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职官
名公书判清明集
30 万字 · 约 14 小时 15 分钟 · 2 / 38
史藏 · 职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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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以庸虚,谬当阃寄,朝夕怵惕,思所以仰答朝廷之恩,俯慰士民之望。惟赖官僚协心同力,庶克有济。区区輙有所怀,敢以布于左右。盖闻为政之本,风化是先,潭之为俗,素以淳古称。比者经其田里,见其民朴且愿,犹有近古气象,则知昔人所称,良不为过。今欲因本俗迪之于善,已为文谕告,俾兴孝弟之行,而厚宗族邻里之恩,不幸有过,许之自新,而毋狃于故习。若夫推此意而达之民,则令佐之责也,继今邑民以事至官者,愿不惮其烦而谆晓之,感之以至诚,持之以悠久,必有油然而兴起者。若民间有孝行纯至,友爱着闻,
与夫协和亲族,赒济乡闾,为众所推者,请采访其实,以上于州,当与优加褒劝。至于听讼之际,尤当以正名分,厚风俗为主。昔密学陈公襄为仙居宰,教民以父义母慈,兄友弟恭,而人化服焉。古今之民同一天性,岂有可行于昔,而不可行于今?惟毋以薄待其民,民亦将不忍以薄自待矣。此某之所望于同僚者也。然而正己之道未至,爱人之意不孚,则虽有教告,而民未必从。故某愿与同僚各以四事自勉,而为民去其十害。
何谓四事?曰律己以廉,凡名士大夫者,万分廉洁,止是小善,一点贪污,便为大恶,不廉之吏,如蒙
不洁,虽有他美,莫能自赎,故此以为四事之首。抚民以仁,为政者当体天地生万物之心,与父母保赤子之心,有一毫之惨刻,非仁也,有一毫之忿疾,亦非仁也。存心以公,传曰:公生明。私意一萌,则是非易位,欲事之当理,不可得也。莅事以勤是也。当官者一日不勤,下必有受其弊者。古之圣贤犹且日昃不食,坐以待旦,况其余乎?今之世有勤于吏事者,反以鄙俗目之,而诗酒游宴,则谓之风流娴雅,此政之所以多疵,民之所以受害也,不可不审。
何谓十害?曰断狱不公,狱者,民之大命,岂可少有私曲。听讼不审,讼有实有虚,听之不审,则实者反虚,虚者反实矣,其可苟哉!淹延囚系,一夫在囚,举室废业,囹圄之苦,度日如岁,其可淹久乎!惨酷用刑,刑者,不获已而用,人之体肤,卽己之体肤也,何忍以惨酷加之乎!今为吏者,好以喜怒用刑,甚者或以关节用刑,殊不思刑者,国之典,以代天纠罪,岂官吏逞忿行私者乎!不可不戒。泛滥追呼,一夫被迫,举室皇扰,有持引之需,有出官之费,贫者不免举债,甚者至于破家,其可泛滥乎!招引告讦,告讦乃败俗乱化之原,有犯者自当痛治,何可勾
引,今官司有受人实封状与出榜召人告首阴私罪犯,皆系非法,不可为也。重迭催税,税出于田,一岁一收,可使一岁至再税乎!有税而不输,此民户之罪也。输已而复责以输,是谁之罪乎?今之州县,盖有已纳而钞不给,或钞虽给而籍不消,再追至官,呈钞乃免,不胜其扰矣。甚者有钞不理,必重纳而后已,破家荡产,鬻妻卖子,往往由之,有人心者〔七〕岂忍为此!科罚取财,民间自二税合输之外,一毫不当妄取,今县道有行科罚之政〔九〕与夫非法科敛者,皆民之深害也,不可不革。纵吏下乡,乡村小民,畏吏如虎,纵吏下乡,纵虎出柙也。弓手、土兵,尤当禁戢,自非捕盗,皆不可差出。低价买物是也。物同则价同,岂有公私之异,今州县有所谓市令司者,又有所谓行户者,每官司敷买,视市直率减十之二三,或不卽还,甚至白着,民户何以堪此。
