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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续资治通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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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筏,开河道,运至虎州,将造战船,且浮海以入。既而盗贼蜂起,事遂中辍,聚船材于虎州。

是岁,夏国主乾顺改元大德。

○高宗受命中兴全功至德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绍兴六年(金天会十四年)

春,正月,己巳朔,帝在临安。

辛未,帝以雪寒,民艰食,命有司赈之。翼日,谓尚书右仆射张浚曰:“朕居燠室尚觉寒,细民甚可念。若湖南、江西旱灾去处,亦宜早措置赈济。民既困穷,则老弱者转于沟壑,强悍者流为盗贼,朕为民父母,岂得不忧!”浚曰:“陛下推是心以往,则足以感召和气,况实惠乎!”帝曰:“朕每以事机难明,专意精思,或达旦不寝。”浚曰:“陛下以多难之际,两宫幽处,一有差失,存亡所系,虑之诚是也。然杂听则易惑,多畏则易疑。以易惑之心,行易疑之事,终归于无成而已。是以自昔人君,正心修己,仰不愧,俯不怍,持刚健之志,洪果毅之姿,为所当为,曾不它恤。以陛下聪明,苟大义所在,断以力行,夫何往而不济!臣愿万机之暇,保养太和,澄心静气,庶几利害纷至而不能疑,则中兴之业可建矣。”

癸酉,荆襄招讨使岳飞,言太行山忠义社梁青百馀人欲径渡河,自襄阳来归。时金人并兵攻青,故青将精骑突至飞军前。帝曰:“果尔,当优与宫,以劝来者。谍言固未可信,若此等人来归,方见敌情。”沈与求曰:“若敌诚衰,来者众,则敌情审矣。”

丁丑,诏:“纳粟别作名目授官人,毋得注亲民、刑法官,已授者并罢;自今到部隐漏不实者,抵其罪。”时论者谓:“县令,民之师帅,刑罚之官,人命所系,不可轻以授人。比年军兴,以纳粟得官者,不谓之纳粟,或以上书文理可采,或作献纳助国,与理选限。原朝廷之意,欲激劝其乐输,使得为官户,而铨曹别无关防之法,近年以来,固有得县令,亦有得司法者。此曹素未尝知政务,直以多资,一旦得官,若遂使之临县议刑,其不称职必矣。欲下吏部立法关防,仍先改正。”故有是旨。

癸酉,金颁历于高丽。

丁丑,金太皇太后赫舍哩氏崩,後上尊谥曰钦献皇后,葬睿陵。

己卯,起复徽猷阁待制、都督府参议、权川陕宣抚副使邵溥试尚书礼部侍郎。

癸未,尚书左仆射兼监修国史赵鼎上《重修神宗实录》二百卷。

乙酉,高丽、西夏及刘豫并遗使贺金主万寿节。金主本七月七日生,以同皇考忌日,改用正月十七日。

丙戌,尚书右仆射张浚辞往荆、襄视师。

浚以敌势未衰,而刘豫复据中原,为谋叵测,奏请亲行边塞,部分诸将,以观机会,帝许之。浚即张榜声豫叛逆之罪。

时淮东宣抚使韩世忠驻军承、楚,淮西宣抚使刘光世屯太平州,江东宣抚使张俊屯建康府,而湖北、京西招讨使岳飞在鄂州,朝论以为边防未备,空阙之处尚多。浚独谓:“楚、汉交兵之际,汉驻兵殽、渑间,则楚不敢越境而西,盖大军在前,虽有它歧捷径,敌人畏我之议其后,不敢逾越而深入。故太原未陷,则粘罕之兵不复济河,亦以此耳。而论者多以前后空阔为忧,曾不议其粮食所自来,师徒所自归,岂必环数千里之地尽以兵守之,然后可安乎!”浚既白于帝,又以告之同列,惟帝深以为然。

戊戌,都督行府奏:“乞将大姓已曾买官人,于元名目上升转。文臣迪功郎升补承直郎一万五千缗,特改宣教郎七万缗,通直郎九万缗。武臣进义校尉升补修武郎二万二千缗,保义郎已上带閤门祗候三万缗,武翼郎已上带閤门宣赞舍人十万缗。已有官人特赐金带五万缗。并作军功,不作进纳,仍与见缺差遣,日下起支请给,其家并作官户,见当差役科敷并免。如将来参部注拟资考、磨勘改转、廕补之类,一切并依奏补出身条法施行,仍免铨试;金带永远许系。”从之。

