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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续资治通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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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县。

五月,癸卯朔,金始造元光重宝。

丙午,金复河中府及荣州。

戊申,赐礼部进士蒋重珍以下五百四十九人及第、出身。

乙卯,金复霍州及洪洞县。

丁巳,金造元光珍宝,同银行用。

金主问宰执以修完楼橹事,高汝砺言所用皆大木,顾今难得,方令计置,金主曰:“朕宫中别殿有可用者即用之。”汝砺对以不宜毁,金主曰:“所居之外,毁亦何害?不愈于劳民远致乎”

蒙古主避暑于八鲁湾川,分兵攻诸部落之近者,悉下之,至昆寨,与诸将会。以西域渐定,始置达噜噶齐于各城监治之。达噜噶齐,犹言掌印官也。

六月,壬午,淮东制置使贾涉,以李全骄暴难制,力求还朝,在道卒。

初,涉欲置忠义兵,乃以翟朝宗统镇江副司八千人,屯楚州城中;又分帐前忠义万人,命赵邦永、高友统五千,屯城西;王晖、于潭统五千,屯淮阴。李全轻镇江兵而忌帐前忠义,乃数称高友等勇,出军必请以自随,涉不许。全每宴麾下,并召涉帐前将校,于是帐前亦愿隶全,然未能合也。及涉卒,邱寿迈摄帅事,全请曰:“忠义乌合,尺籍卤莽,莫若别置新籍,一纳诸朝,一申制阃,一留全所,庶功过有考,请给无弊。”寿迈从之。全乃合帐前忠义与己军并隶之,而并统其军,寿迈不悟。

戊子,金遣人招李全、严实、张林,从蒙古纲之言也。

金完颜伯嘉卒。

甲午,金主命罢河中行省,置元帅府。时州县多残破,金人不能守,徙郭文振于孟州,未几,又徙卫州。

丁酉,同知枢密院事程卓卒。

秋,七月,壬寅朔,夏人攻金积石州。

乙巳,金遣兵守卫解州盐池。

金蒙古纲御下严,八月,辛未朔,邳州从宜经略使纳哈塔陆格,率众入行省杀纲,据州反;与蒙古将李二措致书海州,言欲来附,李全遣王喜儿以兵二千应接,而己继之,二措纳喜儿,囚之。全欲攻邳,四面限水,二措积劲弩备之。全不得进,合兵索战而败,欲还楚州,会滨、棣有乱,乃引兵趋青州。金行院总帅赫舍哩约赫德讨杀陆格,复其城。

九月,庚子朔,日有食之。

丁卯,金权御史中丞师安石等劾英王守纯不实,付有司鞫治。诏免罪,仍谕责之。

冬,十月,己卯,金袷于太庙。

十一月,辛亥,以太平州大水赈恤之。

十二月,以前淮西都统许国为淮东制置使,兼知楚州。国奉祠家居,欲倾贾涉而代之,数言李全必反。会涉死,召国入对,国疏全奸谋益深,反状已著,非有豪杰不能消弭。遂易国文阶,授今官,命下,闻者惊愕。淮东参幕徐晞稷,雅意开阃,及闻国见用,用注释国疏以寄全,全不乐。

癸未,嗣濮王不凌卒。

庚寅,金主殂,年六十一,太子守绪即皇帝位。

金主疾革,时已暮夜,近臣皆出,惟前朝资明夫人郑氏,已老,侍侧,金主知其可托,谓之曰:“速召太子,举后事。”言绝而殂,夫人秘之。是夕,皇后及贵妃庞氏问安寝閤,庞氏阴狡机,慧,常以其子英王守纯年长不得立怀怨。郑氏恐其为变,即绐之曰:“上方更衣,后妃可少休它室。”伺其入,遽钥之。急召大臣,传遣诏,立皇太子守绪,始启户出后妃,发丧。太子方入宫,守纯已先至。太子知之。分遣枢密院官及东宫亲卫军官伊喇布哈,集军三万馀于东华门。部署既定,命护卫四人监守纯于近侍局,乃即位柩前,宣遗诏。

壬辰,金大赦,诏曰:“朕述先帝之遗意,有便于时,欲行而未及者,悉奉而行之。国家已有定制,有司往往以情破法,使人妄遭刑宪。今后有本条而不遵者,以故入人罪罪之。草泽士庶,许令直言军国利害,虽涉讥讽、无可采取者,并不坐罪。”

