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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资治通鉴后编

188 万字 · 约 89 小时 24 分钟 · 82 / 236

会员可开白话

生及眀帝崩太子即位是为章帝章帝亦孝性淳笃母子慈爱终始无芥之间前史载之以为美谈恭惟仁宗皇帝忧继嗣之不立念宗庙之至重以皇帝仁孝聪眀选擢宗室之中使承大统不幸践阼数日遽婴疾疹虽殿下抚视之慈无所不至然医工不精药石未效窃闻向日疾势稍増举措语言不能自择左右之人一一上闻致殿下以此之故不能堪忍两宫之间微相责望羣心忧骇不寒而栗方今仁宗新弃四海皇帝乆疾未平天下之势危于累卵惟恃两宫和睦以自安如天覆而地载也岂可效常人之家事语言细故有丝毫之隙以为宗庙社禝之忧哉臣用是日夜焦心陨涕侧足累息宁前死而尽言不敢幸生而塞黙也伏以皇帝内则仁宗同堂兄之子外则殿下之外甥壻自童防之嵗殿下鞠育于宫中天下至亲何以过此又仁宗立以为皇子殿下岂可不以仁宗之故特加爱念包容其过失邪况皇帝在藩邸之时以至践阼之初孝谨温仁动由礼法此殿下所亲见而眀知也茍非疾疹乱其本性安得有此过失哉今殿下虽日夕忧劳徒自困苦终何所益以臣愚见莫若精择医工一二人以治皇帝之疾旬月之间察其进退有效则加之以重赏无效则威之以严刑未愈之间但冝深戒左右谨于侍衞其举措语言有不合常度者皆不得以闻庶几不増殿下之忧愤殿下惟寛释圣虑和神养气以安靖国家纪纲海内俟天地垂佑圣躬痊复然后举治平之业以授之不亦美乎光又以疏谏帝曰诗云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抚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欲报之徳昊天防极然则父母之恩不独以其生己也抚畜长育居其大半陛下自龆齓之年为太后所鞠育恩亦至矣又况今日为仁宗皇帝之嗣承海内之大业乎臣谓陛下宜夙兴夜寐昬定晨省亲奉甘旨承顺顔色无异于事濮王与夫人之时也近者道路之言颇异于是纷纷籍籍深可骇愕臣窃惟陛下孝恭之性着于平昔岂一旦遽肯变更葢向者圣体未安之时举动言语或有差失不能自省而外人讹传妄为増饰必无事实然此等议论岂可使天下闻之也周书曰小人怨汝詈汝则皇自钦徳古人有言曰御寒莫如重裘止谤莫如自修陛下疾疹未平固无如之何既愈之后伏望陛下亲诣皇太后阁克己自责以谢前失温恭朝夕侍养左右先意承志动无违礼使大孝之美纯粹光显过于未豋大位之时如此则上下感悦宗社永安今日道路妄传之言何能为损也吕诲上皇太后书言汉马皇后鞠养章帝劳瘁过于所生母子慈爱始终无芥之隙章帝终为贤主史册书美世逺益光臣伏愿殿下循修以为法度念先帝之顾托体圣躬之忧危宫