫人。
壬戌,以泾城县令段滔为国子博士、知县事,以县尉张又元为元城县令,初行捕盗之赏也。
命左拾遗、知冤句县事侯陟监本县屯兵,未浃日,又命为淮南转运使。
癸亥,以湖南疫,赐行营将士药。
王师既平湖湘,知溪州彭允林、前溪州刺史田洪赟【一三】等列状求内属。乙丑,以允林为溪州刺史,洪赟为万州刺史。允林寻卒,命其子师皎代之。
丁卯,幸武成王庙,遂幸新池,观习水战。
己巳,权知朗州薛居正,言贼将汪端领数万人寇州城,都监尹重睿击走之。(尹重睿,未见。)
赐荆南管内民今年夏租之半。
甲戌,周保权诣阙待罪,诏释之,以为右千牛卫上将军。
乙亥,命增筑朗州城,浚其壕,赐管内民今年夏租。
丁丑,分命近臣于京城祠庙祷雨。
戊寅,以定江都指挥使田汉琼为锦州刺史。(汉琼,未见。)
己卯,判大理寺事窦仪等上复位刑统三十卷,编敕四卷,诏刊板模印颁天下。先是,颇有上书言刑统条目之不便者,仪因建议请别商榷,即命仪及权少卿武功苏晓、正奚屿、丞张希逊与刑部大理法直官陈光乂、冯叔向等同撰集之。仪等参酌轻重,时称详允。(希逊、光乂、叔向,未见。)
北汉宿卫殿直行首王隐、刘诏、赵峦等谋叛,事觉被诛,其辞连枢密使段常。北汉主出常为汾州刺史,寻缢杀之。初,北汉主宠姬郭氏,医僧之女也。僧尝与嫠妇通,而生姬,有殊色,北汉主嬖之,将立为妃,常谓所出非偶,恐贻笑邻国,北汉主乃止。姬之昆弟姻戚,又多抑而不用,故诸郭咸怨,因谮杀常。常死非其罪,国人怜之。以司徒、兼门下侍郎、平章事赵弘兼枢密使,吏部侍郎、参议中书事郭无为为左仆射、兼中书侍郎、平章事。无为与弘不协,北汉主出弘为汾州刺史,无为兼枢密使,军国之务,一以委焉。无为又谮弘在汾州不治,徙岚州。(按国史赵文度传:天会四年,文度自翰林学士承旨、兵部尚书为中书侍郎、平章事,转门下侍郎、兼枢密使,加司徒。久之,与郭无为不协,乃出知汾州。而九国志文度传,云刘崇建国,即拜中书侍郎、平章事。又不载其后所迁门下、司徒等官,止于世家载文度以学士为兵部尚书、平章事、兼枢密使,郭无为同执政。而无为传又称文度与无为不协,既出知汾州,段常乃被杀。国史亦同。按崇初建国,郑琪、赵华为相,非文度也。出知汾州【一四】亦不在段常被杀之前,国史及九国志皆误。五代史及九国志又以常被杀在天会五年七月,亦误也。今并从十国纪年。)
八月庚辰朔,诏以冬至有事于南郊。既而有司言,冬至乃十一月晦前一日,皇帝始郊,不应近晦,请改用十六日甲子,诏可。(太祖干德元年初郊,有司以冬至迫近晦日,请用十一月十六日甲子。按章得象所编三朝会要,初不及此。而王珪等所编五朝会要始载近晦事。盖五朝会要得之于姚辟所修太常因革礼,而因革礼所载,实得之宋敏求。敏求春明退朝录云:欧阳修提总修太常因革礼,遣姚辟见问建隆四年南郊,改元干德,是岁十一月二十九日冬至,而郊礼在十六日何也?乃检日历,其赦制云:「律且协于黄锺,日正临于甲子。」盖避晦而用十六日。按敏求止云避晦,而因革礼、五朝会要则皆云逼近晦日,今据长历是年十一月晦亦在三十日,如此则不当云避晦,春明退朝录误也。然敏求又云:皇佑二年当郊而冬至复在晦,宋庠遂建明堂之议。敏求既援此以言,则干德、皇佑似是一例,疑历家当时亦有所避,故特移晦于三十日,其实当在二十九日也。因革礼及五朝会要遂承用之。不然,此事本自敏求发明,不应乃尔误,须通历算者细考之。熙宁三年八月癸亥,吕大防议天圣三年后注互可参考。)