蒙古兵攻夏,夏主遵顼传国于其子德旺,改元乾定。遵顼自号上皇。

蒙古苏布特击奇彻,大掠西番边部而还。

○宁宗法天备道纯德茂功仁文哲武圣睿恭孝皇帝嘉定十七年(金正大元年,蒙古太祖十九年)

春,正月,戊戌朔,诏补先圣裔孔元用为通直郎。录程颐後。

金改元正大。

庚子,金秘书监、权吏部侍郎富察哈珠,出为恒州刺史。哈珠以吏起身,为宣宗所信,声势烜赫,性复残刻,与王阿哩、富察耀珠有宣朝三贼之目,人知其蠹国而莫敢言。至是外贬,士大夫为之相贺。

金邠州贡白兔,金主曰:“得贤辅佐,年谷丰登,上瑞也。焉事此为!”命有司给道里费,纵之。

丁巳,金主命群臣议修复河中府,礼部尚书赵秉文、太常卿杨云翼等,言陕西民方疲敝,未堪力役,遂止。

戊午,金尊皇后都察氏、元妃都察氏皆为皇太后,号其宫一曰仁圣,一曰慈圣。进封英王守纯为荆王,罢平章政事,判睦亲府。以大司农守汝州防御使李蹊为太常卿,权参知政事。

癸亥,命淮东、西、湖北路转运司提督营屯田。

金有男子服麻衣,望承天门且笑且哭,诘之,则曰:“吾笑,笑将相无人;吾哭,哭金国将亡。”群臣请置重典,金主不许,曰:“近诏草泽诸人直言,虽涉讥讪不坐。唯君门非笑哭之所,宜重杖遣之。”

二月,癸巳,蠲台州逋赋。

甲午,命临安府赈贫民。

金丞相高汝砺,老而贪位不去,金主初立,谏官劾其欺君固位,为天下所共嫉,宜黜之以厉百官,金主不许。三月,辛亥,薨。汝砺以慎密廉洁结人主知,然循默避事,为士论所讥。

癸丑,金葬宣宗于德陵。

甲寅,金起复邠州节度使致仕张行信为左丞,以延安帅臣完颜哈达战御有功,权参知政事,行尚书省于京兆。

金荆王守纯,或告其谋不轨,下狱。议已决,金主言于慈圣太后,太后曰:“汝止一兄,奈何以谗言欲害之!章宗杀伯与叔,享年不永,皇嗣又绝,何为欲效之耶?趣赦出,使来见我。移时不至,吾不见汝矣!”金主起,太后立待守纯至,滋泣慰谕之。

是月,召四川制置使崔与之为礼部尚书,以郑损代之。与之治蜀,将士辑睦,府藏充实,至是被召,以疾辞,归广州,蜀人祠焉。

夏,四月,癸酉,金以宣宗祔庙,大赦。

辛卯,赈庐州饥。

乙未,赐李全、彭义斌钱三十万缗,为犒赏战士费。

五月,戊戌,金平章政事巴图鲁薨,赠右丞相、东平郡王。巴图鲁为人忠实,忧国奉公;其殁也,人皆嗟惜之。

癸卯,金以枢密副使完颜萨布为平章政事,参知政事特嘉尉忻为右丞,以李蹊为翰林承旨,仍权参政。

戊申,金诏刑部:“登闻检鼓院毋锁闭防护,听有冤者陈诉。

六月,丁卯朔,太白昼见经天。

辛卯,金立妃图克坦氏为皇后。

金先遣尚书令史李唐英至滁州通好,至是复遣枢密判官伊喇布哈至光州榜谕,更不南侵。

壬辰,金大名府苏椿等举城来归,诏悉补官,即以其州授之。

彭义斌侵河北,至恩州,为蒙古史无倪所败。

秋,七月,丁酉朔,赈福建被水贫民。

辛亥,命师嵒嗣秀王。

八月,丙戌,帝不豫。史弥远遣郑清之往沂王府,告贵诚以将立之意,贵诚默然不应。清之曰:“丞相以清之从游久,故使布腹心,今不答一语,则清之将何以答丞相?”贵诚始拱手徐言曰:“绍兴老母在。”清之以告,弥远益相与叹其不凡。