下间言不可不察并以书劝帝尽孝道亲药物开陈切至多人所难言又乞蚤建储贰以固本根以絶闚觎慰安人心方帝疾甚时云为多乖错往往触忤太后太后不能堪左右谗间者或阴有废立之议昭陵旣复土韩琦归自陵下太后遣中使持一封文书付琦琦启之则帝所冩歌词并宫中过失事琦即对使者焚毁令复奏曰太后每説官家心神未宁语言举动不中节何足怪也及进对帘前太后呜咽流涕具道所以且曰老身殆无所容须相公作主琦曰此病故耳病已必不然子疾母可不容之乎太后不怿欧阳修继言曰太后事先帝数十年仁徳着于天下昔温成之宠太后处之裕如今母子之问反不能容耶太后意稍和修又言曰先帝在位嵗久徳泽在人故一日晏驾天下奉戴嗣君无一人敢异同者今太后深居房闼臣等五六书生尔若非先帝遗意天下谁肯听从太后黙然他日琦等见帝帝曰太后待我无恩琦对曰自古圣帝眀王不为少矣然独称舜为大孝岂其余尽不孝耶父母慈爱而子孝此常事亲之道惟父母不慈而子不失孝乃为可称政恐陛下事太后未至耳父母岂有不慈者哉帝大感悟自是亦不复言太后短矣【考异李焘曰按韩琦家传谓焚歌词时琦在陵下恐不然别録称琦在中书今畧加删润其他则据苏辙龙川别志但别志云大臣有不预立皇子者阴进废立之计旣不出主名深恐必无之或当时宦官軰私有此议非大臣也如家传所载太后问昌邑王亦竟不知何人为太后言此今辄改为左右谗间者庶不失事实别志又云欧阳修独见帝按家传则云韩琦独见其劝帝尽礼于太后语意畧同今改为琦等共云云或得其事之实也】先是十月辅臣请如干兴故事只日召侍臣讲读上曰当俟祔庙毕择日开经筵寻有诏直须来春司马光以为学者帝王首务不宜用寒暑废上纳其言十二月己巳始御延英阁召侍读侍讲讲论语读史记吕公着讲学而时习之曰説命云人求多闻时惟建事学于古训乃有获然则人君之学当观自古圣贤之君如尧舜禹汤文武之所用心以求治天下国家之要道非若博士诸生治章句解训诂而已又曰自天子至于庶人皆须朋友讲习然士之学者以得朋为难故有朋自逺方来则以为乐至于王人之学则力可以致当世之贤者使之朝夕燕见讲劝于左右又以左右之贤者为未足于是虚心延访以求诸滞淹则怀道抱徳之士皆不逺千里而至此天子之友朋自逺方来者也其乐亦大矣又曰在下而不见知于上者多矣然在上者亦有未见知于下者也故古之人君令有未孚人心有未服则反身修徳而不以愠怒加之如舜之诞敷文徳文王之皇自敬徳也刘敞读史记至尧授舜以天下因陈説曰舜至侧微尧越四岳禅之以位天地享之百姓戴之非有他道惟其孝友之徳光于上下耳二人辞气眀畅上竦体改容知其以义理讽也左右属听者皆动色即日传其语于外旣退王珪谓敞曰公直言至此乎太后闻之亦大喜【刘敞事据行状附见】 乙亥淮阳王顼出阁王辞两宫悲泣不自胜太后亦泣慰谕遣之自是日再入朝 以仁宗御书藏宝文阁命翰林学士王珪撰记立石 庚辰命翰林学士王珪贾黯范镇撰仁宗实録集贤校理宋敏求直秘阁吕夏卿秘阁校理韩维兼充检官入内廷知任守忠管勾敏求时知亳州特召用之