二月,壬寅,都督府奏改江、淮营田为屯田。

先是言屯田者甚众,而行之未见其效。会张浚出行动,因出户帖钱二十万缗为本。浚请应事务并申行府措置,俟就绪日归省部,许之。于是官田、逃田并行拘籍,依民间例召庄客承细,每五顷为一庄。客户五家相保共佃,一人为佃头。每客,官给牛五具,种子、农器副之。每家别给菜田十亩,又贷本钱七十千,分二年偿,勿取息,若收成日愿以斛斗折还者听。遂命屯田郎官樊宾、提举粮料院王弗同推行焉。

戊申,湖北襄阳府路招讨使岳飞,请复以襄阳府路为京西南路,唐、邓、随、郢、均、房州、信阳军并为所隶,从之。

辛亥,诏张滩暂赴行在所奏事。

浚命淮东宣抚使韩世忠自承、楚以图淮阳,命淮西宣抚使刘光世屯合肥以招北军。命江东宣抚使张俊练兵建康,进屯盱眙,又请权主管殿前司公事杨沂中领中军,为后翼,命湖北、京西招讨使岳飞屯襄阳以图中原。帝亲书《裴度传》赐浚。

甲寅,兵部尚书、都督府参谋军事折彦质充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

乙卯,淮东宣抚使韩世忠引兵至宿迁县,时刘豫聚兵淮阳,世忠欲攻之,乃引兵逾淮、泗,旁符离而北。

前一日,遣统制官兵超,以二百人,探知邳州贾舍人者亦以千骑南来,与之遇。众欲不战,超曰:“遇敌不击,将何以报!”敌鸣鼓,超率众突入陈中,出入数四,敌乃还。

翼日,世忠引大军进趋淮阳城下,命统制官呼延通前行,世忠自以一骑随之,行三十馀里,遇金人而止。世忠升高丘以望通军,通骑至陈前请战,金将叶赫贝勒大呼令解甲,通曰:“我乃呼延通也。我在祖宗时,杀契丹,立大功,暂不与契丹俱生。况尔与我仇,我肯与尔俱生乎!”叶赫即驰刺,与通交锋,转战移时不解,皆失杖,以手相格,去陈已远,逢坎而坠,二军俱不知。叶赫刃通之腋,通扼其吭而擒之。

既而世忠为敌所围,乃按甲不动,俄麾其众曰:“视吾马首所向。”奋戈一跃,已溃围而出,不遗一镞。世忠曰:“敌易与耳。”复乘锐掩击,敌败去。

丙辰,韩世忠围淮阳军。

戊午,诏杨沂中以八队万人赴都督行府。

张浚欲以沂中助韩世忠,故有是命。庚申,诏沂中落阶官,为密州观察使、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遣行。

辛酉,权主管侍卫马军公事解潜兼权殿前司,带御器械刘锜兼权宿卫亲兵,以杨沂中出戍故也。

韩世忠攻淮阳,敌坚守不下,刘豫遣使入河间求摇于金右副元帅宗弼。先是金、伪与其守将约,受围一日则举一烽,至是城中举六烽,刘猊与宗弼皆至。

世忠之出师也,乞援于江东宣抚使张俊,俊不能从,世忠乃还。道遇金师,世忠勒陈向敌,遣小校郝彦雄造其军大呼曰:“锦袍骢马立陈前者,韩相公也。”众咎世忠,世忠曰:“不如是,不足以致敌。”及敌至,世忠以数骑挑之,杀其引战者二人,诸将乘之,敌败去。

淮阳民从军南归者万数,都督行府悉授田居之。帝诏州县存恤,毋令失所。

壬戌,折彦质参知政事。

癸亥,参知政事沈与求罢,为资政殿学士、知明州。与求乞宫观,改提举临安府洞霄宫。

诏:“临安府民间僦舍钱,不以多寡,并三分中减一分,白地钱四分之一。”