壬辰,帝疾笃。弥远称诏,以贵诚为皇子,改赐名昀,授武泰军节度使,封成国公。闰月,丁酉,帝崩于福宁殿,年五十七。

弥远遣皇后兄子谷、石以废立事白后,后不可,曰:“皇子竑,先帝所立,岂敢擅变?”谷等一夜七往返,后终不许。谷等乃拜泣曰:“内外军民皆已归心,苟不立之,祸变必生,则杨氏无噍类矣。”后默然,良久曰:“其人安在?”弥远即于禁中遣快行宣昀,令之曰:“今所宣是沂靖惠王府皇子,非万岁巷皇子,苟误,则汝曹皆处斩!”竑时闻帝崩,跂足俟宣召,久而不至,乃属目墙壁间,见快行过其府而不入,已而拥一人径过,天暝,不知为谁,甚惑之。昀入宫见后,后拊其背曰:“汝今为吾子矣。”

弥远引昀至柩前,举哀毕,然后召竑。竑闻命即赴,至则每过宫门,禁卫拒其从者。弥远亦引竑至柩前,举哀毕,引出帷,殿帅夏震守之。遂召百官立班听遗制,则引竑至旧班,竑愕然曰:“今日之事,我岂当仍在此班?”震绐之曰:“未宣制前当在此,宣制后乃即位。”竑以为然。已而遥见殿上烛影中有人在御座,则均已即位矣。宣制毕,閤门宣赞呼百官拜贺,竑不肯拜,震捽其首下拜。遂称遗诏,以竑为开府仪同三司,封济阳郡王,判宁国府。尊皇后曰皇太后,垂帘同听政。诏遵孝宗故事,宫中自服三年丧。寻进封竑为济王,出居湖州。

弥远欲收众望,劝帝褒表老儒。九月,诏起傅伯成为显谟阁学士,杨简为宝谟阁学士,及柴中行俱奉朝请。

己卯,以真德秀及礼部侍郎程珌、吏部侍郎硃著并兼侍读,工部侍郎葛洪、起居郎乔行简、李宗政、少卿陈贵谊、军器临王暨并兼侍讲。寻又以真德秀直学士院,召魏了翁为起居郎。

德秀初在朝,知史弥远欲以爵禄縻天下士,慨然谓刘龠曰:“吾徒须急引去,使庙堂知世亦有不肯为从官者。”遂力请外。至是自知潭州召还,入对,劝帝容受直言,召用贤臣,固结人心为本,帝纳之。

帝追封所生父希瓐为荣王,生母全氏为国夫人,而以弟与芮嗣之。

金伊喇布哈复泽、潞。

冬,十月,乙亥,嗣秀王师嵒卒。

夏及金平。

初,夏人与金通好,不交兵者八十年。贞祐初,以小故生衅,构难十年,一胜一负,遂至精锐俱尽,两国皆敝。至是夏遣其吏部尚书李仲谔修好于金,称弟而不臣,各用本国年号。金遣吏部尚书鄂罗良弼报之。

十一月,甲子,右正言糜溧,请承顺东朝,继志述事,一以孝宗为法。而新政之切者,曰畏天,悦亲,讲学,仁民。帝嘉纳之。

癸未,以五月十六日为皇太后所庆寿节。

丁亥,诏改明年为宝庆元年。

戊子,以工部尚书葛洪同签书枢密院事。

己丑,诏以生日为天基节。

十二月,癸丑,开经筵,诏辅臣观讲。

名皇太后居殿曰慈明。

是岁,蒙古主进次东印度国铁门关,侍卫见一兽,鹿身马尾,绿色而独角,能为人言,曰:“汝君宜早回。”蒙古主怪之,以问耶律楚材。对曰:“此名角端,解四夷语,是恶杀之象。今大军征西已四年,上天恶杀,遣告陛下。愿承天心,宥此数国人命,实无疆之福。”蒙古主遂大掠而还。

续资治通鉴--●卷第一百六十三

●卷第一百六十三

【宋纪一百六十三】 起旃蒙作噩正月,尽柔兆掩茂十二月,凡二年。

讳昀,太祖十世孙,父荣文恭王。开禧三年正月癸亥,生于绍兴府虹桥里第。前一夕,荣王梦一紫金帽人来谒,比寤,夜漏未尽数刻,室中五采烂然,起视,赤光属天,如日正中。生三日,家中闻户外车马声,亟出,则绝无所睹。幼尝昼寝,人忽见体隐隐如龙鳞,咸神异之。嘉定十五年,授邵州防御使。十七年闰八月,立为皇子,改赐名,封成国公。