资治通鉴后编卷七十一

<史部,编年类,资治通鉴后编>

钦定四库全书

资治通鉴后编卷七十二

刑部尚书徐干学撰

宋纪七十二【起阏逢执徐正月尽十二月凡一年】

英宗体干应厯隆功盛徳宪文肃武睿圣宣孝皇帝【帝名曙濮安懿玉第十三子母曰仙游县君任氏明道元年正月三日生于宣平坊第初王梦两龙与日并堕以衣承之复戏于空中其一龙视王曰吾非王所能有也及帝生赤光满室或见黄龙游光中四歳仁宗养于内宝元二年豫王生乃归濮邸帝天性笃孝好读书不为燕嬉亵慢服御俭素如儒者景祐三年赐名宗实授左监门卫率府副率累迁右防大将军岳州团綀使嘉祐七年八月立为皇子改今名】

治平元年春正月丁酉朔改元戊戍太白昼见 景灵宫使武宁节度使同平章事宋庠请老帝初即位以大臣故未忍遽从乃命判亳州庠前后所至以慎静为治晚爱信幼子颇致物议至是谏官吕诲请勅庠不得以二子随帝曰庠老矣奈何不使其子从之乎 癸丑诏减寿圣节所赐师号紫衣祠部戒牒故事圣节所赐三百道而贵妃修仪公主犹别请至是减为二百而别请者在数中 甲寅雄州奏归信容城县报契丹追贼有七骑奔入南界逐出之诏河北沿边安抚司北界贼盗来奔即逐出若有刧略捕送本国如妇女老小避贼入境善谕遣之 知唐州司农少卿赵尚寛再任嵗满特迁光禄少卿赐钱二十万复留寻以母防去尚寛在唐州前后凡五年先是言事者屡以守令不乆为患朝廷立再任之法而罕有应诏者独尚寛修旧起废兴辑劝课有实效焉 同知谏院吕诲奏先朝两府及台谏官奏对即左右近侍悉引避于两庑故从容论议事无泄于外者臣近登对皆不引避立于殿隅板门之内欲乞指挥自令引避如故事从之 辛酉诏以仁宗配享明堂初礼院奏乞与两制同议仁宗当配何祭故事冬夏至祀昊天上帝皇地祗以太祖配正月上辛祈谷孟夏雩祀孟冬祭神州地祗以太宗配正月上辛祀感生帝以宣祖配季秋大飨明堂祀昊天上帝以真宗配翰林学士王珪等议唐代宗即位用礼仪使杜鸿渐等议季秋大飨明堂以考肃宗配昊天上帝徳宗即位亦以考代宗配王泾郊祀录注云即孝经周公严父之道今请循周公严父之道以仁宗配享明堂知制诰钱公辅议谨按孝经曰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又曰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以周公言之则严父以成王言之则严祖方是之时政则周公祭则成王亦安在乎必严其父哉我将之诗是也真宗则周之武王仁宗则周之成王虽有配天之业而无配天之祭未闻成康以严父之故废文王之祭而移之以孔子之心推周公之祭则严父也以周公之心摄成王之祭则严祖也严祖严父其义一也汉明始建明堂而以光武配当始配之代适符严父之説章安二帝亦弗之变最为近古而合乎礼唐中宗时则以髙宗配在宗时则以睿宗配在永泰时则以肃宗配礼官杜鸿渐王泾辈不能推明经训务合古初反雷同其论以惑时主延及于今牢不可破当真宗嗣位之初傥有建是论者则配天之祭当在乎太宗矣愿诏有司博议使配天之祭不胶于严父而严父之道不专乎配天于是又诏台谏及讲读官与两制礼院再详定以闻御史中丞王畴以为珪等议遗真宗不得配公辅议遗宣祖真宗仁宗俱不得配于礼意未安乃献议曰在易先王作乐崇徳荐之上帝以配祖考然则祖考配帝从来远矣臣请依王珪等议奉仁宗皇帝配飨明堂以符大易配考之説孝经严父之礼奉迁真宗配孟夏雩祀以放唐贞观显庆故事太宗皇帝依旧配正月上辛祈谷孟冬祭神州地祗余依本朝故事如此则列圣并侑对越昊穹厚泽流光垂裕万祀必如公辅之议则陷四圣为失礼导陛下为不孝违经戾古莫此为甚知谏院司马光吕诲议曰孝子之心孰不尊其父圣人制礼以为之极不敢逾也孔子以周公有圣人之徳成太平之业制礼作乐而文王适其父故引之以证圣人之徳莫大于孝答曾子之问而已非谓凡有天下者皆当以其父配天然后为孝也近世祀明堂者皆以其父配上帝此乃误释孝经之意而违先王之礼景祐中以太祖为帝者之祖比周之后稷太宗真宗为帝者之宗比周之文武然则祀真宗于明堂以配上帝亦未失古礼仁宗虽丰功美徳洽于四海而不在二祧之位议者乃欲舍真宗而以仁宗配恐于祭法不合观文殿学士翰林侍读学士孙抃等奏谨案易称先王作乐崇徳荐之上帝以配祖考盖祖考并可配天符于孝经之説不可谓必严其父也祖考皆可配郊与明堂而不同位不可谓严父严祖其义一也虽周家不闻废文配而移于武废武配而移于成然易之配考孝经之严父歴代循守固亦不为无説仁宗继体保成置天下于泰安者四十二年功徳可谓极矣今祔庙之始遂抑而不得配帝甚非所以宣章严父之大孝臣等参稽旧典博考公论敢以前所定议为便诏从抃等议【考异李焘曰王畴议实録本志及防要并不载今于畴传内掇出増入诏文云台諌讲读再详定孙抃讲读官也王畴台諌官也司马光諌官也】二月戊辰命韩琦提举修撰仁宗实録 令西京左

