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编年
续资治通鉴
267 万字 · 约 127 小时 15 分钟 · 48 / 338
史藏 · 编年
267 万字 · 约 127 小时 15 分钟 · 48 / 338
会员可开白话
置书判拔萃科,以待选人之应书者。又置高蹈丘园科,沉沦草泽科,茂才异等科,以待布衣之被举及应书者。又置武举,以待方略智勇之士。其法,皆先上艺业于有司,有司较之,然后试秘阁,中格,然后天子亲策之;若武举,则仍阅其骑射焉。
初,盛度建言于真宗,请设四科以取士。夏竦既执政,建请复制举,广置科目以收遗才。帝从之,更采度前议而降是诏。
癸酉,置理检使,以御史中丞为之。其登闻检院匦函改为检匣,如指陈军国大事,时政得失,并投检匣,令画时进入,常事五日一进。其称冤滥枉屈而检院、鼓院不为进者,并许指理检使审问以闻。
时上封者言:“自至道三年废理检院,而朝廷得失,天下冤枉,浸不能自达。”帝读唐史,见匦函故事,与近臣言之,夏竦因请复置使领,帝从其议。
乙卯,始命御史中丞王曙兼理检使。
三月,乙丑,诏:“吏受赇自今毋用廕。”时三司吏毋士安坐受赇,法应徒,而用祖廕以赎论,特决杖勒停,而降是诏。
辛巳,诏以辽饥民流过界河,令所过给米,分送唐、邓等州,以闲田处之。
癸未,诏:“百官转对,极言时政阙失,在外者实封以闻。”
时群牧判官夏县司马池因转对,言:“唐制,门下省,诏书出有不便者,得以封还。今门下虽有封驳之名,而诏书一切自中书下,非所以防过举也。”内侍皇甫继明等三人给事太后閤,兼领估马,自言估马有羡利,迄千官。事下群牧司,阅实,无羡利。继明方用事,自制置使以下,皆欲附会为奏,池独不可,吏拜曰:“中贵人不可忤也。”池不听,继明等怒甚。会除开封府推官,敕至閤门,为继明党所沮罢,乃以屯田员外郎出知耀州。
甲申,上封者言天下茶盐课亏,请更议其法。帝以问三司使寇咸,咸曰:“议者未知其要尔。河北入中兵食,皆仰给于商旅,若官尽其利,则商旅不行,而边民困于餽运矣。法岂可数更!”帝然之,因谓辅臣曰:“茶盐,民所食,而强设法以禁之,致犯法者众。但缘经费尚广,未能弛之,又安可数更其法也?”
泰州盐课亏缗钱数十万,事连十一州,诏殿中丞张奎往案之。还奏:“三司发钞稽缓,非诸州罪。”因言:“盐法所以足军费,非仁政所宜行。若不得已,令商人转贸流通,独关市收其征,则上下皆利,孰与设重禁壅阏之为民病!”有诏,悉除所负。奎,临濮人,全义七世孙也。
丙戌,遣官祈晴。帝因谓辅臣曰:“昨令视四郊,而麦已损腐,民何望焉!此必政事未当天心也。古者大辟,外州三覆奏,京师五覆奏,盖重人命如此。其戒有司,审狱议罪,毋或枉滥。”又曰:“赦不欲数,然舍是无以召和气。”夏,四月,庚寅,赦天下,免河北被水民赋租。京师自三月朔雨不止,前赦一夕而霁。
辛卯,南平王李公蕴卒。其子德政遣人来告,以为交趾郡王。
五月,己未朔,诏礼部贡举。
庚午,上封者言:“近边内地州郡,多是儒臣知州,边事武略,安肯留意!欲望自今选有武勇谋略内殿崇班以上三二十人,于河北、河东、陕西及西川、广南,不以远近,但路居冲要处充知州,得替日,具本处民间利害或边事十件奏闻。或朝廷要人驱使,询之于朝,则曰某人曾在某处,知某处事宜,则是先试之以近边之事,后委之以临边之任,或为州郡之防,或为偏裨之将,不乏人矣。”枢密院请令武臣閤门祗候以上知州军,代还日,分件言事。