○理宗建道备德大功复兴烈文仁武圣明安孝皇帝宝庆元年(金正大二年,蒙古太祖二十年)

春,正月,壬戌朔,诏举贤良。

庚午,湖州人潘壬,与其弟丙、从兄甫,以史弥远废立,不平,乃遣甫密告谋立济王意于李全。全欲坐致成败,阳与之日期,进兵应接,实无意也。壬等信之,遂部分其家众以待。

及期,全兵不至。壬等惧事泄,乃以其党杂盐贩盗千馀人,结束为全军状,扬言自山东来,夜入州城,求济王竑。竑闻变,匿水窦中,壬寻得之,拥至州治,以黄袍加竑身。竑号泣不从,壬等强之,竑不得已,乃与约曰:“汝能勿伤太后、官家乎?”众许诺。遂发军资库金帛、会子犒军。知州谢周卿,率官属入贺。壬伪为李全榜揭于门,数史弥远废立罪,且曰:“今领精兵二十万。水陆并进。”人皆耸动,比明视之,则皆太湖渔人及巡尉兵卒耳。

竑知事不成,乃遣王元春告于朝,而帅州兵讨壬,壬变姓名走,丙、甫皆死。元春至临安,弥远惧甚,急召殿司将彭忄乇帅师赴之,至则事已平。壬走至楚州,为小校明亮所获,送临安斩之。弥远诈言竑有疾,令客秦天锡挟医至湖州视之,天锡谕旨,逼竑缢于州治,以疾卒闻。

起居郎魏了翁、考功员外郎洪咨夔相继言竑之冤。礼部侍郎、直学士院真德秀入见,奏曰:“我朝立国,根本仁义,先正名分。陛下初膺大宝,不幸处人伦之变有所未尽,流闻四方,所损非浅。霅川之变,非济王本志,前有避匿之迹,后闻捕讨之谋,情状本末,灼然可见。愿诏有司,讨论雍熙追封秦邸舍罪恤孤故事,斟酌行之。虽济王未有子息,兴灭继绝,在陛下耳。”帝曰:“朝廷待济王亦至矣。德秀曰:“若谓此事处置尽善,臣未敢以为然。观舜所以处象,则陛下不及舜明甚。人主但当以二帝、三王为师,秦、汉以下人君,举动皆不合理,难以为法。”帝曰:“亦是一时仓卒耳。”德秀曰:“此已往之咎。惟愿陛下知有此失,益讲学进道,以赎前愆,以收人心。昔太平兴国中,秦邸事作,太子太师王溥等议于朝堂者,七十有四人,然后有诏裁决,以大事不可轻也。庆历间求西帅,必取当世第一流;宰相吕夷简至忘仇荐进,以重任不可轻也。迩者霅川之狱,未闻有参听于槐棘之下;又如淮、蜀二阃之除,皆出佥论所期之外。天下之事,非一家之私,何惜不与众共之?朝廷之于天下,当如天地之于万物,栽培倾覆,付之公心,不可使有一毫私意于其间。当乾道、淳熙间,有位于朝者,以馈遗及门为耻;受任于外者,以苞苴入都为羞。今货赂公行,薰染成风,恬不知怪,治世气象,欲其宽裕,不欲其迫蹙。曩者以讹言之令,至于流窜、杀戮,都邑之民,摇手相戒。朝廷之上,敏锐之士,多于老成,政事之才,富于经术。虽尝以耆旧褒傅伯成、杨简,以学行褒柴中行,以恬退用赵蕃、杨宰,至于忠亮敢言如陈宓、徐侨,皆未蒙录用。愿处伯成、简于内祠,中行于经幄,擢宓侨于言路,不独人主赖其益,朝列新进之士亦有所矜式。伯成、简皆年逾八十,纵使召之不至,必能用囊封以进忠言。”又言:“长人之官,抚字不闻,叨忄质日甚。”帝曰:“如何无一廉者?”又问:“何以革之?”德秀言:“此在朝廷用舍黜陟之间,示以意向。”帝又问:“卿曾见有何廉吏?”德秀以袁州守赵{政}夫对,因言:“崔与之帅蜀,杨长孺帅闽,皆有廉声,臣一时不能悉数,乞广加咨访。”史弥远深忌之。