某之区区,其于四事,敢不加勉。同僚之贤,固有不俟丁宁而素知自勉者矣,然亦岂无所当勉而未能者乎?〔一一〕传曰:过而不改,是谓过矣。又曰:谁谓德难,励其庶,而贤、不肖之分在乎勉与不勉而已。异时举刺之行,当以是为准。至若十害有无,所未详知,万一有之,当如拯溺救焚,不俟终日,毋狃于因循之习,毋牵于利害之私。或事关州郡,当见告而商确焉〔一二〕必期于去民之瘼而后已。此又某之所望于同僚者也。
抑又有欲言者,夫州之与县,本同一家,长吏僚属,亦均一体,若长吏偃然自尊,不以情通于下,僚属退然自默,不以情达于上,则上下痞塞,是非莫闻,政疵民隐何从而理乎?昔诸葛武侯开府作牧,首以集众思,广忠益为先。某之视侯,无能为役,然虚心无我,乐于闻善,盖平日之素志。自
今一道之利病,某之所当知者,愿以告焉。某之所为,有不合于理,有不便于俗者,亦愿以告焉。告而适当,敢不敬从!如其未然,不厌反复,则湖湘九郡之民庶乎其蒙赐,而也庶乎其寡过矣。敢以诚告,尚其亮之,幸甚。某咨目上府判职曹以下诸同官。
〔一〕民亦将不忍以薄自待矣《真文忠公文集》卷四○《潭州谕同官咨目》无“亦”字。
〔二〕一点贪污“污”《真文忠公文集》卷四○《潭州谕同官咨目》作“讦”。
〔三〕虚者反实矣“者”,据《真文忠公文集》卷四○《潭州谕同官咨目》补。
〔四〕自当痛治“治”《真文忠公文集》卷四《潭州谕同官咨目》作“惩”。
〔五〕可使一岁至再税乎有税而不输“乎有税”三字,据《真文忠公文集》卷四○《潭州谕同官咨目》补。
〔六〕再追至官“追”,据《真文忠公文集》卷四○《潭州谕同官咨目》补。
〔七〕有人心者“人”《真文忠公文集》卷四○《潭州谕同官咨目》作“仁”。
〔八〕民间自二税合输之外“二”,据《真文忠公文集》卷四○《潭州谕同官咨目》补。
〔九〕有行科罚之政“行”字原缺,据《真文忠公文集》卷四○《潭州谕同官咨目》补。
〔一○〕民户何以堪此“户”字原缺,据《真文忠公文集》卷四○《潭州谕同官咨目》补。
〔一一〕岂无所当勉而未能者乎《真文忠公文集》卷四○《潭州谕同官咨目》无“所”字。
〔一二〕当见告而商确焉“确”《真文忠公文集》卷四○《潭州谕同官咨目》作“榷”。
〔一三〕所望于同僚者也“也”,据《真文忠公文集》卷四○《潭州谕同官咨目》补。
〔一四〕有不便于俗者“有”,据《真文忠公文集》卷四○《潭州谕同官咨目》补。
〔一五〕庶乎其蒙赐《真文忠公文集》卷四○《潭州谕同官咨目》无“其”字。
〔一六〕某咨目上府判职曹以下诸同官《真文忠公文集》卷四○《潭州谕同官咨目》无比句。
谕州县官僚
真西山〔一〕
某昨者叨帅长沙,甞以四事劝勉同僚,曰律己以廉,抚民以仁,存心以公,莅事以勤。而某区区,实身率之,以是二年之间,为潭人兴利除害者〔三〕粗有可纪。今者蒙恩起废,
再抚是邦,窃伏惟念所以答上恩而慰民望者,亦无出前之四事而已,故愿与同僚勉之。盖泉之为州,蛮貊聚焉,犀珠宝货,见者兴羡,而豪民巨室有所讼愬,志在求胜,不吝挥金,苟
非好修自爱之士,未有不为污染者。不思廉者。士之美节,污者,士之丑行。士而不廉,犹女之不洁,不洁之女,虽功容絶人,不足自赎,不廉之士,纵有他美,何足道哉!昔人有怀四知之畏而却暮夜之金者,盖隐微之际,最为显著,圣贤之教,谨独是先。故愿同僚力修冰蘗