辽主清暑永安山。
六月,戊子朔,辽以长沙郡王色嘉努为广德军节度使,乐安郡王遂格为匡义军节度使,中山郡王查噶为保定军节度使,进封潞王。
壬辰,置益、梓、广南路转运判官,与转运使分部案巡,位诸州同判上;别给印,分巡即用之;仍诏磨勘及一年者迁一官。议者以为自罢诸路提点刑狱,而益、梓、广南止一转运使,不能周知民事故也。
丁未,大雷雨,玉清昭应宫灾。宫凡三千六百十一楹,独长生崇寿殿存。翼日,太后对辅臣泣曰:“先帝力成此宫,一夕延燔殆尽,犹幸一二小殿存尔。”枢密副使范雍,度太后有再兴葺意,乃抗言曰:“不若燔之尽也!”太后诘其故,雍曰:“先朝以此竭天下之力,遽为灰烬,非出人意。如因其所存,又将葺之,则民不堪命,非所以祗天戒也。”宰相王曾、吕夷简亦助雍言,夷简又推《洪范》灾异以谏,太后默然。
太庙斋郎苏舜钦,诣登闻鼓院上疏曰:“今岁自春徂夏,霖雨阴晦,未尝少止,农田被灾者几于十九,臣以为任用失人,赏罚弗中之所召也。而大臣归咎于刑狱之滥,肆赦天下以为禳救,是杀人者不死,伤人者不抵罪,而欲以合天意也。古者断决滞狱以平水旱,不闻用赦。故赦下之后,阴霾及今。前志曰:‘积阴生阳,阳生则灾见焉。’乘夏之气,发泄于玉清宫,震雨杂下,烈焰四起,楼观万叠,数刻而尽,非慢于火备,乃天之垂戒也。陛下当降服减膳,避正寝,责躬罪己,下哀痛之诏,罢非业之作,拯失职之民,庶几可变灾为祐。浃日之间,未闻为此,而将计工役以图修复。都下之人,闻者骇惑,咸谓章圣皇帝勤俭十馀年,天下富庶,及作斯宫,海内虚竭。陛下即位未及十年,数遭水旱,虽征赋咸入而百姓困乏。若大兴土木,则费用不知纪极,财力耗于内,百姓劳于下,内耗下劳,何以为国?今为陛下计,莫若采吉士,去佞人,修德以勤至治,使百姓足给而征税宽减,则可以谢天意而安民情矣。夫贤君见变,修道除凶;乱世无象,天下谴告。今幸天见之变,是陛下修己之日,岂可忽哉!”舜钦时年二十一,易简之孙,耆之子也。
甲寅,王曾罢。始,太后受册,将御天安殿,曾执以为不可。及长宁节上寿,止供张便殿。太后左右姻家,稍通请谒,曾多所裁抑,太后滋不悦。会玉清昭应宫灾,累表待罪,乃出知青州。
以玉清昭应宫灾,知宫李知损编管陈州;御史台鞫火起,得知损尝与其徒茹荤聚饮宫中故也。
初,太后怒守卫者不谨,悉下御史狱。欲诛之。中丞王曙上言:“昔鲁桓、僖宫灾,孔子以为桓、僖亲尽当毁者也。辽东高庙及高园便殿灾,董仲舒以为高庙不当居陵旁,故灾。魏崇华殿灾,高堂隆以台榭宫室为戒,宜罢之勿治,帝不听,明年复灾。今所建宫,非应经义,灾变之来,若有警者。愿除其地,罢诸祷祠,以应天变。”而右司谏范讽亦言:“此实天灾,不当置狱穷治。”监察御史张锡言:“若反以罪人,恐重贻天怒。”言者既众,帝及太后皆感悟,遂薄守卫者罪。
议者尚疑将复修宫,讽又言:“山木已尽,人力已竭,虽复修,必不成。臣知朝廷亦不为此,其如疑天下何!愿明告四方,使户知之。”秋,七月,己巳,下诏以不复修宫之意谕天下。改长生崇寿殿为万寿观。
乙酉,罢诸宫观使并辅臣所领诸宫观使名,从吕夷简、张耆、夏竦之请也。
