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编年
续资治通鉴
267 万字 · 约 127 小时 15 分钟 · 122 / 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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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挚,粉昆指韩忠彦,眇躬及甫自谓。盖俗谓驸马都尉曰粉侯,而韩嘉彦尚主,故指其兄忠彦为粉昆。朋类错立,谓王岩叟、梁焘也。及甫除都司,为挚论列;又挚尝论彦博不可除三省长官,故止为平章事。彦博致仕,及甫以修撰守郡。母丧除,及甫与恕书请补外,肆为诋毁之辞。恕以此书与渭,使诉其事。及置对,及甫为京、惇所胁,即妄自解释,唯以昭比挚如旧,而眇躬乃以为指上,粉昆指王岩叟、梁焘。岩叟面如傅粉,故曰粉;焘字况之,以况为兄,故曰昆也。又言“父彦博临终,屏左右,独告以挚等将谋废立,故亟欲彦博罢平章重事。”问其证验,则俱无有。确母明氏,常有状诉邢恕,云梁焘尝对怀州致仕人李洵言,若不诛确,则于徐邸安得稳便/廷封其状,不为施行。至是渭以告章惇,惇遂检明氏状进呈,并付京,惇追问。洵]依违以答,亦无证验。
戊戌,筑威戎城。
己酉,彗出西方。九月,壬子,以星变,避殿,减膳,罢秋宴,诏求直言。
乙卯,赦天下。出元丰库缗钱四百万,付陕西广籴。
丙寅,诏蹇序辰及入内内侍省使臣一员同审问文及甫事,从蔡京请也。
戊辰,彗灭。
壬申,辽主驻藕丝淀。
丙子,御殿,复膳。
丁丑,辽以武定军节度使梁援为汉人行宫都部署。
戊寅,辽招讨使额特勒奏讨默埒济之捷。
己卯,封婉仪刘氏为贤妃。
五国部长贡于辽。
冬,十月,乙酉,诏:“郑雍依吕大防等指挥,永不得引用期数及赦恩叙复。”从三省言也。
壬寅,以权吏部尚书兼侍读邢恕为御史中丞。
庚戌,辽以西北路招讨使额特勒为南府宰相。
十一月,乙卯,富勒摩多部贡于辽。
戊午,辽以安车召医巫闾山僧志达。
辽主好佛法,能自诵其书,每夏季辄令诸京僧徒及其群臣执经亲讲,所在修盖寺院,度僧甚众。僧徒纵恣,放债营利,侵夺小民,民甚苦之。
己未,辽以中京留守韩资让知枢密院事,以同知枢密院事药师努知右伊勒希巴。
丁卯,诏:“谏议大夫以上各举监察御史一人。”
癸酉,诏:“中大夫、彬州安置刘奉世,责授隰州团练副使,弟知常州当时,差监南岳庙。”以邢恕言其阴合刘挚倾害蔡确故也。
丁丑,诏:“程颐涪州编管。”坐与司马光同恶相济也。李清臣尹洛,即日迫遣之。
先是帝与辅臣语及元祐事,曰:“程颐妄自尊大,至欲于延和讲说,令太母同听。在经筵多不逊。虽已放归田里,可与编管。”遂有涪州之命。
颐编管盖林希力,希意邢恕必救颐,则因以倾恕。恕与希曰:“便斩颐万段,恕亦不救。”闻者笑之。
是日,雷州别驾、化州安置梁焘卒。
焘自立朝,一以拔引人物为意,在鄂作《荐士录》,具载姓名。客或见其书曰:“公所植桃李,乘时而发,但不向人开耳。”焘笑曰:“焘出入侍从,位至执政,八年之间所荐,用之不尽,负愧多矣!”