郊天之礼,唐制每岁冬至圜丘,正月上辛祈谷,孟夏雩祀,季秋大享,凡四祭昊天上帝。亲祀,则并设皇地祇位。国朝因之,作坛于国城之南南熏门外,每岁令有司奉事于南郊。其祭皇地祇及神州地祇,亦因唐制。皇地祇祭以夏至,作方丘宫城北十四里。神州地祇祭以孟冬,别为坛于北郊云。
太常博士和岘言祭不欲数,今十一月十六日亲祀南郊,请权停二十九日南至之祀,从之。
壬午,殿前都虞候、嘉州防御使张琼自杀。琼性麤暴,多所陵轹,时军校史珪、石汉卿等方得幸,琼轻目为巫媪,珪、汉卿衔之切齿。琼尝擅选官马乘之,又纳李筠仆从于麾下。珪、汉卿因谮琼养部曲百余人,自作威福,禁旅畏惧,且诬毁皇弟光义为殿前都虞候时事。时上已下郊祀制书,方欲肃静京都,召琼面讯之,琼不伏。上怒,令击之,汉卿即奋铁檛击其首,气垂绝,乃曳出,遂下御史府按鞫。琼自知不免,行至明德门,解所系带以遗母,即自杀。上旋闻其家无余资,止有奴三人,甚悔之,责汉卿曰:「汝言琼部曲百人,今安在?」汉卿曰:「琼所养者一敌百耳。」亟命优恤琼家,官给葬事。以琼子尚幼,乃择其兄进为龙捷副指挥使。然亦不罪汉卿。珪,洛阳人。汉卿,孟州人也。(新录及国史并宋白所为琼传并云狱具乃赐死于城西井亭。今从旧录。疑新录与国史及宋白或加润饰也。珪,国初为御马直队长,四迁马步副都军头兼控鹤弓弩大剑都指挥使。开宝六年,加都军头、毅州刺史。汉卿附司超传,显德初【一五】,补散员指挥使,改殿前指挥使都虞候、袁州刺史。此史所载两人官职。汉卿不言国初所拜官职,疑脱略。又不知当此时两人官职果如何,故总目曰军校,更埙考之。实录:建隆三年十一月甲辰,以前羽林将军史珪为右神武将军。)
癸未,司徒、兼侍中范质为南郊大礼使,翰林学士承旨、礼部尚书陶谷为礼仪使,吏部尚书张昭为卤簿使,御史中丞刘温叟为仪仗使,皇弟开封尹光义为桥道顿递使。南郊五使,唐自元和以前,史籍不载。长庆后,礼仪使太常卿为之,大礼使御史中丞为之。哀帝时,中丞为仪仗使,而不载大礼使。梁以河南尹为大礼使,余二使如故,又有仪仗、法物二使,以武将为之。后唐以宰相为大礼使,兵部尚书为礼仪使,御史中丞为仪仗使,兵部侍郎为卤簿使,开封尹为顿递使。周唯以礼仪归太常,余如故。今依唐制,大礼、仪仗、顿递用宰相及台丞、京尹,余使则以学士及他尚书为之,而顿递使又增桥道之名。唐复有礼仪判官,五代有大礼副使判官、修装法物使,今皆不置,而命内臣与诸司同修饰法物云。
先是,龙捷左厢都指挥使、汉州防御使马仁瑀,尝私以士属知贡举薛居正,居正实不许而阳诺之。及闻喜宴日,仁瑀乘醉携所属士慢骂居正,御史中丞刘温叟劾奏仁瑀,上虽怒,曲为容忍。龙捷右厢都指挥使、彭州防御使王继勋,皇后母弟也,挟势骄倨,多凌蔑将帅。人皆侧目引避,仁瑀独与抗,相忿争,辄攘臂欲殴继勋。继勋惮其勇,颇为屈,而怨隙愈深。于是受诏都试郊外,两人因欲相图,阴勒所部兵,私市白梃。上微闻其事,即诏罢讲武。甲申,出仁瑀为密州防御使,置继勋不问。
以泰州团练使潘美为潭州防御使。南汉人数寇桂阳及江华,美击走之。溪峒蛮獠,自唐末之乱,不供王赋,颇恣侵掠,为居民患。美帅兵深入,穷其巢穴,斩首百余级,余党散溃。美悉令招诱,贷其罪,以己俸市牛酒宴犒,赐金帛慰抚之,夷落遂定。(潘美以甲申除防御使,此事当在后,今附见。)
丙戌,遣给事中刘载朝拜安陵。