续资治通鉴--●卷第三十八
●卷第三十八
【宋纪三十八】 起屠维大荒落八月,尽玄黓涒滩十二月,凡三年有奇。
○仁宗体天法道极功全德神文圣武睿哲明孝皇帝天圣七年(辽太平九年)
八月,丁亥朔,日有食之。
诏:“罢天下职田,官收其入以所直均给之。”先是上封者言:“职田有无不均,吏或不良,往往多收以残细民。”命资政殿学士晏殊与三司、审官、三班院、吏部流内铨参议,皆以为然,故有是诏。
己丑,以吕夷简为昭文馆大学士。
辛卯,夏竦复为枢密副使,陈尧佐、王曙并参知政事,枢密使张耆改山南东道节度使。竦与夷简不相悦,故以尧佐易之。
初,渤海自神册中附于辽,无榷酤盐曲之税,宽弛关市之征,渤海安之。自冯延修、韩绍勋以燕地平州之法绳之,民不堪命。会燕地荐饥,户部副使王嘉献策造船,使其民漕粟以赈之;水路艰险,多至覆没,鞭扑搒掠,民怨思乱。东京舍利军详衮大延琳因之为变,遂囚留守、驸马都尉萧孝先及南阳公主,杀绍勋、嘉以悦众,僭号兴辽,改元天庆。
时辽主驻黑岭,副留守王道平逾城走告变,即征诸道兵以时进讨。时国舅详衮萧实迪先率本管兵据要害,绝其西渡。延琳以书结保州戍主夏行美,使率渤海军为乱,行美执其人送统军耶律普古,普古遂杀渤海兵八百人,入据保州,断其东路。延琳分兵西取沈州,副使张杰声言欲降,延琳信之,不急攻;既知其诈,攻之,守御已备,不克而还。南北女真皆从延琳,高丽贡使亦不至。
冬,十月,丙戌朔,辽以南京留守、燕王萧孝穆为都统,萧实迪副之,萧普努为都监,讨延琳。遇贼蒲水中,军少却,普努将右翼,实迪将左翼,夹攻之,先据高丽、女真要冲,使不得求援,贼溃,追败之于平山北。普努不介马而驰,追杀馀贼。已而大军围东京,普努讨诸叛邑。平吼山贼,延琳深沟自卫,固守不敢出。
十一月,癸亥,冬至,帝率百官上皇太后寿于会庆殿,遂御天安殿受朝。秘阁校理范仲淹疏言:“天子有事亲之道,无为臣之礼;有南面之位,无北面之仪。若奉亲于内而行家人礼可也。今顾与百官同列,亏君体,损主威,不可为后世法。”疏入,不报;又疏请太后还政,亦不报,遂乞补外。寻出为河中府同判。
丙寅,辽以张杰为沈州节度使,超授保州戍将夏行美平章事。召皇城进士张人纪等二十二人入朝,试以诗赋,皆赐第。
壬申,辽以驸马都尉刘四端权知宣徽南院。
十二月,庚寅,以知制诰李仲容判礼部。故事,茂才异等、高蹈丘园、沉沦草泽三科所上策论,先委礼部考核以闻,乃得召试。时直史馆康孝基叛礼部,定富弼等十人;帝改命仲容而以孝基同叛,仍取弼等策论覆较之。弼,河南人也。
辛亥,以左司谏、龙图阁待制孔道辅知郓州,坐纠察刑狱不当也。道辅尝极论曹利用、罗崇勋弄权,时利用死而崇勋犹委任云。
○仁宗体天法道极功全德神文圣武睿哲明孝皇帝天圣八年(辽太平十年)
春,正月,丙寅,命资政殿学士晏殊权知礼部贡举。
甲戌,真定府、定州路都部署、彰武节度使曹玮卒,赠侍中,谥武穆。玮为将不如其父宽,然用士得死力。平居意气舒暇,及行师,多奇计,出入神速。一日,张乐饮僚吏,中坐,失玮所在;明日,徐出视事,贼首已掷庭下矣。将兵几四十年,未尝少失利。真宗遇边奏,必手诏诘难至十数反,而玮守初议,卒无以夺。开边壕,率令深广丈五尺,山险不可堑者,因其峭绝治之,使足以限敌,后皆以为法。