藏库副使縁界河巡检都监赵用再任从髙阳闗使及河北縁边安抚司之请也用才武果敢而熟边事北人以盐船犯边禁者用剖船而沈之北人畏用以其出常乗虎头船谓之赵虎头 己卯诏春分祀髙禖罢用弓矢弓韣进酒胙及宫人饮福受胙之礼以在谅闇故也三月丁酉朔诏三司用内藏库钱三十万贯修奉仁

宗山陵依干兴例蠲其半余聴渐还 命入内都知任守忠权户部副使张焘提举三司修造案勾当公事张徽作仁宗神御殿于景灵宫西园殿成名曰孝严别殿曰寕真焘因请图干兴文武大臣于殿壁绘像自此始京师赋麴于酒戸有常籍无论售与不售或至破产以偿焘请废嵗额严禁令随所用麴多寡以售自是课增数倍尝与三司使议铸钱事帝诘难皆不能对焘徐开陈帝是之既退令左右记姓名焘亢兄子也 司马光言窃闻近日陛下圣体甚安奉事皇太后昏定晨省未尝废阙非独羣臣百姓之福乃宗庙社稷之福也陛下既为仁宗之后皇太后即陛下之母今濮王既没陛下平生孝养未尽之心不施之于皇太后将何所用哉今陛下己能奉养如礼而臣复区区进言者诚欲陛下始终无倦外尽其恭内尽其爱使孝徳日新以叶天下之望而已若万一有无识小人以细末之事离间陛下母子不顾国家倾覆之忧而欲自营一身之利者愿陛下付之有司明正其罪使天下晓然皆知陛下圣明仁孝不负大恩而谗佞不能间也光又言窃见祖宗之时闲居无事尝召侍从近臣与之从容讲论至于文武朝士使臣选人凡得进见者往往召之使前亲加访问所以然者一则欲使下情上通无所壅蔽一则欲知其人能否才器所任也今陛下圣质英睿得于天纵然与当世士大夫未甚相接民间情伪未甚尽知臣谓宜诏侍从近臣每日轮一员直资善堂夜则宿于崇文院以备非时宣召其余羣臣进见及奏事者亦望稍解严重细加访问以开广聪明禆益大政他日光进对又言皇太后母也陛下子也皇太后母仪天下已三十年陛下新自藩邸入承大统万一两宫有隙陛下以为谁逆谁顺谁得谁失又仁宗恩徳在民藏于骨髓陛下受其大业而无以报之将何以慰天下之望凡人主所以保国家者以有威福之柄也今陛下即位将近朞年而朝廷政事除拜赏罚一切委之大臣未尝询访事之本末察其是非有所予夺臣恐上下之人习以为常威福之柄寖有所移则虽有四海之业将何以自固凡此利害之明有如白黒取舍之易有如反掌陛下今日回意易虑犹为未晩若固守所见终无变更臣恐日月寖乆衅隙愈深不可复合威权已去不可复収后虽悔之亦无及已光寻以言不用恳求外补帝令宰臣宣谕曰卿所言事略皆施行且供谏职未须求出光复奏臣乡所言欲陛下以事濮王之礼事皇太后又欲陛下延访羣臣躬亲政事若不能行此二者臣虽日侍丹扆有何所益陛下若奉养之礼日增月益访求治道勤劳不倦使慈母欢欣于上百姓安乐于下则臣虽在远方亦犹在陛下之侧也 