丁亥,王全斌言,复与郭进、曹彬等帅师攻北汉乐平县,降其拱卫指挥使王超(超,未见。)等及所部兵一千八百人。北汉侍卫都指挥使蔚进、马军都指挥使郝贵超等悉蕃汉兵来救,三战,皆败之,遂下乐平,即建为乐平军。(九国志言郝贵超被擒。按贵超明年复战辽州,鴜误也,今不取。)
先是,上命唐主发遣扬州户口及周显德以来将吏隔在江南者,唐主遣使请缓期,戊子,许之。(国史载戊子初命李煜发遣,误也。今从实录。)
辛卯,以北汉乐平降兵为效顺军,赐钱帛有差。
壬辰,诏礼部贡院,所试九经举人落第,宜依诸科举人例,许令再试。
癸巳,女真国遣使来贡名马。
丙申,北汉静阳等十八寨首领相帅来降。
泉州陈洪进遣使朝贡。
济州言河决。
己亥,幸造船务。
幽州岐沟关使柴庭翰等来降。
丁未,诏蠲登州沙门岛居民租赋【一六】,令专治舟渡女真所贡马。
户部侍郎吕余庆母清河郡太君吴氏卒。余庆时权知襄州,诏遣中使护丧,送终之具,并官给焉。余庆寻起复本官。
是月,唐主以吏部尚书建安游简言知尚书省事,寻迁右仆射。(此据大定录及江南录。)
九月庚戌朔,户部判官、南面军前水陆转运使滕白坐军储损败,免所居官。
甲寅,髃臣三上表请加尊号曰应天广运仁圣文武,从之。
登州言,高丽国王昭遣使时赞等入贡,涉海,值大风船破,从人溺死者九十余人,赞仅而获免。诏劳恤之。
诏开封府选乐工八百三十人,权隶太常寺习乐,将行郊祀之礼也。
诏:「如闻诸州府长吏,多以仆从之人干预公事。自今禁止之。」
丙寅,大宴广政殿,始作乐。
丁卯,宣徽南院使、兼枢密副使李处耘,责授淄州刺史。荆湖之役,处耘以近臣护军,临事专断,不顾髃议。初至襄阳,衢肆鬻饼饵者率减少,倍取军士之直,处耘捕得尤甚者二人,送慕容延钊,延钊怒不受,往复三四,处耘遂命斩于市以徇。延钊所部小校司义,舍于荆州客将王氏,使酒凶恣,王氏愬于处耘,召义诃责。义又谮处耘于延钊。至白湖,处耘望见军士入民舍,良久,舍中人大呼求救,遣捕之,则延钊圉人也,乃鞭其背,延钊怒斩之。由是,大不协,更相论奏。上以延钊宿将,赦其过,止罪处耘,处耘亦恐惧不敢自明。
戊辰,幸金凤园。
女真国又遣使贡名马。
丙子,诏礼部贡举人,自今朝臣不得更发公荐,违者重置其罪。故事,每岁知举官将赴贡院,台阁近臣得保荐抱文艺者,号曰「公荐」,然去取不能无所私,至是禁止。
慕容延钊言获汪端,磔于朗州市。端初攻州城,不克,与其党聚山泽为盗。监军使疑城中僧千余人谋应端,悉捕系,欲诛之。薛居正以计缓其事,因督觽翦灭髃盗,生擒端而诘之,僧无与谋者,皆得全活。
先是,诏募诸军子弟数千人,引五丈河造西水硙,以八作使赵遂(遂,未见。)领其役。戊寅,硙成,上亲临视,赐丁夫钱。(本志称干德三年,误也。)
是月,北汉主诱契丹兵攻平晋军,命洺州防御使郭进、濮州防御使张彦进、(彦进,未见。)客省使曹彬、赵州刺史陈万通领步骑万余往救之,未至一舍,北汉引兵去。(国史契丹传载此事在杜延滔以辽州来降之后,今从新录及本纪。)郭进御军严而好杀,部下整肃,每入北汉境,无不克捷。上时遣戍卒,必谕之曰:「汝辈当谨奉法,我犹赦汝,郭进杀汝矣。」尝选御马直三十人,隶进麾下押陈,属与北汉人战,往往退怯,进斩十余人。奏至,上方阅武便殿,厉声曰:「御马直,千百人中始得一二人,少违节度,郭进遽杀之。诚如此,垄种健儿亦不足供矣。」乃潜遣中使谕进曰:「恃其宿卫亲近,骄倨不禀令,戮之是也。」进感泣。尝有军校诣阙诉进不法事,上谓近臣曰:「所诉事多非实,盖进御下严甚,此人有过,畏惧而诬罔之耳。」即命执以与进,令自诛之。进方奉表谢,会北汉入寇,进谓其人曰:「汝敢论我,信有胆气,今舍汝罪,汝能掩杀此寇,则荐汝于朝,如败,便可往降,勿复来也。」军校踊跃听命,果立功而还,进奏乞迁其职,上悦而从之。