十二月,癸未,鼎州团练副使、新州安置刘挚卒。
先是蔡京、安惇共治文及甫事,将大有所诛戮。会星变,帝谕曰:“朕遵祖宗遗志,未尝诛杀大臣,刘挚等可释勿治。”然京、惇极力锻炼不少置,而焘先卒;后七日,挚亦卒。众皆疑两人不得其死。
挚教子弟,先行实而后文艺,每曰:“士当以器识为先,一号为文人,无足观矣。”
乙酉,侍御史董敦逸,坐奏事不实,贬秩,知兴国军。
乙未,诏:“郑佑、李仲各迁一官。”赏回河功也。又诏:“首建言及主议回河者,郭知章、李伟、王孝先各迁一官,王令图赠左中散大夫。”
丁酉,诏秘阁校理刘唐老落职,监桂阳监税务。以唐老元祐奸党,故有是命。
甲辰,涪州安置黄庭坚移戎州,避部使者亲嫌也。
是岁,两浙旱饥,诏行荒政,移粟赈贷。
播州夷杨光荣等内附。
○哲宗宪元继道显德定功钦文睿武齐圣昭孝皇帝元符元年(辽寿昌四年)
春,正月,壬子,辽主如鱼儿泺。
戊午,以右谏议大夫安惇权国子祭酒。
丙寅,咸阳县民段义于河南乡刘银村修舍,得古玉印,有光照室,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上之。
己巳,辽徙准布贫民于山前。
甲戌,幸瑞圣园,观北郊斋宫。
二月,丙戌,白虹贯日。
壬辰,复罢翰林侍读、侍讲学士。
丙申,诏:“河北路转动副使吕升卿,提举荆湖南路常平等事董必,并为广南东、西路察访。”
蔡京等究治同文馆狱,卒不得其要领,乃更遣二人岭外,谋尽杀元祐流人。时朝廷犹未知刘挚、梁焘之死;已而知之,二人并罢。
丁酉,嗣濮王宗祐卒,以其弟宗汉嗣。
戊申,知兰州王舜臣讨夏人于塞外。
筑兴平城。
三月,壬子,命三省、枢密院三岁一试刑法。
内辰,米脂砦成。
丁巳,五王外第成,赐名懿亲宅。
戊午,三省言究治前皇城使张士良辞服。
士良以御药院官给事宣仁圣烈皇后,与陈衍更直宫中,掌文书,其所从违某事,皆衍辄自予夺颁降,未尝以闻。间有臣僚奏请东朝还政者,衍匿其奏,置柜中,不以闻东朝,亦不以闻于帝。于是蔡京、安惇言:“司马光、刘挚、吕大防等,交通中人张茂则、梁惟简、陈衍之徒,猎取高位,尽变先帝成法。深惧陛下一日亲政,则必有欺君罔上之刑,乃回顾却虑,密为倾摇之计。于是疏隔两宫,及随龙内侍十人悉行放罢,以去陛下之腹心;废受遗顾命元臣,置以必死之地,先帝任事之臣,无一存者,以翦陛下之羽翼。大逆不道,死有馀责。陈衍罪在不赦,亦乞更赐审问,正以国法。”诏诛衍于崖州,徙士良羁管白州。
初,章惇、蔡卞恐元祐旧臣一旦复起,日夜与邢恕谋所以排陷之者。既再追贬吕公著、司马光,又责吕大防、刘挚、梁焘、范祖禹、刘安世等过岭,意犹未慊,仍用黄履疏高士英状,追贬王珪,皆诬以图危上躬。其言浸及宣仁皇后,帝颇惑之。最后起同文狱,将悉诛元祐大臣;内结宦者郝随为助,专媒蘖垂帘时事。建言欲追废宣仁,自皇太后、太妃皆力争之,帝感悟,焚其奏。随觇知之。密语惇、卞。明日,惇、卞再有言,帝怒曰:“卿等不欲朕入英宗庙乎!”惇、卞乃已。
张士良者,前窜雷州,惇、卞逮赴诏狱,欲使证宣仁废立。及士良至,以旧御药告,并列鼎镬刀锯置前,谓之曰:“言有即还旧官,言无则死。”士良仰天哭曰;“太皇太后不可诬,天地神祇何可欺也!乞就戮。”京、惇无如之何,但以陈衍罪状塞诏。宣仁废立之议,由是得息。
