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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续资治通鉴

267 万字 · 约 127 小时 15 分钟 · 235 / 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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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下。金主命有司鞫问,守贞款伏。夺官一阶,解职,遣中使持诏切责之,仍以守贞不公事宣谕百官于尚书省。

○宁宗法天备道纯德茂功仁文哲武圣睿恭孝皇帝庆元二年(金承安元年)

春,正月,甲申,金大盐泺群牧使伊喇伊都等为广吉喇部兵所败,死之。

丁亥,金国子学斋长张守愚上《平边议》,特授本学教授,以其议付史馆。

庚寅,以余端礼为左丞相,京镗为右丞相,谢深甫参知政事,郑侨知枢密院事,何澹同知枢密院事。

赵汝愚行至衡州,病作。衡守钱鍪,承韩侂胄风旨,窘辱百端;庚子,汝愚暴卒。天下冤之。帝命追复原官,许归葬,中书舍人吴宗旦缴还复官之命。

汝愚学问有用,尝以范仲淹、韩琦、富弼、司马光自期,凡平昔所闻于师友之言,欲次第行之,未果而罢政。初,汝愚尝梦孝宗授以汤鼎,背负白龙升天;后翼嘉王以素服即位,谗者遂以为罪。

甲辰,右谏议大夫刘德秀劾前丞相留正四大罪,首言引用伪学之党以危社稷。诏正落职,罢祠。

二月,端明殿学士叶翥知贡举。同知贡举、右正言刘德秀言:“伪学之魁,以匹夫窃人主之柄,鼓动天下,故文风未能丕变。请将语录之类尽行除毁。”故是科取士,稍涉义理者,悉皆黜落;《六经》、《语》、《孟》、《中庸》、《大学》大书,为世大禁。

淮西总领张釜上言:“迩者伪学盛行,赖陛下圣明斥罢,天下皆洗心涤虑,不敢为前日之习。愿陛下明诏在位之臣,上下坚守勿变,毋使伪言伪行乘间而入,以坏既定之规模。”乃除釜尚书左司郎官。

辛未,蠲临安民身丁钱三年。

是月,金初造虎符发兵。

三月,己亥,进封嘉国公柄为吴兴郡王。

癸卯,金以久旱,敕尚书省曰:“刑狱虽已奏行,其间恐有疑,其再议以闻。人命至重,不可不慎也。”

丙午,有司上《庆元会计录》。

夏,四月,壬子,金遣使审决冤狱。

戊午,金初行区种法,民十五以上六十以下有土田者,丁种一亩。

甲子,左丞相余端礼罢。时韩侂胄擅权,摈斥正士,端礼称疾罢政。

壬申,以何澹参知政事,吏部尚书叶翥签书枢密院事。

五月,乙酉,申严狱囚瘐死之罚。

金以久旱徙市;庚寅,诏复市如常。

辛卯,赐礼部进士邹应龙以下四百四十九人及第、出身。

甲午,减诸路和市折帛钱三年。

建华文阁,藏《孝宗御集》。

乙未,金参知政事尼厖古鉴卒。

甲辰,更慈福宫曰寿慈。

六月,甲寅,金主以仲夏始得雨足,百姓艰食,出仓粟十万石,减价粜之。

乙丑,命监司、帅守臧否县令,分三等,从张釜之请也。后迄不行。

丁卯,金御史大夫伊喇仲方罢。

金定僧、道、女冠剃度之制。

金主尝问谏议大夫张曰:“僧道三年一试,八十取一,不已少乎?”曰:“此辈浮食,无益有损,不宜滋益也。”金主曰:“周武帝、唐武宗、后周世宗皆贤君,其寿不永,虽曰偶然,似亦有因也。”对曰:“三君矫枉太过。今不崇奉。不毁除,是谓得中矣。”