观文殿大学士、新江西制置大使李纲见于内殿。

三月,戊辰朔,礼部尚书李光兼权刑部尚书。

己巳,少保、武成、感德军节度使、淮南东路兼镇江府宣抚使韩世忠为京东、淮东宣抚处置使兼节制镇江府,徙镇武宁、安化,楚州置司。检校少保、镇宁崇信军节度使、湖北京西南路招讨使岳飞为湖北京西宣抚副使,徙镇武胜、定国,襄阳府置司。时锐意大举,都督张浚于诸将中每称世忠之忠勇,飞之沉鸷,可以倚办大事,故并用之。

是日,李纲入辞,退,上疏言:“今日主兵者之失,大略有四:兵贵精不贵多,多而不精,反以为累;将贵谋不贵勇,勇而不谋,将致敌擒;陈贵分合,合而不能分,分而不能合,皆非善置陈者;战贵设伏,使直前而有中道邀击之虞,即非善战者。愿明诏之,使知古人用兵之深意,非小补也。朝廷近来措置恢复,有未尽善者五,有宜预备者三,有当善后者二。今降官告,给度牒,卖户帖,理积欠,以至折帛、博籴、预借、和买,名虽不同,其取于民则一,而不能生财、节用,核实、懋迁,一也。议者欲因粮于敌,而不知官军抄掠,甚于寇盗,恐失民心,二也。金人专以铁骑胜中国,而吾不务求所以制之,三也。今朝廷与诸路之兵尽付诸将,外重内轻,四也。兵家之事行诡道,今以韩世忠、岳飞为京东、京西宣抚,未有其实而以先声临之。且中军既行,宿卫单弱,肘腑之变,不可不虞,则行在当预备。江南、荆湖之众尽出,敌或乘间捣虚,则上流当预备。海道去京东不远,乘风而来,一日千里,而苏、秀、明、越全无水军,则海道当预备。假使异时王师能复京东、西地,则当屯以何兵?守以何将?金人来援,何以待之?万一不能保,则两路生灵虚就屠戮,而两河之民绝望于本朝。胜犹如此,当益思善后之计。

纲又言:“今日之事,莫利营田。然淮南兵革,江湖旱灾之馀,民力必不给。谓宜令淮南、襄、汉宣抚诸使,各置招纳司,以招纳京东、西、河北流移之民,明出文榜,厚加抚谕,拨田士,给牛具,贷种粮,使之耕凿。许江、湖诸路于地狭人稠地分自行招诱,而军中兵愿耕者听,则人力可用矣。初年租课,尽畀佃户,方耕种时,仍以钱粮给之,秋成之后,官为籴买,次年始收其三分之一,二年之后乃收其半,罢钱粮,此其大概也。不然,徒有营田之实,何补于事?”诏都督行府措置。其后颇施行之。

辛未,诏:“去岁旱伤乃四分以上州县,所负绍兴四年已前钱帛之税,皆除之。”

壬午,金以太保宗翰、太师宗磐、太傅宗干并领三省事。

丁亥,诏:“江东宣抚司统制官赵密、巨师古军,并权听殿前司节制。”

时都督张浚在淮南,谋渡淮北向,惟倚韩世忠为用。世忠辞以兵少,欲摘张俊之将赵密为助。浚以行府檄俊,俊拒之,谓世忠有见吞之意。浚奏乞降旨,而俊亦禀于朝。赵鼎白帝曰:“浚以宰相督诸军,若号令不行,何以举事!俊亦不可拒。”乃责俊当听行府命,不应尚禀于朝;后下浚一面专行,不必申明,虑失机事;时议者以为得体。至是浚终以俊不分军为患,鼎谓浚曰:“世忠所欲者赵密耳,今杨沂中武勇不减于密,而所统乃御前军,谁敢觊觎?当令沂中助世忠,却发密入卫,俊尚敢为辞耶?”浚曰:“此上策也,浚不能及。”

辛巳,诏:“天章阁、万寿观祖宗帝后神御,见在温州,令干办官黄彦节迎奉赴行在,惟圣祖像留温州如故。”