冬十月己卯朔,德州刺史何隐擅发省仓给军士,判官郭象飞表上言,按验得实,乃责隐为亳州别驾,擢象权知德州。
庚辰,诏诸州版簿、户帖、户钞,委本州岛判官、录事掌之,旧无者创造。始令诸州岁所奏户帐,其丁口男夫二十为丁,六十为老,女口不须通勘。(据本志,丁口事当在此年,不得其月日,今附见。)
癸未,亳州蒙城县令朱英夺两任官。先是,英自通事舍人出为县令,上言愿与同列王信等校其能,既而宣赞不及信等,故黜之。
令襄州尽索湖南行营诸军所掠生口,遣吏分送其家;放潭、邵州乡兵数千人归农;减江陵府民旧租之半。
吏部尚书张昭上新撰名臣事迹五卷,诏藏史馆。
己丑,以前鼎州节度掌书记李观象为左补阙,嘉其始谋归顺也。
己亥,畋近郊。
丁未,吴越王俶遣其子惟浚入贡,助南郊。
翰林学士、中书舍人扈蒙,以仆夫扈继远为从子,属之同年生淮南转运使仇华,使厘务。继远盗官盐,事发,戊申,蒙坐夺金紫,黜为左赞善大夫。
是日,畋近郊。
魏仁济以陈洪进表至。洪进自称清源节度副使、权知泉、南等州,听命于朝。上先遣通事舍人王班赍诏抚谕。
十一月丁巳,赐唐主诏,具言所以纳洪进之意,且将授旄钺也。(王班,未见。)
庚申,皇弟开封尹光义为南郊御营使,殿前都指挥使韩重赟为仪仗都部署,殿前都虞候杨义副之。义,瀛州人也。
癸亥,飨太庙。是夕,阴晦,至夜分,开霁。上初诣太庙,乘玉辂。左谏议大夫崔颂摄太仆,上问仪仗名物甚悉,颂应对详敏,上大悦。
甲子,合祭天地于南郊,以宣祖配。还,御明德门。大赦,改元。抵法人及没配所者,许归葬。蠲建隆三年以前逋欠官物。开国以来将校死事者,录其子孙。髃臣奉册,上尊号于崇政殿。
先是,上谓大礼使范质曰:「中原多故,百有余年,礼乐仪制,不绝如覴。今幸时和岁丰,克举禋祀,报神资乎备物,卿与五使宜讲求遗逸,遵行典故,无或废坠,副朕寅恭之意焉。」于是质等相与讨寻故事【一七】,时官籍散落,旧吏皆物故,惟得天成中南郊卤簿字图,考以今文,颇为簄略,其相违戾者亦多。质等遂详定新本,曰南郊行礼图,又令司天监定从祀星辰图,上之。又言:「唐韦绦为太常卿知礼仪事,又杜鸿渐、杨绾并以太常卿为礼仪使,其职一也。准仪注,以礼仪使赞导,而开元礼合用太常卿,今请并置,分左右前引。又飨庙郊天,从祀髃官,合前七日受誓戒于尚书省。今并于一日受之,有亏诚□。望令分日各誓百官。」并从之。将升坛,有司具黄褥为道,上曰:「朕洁诚事天,不必如此。」命撤之。还宫,将驾金辂,顾左右曰:「于典故,可乘辇否?」左右对以无害,乃乘辇。
初,有司议配飨,请以僖祖升配,张昭献议曰:「隋、唐以前,虽追立四庙,或六、七庙,而无篃加帝号之文【一八】。梁、陈南郊祀天皇,配以皇考。北齐圜丘祀昊天,以神武升配。隋祀昊天于圜丘,以皇考配。唐贞观初以高祖配圜丘。梁太祖郊天,以皇考烈祖配。恭惟宣祖积累勋伐,肇基王业,伏请奉以配飨。」从之。
丙寅,唐主遣使来助祭南郊及贺册尊号。
赐文武近臣袭衣、金带、器币、鞍马有差。