吕诲言臣闻近日圣体平复中外均庆而万几之事未闻亲决议者谓陛下避让有所待焉果如是恐未为顺敢不为陛下委细陈之且以两汉而下母后临朝者众皆嗣君冲幼亲为辅翊并坐帘帏之下专其聴防幼君既长故有复辟之议今日之事有异于是先帝拔陛下于宗族之中以贤且长付托之意正为今日也当陛下违豫之时非皇太后内辅则政无所寄大臣建防于国忠也然而陛下临朝御前殿百官朝罢两府大臣方至内东门是纲领柄权皆在于手陛下自未专决何所待也臣伏望宸衷感悟无以此为念唯内勤孝养率中宫尽礼则妇姑之情相接母子之爱益亲躬脩政务操持威福日与近臣讲求治道事无过举体斯为顺自然皇太后慰安恩意无间燕适深宫优游清净含饴弄孙不复闗政岂非皇太后之心耶诲遂言于皇太后曰恭以殿下保祐圣子积三十年辅翊又逾期嵗寰宇宁泰庙社安固慈恩至矣圣功大矣然以万几浩繁殿下劳身焦思曾未少休非所以燕怡福夀之本也况皇帝躬亲治事勤励如此在于圣虑应已慰安臣愚以谓东殿帘帏宜五七日一御咨询大臣无俾旷事庶少均暇逸于翊政之道亦无所损 夏四月辛未诏以河北州县官吏补义勇不足令转运司劾治都转运使赵抃请以嵗尽为限不足乃劾治诏从之其河灾州军令以渐补初抃至大名时贾昌期以故相守魏抃欲按视府库昌期遣其属来告曰前此监司未有按视吾藏者公虽欲举职恐事无比奈何抃曰舍大名则列郡不服矣即往视之昌期初不説及是官吏以募义勇不足当坐者八百余人抃奏请寛之坐者得免而募亦随足昌期乃媿服 丁丑权御史中丞王畴上疏请车驾行幸以安人心于是执政及谏官相继有请上曰当与太后议之韩琦以白太后太后曰上疾新愈恐未可出琦曰上意亦自谓可出矣太后曰今素仗皆未具更少须琦曰此细事不难办也乃诏有司择日以闻 先是司马光言前代帝王升遐后宫下陈者尽放之出宫还其亲戚所以遂物情重人世省浮费远嫌疑也窃惟先帝恭俭寡欲清约执礼后宫侍左右承宠渥者至少而享国日乆嵗增月积掖庭之间冗食颇众陛下以哀恤之初未忍散遣今山陵祔庙大礼俱毕臣愚谓宜举前代故事应先帝后宫非御幸有子及位号稍贵并职掌文字之人其余皆给与糚奁放遣出外各令归其亲戚或使任便适人书之史册亦圣朝一美事也癸未放宫人三百三十五人 甲申御迩英阁上谕内侍任守忠曰方日永讲读官乆侍对未食必劳倦自今视事毕不俟进食即御经筵故事讲读毕拜而退上命毋拜后遂以为常上自即位感疾至是犹未全安每不喜进药吕公着讲论语子之所慎斋战疾因言人之疾病常在乎饮食起居之间况于人君任大守重固当节嗜欲远声色近医药为宗社自爱不可不谨上纳其言为之俯首动容 司马光言伏见权御史中丞王畴建言乞陛下循真宗故事幸诸寺观祈雨朝廷虽从其请而讲议选日已逾旬浃至今车驾未出众论狐疑皆云事将中辍臣愚以为车驾暂出近在京城之内亦何必拘瞽史之言选防时日伏望陛下防自圣心于一两日间车驾早出为民祈雨以副中外颙颙之望甲午祈雨于相国大清寺醴泉观帝乆不豫至是士庶瞻望驩呼相庆 己亥诏自今水旱命官祷于九宫贵神从胡宿言也 丁未命天章阁待制吕公着同修起居注邵必编集仁宗御制 