乙丑,诏蔡京等辨验段义所献玉印,京目为秦玺,遂名曰“天授传国受命宝。”
戊辰,吏部郎中方泽等坐私谒后族宴聚,罚金补外。
庚午,辽主如春州。
帝幸申王府。辛未,幸端王府。甲戌,进封咸宁郡王俣为莘王,普宁郡王似为简王,祁国公偲为永宁郡王。
丙子,筑熙河通会关。
夏,四月,庚辰,安定郡王世开卒。
甲申,幸睿成宫及莘王、简王府。
丙戌,章惇等进《神宗帝纪》。
诏:“梁焘不许归葬,家属令昭州居住。”
壬辰,同知枢密院事林希罢知亳州,御史中丞邢恕罢知汝州。希既叛章惇,至是恕论希罪,惇因并去之。
丙申,建显谟阁,藏《神宗御集》。
丁酉,诏权礼部尚书蹇序辰兼侍读。
庚子,幸睿成宫。
辛丑,辽主以雨罢猎。
壬寅,学士院上《宝玺灵光翔鹤乐章》。
癸卯,诏学官增习两经。
五月,戊申朔,御大庆殿,受“天授传国受命宝”,行朝会礼。
己酉,班德音于天下,减囚罪一等,杖以下释之。
蔡京治同文狱毕,言刘挚等有司马昭之心,为同时之人所发,乞正典刑以及其子孙。三省进呈。辛亥,诏:“刘挚、梁焘,据文及甫等所供语言,偶逐人皆亡,不及考验,明正典刑。挚、焘诸子并勒停,永不收叙,仍各令于元指定处居住。”
以给事中徐鐸为吏部侍郎。
癸丑,以受宝恭谢景灵宫。
庚申,诏献宝人段义为右班殿直,赐绢二百匹。
癸酉,辽乌尔古德勒部统军使诺延奏北边之捷。诺延为统军,边境以宁。其后部民乞留,辽主许再任。
甲戌,辽主驻萨里纳。
六月,戊寅朔,诏改元。
夏遣使求援于辽。
丙戌,遣官分诣鄜延、泾原、河东、熙河按验所筑城砦。
丁亥,辽以辽兴军节度使尼哩为特里衮,以前知特里衮事耶律廓沙为南京统军使。
甲午,翰林学士承旨蔡京等上《常平、免役敕令格式》。
辽以参知政事牛温舒摄中京留守;既而部民诣阙请真授,从之。
壬寅,诏蹇序辰、安惇看详元祐诉理所陈述语言于先朝不顺者职位姓名,别具以闻。序辰初有是请,帝亦厌之。蔡卞劝章惇力使必行,故有是诏。自后缘诉理被祸者凡七八百人,序辰及惇实启之。
秋,七月,庚午,诏:“范祖禹移化州安置,刘安世梅州安置,王岩叟、硃光庭诸子并勒停,永不收叙。”
辽主如黑岭。
壬申,京师地震。
时有请以王安石《三经义》发题试举人者,右正言晋陵邹浩言:“《三经义》者,所以训经,而其书非经也。以经造士,而以非经之题试之,甚非先帝专任经术之义。”乃止。
八月,丙子朔,熙河兰岷路复为熙河兰会路。□□□□□□□□□□。
丁亥,诏:“侍从中书舍人以上各举所知二人,权侍郎以上举一人,仍指言所堪职任。”
九月,丁未,以霖雨罢秋宴。
己酉,吏部尚书叶祖洽言:“王珪罪恶,比刘挚等最为暴著,今罪罚轻重不侔,何以慰天下公议!”诏:“珪诸子并勒停,永不收叙。”
庚戌,横州编管秦观,特除名,永不收叙,移送雷州。
丙辰,朝奉大夫充秘阁校理孔平仲,特落职,送吏部与合入差遣,坐党附元祐用事者非毁先朝所建立也。
丁巳,蹇序辰、安惇以诉理事入对。曾布言:“此事株连者众,恐失人心。昨朝廷指挥,令言有不顺者具名闻奏,中外皆以为平允,然恐议论者更有所加,愿圣意裁察。臣尝谓诉理之人,本无可罪。今刑部左右两曹,一主断狱,一主叙雪。盖自祖宗以来,凡得罪经断诉雪者,比比而有。但元祐用事之人,特置一司以张大其事,信为可罪,其诉雪者似不足深责。昔真宗践阼,有建议欲放天下欠负者,真宗云:‘先帝何以不放?’大臣言:‘先帝留此以遗陛下,以固结天下人心。’真宗欣然从之。盖人心不可失也。”帝深纳其言,而序辰及惇所陈已纷纷矣。