临淄人贾同尝造玮,玮欲案边,邀与俱。同问:“从兵安在?”曰:“已具。”既出就骑,见甲士三千环列,初不闻人马声。同归,语人曰:“真名将也。”王钦若方贵盛,闻同名,欲致之,固辞不往。久之,始同判衮州。天圣初,上书言:“自祥符已来,谏诤路塞,丁谓乘间造符瑞以欺先帝。今谓奸既白,宜明告天下,正符瑞之谬,使先帝免后世之议。”又言寇准忠规亮节,宜还之内地。时太后临朝,而同言如此,人以为难。再迁,知棣州,卒。
集贤校理华阳彭乘恳求便亲,诏乘知普州。蜀人得乡郡自乘始。普人鲜知学者,乘为兴学,召其子弟为生员,教育之,俗遂以变。
辛巳,作会圣宫于西京永安县。
二月,戊子,诏:“五代时官三品以上告身存者,子孙依廕律叙廕,仍须得保官三人。”御史台主簿衮州石介上疏以为不可,坐罢。
辽主如龙化州。
三月,甲子,御崇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丙寅,试诸科。丁卯,赐进士咸平王拱寿等二百人及第,四十九人同出身;己巳,赐诸科及第、同出身者又五百七十三人。诏更拱寿名曰拱辰。
壬申,幸后苑,赏花钓鱼。每岁从官赋诗,或预备,及是出不意,坐多窘者,优人以为戏,左右皆大笑。翌日,尽取诗付中书,第其优劣。秘阁校理韩羲所赋独鄙恶,落职,同判冀州。
乙亥,诏:“宗室嫁女,择士族之有行义者;敢以财帛为婚,御史台、街司察举之。”
以度支副使、刑部郎中钱唐唐肃为龙图阁待制。肃清直廉俭,恬于仕进。在度支,会籴麦京师,数且足,有豪姓欲入官数十万石,因权幸以干掖庭。太后面命肃,肃曰:“麦贮仓率不过二岁,多则腐朽不可食,况挠法邪!”卒不受。尝知洪州,舣舟南康,不即赴。或问之,肃曰:“职田以四月为限,今遽往,得无趋利之讥乎?”逾月乃上。
三司以方建太一宫及洪福等院,市材木于陕西。同判河中府范仲淹言:“昭应、寿宁,天戒不远。今复侈土木,破民产,非所以顺人心,合天意也。”寻徙陈州,又言:“恩幸多以内降除官,非太平之政,愿以上官、贺娄为戒。”事虽不行,帝嘉其忠。
辽都统萧孝穆围东京,去城五里,四面筑城堡,起楼橹,使内外不相通。驸马萧孝先及南阳公主既为大延琳所囚,闻辽师至,孝先与其妹穴地逃出。公主在后,为守陴者所觉,遇害。公主,辽主之第四女也。
夏,四月,辽主如乾陵。以耶律行平为广平军节度使,以夏行美为中顺军节度使。
五月,戊申,辽主清暑柏坡。
甲寅,赐信州龙虎山张道陵二十五世孙乾曜号虚靖先生,以其孙见素为试将作监主簿,仍令世袭先生号,蠲其租课。
六月,癸巳,监修国史吕夷简等上《新修国史》于崇政殿。故事,史成,监修而下进秩,夷简固辞之。
乙巳,御崇政殿。试书判拔萃及武举人。武举法,先阅骑射,而试之以策为去留,弓马为高下,每遇制举则试焉。
戊申,以书判拔萃人宣州司理参军曲江余靖为将作监丞、知海阳县,安德节度推官河南尹洙为武胜节度掌书记、知河阳县。
秋,七月,丁巳,诏修《国朝会要》。
丙子,策制举人,御崇政殿,策试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太常博士成都何讠永、茂才异等富弼。讠永、弼对策,并及第四等。丁丑,以讠永为祠部员外郎、同判永兴军,赐五品服;弼为将作监丞、知长水县。
壬午,辽诏来岁行贡举法。