甲申,程珌进读《三朝宝训》,言曰:“艺祖皇帝受禅之初,与三军约,不许杀戮一人,自此圣圣相承,守为家法。”帝曰:“祖宗以仁立国,朕当以仁守之。”帝又问:“《宝训》中云:‘治世少而乱世多,君子少而小人多。’何也?”珌言:治世所以少,乱世所以多者,正缘君子少而小人多也。盖君子初未尝少,圣君出而君子多;小人初未尝多,庸君出而小人多。”帝曰:“然。”

己丑,硃端常言:“蜀士当得郡者,绍兴以前悉亲诣阙下,庙堂因得以审其人物而进退之。自庆元以来,以自作差壁,则驰牍干请。今请除曾任太守有治效人外,必令亲到堂除授,奏事讫之任,次任与免。”从之。

己丑,诏曰;“朕初纂丕图,亟受慈训,既御经幄,日亲群儒,深念进德立治之本,实由典学,朝夕罔敢怠忽。尚赖诸贤悉心启迪,无有所隐,朕当垂听,益加自勉。”

二月,壬辰朔,雪。

蒙古武仙闻彭义斌复山东州县,乃叛蒙古,杀河北西路都元帅史天倪。天倪弟天泽,时护母归燕,府僚王缙、王守道追及天泽于道,告之故,且曰:“变起仓卒,部曲散在近郊,公能回辔,不招自至。”天泽曰:“不共国之仇,死亦当从,况未必死耶!”遂倾资装,易铠仗,南还,遣监军李伯祐诣国王富珠哩言状,且请济师。富珠哩即命天泽嗣兄职,遣萨讷台率锐卒三千授之,合势进攻。仙将葛铁枪拥众来拒,天泽迎击之。生擒铁枪,馀众溃。乘胜至中山,略无极,拔赵州,仙败,奔西山。既而天泽进兵,遂复真定。富珠哩,穆呼哩子也。。

癸巳,硃著、王暨进读《高宗宝训孝德卷》终,著言:“高宗当中兴艰难之初,钦事慈宁太后,始终极孝;愿陛下以高宗为法。”帝嘉纳,忽愀然曰:“雪作非时,朕终夜为之不安,当益恐惧修德,凡有阙失,无忘忠告。”

甲午,诏:“故太师、武胜、定国军节度使、鄂王岳飞改谥忠武。”

丙申,以师弥嗣秀王。师弥,秀王第二子也。潘壬之变,师弥避居菁山园庙;至是奖其能守园陵,故躐等升嗣。

戊戌,诏:“福州、温州各添教官一员。”

甲辰,蠲两浙州军属县官私僦钱有差。

许国至镇,李全妻杨妙真效迓,国辞不见,妙真惭而归。

国既视事,痛抑北军,有与南军竞者,无曲直,偏坐之,犒赏十损八九。全自青州致书于国,国夸于众曰:“全仰赖我养育,我略示威,即奔走不暇矣。”

全因留青州,国不能致,乃数致厚馈,邀全还。刘庆福亦使人觇国意,国左右语觇者曰:“制置无害汝等意。”庆福以报全。全集将校曰:“我不参制阃,则曲在我,今不计生死,必往见。”遂还楚州上谒。宾赞戒全曰:“节使当庭趋,制使必免礼。”及庭趋,国端坐纳全拜。全退,怒曰:“全归朝,拜人多矣,但恨汝非文臣,本与我等。汝向以淮西都统谒贾制帅,亦免汝拜。汝有何勋业,一旦位我上,便不相假借耶?全赤心报朝廷,不反也。”国继设盛会宴全,遗劳加厚,全终不乐。庆福谒国之幕客章梦先,梦先令隔帘貌喏,庆福亦怒。

既而全欲往青州,恐国苛留,自计曰:“片所争者拜耳,拜而得志,吾何爱焉!”更折节为礼。因会集间,出札白事,国见其细故,判从之,全即席再拜谢。自是动息必情,得请必拜,国喜曰:“吾折服此子矣!”