丙子,皇子埈生。

秋,七月,庚辰,金主御紫宸殿,受诸王、百官贺,赐诸王、宰执进酒。敕有司以酒万尊置通衢,赐民纵饮。

金主遣西北路招讨使完颜安国等趋多泉子,密诏右丞相襄进兵。乃令支军出东道,襄由西道。支军至龙驹河,为准布所围,三日不得出,间使出求援。或请俟诸军集乃发,襄曰:“我军被围数日,驰救之犹恐不及,岂可后时!”即鸣鼓夜发。或谓选遣人报围中,使知援至,襄曰:“所遣者倘为敌得,使知吾兵寡而粮在后,则吾事败矣。”乃益疾驰。迟明,距敌近,众欲少憩,襄曰:“所以乘夜疾驰者,欲掩其不备耳,缓则不及。”乡晨,压敌,突击之,围中将士亦鼓噪出,大战,准布败奔。使安国追蹑,佥言:“粮道不继,不可行也。”安国曰:“人得一羊,可食十馀日。不如驱羊以袭之便。”遂从其计。安国统所部万人,疾驱以薄之,准布散走。会大雨,冻死者十八九,降其部长。捷闻,金主遣使厚赐以劳之,许便宜赏赉士卒。

乙酉,金命有司收瘗西北路阵亡骸骨。

戊子,量徙流人吕祖俭等于内郡。祖俭移高安,寻卒,高安知县徐应龙经纪其丧。祖俭受业于兄祖谦,尊信不渝,在谪所,读书卖药以自给。尝言:“因世变有所摧折,失其素履者,固不足言;因世变而意气有所加者,亦私心也。”

时中书舍人汪义端,引唐李林甫故事,以伪学之党皆名士,欲尽除之,太皇太后闻而非之。帝乃诏台谏、给舍:“论奏不必更及旧事,务在平正,以副朕建中之意。”诏下,刘德秀遂与御史张伯垓、姚愈等疏言:“自今旧奸宿恶,或滋长不悛,臣等不言,则误陛下之用人;言之,则碍今日之御札;若俟其败坏国事而后进言,则徒有噬脐之悔。三者皆无一而可。望下此章,播告中外,令旧奸知朝廷纪纲尚在,不敢放肆。”从之,乃改为“不必专及旧事”。自是侂胄之党攻击愈急矣。

殿中侍御史黄黻上言:“治道在黜首恶而任其贤,使才者不失其职而不才者无所憾。故仁宗尝曰:‘朕不欲留人过失于心。’此皇极之道也。至于前事,有合论列,事体明证,有关国家利害者,臣不敢不以正对。”己丑,改黻为起居郎、权兵部郎中,以愈代为殿中侍御史。黻未几罢去。

戊戌,以韩侂胄为开府仪同三司、万寿观使。

金左司郎中高汝砺,奏事紫宸,时侍臣皆回避,金主所持凉扇坠案下,汝砺以非职,不敢取以进。奏事毕,金主谓宰臣曰:“高汝砺不进扇,可谓知体矣。”汝砺,金城人也。

八月,丙辰,太常少卿胡纮上言:“比年以来,伪学猖獗,图为不轨,动摇上皇,诋毁圣德,几至大乱。赖二三大臣、台谏出死力而排之,而元恶殒命,群邪屏迹。自御笔有救偏建中之说,或者误认天意,急于奉承,倡为调停之议,取前日伪学之奸党次第用之,或与宫观,或与差遣,以冀幸其它日不相报复。往者建中靖国之事,可以为戒,陛下何不悟也?汉霍光废昌邑王贺,一日而诛其群臣一百馀人;唐五王不杀武三思,不旋踵而皆毙于三思之手。今纵未能尽用古法,宜令退伏田里,循省愆咎。”乃诏伪学之党,宰执权住进拟。自是学禁愈急。

大理司直邵褒然言:“三十年来,伪学显行,场屋之权,尽归其党。请诏大臣审察其所学。”诏:“伪学之党,勿除在内差遣。”已而言者又论伪学之祸,乞鉴元祐调停之说,杜其根源,遂有诏:“监司、帅守荐举改官,并于奏牍前声说非伪学之人。”会乡试,漕司前期取家状,必令书“系不是伪学”五字。抚州推官柴中行独申漕司云:“自幼习《易》,读程氏《易传》以取科第。如以为伪,不愿考校。”士论壮之。