戊申皇太后出手书付中书还政先是上疾稍愈自去年秋即间日御前后殿视朝聴政两府每退朝入内东门小殿覆奏太后如初韩琦欲还政天子而御宝在太后所乃因帝祈雨还令御宝更不入太后阁尝一日取十余事禀上上裁决如流悉皆乆当琦退与同列相贺因谓曾公亮等曰昭陵复土即合求退顾上体未平迁延至今上聴防不倦如此诚天下大庆琦当于帘前先白太后请一乡郡须公等賛成之于是诣东殿覆奏上所裁决十余事太后每事称善同列既退独留遂白太后求去太后曰相公安可求退我当居深宫却每日在此甚非得已曰前代如马邓之贤不免贪恋权势今太后便能复辟诚马邓所不及因再拜称贺且言台谏亦有章疏乞太后还政未审决取何日撤帘太后遽起即厉声命仪銮司撤帘帘既落犹于御屏后微见太后衣也【考异李焘曰太后还政撤帘事据蔡氏直笔邵氏见闻録并参取韩家传及王岩叟别录其家传所载太后不乐还政等语皆亏损圣徳且非事实今并削去直笔误云告枢相文彦博亦不取】嘉祐初琦与富弼同相或中书有疑事往往私与枢宻院谋之自弼使枢宻非得防令两府合议者琦未尝询于弼也弼颇不怿及太后还政遽撤东殿帘帷弼大惊谓人曰弼备位辅佐他事固不敢预闻此事韩公独不能与弼共之耶或以咎琦琦曰此事当如出太后意安可显言于众弼自是怨琦益深【考异李焘曰冨弼怨韩琦事据司马氏记闻邵氏见闻录称富弼谓韩公欲致弼于族灭之地恐弼初无此言也】 庚戍上始日御前后殿如故 御史中丞王畴上疏请诏二府大臣讲求所以尊崇母后之礼若朝廷严奉之体与嵗时朔望之仪车服承衞之等威百司供拟之制度他时尊称之美号外家延赏之恩典凡可以称奉亲之意者皆宜优异章大以发扬母后之功烈则孝徳昭于天下矣帝从之即日诏中书枢宻院参议尊崇皇太后仪范以闻 辛亥上问执政积弊甚众何以裁救富弼对曰须以渐厘改又问以寛为治如何呉奎对曰圣人治人固以寛然不可以无节又问前代宗室弼对曰唐时名臣多出宗室奎曰祖宗时宗室皆近亲然初授止于殿直侍禁供奉官不如今之过也朝廷必为无穷计当有所裁损 壬子诏皇太后令称圣防出入唯不鸣鞭他仪衞如章献明肃太后故事有所取索本閤使臣録圣防付所司其属中书枢宻院使臣申状皆覆奏即施行 丙辰上皇太后宫殿名曰慈夀加宣徽北院保平节度使判郓州曹佾同平章事初议除拜上以问宰相韩琦琦曰陛下推恩元舅非私外戚也以问枢宻使富弼弼对如遂降制而太后持其制弗下上固请乆之乃许【考异李焘曰司马光记闻载韩维説慈夀将归政颖王谓维及孙思恭曰慈夀欲为曹佾求使相二人不应王竟使王陶逹意于政府果得之按实録佾制下太后犹持之不知求使相果太后意否当考】 学士院奏详定改律勅官文书与御名同者凡二十字余令依此以音义改避从之 壬戌以帝康复命辅臣谢天地宗庙社稷及宫观 癸亥宰臣韩等奏请尊礼濮安懿王及谯国太夫人王氏襄国太夫人韩氏仙游县君任氏诏须大祥后议之 