右正言邹浩言:“初旨但分两等,谓语及先帝并语言过差而已。而今所施行,混然莫辨,以其近似难分之迹,而典刑轻重,随以上下,是乃陛下之威福操柄下移于近臣,愿加省察,以为来事之鉴。”
壬戌,看详诉理所言:“郑侠上书谤讪朝政并王安国非毁安石等罪名,元祐初除雪不当。又,王A080、王斿进状内言父安国冤抑未除。”诏:“郑侠除名勒停,依旧送英州编管,永不量移。王A080罢京东转运判官,差监衡州盐酒税,王斿监江宁府粮料院。”
冬,十月,乙亥朔,辽主驻藕丝淀。
己卯,辽以南府宰相额特勒兼契丹行宫都部署,以傅导燕国王延禧。
先是南府有讼,各州府得就按之,其后非奉枢密檄,不得鞫问,以故讼者稽留。额特勒奏请如旧制,辽主从之。
甲午,昭州别驾、化州安置范祖禹卒。
祖禹平居恂恂,口不言人过;至遇事,别白是非,不少借隐。在迩英,献纳尤多。尝进《唐鉴》十二卷,深明唐三百年治乱,学者尊之,目为“唐鉴公”云。
乙未,诏武官试换文资。
丁酉,以河北、京东河溢,遣官赈恤。
己亥,诏:“朝散郎汪衍,瀛州防御推官余爽,并除官勒停,永不收叙;衍送昭州,爽送封州编管。”
先是蔡京荐爽,章惇恶之,具言:“元丰末,爽及衍各上书诋诬先朝;爽又元祐中曾上书乞宣仁归政,险诈反覆。”故有是命。
夏人寇平夏城,知渭州章楶御之,获其勇将威明阿密、西寿监军穆尔塔布,斩俘甚众。捷至,帝为御紫宸殿受贺。
楶在泾原久,时夏人肆暴,边吏畏忄耎,楶上言:“夏人嗜利畏威,不有惩艾,边不得休息。宜稍取其土疆,如古削地之制,以固吾圉;然后诸路出兵,据其要害,不一再举,势将自蹙。”章惇与楶同宗,言多见采,由是创州一,城砦九,屡败夏人,而诸路亦多建城砦以逼夏。及平夏之败,夏人遂不复振。
庚子,中书省言:“元祐初,起居舍人邢恕上书言:‘王安石、吕惠卿用事,臣时得召对,先帝询及二人,臣具道发石之短、惠卿之奸,卒见排嫉。’又言:‘太皇太后躬亲听断,并用忠良,全去弊蠹,臣于此时首蒙擢右司员外郎职,为宰相属官,与闻政事,臣以谓千载之一时。’又言:‘韩维端谅名德,乃与司马光、吕公著一等。’”诏:“邢恕特降授承议郎、知南安军。”
恕始罢中丞,以本官知汝州,居五月,改知应天府。章惇恐恕复用,乃检出恕所上书白帝曰;“邢恕除蔡确一事外,无事不同元祐。”故特责之。
癸卯,驸马都尉张敦礼,坐元祐初上疏誉司马光,夺留后,授环卫官。
诏:“秘阁校理、权知潞州欧阳棐,落职,送吏部与合入差遣。”坐朋附元祐权臣,每希进用也。
十一月,癸丑,三省言:“王巩、张保源,累上书议论朝政,表里奸臣,欲尽变先朝法度。”诏:“巩除名勒停,全州编管;保源特勒停,峡州居住。”
辛酉,夏复遣使求援于辽。
甲子,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大赦,除元祐馀党及特旨行遣者,并与量移。
十二月,丙子,知淮阳军叶涛,改管句崇禧观,以给事中范镗言其诉理之状,辞情不逊,侵黩先朝故也。
丁丑,以江、淮、荆、浙等路发运副使张商英为集贤殿修撰、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