全往青州,国集两淮马步军十三万,大阅楚城外以挫北人之心。杨妙真及军校留者,惧其谋己,内自为备。

初,全遣庆福还楚城,使为乱,适潘壬事败,全党亦不安。或教妙真畜一妄男子,指谓人曰:“此宗室也。”且语僚佐曰:“会令汝为朝士。”潜约盱眙四军为应,皆不从,庆福谋中辍,第欲快意于国。计议宫苟梦玉知之,以告国,国曰:“我岂文儒不知兵者耶!”梦玉惧祸及,复以告庆福。

一日,国晨起视事,忽露刃充庭。国厉声曰:“不得无礼!”矢已及颡,流血蔽面而走。乱兵悉害其家,纵火焚官寺,两司积蓄,悉为贼有。亲兵翼国登城,缒而走。贼拥通判姚翀入城,犒两军使归营。庆福手杀梦先以报其辱,国缢于途。

事闻,史弥远惧激它变,以徐晞稷尝倅楚守海,得全欢心,乃授晞稷淮东制置使,令屈意抚全。全闻国死,自青还楚,佯责庆福不能弹压,斩数人,上表待罪;朝廷不问。知扬州赵范,得制置使印于溃卒中,以授晞稷。晞稷至楚,全及门,下马拜庭下,晞稷降等止之,贼众乃悦。晞稷至,以恩府称全,恩堂称妙真。

初,楚城之将乱也,有吏窃许国书箧二,以献庆福,皆机事,庆福未之发。全发缄读之,有庙堂遗国书令图全者,全大怒。又有苟梦玉书,即以庆福谋告国者,全始恶梦玉反覆,杀之。

戊午,出丰储仓米七万五千石赈临安贫民。马步军诸班直、皇城司守卫官兵,给犒有差。

三月,癸酉,葬仁文哲武恭孝皇帝于永茂陵,庙号宁宗。

时皇太后垂帘,人多言本朝世有母后之圣,太后兄子万寿观使石独曰:“事岂容概言!昔仁宗、英宗、哲宗嗣位,或尚在幼冲,或素由抚育,军国重事,有所未谙,则母后临朝,宜也。今主上熟知民事,天下悦服,虽圣孝天通,然不早复政,得无基小人离间之嫌乎?”乃密疏章圣、慈圣、宣仁所以临朝之由,及汉、唐母后临朝称制得失以闻,太后然之。

夏,四月,辛卯朔,宁宗祔庙,颁德音于临安、绍兴府。

金起复莘国公胥鼎为平章政事,行省事于卫州,进封英国公。

壬辰,硃著进读《高宗宝训》,至高宗曰周公戒成王,惟在知稼穑艰难,帝曰:“朕近写《无逸》一篇,揭为四图,置之坐右以便观省,念兹在兹,不忘艰难。”

甲午,金以京畿旱,遣使虑囚。

丁酉,太后手书:“吾年晚多病,志在安闲,嗣君可日御便殿听政,今后便撤帘。”戊戌,臣寮言:“伏读太后还政御札,前代母后勉强不能为之事,而太后圣断行之,略无难色,实为万世母后临朝之法。”帝曰:“朕受太后之恩如天,朝夕思之,未知所报,便当力请。”辛丑、壬寅,帝两请太后仍垂帘,不允。

丙午,诏:“今后见供职及在外带职从官,依元祐十科旧制,岁举三人。”从右正言麋溧请也。

辛亥,出丰储仓米八万石赈临安贫民。

己未,以端明殿学士薛极签书枢密院事。

五月,甲子,诏求直言。

户部郎官张忠恕上封事,其略曰:“天人之应,捷于影响。自冬徂春,雷雪非时,西霅,东淮,狂悖洊兴。客星为妖,太白昼见,正统所系,不宜诿之分野。陛下于济王之恩,自胃弥缝曲尽矣,然不留京师,徙之外郡,不择牧守,混之民居,一夫奋呼,阖城风靡,寻虽弭患,莫副初心。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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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 编年类 提要 【臣】等谨案大事记十二巻通释三巻解题十二巻宋吕祖谦撰取司马迁年表大事记之目编年系月以记春秋后事复采左氏厯代史皇极经世通鉴稽古录辑而广之始自周敬王三十九年迄汉武帝征和三年书法皆视太史公所录不尽用防书凡例其书作于淳熙七年每以一日排比一年之事本欲起春秋后迄于五代防以疾作而罢此葢其未经卒业之本也祖谦于史学最长而谦不以笔削自任故每条之下各注从某书修云云以自附于述而不作之义至其通释则如説经家之纲领専録经典中要义格言以及厯代名儒议论其解题则如经之有畧具本末而附以己见凡史汉同异及通鉴得失皆为缕析而详辨之又于典章制度名物象数
大事记续编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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