壬戌,皇子埈卒,追封兗王,谥冲惠。后屡举皇子,皆不育,俱加封谥。

甲子,金以陕西西路转运董师中为御史大夫。

癸酉,金左丞瓜勒佳衡丁父忧;寻起复。

九月,辛巳,金右丞相襄自军中赴阙,拜左丞相,监修国史,封党山郡王。宴庆和殿,金主亲举酒饮之,解所服玉具佩刀以赐,命即服之。迁完颜安国为左翼都统。

丁亥,复分利州路为东、西路。

癸巳,嗣濮王士歆薨,追封韶王。

冬,十月,丙午,金选亲军八百人戍抚州。

戊申,帝率群臣上册宝于慈福、寿康宫。

准布复叛,金主命左丞相襄行省于北京,签书枢密院事完颜匡行院于抚州。会契丹德寿等据信州叛,建元身圣,众号数十万,远近震骇;襄闲暇如平日,人心乃安。襄之出镇也,至石门镇,谓僚属曰:“北部犯塞奚足虑!第恐奸人乘隙而动,北京近地军少,当预为之备。”即遣官发上京等军六千,至是果得其用。临潢总管乌库哩道远、富察守纯分道进讨,擒德寿等,送京师。

先是金诸臣以北鄙用兵,请改郊期,金主问谏议大夫兼礼部侍郎张曰:南郊大祀,今用度不给,俟它年,可乎?”曰:“陛下即位,于今八年,大礼未举,宜亟行之。”金主曰:“北方未宁,致斋之际,有不测奏报,何如?”对曰:“岂可逆度而妨大礼?今河平岁丰,正其时也。”既而诸臣仍请罢祀,又欲用正月上辛;金主使问丞相襄,襄奏曰:“郊为重礼,且先期诏天下。又,籓国已报表驾,今若中罢,何以副四方倾望之意?祀用上辛,乃祈穀之礼,非郊见上帝之本意。大礼不可轻废,请决行之。臣请于祀前灭贼。”既而贼破,果如所料。

丙辰,金袷享于太庙。

甲戌,大阅。

十一月,戊子,金参知政事马琪,出镇安武军,寻致仕,卒。琪性明敏,习吏事,其治钱穀尤长。然性吝好利,颇为金主所少。

庚寅,帝诣寿康宫,上太上皇宽恤诏令。

金以御史大夫董师中、北京留守裔并为参知政事。

壬辰,京镗等上孝宗宽恤诏令。

丁酉,金朝享太庙。戊戌,有事于南郊,大赦,改元承安,进封丞相襄为南阳郡王。

癸卯,赏宜州捕降峒寇功。

金丞相襄之讨契丹也,金主命自龙虎卫上将军、节度使以下,承制授之。襄以为赏罚之柄,非人臣所预,不敢奉诏。贼平,请委近臣谕旨将士使知意。

十二月,戊申,以知宁国府陈贾为兵部侍郎,以贾在淳熙末曾论硃熹故也。

己酉,金遣提点太医、近侍局使李仁惠赐北边将士,授官者万一千人,授赏者几二万人。仁惠,即喜儿之赐名也。

是月,硃熹落职,罢祠。

熹家居,自以蒙累朝知遇之恩,且尚带从臣职名,义不容默,乃草封事数万言,陈奸邪蔽主之祸,因以明赵汝愚之冤。子弟诸生更迭进谏,以为必贾祸,熹不听。蔡元定请以蓍决之,遇《遯》之《同人》。熹默然,取稿焚之,遂上奏,力辞职名,诏仍充秘阁修撰。

时台谏欲论熹,无敢先发者。胡纮未达时,尝谒熹于建安,熹待学子惟脱粟饭,遇纮不能异也。纮不悦,语人曰:“此非人情。只鸡斗酒,山中未为乏也。”及为监察御史,乃锐然以击熹自任,物色无所得,经年酝酿,章疏乃成。会改太常少卿,不果。

有沈继祖者,尝采摭熹《语》、《孟》之语以自售,至是以追论程颐,得为御史。纮以疏章授之,继祖谓立可致富贵,遂论熹:“资本回邪,加以忮忍,剽窃张载、程颐之绪馀,寓以吃菜事魔之妖术,簧鼓后进,张浮驾诞,私立品题,收召四方无行义之徒以益其党伍,相与褒衣博带,食淡餐粗,或会徒于广信鹅湖之寺,或呈身于长沙敬简之堂,潜形匿迹,如鬼如魅。士大夫沽名嗜利,觊其为助者,又从而誉之荐之。”因诬熹大罪有六,且曰:“嘉为大奸大憝,请加少正卯之诛,以为欺君罔世、污行盗名者戒。其徒蔡元定,佐熹为妖,亦请编管别州。”诏熹落职,罢祠,窜元定于道州。