检校少师、奉宁保静军节度使、川陕宣抚副使吴玠易镇保平、静难,兴州置司。

枢密副都承旨马扩兼沿海制置副使。扩自镇江将殿前司策选锋军赴行在,遂有是除。

庚寅,江西制置大使李纲始领使事于金谿县。

是春,伪齐刘豫再开贡举,得邵世以下六十九人。改明堂基为讲武殿,于其地造战船。

夏,四月,庚子,殿中侍御史周秘言:“国家岁以十五事考校监司,四善、四最考校县令,而五六年惟有成都潼川路一尝奏到,至其馀诸路课绩,并不申奏。法令废弛,能否无辨,有善最者不赏,有过恶者无罚,吏治之不良,亦无足怪者。欲望责诸路监司、州县,自今各依限奏明,其累年辄不申奏者,亦乞取问因依,从朝廷审度,岁取殿最各一二人,量行赏罚。庶几监司,守令,咸知自竭,以副陛下责任之意。”诏吏部申严行下,违者令御史台纠劾。

帝御经筵。

甲辰,伪齐将王威攻唐州,陷之,团练判官扈举臣、推官张从之皆死。诏各赠一官,录举臣子初品文阶,从之子进义校尉。

乙巳,诏:“湖北、京西宣抚使岳飞丁母忧,已择日降制起复,缘见措置进兵渡江,不可等待,令飞日下主管军马,措置边事,不得辞免。”先是飞母庆国夫人姚氏卒于军,飞不俟报解官去,帝闻之,乃诏起复。

辛巳,故朝请大夫赵君锡,赠徽猷阁直学士。

癸丑,故奉直大夫韩璆,赠右朝议大夫,官其家一人。

甲寅,京东淮东宣抚处置司统制官、果州团练使呼延通,特迁永州防御使,诸将王权、刘宝、岳超、许世安、刘锐、崔德明、单德忠、杜琳等十八人,并进官有差,赏淮阳之捷也。

乙卯,故中大夫赵瞻,赠资政殿大学士。

戊午,翰林学士兼侍读胡交修试刑部尚书。

辛酉,诏四川制置大使司:“禁止采伐禁山林木。”蜀三面被边,绵亘四百里,山谿阻限,林木障蔽,初时封禁甚备。前一日,太常博士李弼直面对,论:“顷岁以来,一切废弛,加以军兴,而制器械,运粮造船,自近及远,斫采殆尽,异时障蔽之地,乃四通八达。”帝曰:“如河东黑松林,祖宗时所以严禁采伐者,正藉此为阻,以屏捍外敌耳。异日营缮,为一时游观之美,遂使边境荡然,更无阻隔。”折彦质曰:“皆臣不言之罪。”

癸亥,左谏议大夫赵霈试尚书工部侍郎。

甲子,少保、武宁安化军节度使、京东淮南东路宣抚处置使韩世忠,赐号扬武翊运功臣,加横海、武宁、安化军节度使,赏淮阳之捷也。

丙寅,诏岳飞仍旧兼节制蕲、黄州。

伪齐刘豫筑刘龙城以窥淮西,刘光世遣本司副都统王师晟破之。

五月,戊辰朔,徽猷阁直学士胡世将试尚书兵部侍郎。世将自江西召还,乃有是命。

癸酉,左通议大夫、新知鄂州、荆湖北路安抚使王庶复显谟阁待制,赐银帛二百匹两。庶既老,愈通习天下事,前二日入对,首言今日之患,莫大于士风之委靡,愿振拔名节士以起其气,又论安危在修己,治乱在立政,成败在用人,帝韪其言。庶因请曰:“臣肝胆未尽吐也,愿赐臣间,时得缕陈于前。”帝乃燕见之,庶言益深,尝跪问曰:“陛下欲保江南,无所复事;如欲绍复大业,都荆为可。荆州左吴右蜀,利尽南海,前临江、汉,可出三川,涉大河,以图中原,曹操所以畏关羽也。”帝大异之。

诏:“自今臣僚未经上殿者,令三省审察讫,关閤门引对。”复旧典也。

乙亥,诏:“除见任知州以上及尝任侍从官依旧堂除宫观外,馀并令吏部按格拟差。”

时言者论:“艰难以来,士或不调。陛下悯其失职,授以祠观,有六等宫观之格,五项岳庙之法。但其间有昔已叨窃名禄之人,论其家则丰羡,而乃更与失职寒士均享家食,徒使州郡之间,用度不支。欲乞今后陈乞宫观之人,除贫乏廉洁朝廷所知者,其馀一切按格与之。或察其人富而贪,敢于格法之外辄有干求者,惩戒一二。”故有是旨。