壬辰,辽为燕国王延禧行再生礼,曲赦三百里囚。
辽国舅详衮萧文知易州兼西南面安抚使。
高阳土沃民富,吏其邑者每黩于货。文始至,悉去旧弊,务农桑,崇礼教。属县有蝗,方议捕除,文曰:“蝗,天灾,捕之何益!”但反躬自责,蝗尽飞去,遗者亦不食苗,散在草莽,为乌鹊所食。时议以文可大用,迁唐古部节度使。高阳勒石颂之。
续资治通鉴--●卷第八十六
●卷第八十六
【宋纪八十六】 起屠维单阏正月,尽上章执徐十二月,凡二年。
○哲宗宪元继道显德定功钦文睿武齐圣昭孝皇帝元符二年(辽寿昌五年。己卯,一零九九年)
春,正月,辽主如鱼兒泺。
丁卯,出内金帛二百万,备陕西边储。
辛未,诏张舜民、毕仲游、孙朴、赵睿、梅灏、陈察、李昭玘并罢馆职。
二月,甲戌朔,令监司举本路学行优异者各二人。
己卯,诏许高丽国王遣士宾贡。
辛巳,诏:“自今应被旨举官,所举不当,具举主姓名以闻。”
甲申,夏人以国母丧,遣使来告哀,且谢罪。诏却其使。
戊子,鄜延钤辖刘安败夏人于神堆。
乙未,诏吏部:“守令课绩,从御史台考察,黜其不实者。”
曾布言:“章惇、蔡卞施行元祐人,众论皆谓过当。然此岂为诋訾先朝,大抵多报私怨耳。惇、卞初相得,故惇于卞,言无不听;及相失,卞多反其事,人皆笑之。今朝廷政事一出于卞,无敢违者。”帝曰:“蔡京尤与惇不足。”布曰:“惇于蔡氏兄弟无不畏者,近颇欲屈意求和于京,而京不为之屈也。
庚辰,欧阳棐朝见,帝目之,语曾布曰:“此元祐五鬼。”布曰;“亦闻有此名,元祐附丽,亦必有之,治郡亦常才,然棐,欧阳修之子,登进士第,修于英宗定策之际最有功。”帝颔之。
丙申,诏吏部员外郎孙谔与合入差遣,以元祐诉理有衔冤饮恨之语也。
夏人告败于辽以求援。三月,丙辰,辽使萧德崇来,为夏人请缓师,仍献玉带。
筑环庆路定边城。
丁巳,秦凤经略司言吴名革率部族孳畜归顺,诏名革补内殿承旨,首领李移补右侍禁,及赐钱帛有差。
夏,四月,庚辰,幸莘王府。
丙戌,筑鄜延、河东路暖泉、乌龙砦。
丁亥,以旱减四京囚罪一等,杖以下释之。
辛卯,诏:“鞫狱,徒以上须结案,及审录审奏然后断遣;不如令者坐之。
癸巳,封永嘉郡王偲为睦王。
遣中书舍人郭知章报聘于辽。
甲午,以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张商英为权工部侍郎。
丁酉,筑威羌城。
章惇乞退,遂径出居僧舍,其家已先出。帝乃令约拦行李,勿受惇气解机务章奏。
五月,甲辰,太白昼见。
庚戌,筑鄜延路金汤城。
癸亥,奉迁真宗神御于万寿观延圣殿。
建西安州及天都等砦。
是日,辽主谒乾陵。
乙丑,进章惇官五等,曾布三等,许将、蔡卞、黄履皆二等。
戊辰,诏:“朕阅陈次升任御史日章奏,观其微意,附会权臣,诋毁先帝。朕含容其过,委以谏职,复敢狃习故态,观望言事,久居其位,殊无小补。可罢职,与远小监当。”乃责监全州盐酒税。
辽以南府宰相额特勒兼西北路招讨使、禁军都统。
己巳,辽主驻沿柳湖。
六月,庚辰,赐熙河兰会路新砦名会川城。
甲申,辽以知右伊勒希巴萧药师努为南面林牙兼知契丹行宫都部署事。
甲午,赐环庆路之字平曰龙平关。
乙未,五国部长朝于辽。
戊戌,筑定边、白豹城讫工,閤门使张存等,转官、赐金帛有差。