已而选人余祕上书,乞斩熹以绝伪学,谢深甫抵其书于地,语同列曰:“硃元晦、蔡季通,不过自相讲明耳,果何罪乎!”元晦,熹字;季通,元定字也。

时逮捕元定赴谪所甚急,元定色不为动,与季子沈徒步就道。熹与从游者百馀人饯别萧寺中,坐客兴叹,有泣下者。熹微视元定,不异平时,因喟然曰:“友朋相爱之情,季通不挫之志,可谓两得之矣!”众谓宜缓行,元定曰:“获罪于天,天可逃乎?”至道州,远近来学者日众。爱元定者谓宜谢生徒,元定曰:“彼以学来,何忍拒之!若有祸患,亦非闭门塞窦所能避也。”贻书训诸子曰:“独行不愧影,独寝不愧衾,勿以吾得罪故,遂懈其志。”在道逾年卒。

韩侂胄为其父诚请谥。诚乃神宗外孙,娶太皇太后女弟,积官閤门使,未尝更历事任。时福州黄唐为考功郎,言其不可,因求去。遂命馆职官暂权考功,谥诚曰忠定;左迁唐为枢密院检详文字,寻改江淮提点铁钱。

○宁宗法天备道纯德茂功仁文哲武圣睿恭孝皇帝庆元二年(金承安二年)

春,正月,丁酉,金主如安州春水。

壬寅,知枢密院事郑侨罢。癸卯,以谢深甫知枢密院事。

诏硃熹仍依前官,与祠。

丁酉,金主还都。

二月,己酉,右丞相京镗等上《神宗玉牒》、《高宗实录》。

丙寅,诏以昭庆军承宣使、内侍省押班王德谦为节度使。德谦,帝籓邸内侍也,于是骤见擢用。中书舍人吴宗旦,事德谦甚谨,夜,辄易服谒之。德谦乃荐宗旦为刑部侍郎、直学士院。宗旦为德谦草制,引天宝、同光故事为比。制出,参知政事何澹不押制书;右谏议大夫刘德秀率台谏交章言其不可;丁卯,京镗复以为言;遂寝其命。于是德谦除在外宫观,吏部尚书兼给事中许及之奏驳之;台谏请窜斥德谦,帝未许。殿中侍御中姚愈,劾宗旦交结德谦;辛未,宗旦夺三官,癸酉,送南康军居住。

是月,金命袭封衍圣公孔元措世袭兼曲阜令。

三月,壬午,金命户部尚书温昉行六部尚书于抚州。

庚寅,金主幸西园,阅军器。

癸巳,金平章政事乌凌阿愿罢。

丙申,窜内侍王德谦。临安府劾德谦为人求官,赃以巨万计,服食拟乘舆。狱未成,诏降德谦团练使,抚州居住。权中书舍人高文虎请改为安置。帝从之。然狱卒不竟。

丁酉,金以参知政事裔代左丞相襄行省于北京。

庚子,禁浙西围田。

壬寅,诏:“自今有司奏谳死罪不当者,论如律。”

夏,四月,丙午,封武功郎不去为嗣濮王。

甲子,金尚书省奏:“比岁北边调度颇多,请降僧道空名度牒,以助军需。”从之。

癸酉,金亲王宣敕始用女真字。

五月,甲戌朔,金言谓宰臣曰:“比以军需,随路赋调,司县不度缓急,促期征敛,使民费及数倍,胥吏又来之以侵暴,其令提刑司究察之。”

丙子,金主集官吏于尚书省,谕曰:“今纪纲不立,官吏弛慢,迁延苟简,习以成弊。职官多以吉善求名,计得自安,国家何赖焉!至于徇情卖法,省部令史尤甚,尚书省其戒谕之。”