诏广西经略使胡舜陟与邕州守臣同提举买马刘远措置市战马。时都督行府言去岁所市马弱不堪用,于是提举官李预再贬秩,而更以其事付帅臣。

命沿海制置副使马扩阅习水军战舰。时右司谏王缙言:“舟师实吴、越之长技。将帅之选既慎矣,而舟船数百,多阁水岸,士卒逾万,未经训习。欲乞明诏将帅相视,舟船损漏者修之,士卒疲弱者汰之。船不必多,取可乘以战斗;人不必众,取向资以胜敌。分部教习,周而复始,出入风涛,如履平地,则长技可施,威声远震,折冲千里之外矣。”从之。

丙子,诏刘挚特赠太师,以挚曾孙登仕郎芮言,系籍元祐宰相六人,挚独未尽被恩典故也。

庚寅,少保、宁武宁国节度使、淮南西路兼太平州宣抚使刘光世为保静、宁武、宁国军节度使,赏龙城之捷也。

壬辰,定江、昭庆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江南东路宣抚使张俊加崇信、奉宁军节度使,进屯盱眙。右仆射张浚命依山筑城,左仆射赵鼎曰:“德远误矣,是虽不为资敌之具,然当念劳人也。”是役也,兴于盛夏,自下运土而上者,皆有日课,望青采斫,数十里间,竹木皆尽。劚掘新旧冢,莫知其数,人甚苦之。城成,无水可守,亦无樵采。筑城之际,伪齐遣三百骑于泗州境上,临淮伫观久之而去。

乙未,尚书祠部员外郎、都督府主管机宜文字杨晨移礼部,尚书工部员外郎、都督府主管机宜文字熊彦诗移祠部。

续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一十七

●卷第一百一十七

【宋纪一百十七】 起柔兆执徐六月,尽十二月,凡七月。

○高宗受命中兴全功至德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绍兴六年(金天会十四年)

六月,己亥,兵部侍郎胡世将兼权吏部侍郎。

庚子,大理少卿张汇等言狱空,诏嘉奖,仍免表贺。

甲辰,给事中吕祉试尚书刑部侍郎,充都督行府参议军事。

显谟阁待制、新知鄂州王庶知荆南府,兼荆湖北路经略安抚使。

荆南屡为盗残,庶与士卒披荆棘,致财用,治城隍,缮府库,廨舍毕修,陶瓦为民室庐,辟市区如承平时。流庸四集,喜曰:“公可恃,我其安于此矣!”庶曰:“府库未充也。”乃下令:“有欲吾田者,肆耕其中,吾不汝赋;有能持吾钱出而得息者,视其息与去之日多少,授其职有差。”武吏争出应令。未几,还输其息,府库大充,得以养兵,遂成军,隐然为雄籓。

乙巳夜,地震。

戊申,权户部侍郎王俣兼权礼部侍郎。

己酉,诏曰:“朕以菲德,奉承大统,遭时艰厄,敌伪相挻,军旅方兴,赋役重困,寤寐恫矜,未知攸济。乃六月乙巳地震,朕甚惧焉。政之失中,吏之无良,怨仇滋彰,乖气致沴,坤厚之载,摇动靡宁。变不虚生,缘类而应,永思厥咎,在予一人。凡内外臣庶,有可以应变,辅朕之不逮者,其各悉意以言,毋讳朕躬,毋悼后害。州郡守长近民之官,宜为朕惠养凋瘵,安辑流亡,察冤系,禁苛扰,毋倚法以削,毋纵吏为奸。惟兹卿士,小大惕恭,各祗乃事,以副朕寅畏天地,侧身销变之意。”

遣内侍往淮南抚问右仆射张浚,仍赐银合茶药,以浚将渡江巡按故也。

浚以为“东南形势,莫重建康,实为中兴根本,且使人主居此,则北望中原,常怀愤惕,不敢自暇自逸。而临安僻居一隅,内则易生安肆,外则不足以召远近,系中原之心。”遂奏请圣贺以秋冬临建康,抚三军而图恢复。