八月,戊子,诏:“流配人道死者,其妻子给食送还乡里。”
辽东京被围既久,城中撤屋以爨。戊申,贼将杨详世密送款,夜,开南门纳辽军,禽大延琳,渤海平。驸马大力秋,坐延琳事伏诛。
九月,丙辰,罢百官转对。自复转对,言事者颇众,大臣不悦,故复罢之。
乙丑,枢密副使姜遵卒。
刘美家婢出入禁中,大招权利,枢密直学士、刑部侍郎赵稹厚结之。己巳,擢稹枢密副使。命未出,人驰告稹,稹问曰:“东头、西头?”盖意在中书也。世传以为笑。
宋初,盐利皆归县官,其解池引水而成者曰颗盐,淮、浙、蜀,广煮海井碱而成者曰末盐,初皆通商贸易。咸平中,梁鼎请官自鬻解盐,未几,以公私烦扰,复旧商贩。帝初即位,置计置司,议茶盐利害。茶法变贴射而盐则官自鬻,利微而害博。两池积盐为阜,其上生木合抱。选人王景上言,请通商平估以售,少宽百姓之力,太后以为然,命盛度、王随议更其制。
随与权三司使胡则画通商五利上之曰:“方禁商时,伐木造船以给辇运,而兵民罢劳,不堪其命,今去其弊,一利也。始以陆运,既差帖头,又役车户,贫人惧役,连岁逋逃,今悉罢之,二利也。舟运有沉溺之患,纲吏侵盗,杂以泥沙硝石,其味苦恶,疾生重膇,今皆得其真盐,三利也。国之钱币,谓之货泉,盖欲使之通流,而富室大家多藏镪不出,故民用皆蹙,今岁得商人六十馀万,颇助经费,四利也。岁减盐官兵卒、畦夫佣作之给,五利也。”冬,十月,丙申,诏罢三京二十八州军榷法,听商贾入钱若金银京师,榷货务给钞,受盐于解池,而申私贩鬻之禁。诏下,蒲、解之民皆作感圣恩斋。自是虽贾商流行,而岁课之入官者耗矣。
壬寅,置天章阁待制,位龙图阁待制之下,命鞠讠永、范讽为之。
是月,辽主驻长宁淀。
十一月,丙寅,朝享景灵宫。丁卯,享太庙。戊辰,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贺皇太后于会庆殿。
辛亥,辽都统萧孝穆等自东京凯旋,戎服入见,辽主赐宴劳之。翌日,封孝穆为东平王,赐佐国功臣号。驸马萧实迪封兰陵郡王,萧曾努加侍中,以萧惠为南京统军使。寻以孝穆为东京留守。东京残破之后,孝穆抚纳流民,为政务宽简,民安之。辽主诏渤海旧族,有勋劳材力者叙用,馀分居来、隰、迁、闰等州。
十二月,癸未,加恩百官。
壬辰,以雷州司户参军丁谓为道州司户参军。
丁未,定难节度使西平王赵德明遣使来,献马七十匹,乞赐《佛经》一藏,从之。
是岁,河中府同判范仲淹上疏,请太后复辟,其略曰:“陛下拥护圣躬,听断大政,日月持久。今皇帝春秋已盛,睿哲明圣,握乾纲而归坤纽,非黄裳之吉象也。岂若保庆寿于长乐,卷收大权,还上真主,以享天下之养!”疏入,不报。
高丽来贡。
○仁宗体天法道极功全德神文圣武睿哲明孝皇帝天圣九年(辽太平十一年,六月,改景福元年。辛未,一零三一年)
春,正月,丙辰,长宁节,百官初上皇太后寿于会庆殿。
己未,龟兹国、沙州并遣使贡方物。庚申,资政殿学士晏殊言:“占城、龟兹、沙州、邛部川蛮夷往往有挈家入贡者,请如先朝故事,委馆伴使询其道路风俗,及绘人物衣寇以上史馆。”从之。
辛酉,以刑部尚书、知许州张士逊为定国节度使、检校太傅。时士逊朝京师,冀复入相。天章阁待制鞠讠永奏曰:“曹利用擅作威福,士逊与之亲厚,援引至相位,陛下特以东宫僚属用之。臣愿割旧恩,伸公议,趣使之籓。”士逊乃赴许州。