丁丑,金北京行省参知政事裔移驻临潢府。

庚辰,金升抚州为镇宁军。

丁亥,金丞相襄诣临潢府。

金召知大名府赫舍哩执中签书枢密院事,从丞相襄征伐。执中不欲行,奏曰:“臣与襄有隙,且杀臣矣。”金主恶其言不逊,事下有司,既而赦之。执中本名呼沙呼,阿苏之裔孙也。

己丑,金皇子洪辉生。命礼部尚书张报祀高禖。

六月,戊申,金以澄州刺史王遵古为翰林直学士,仍敕无与撰述,入直则奏闻,或霖雨免入直,以遵古年老,且尝侍讲读也。

戊辰,须淳熙宽恤诏令。

闰月,甲戌,内出铜器付尚书省毁之。申严私铸器之禁。

甲午,朝散大夫刘三杰,免丧入见,论“今日之忧有二:有边境之忧,有伪学之忧。边境之忧,有大臣以任其责,臣未敢轻论。若夫伪学之忧,姑未论其远,请以三十馀年以来而论之:其始有张栻者,谈性理之学,言一出口,嘘枯吹生,人争趋之,可以获利,栻虽欲为义,而学之者已为利矣。又有硃熹者,专于为利,借《大学》、《中庸》以文其奸而行其计,下一拜则以为颜、闵,得一语即以为孔、孟,获利愈广,而肆无忌惮,然犹未有在上有势者为之主盟。已而周必大为右相,欲与左丞相王淮相倾而夺之柄,知此曹敢为无顾忌大言而能变乱黑白也,遂诱而置之朝列,卒藉其力倾去王淮,而此曹愈得志矣。其后留正之来,虽明知此曹之非,顾势已成,无可奈何,反藉其党与心腹。至赵汝愚。则素怀不轨之心,非此曹莫与共事,而此曹变知汝愚之心也,垂涎利禄,甘为鹰犬以觊幸非望,故或驾姗笑君父之说于邻国,或为三女一鱼之符以惑众庶,扇妖造怪,不可胜数,盖前日为伪学,至此变而为逆党矣。赖陛下圣明,去之之早,此宗庙社稷无疆之福。然今此曹潜形匿影,日夜伺隙。雨旸稍愆,则喜见颜色;闻敌国侵扰之报,则移过于吾之君父。如此鬼蜮,百方害人,防之不至,必受其祸。臣谓今日之策,惟当销之而已。其习伪深而附逆因者,自知罪不容诛,终不肯为国家用;其它能革心易虑,则勿遂废斥,使之去伪从正,以销今日之忧。”

疏入,韩侂胄大喜,即日除三杰右正言。留正贬邵州居住。

是夏,大溪山岛民作乱。

大溪山者,广东海中岛也。提举茶盐徐安国,遣人入岛捕私盐,岛民不安,啸聚千馀人,入海为盗,揭榜疏安国之罪,掠商旅,杀平民。经略使雷氵众,素与安国有隙,至是安国乞遣兵讨之,侂不即发兵,而以安国生事闻于朝。未几,氵众、安国俱罢。

秋,七月,壬寅朔,金主幸天庆观,建普天大醮,禁屠宰,七日无奏刑,百司权停决罚。

庚午,监察御史沈继祖,录淹囚四百馀条来上,诏进二官。

八月,庚辰,以军器临钱之望为秘阁修撰、知广州。

金敕计议官所进奏帖可直言利害,勿用浮词。

辛巳,金主以边事未宁,集六品以上官于尚书省,问攻守之策。凡中外臣僚,不以职位高下,或有方略材武,或长于调度,各举三五人以备选用,期五日封章以进。议者凡八十四人,言攻者五,言守者四十六,且攻且守者三十三,召对睿思殿,论难久之。

金北部复叛,参知政事裔战败。丙戌,以丞相襄为左副元帅莅师。裔旋罢。

金右丞胥持国,席龙擅政,多结党援。御史台劾右司谏张复亨,右拾遗张嘉贞,同知安丰军节度使事赵枢,同知定海军节度使事张光庭,户部主事高元甫,刑部员外郎张岩叟,尚书省令史傅汝梅、张翰、裴元、郭郛,皆趋走权门,人戏谓“胥门十哲”。复亨、嘉贞尤卑佞苟进,不称谏职,俱宜黜罢。奏可。于是持国致仕,嘉贞等皆补外。