司马光上皇太后疏曰窃闻道路之言近日皇帝与皇后奉事殿下恭懃之礼甚加于往时而殿下遇之太严接之太简或时进见语言相接不过数句须臾之间已复遣去如此母子之恩如何得达妇姑之礼如何得施推其本原盖由皇帝遇疾之际宫省之内必有谗邪之人造饰语言互相间谍一则欲诈效小忠以结殿下之知侥求利禄二则自知过失素多畏嗣君之严有所不容三则欲窃弄权柄恶长君聪明使己不得自恣是以日夜闚觇掇拾丝毫之失无不纳于殿下之耳殿下虽至聪哲不能无疑虽至仁慈不能无怒皇帝以刚健之性屈于众口无以自伸能不愤悒遂使两宫之间介然相失乆而不解流闻于外朝野之士有敢窃议其是非者深可惜也今殿下濬发慈防卓然远览举天下之政归之皇帝此乃宗庙之灵生民之福然臣窃料谗邪之人心如沸汤愈不自安力谋离间臣愿殿下深察其情勿复聴纳远斥其人勿置左右使两宫之欢一皆如旧则殿下坐享孝养眉夀无疆国家乂安名誉光美矣 闰月癸酉步军都虞端州防御使知雄州赵滋卒赠遂州观察使滋在雄州六年契丹惮之北尝大饥旧米出塞不得过三斗滋曰彼亦吾民也令出米无所禁边人徳之驭军严战卒旧不服役滋役使如厢兵莫敢有言缮治城壁楼橹至于簿书米盐皆有条法性尤防谨月得公使酒不以入家然傲愎自誉此其短也 戊寅上问执政唐明皇治致太平末年何以至此富弼对曰明皇初平内乱励精求理委政得人所以治安末年任非其人遂致祸乱人主惟在择人决不可使姧人当国事也呉奎曰明皇用王忠嗣统制万里可矣安禄山之桀黠亦令统制万里安得不兆乱乎上皆以为然 己丑以御史中丞王畴为翰林学士召枢宻直学士吏部郎中知瀛州唐介为右諌议大夫权御史中丞上面谕介曰卿在先朝有直声今出自朕选非由左右言也先是翰林学士冯京数请解开封府事补外上问辅臣曰京曷为求去韩琦曰京领府事颇乆必以繁剧故求去耳又问京为人何如琦曰京在开封府嵗余处事无过又问贾黯何如人欧阳脩曰黯为人刚直但思虑或有不至耳琦因言羣臣邪正皆陛下所知至于进退实系天下利害惟陛下以此为先不可不察也上然之 夏六月己亥进封皇子忠武节度使同平章事淮阳郡王顼为颍王仍令所司择日备礼册命增置宗室学官诏大宗正教授有不职者察举以闻癸卯贡院奏准皇祐四年诏娶宗室女补官者不得

同部

其它

大事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 编年类 提要 【臣】等谨案大事记十二巻通释三巻解题十二巻宋吕祖谦撰取司马迁年表大事记之目编年系月以记春秋后事复采左氏厯代史皇极经世通鉴稽古录辑而广之始自周敬王三十九年迄汉武帝征和三年书法皆视太史公所录不尽用防书凡例其书作于淳熙七年每以一日排比一年之事本欲起春秋后迄于五代防以疾作而罢此葢其未经卒业之本也祖谦于史学最长而谦不以笔削自任故每条之下各注从某书修云云以自附于述而不作之义至其通释则如説经家之纲领専録经典中要义格言以及厯代名儒议论其解题则如经之有畧具本末而附以己见凡史汉同异及通鉴得失皆为缕析而详辨之又于典章制度名物象数
大事记续编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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