浚又渡江抚淮上诸屯,属方盛暑,浚不惮劳,人皆感悦。时防秋不远,浚以方略谕诸帅,大抵先图自守以致其师,而后乘机击之。遂命淮西宣抚使刘光世自当涂进屯庐州,与韩世忠、张俊鼎立,又遣权主管殿前司公事杨沂中进屯泗州。军声大振。

壬子,帝御正殿,疏放临安府等见禁轻刑,以大暑故也。

戊午,诏:“两淮沿江守臣,并以三年为任。”

癸亥,张浚加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四百户。浚出按淮甸,故降旨加恩焉。

时浚密遣人至燕山回,知道君不豫,渊圣遗书金帅求绢。浚遂奏:“臣近得此信,不胜痛愤。愿陛下刚健有为,成败利害,在所不恤。况孝弟可以格天,推此心行之,臣见其福,不见其祸也。”

故太子中舍、知封州曹觐,赐谥忠肃。故右赞善大夫、知康州赵师旦,赐谥庄愍。

皇祐中,侬智高入寇,二人皆身捍贼而死。曾开在广东,援五年十一月诏书为之请,至是赐之。

甲子,诏:“自今诸州流寓举人,每十五名解一名;不及十五人,令本路漕司聚类附试,仍不拘路分。召文臣二员结除名罪委,所保不得过三人。”用国子监请也。

秋,七月,壬申,太常少卿何悫权尚书礼部侍郎。

癸酉,尚书吏部尚书兼侍讲刘大忠试兵部尚书。

甲戌,试尚书刑部尚书吕祉,给事中晏敦复,并试吏部侍郎;祉仍兼都督行府参议军事。

庚辰,行营前护副军都统制王彦发荆南,以所部八字军万人赴行在,统制官焦文通、备将赵撙等皆从焉。

是月,淮南宣抚使刘光世克寿春府。

八月,己亥,吉州万安县丞司马光族曾孙宗,召添差两浙路转动司干办公事,主光祠祀。

庚子,集英殿修撰、权都督行府参议军事刘子羽,祠部员外郎、都督行府主管机宜文字熊彦诗,抚谕川、陕还,至行在,新除权礼部侍郎何悫亦自行府归,帝皆召见之。

甲辰,张浚自江上入朝,力陈建康之行为不可缓,朝论不同,帝独从其计。

先是三大帅既移屯,而湖北、京西宣抚副使岳飞亦遣兵入伪齐地。伪知镇汝军薛亨,素号骁勇,飞命统制官牛皋击之,擒亨以献,引兵至蔡州,焚其积聚。

眉州布衣帅维籓,治《春秋》学,累举不第,至是赴行在上《中兴十策》,请车驾视师。帝下其议于朝,浚以为可用。会牒报刘豫有南窥之意,赵鼎乃议进幸平江。

诏:“百司随从人比四年三分减一;应军旅非泛支降钱谷差出,并随从行在所处分。其馀百司常程事务,留临安府,听行宫留守司予决;内有不可予决者,即申奏行在所。”

丙午,显谟阁直学士、知临安府梁汝嘉为巡幸随贺都转运使。

丁未,观文殿学士、新知绍兴府秦桧充醴泉观传,兼侍读、行宫留守;观文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盂庾提举万寿观,兼侍读、行宫同留守,权许赴尚书省治事。

诏:“景灵宫神御,令温州四孟行礼,俟还临安日如旧。”

戊申,诏赐沿江诸帅曰:“天地之大义,莫重于君臣;尧、舜之至仁,无先于孝悌,一自衣冠南渡,敌马北侵,五品弗明,两宫未返。

同部

其它

大事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 编年类 提要 【臣】等谨案大事记十二巻通释三巻解题十二巻宋吕祖谦撰取司马迁年表大事记之目编年系月以记春秋后事复采左氏厯代史皇极经世通鉴稽古录辑而广之始自周敬王三十九年迄汉武帝征和三年书法皆视太史公所录不尽用防书凡例其书作于淳熙七年每以一日排比一年之事本欲起春秋后迄于五代防以疾作而罢此葢其未经卒业之本也祖谦于史学最长而谦不以笔削自任故每条之下各注从某书修云云以自附于述而不作之义至其通释则如説经家之纲领専録经典中要义格言以及厯代名儒议论其解题则如经之有畧具本末而附以己见凡史汉同异及通鉴得失皆为缕析而详辨之又于典章制度名物象数
大事记续编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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