金左丞瓜勒佳衡罢,以参知政事董师中为左丞,以左宣徽使膏为右丞,以户部尚书杨伯通参知政事。

庚寅,金枢密使唐古贡致仕。寻以襄为枢密使、平章政事。

辛卯,钱之望遣兵入大溪山,尽杀岛民。

九月,壬寅,以四川旱,蠲民赋。

金遣官分诣上京、东京、北京、咸平、临潢、西京等路招募汉军,不足则签补之。时北京民方艰食,枢密使襄出籴仓粟以济之。或以兵食方阙为言,襄曰:“乌有民足而兵不足者!”卒行之,民皆悦服。

癸丑,金以上京留守钮祜禄额特喇为平章政事。

辛酉,金以枢密使襄知大兴府事;胥持国为枢密副使、权参知政事,行省于北京。

它日,金主与翰林修撰路鐸论董师中、张万公优劣,鐸曰:“师中附胥持国进,持国小人,不宜典军马。以臣度之,不惟不允人望,亦必不能服军心。若回日复相,必乱天下。”金主曰:“人臣进退人难,人君进退人易,朕岂以此人复为相耶?”持国旋卒于军。

是日,诏:“监司、帅守荐举改官,勿用伪学之人。”

冬,十月,庚午朔,金初设讲议所官六员,共议钱穀,以中都转运使孙鐸、户部侍郎高汝砺等为之。

庚辰,金尚书省奏:“高丽国牒报,其主以老疾,令母弟晫权国事。”

十一月,辛丑,加谥孝宗曰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皇帝。

太皇太后吴氏崩于寿慈宫,年八十三。遗诰:“太上皇帝疾未痊,宜于宫中承重;皇帝服齐衰五月。”

后实以辛卯崩,时郊祀期迫,或谓韩侂胄曰:“上亲郊,不可不成礼,且有司所费既夥,奈何已之?”侂胄入其言。”甲辰,祀圜丘。乙巳,始发丧,诏服期年。及侂胄诛,以刘光祖言,乃改从本日。

十二月,己巳朔,金敕御史台纠察谄佞趋走有实迹者。

丙子,帝始御正殿。

己卯,金始铸承安宝货。

丁酉,知绵州王沇疏请置伪学之籍,仍自今曾受伪学举荐关陛及刑法廉吏自代之人,并令省部籍记姓名,与间慢差遣;从之。

于是伪学逆党得罪著籍者,宰执则有赵汝愚、留正、周必大、王蔺四人,待制以上则有硃熹、徐谊、彭龟年、陈傅良、薛叔似、章颖、郑湜、楼钥、林大中、黄由、黄黻、何异、孙逢吉十三人,馀官则有刘光祖、吕祖俭、叶适、杨芳、项安世、李埴、沈有开、曾三聘、游仲鸿、吴猎、李祥、杨简、赵汝谠、赵汝谈、陈岘、范仲黼、汪逵、孙元卿、袁燮、陈武、田澹、黄度、詹体仁、蔡幼学、黄颢、周南、吴柔胜、王厚之、孟浩、赵巩、白炎震等三十一人,武臣则有皇甫斌、危仲壬、张致远三人,士人则有杨宏中、周端朝、张道、林仲麟、蒋傅、徐范、蔡元定、吕祖泰八人,共五十九人。

时黄由尚为吏部侍郎,言人主不可待天下以党与,不必置籍以示不广。殿中侍御史张岩劾由附阿,罢之。擢沇为利州路转运判官。

金高汝砺上言:“国家置谏臣以备侍从,盖欲周知时政以参得失,非徒使排行就列而已。故唐自凡中书、门下及三品以上入閤,必遣谏官随之,俾与闻政事,冀其有所开说。今台省以下,遇朝奏事则一切回避,与诸侍卫之臣旅进旅退,殿廷论事,初莫得闻。及其已行,又不详其始末,遂事而谏,斯亦难矣。顾谏职为何如哉?若曰非材,择人可也,岂可置之言责而疏远若是?自今以往,有司奏事,谏官得以预闻,庶几少补。”从之。

金李淑妃兄弟仁惠等干预朝政,监察御史姬端修上书乞远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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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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