丁卯,以祠部员外郎晁宗悫为知制诰。宗悫,迥子也。宋绶尝谓:“自唐以来,唯杨於陵身见其子嗣复继掌书命,今始有晁氏焉。”
辛未,钱惟演改判河南府。惟演托病久留京师,既除陈州,迁延不赴,且图相位。天章阁待制范讽奏曰:“惟演尝为枢密使,以皇太后姻属罢之,示天下不私,今不可复用。”殿中侍御史须城郭劝亦催督惟演上道。惟演自言:“先垅在洛阳,愿司宫钥。”遂命惟演守河南,促其行。
翰林学士盛度请其子奉礼郎申甫于馆阁读书,从之。
二月,癸巳,诏复职田。
三月,壬子,礼部员外郎、天章阁待制鞠讠永卒。
癸亥,赐青州州学《九经》,从王曾之请也。自是州郡当立学者皆得赐书。
辽主自春初如混同江,旋如长春河。辽主末年得消渴疾,语多忌讳,凡死亡者,左右侍臣俱不得言及之,至是增剧。
夏,四月,戊寅,诏以陇州论平民五人为劫盗抵死,主者虽更赦,并从重罚。
五月,乙丑,录囚。
辽境诸河,以大雨横流,失其故道。
六月,辽主疾大渐,驿召东京留守萧孝穆、上京留守萧孝先及左丞相张俭,使辅立太子,诚无失南朝信誓。己卯,辽主殂于大斧河之行宫,年六十一,谥曰文武大孝宣皇帝,庙号圣宗。
圣宗守约甚坚,未尝稍启边隙。在位四十九年,理冤滞,举才行,察贪残,抑奢僭,录死事子孙,振诸部贫乏,责近臣迎合,却高丽女乐,在辽诸帝中号为令主。及殂,太子即位,改元景福。
初,圣宗知元妃与皇后有隙,病中属太子曰:“皇后事我四十年,以其无子,故命汝为嗣。我死,汝母子切无杀之。”元妃闻之,恚益甚。圣宗疾革,元妃詈皇后曰:“老物,宠亦有既邪!”令左右扶后出。圣宗遗诏以皇后为皇太后,元妃为皇太妃;元妃匿之,自尊为皇太后,摄国政。
太后既得志,引萧孝先与密谋,欲构后以罪,以驸马萧实迪为皇后所喜,深忌之。秦晋公主窃闻其谋,告实迪曰:“尔将无罪被戮,与其死,曷若奔女真以全其生!”实迪曰:“朝廷讵肯以飞语害忠良?宁死,弗适它国。”会护卫冯嘉努、帐下医耶律喜逊希旨上变,诬北府宰相萧绰布及实迪谋逆,欲奉皇后摄政,徐议当立者,太后命鞫治之。辛丑,太后诛绰布、实迪及其党七人,狱词连及皇后。辽主闻之,曰:“皇后侍先帝历有岁年,抚育眇躬,当为太后,今不果,反罪之,可乎?”太后曰:“此人若在,恐为后患。”辽主曰:“皇后无子而老,虽在,无能为也。”太后不从,卒载以小车,囚之上京。时辽臣慑太后威,无敢言者。枢密使萧朴独上书白皇后之诬,不报,朴感愤,至于呕血。
雄州以辽圣宗讣闻。辛丑,辍视朝七日,在京及河北、河东缘边亦禁音乐七日,遣使祭奠、吊慰及贺即位。
秋,七月,丙午朔,辽太后率皇族大临于太平殿,高丽遣使吊慰。辽主召晋王萧普古等饮博,夜分乃罢。
辽奉陵军节度使耶律吉实来告哀,帝为成服于内东门之幄殿,向其国哭,五举音而止,皇太后举哭如上仪。遣近臣诣馆吊慰,常服,黑带,系奚,不佩鱼。
丁未,辽主击鞠。
庚戌,辽赈蓟州饥。
乙卯,辽以比岁丰稔,罢给东京统军司粮。
丁巳,辽主谒圣宗御容,哀恸久之,因命写北府宰相萧孝友、南府宰相萧孝穆象于御容殿。
戊午,命孔道辅为贺辽太后册礼使。辽太后册礼使自此始。
壬申,辽主谒神主帐,时奥隈萧氏始入宫,亦命拜之。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