准布贡于辽。
己亥,河决内黄口,东流断绝。
辽以兴圣宫使耶律萨嘉努为右伊勒希巴。
秋,七月,壬寅朔,惕德部长贡于辽。
庚戌,河北河涨,没民田庐,遣官赈之。
辛亥,辽主如大牢古山。
己未,诏水部员外郎曾孝广诣河北路相度措置河事。孝广尝为水官,不主东流,故特遣之。
邈川首领辖戬,性嗜杀,部族携贰。大酋森摩沁展等有异志,以辖戬季父索诺木丹津雄武,谮杀之,其党皆死。独峞酋沁罗结得逃,以董戬疏族实巴衮居陇逋部,河南诸羌多附之,乃往依焉,遂奉实巴衮之子巴勒藏据萨格城。辖戬攻杀巴勒藏,沁罗结奔河州,说洮西安抚使王赡以取青唐之策。赡言于朝,章惇许之,赡引兵趋邈川。丙寅,钦彪阿成以城降,赡留屯之。
先是蹇序辰言:“请将六曹诸司自元丰八年四月以来应改更法度言涉讥讪者,尽数检阅,随事编数,并著所任官姓名具册申纳三省。”李积中亦以为言。三省不行,逾半年矣,至是乃复检举降诏,意欲有所罗织故也。
八月,壬申,知河南府盛陶改知和州,以言者论其元祐中诋诬先烈,排毁旧弼也。
癸酉,章惇等进《新修敕令式》。惇读于帝前,其间有元丰所无而用《元祐敕令》修立者,帝曰:“元祐亦有可取乎?”惇等对曰:“取其善者。”
甲戌,太原地震。
诏:“大河水势十分北流,将河事付转运司,责州县共力救护北流堤岸。”
戊寅,皇子生,贤妃刘氏产也。
乙酉,赐熙河路缗钱百万,抚绥部族。
丁亥,城会州。元丰中,虽加兰会与熙河为一路,而会州实未复。至是始城之,以西安城北六砦隶焉。
辖戬自知其下多叛,乃脱身自青唐诣河州,降于王赡,诏胡宗回为熙河经略使以节制之。
癸巳,太白昼见。
甲午,建葭芦砦为晋宁军。
九月,庚子朔,夏人来谢罪。
辛丑,左司谏王祖道言:“全河北流,淹没有户田苗,请先正吴安持、郑佑、李仲、李伟之罪,投之远方,以明先帝北流之志。”诏令工部检详东流建议及董役之人,以名闻奏。
癸卯,命御史检点三省、枢密院,并依元丰旧制。
甲辰,幸储祥宫。
乙巳,幸醴泉观。
丁未,诏立贤妃刘氏为皇后。
孟后既废,章惇与内侍郝随、刘友端相结,请妃正位中宫。时帝未有储嗣,会妃生子,帝大喜,遂立之。
戊午,通判潭州毕渐言:“应元祐中诸路所立碑刻纪事等,请悉令碎毁。”从之。
己未,青唐酋隆赞以城降。
壬戌,雨,罢秋宴。
甲子,右正言邹浩除名,新州羁管。
时章惇独相用事,浩上章露劾,数其不忠侵上之罪,未报而刘后立。浩上疏曰:“臣闻天下之与后,犹日之与月,阴之与阳,相须而成;则立后以配天子,安得不审!今陛下为天下择母,而所立乃贤妃刘氏,一时公议,莫不疑惑,诚以国家自有仁祖故事,不可不遵用之耳。盖皇后郭氏与美人尚氏争宠致罪,仁祖既废后,不旋踵并斥美人,所以示至公也。及立后,则不选于嫔妃而卜于贵族,所以远嫌,为万世法也。陛下之废孟氏,与郭氏无以异。然孟氏之罪,未尝付外杂治,果与贤妃争宠而致罪乎?世不得而知世;果不与贤妃争宠而致罪乎?世亦不得而知也。若与贤妃争宠而致罪,则并斥美人以示至公,有仁祖故事存焉,二者必居一于此矣。孟氏罪废之初,天下孰不疑贤妃所为?及读诏书有别选贤族之语,又闻陛下临朝慨叹,以为国家不幸,于是天下始释然不疑。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