诏防御、团练、刺史州旧有都督府号者并停,仍为上州。
壬申,以南郊礼成,大宴广德殿,号曰饮福宴。自是为例。
上谓宰相曰:「北门深严,当择审重士处之。」范质曰:「窦仪清介谨厚,然在前朝已自翰林迁端明,今又为兵部尚书,难于复召。」上曰:「禁中非此人不可,卿当喻朕意,勉再赴职。」癸酉,复命仪为翰林学士。时宰相有欲复用杜韡者,质曰:「近王着以酒失罢去,韡之酣醟,尤甚于着,岂当复用耶?」乃止。
乙亥,畋近郊。
初,上将有事于南郊,命沿边诸将分道略北汉境。磁州刺史、晋隰等州都巡检使孟人李谦溥(谦溥,初见显德元年。)与郑州防御使孙延进、(延进,未见。)绛州防御使沈维深、(维深,未见。)通事舍人王睿(王睿,未见。)等帅师出阴地。以谦溥为先锋,会霍邑。谦溥因画攻取之策,延进等不能用,军还至白璧关谷口,谦溥又曰:「敌必乘我后,当整觽备之。」延进又弗听,谦溥独令所部擐甲,俄顷追骑至,延进等狼狈入谷中,谦溥麾兵拒战,北汉人乃退。谦溥寻迁隰州刺史,都巡检使如故。(据实录,谦溥以此年二月乙未为磁州刺史。本传云是年即移隰州,而实录不载,明年三月辛卯,乃书以磁州刺史韩伦为亳州团练使,右卫将军白庭诲知磁州。不知谦溥果用何月日移隰州,今并附见于十一月南郊之后。又按新录于开宝五年四月甲辰,始书以济州团练使李谦溥为晋、隰等州都巡检,与周勋责官事相接,而旧录无之。盖谦溥凡两代隰州,其先即此时,其后乃代周勋。新录偶遗其初,但记其后耳。)
十二月庚辰,殿前散祗候李璘杀员寮陈友于市。璘自言复父仇,有司鞫实。开运末,友乘敌侵边杀璘父及其家四人,上壮而释之。
辛巳,以甲子赦书进髃臣阶、勋、爵、邑有差。司徒、兼侍中、萧国公范质,改封鲁国公。
癸未,荆南节度使高继冲为武宁节度使。先是继冲表乞陪祀,许之,因举族归朝,乃命易镇。
甲申,皇后王氏崩。后初寝疾,翰林医官王守愚进药不精审,疾遽加剧,守愚坐减死流海岛。
己亥,以殿中侍御史郑起为西河令。起,不知何许人,轻俊无检操。显德末,为殿中侍御史,见上握禁兵,有人望,乃贻书范质,极言其事,质不听。尝遇上于路,横绝前导而过,上初不问。于是出掌泗州市征,刺史张延范官检校司徒,吏辄呼以太保。起贫,常乘骡,一日,从延范出近郊,延范揖起行马,起曰:「此骡也,安用过呼!」延范深衔之,密奏起嗜酒废职,起坐左迁。
右拾遗浦城杨徽之,亦尝言于世宗,以为上有人望,不宜典禁兵。上即位,将因事诛之,皇弟光义曰:「此周室忠臣也,不宜深罪。」于是亦出为天兴令。(杨徽之与郑起同,此据实录及本传,事则取记闻。)
陈洪进遣使来朝贡。
庚子,尚书左丞高防卒于凤翔。上甚悼惜之,赐其子太府寺丞绪诏曰:「尔父有干蛊之才,怀匪躬之节,朕所倚毗,遽兹沦亡,闻之衋伤,不能自已。矧素尚清白,谅无余赀,殡殓所须,特宜优恤。今遣供奉官陈彦珣部署归葬西洛,凡所费用,并从官给。」防性沈厚,守礼法,所践历皆有能名,亦当世之循吏也。
癸卯,唐主上表,言陈洪进首鼠两端,不可听,乞寝其旄钺。上复以诏谕之,唐主乃听命。(李煜乞寝陈洪进恩命,止此一表耳。国史乃有二表,先在建隆三年,后在建隆四年。其称三年者误也,今不取。大抵国史洪进传误特甚。)
乙巳,唐主上表乞呼名,诏不允。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