之规,各励玉雪之操,使士民起敬,称为廉吏,可珍可贵,孰有踰此,其所当勉者一也。先儒有云:一命之士,苟存心于爱物,于人必有所济。且以簿、尉言之,簿勤于勾稽,使人无重迭追催之害,尉勤于警捕,使人无穿窬攻劫之扰,则其所济亦岂少哉!等而上之,其位愈高,系民之休戚者愈大。发一残忍心,斯民立遭荼毒之害,发一掊克心,斯民立被诛剥之殃。盍亦反己而思之,针芒刺手,茨棘伤足,举体凛然,谓之痛楚,刑威之惨,百倍于此,其可以喜怒施之乎?虎豹在前,坑穽在后,号呼求救,惟恐不免,狱犴之苦,何异于此,其可使无辜者坐之乎?己欲安居,则不当扰民之居也,欲丰财,则不当朘民之财也。故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其在圣门,名之曰恕。强勉而行,可以致仁。矧当斯民憔悴之时,抚摩爱育,尤不可缓。故愿同僚各以哀矜恻怛为心,而以残忍、掊克为戒,则此邦之人共有瘳乎!此所当勉者二也。公事在官,是非有理,轻重有法,不可以己私而拂公理,亦不可骫公法以狥人情。诸葛公有言:吾心有秤,不能为人作轻重。此有位之士所当视以为法也。然人之情每以私胜公者,盖狥货贿则不能公,任喜怒则不能公,党亲戚,畏豪强,顾祸福,计利害,则皆不能公。殊不思是非之不可易者,天理也,轻重之不可踰者,国法也。以是为非,以非为是,则逆乎天理矣!以轻为重,以重为轻,则违乎国法矣!居官临民,而逆天理,违国法,于心安乎?雷霆鬼神之诛,金科玉条之禁,其可
忽乎?故愿同僚以公心持公道,而不汨于私情,不挠于私请,庶几枉直适宜,而无寃抑不平之叹,此所谓当勉者三也。民生在勤,勤则不匮,则为民者不可以不勤;业精于勤,荒于嬉,则为士者不可以不勤。况为命吏,所受者朝廷之爵位,所享者下民之膏脂,一或不勤,则职业隳弛,岂不上孤朝寄,而下负民望乎?今之居官者,或以酣咏遨游为高,以勤强谨恪为俗,此前世衰弊之风也。盛明之时,岂宜有此。陶威公有言;大禹圣者,犹惜寸阴,至于众人,当惜分阴。故宾佐有以蒱博废事者,则取而投之于江。今愿同僚共体此意,职思其忧,非休澣毋聚饮,非节序毋出游,朝夕孜孜,惟民事是力,庶几政平讼理,田里得安其
〔一八〕者未能无愧,愿自今始洗心自新。在昔圣贤,许人改过,故曰改而止。傥犹玩视而不改焉,诚恐物议沸腾,在某亦不容苟止也。莅事之初,敢以诚告,幸垂察焉。
〔一〕真西山本篇原未署名,据《真文忠公文集》卷四○《谕州县官僚》补。
〔二〕劝勉同僚“劝”《真文忠公文集》卷四○《谕州县官僚》作“谕”。
〔三〕兴利除害者“害”,《真文忠公文集》卷四○《谕州县官僚》作“患”。
〔四〕蛮貊聚焉“貊聚”,《真文忠公文集》卷四○《谕州县官僚》作“舶萃”。
〔五〕士而不廉“而”,据《真文忠公文集》卷四○《谕州县官僚》补。
〔六〕力修冰蘗之规“修”,《真文忠公文集》卷四○《谕州县官僚》作“循”。
〔七〕士民起敬“起”《真文忠公文集》卷四○《谕州县官僚》作“是”。
〔八〕且以簿尉言之“簿尉言之”,据《真文忠公文集》卷四○《谕州县官僚》补。
〔九〕盍亦反己而思之“己”,据《真文忠公文集》卷四○《谕州县官僚》补。
〔一○〕谓之痛楚“谓”,《真文忠公文集》卷四○《谕州县官僚》作“为”。
〔一一〕己欲安居则不当扰民之居也欲丰财“也”《真文忠公文集》卷四○《谕州县官僚》作“己”。
〔一二〕则不当朘民之财也《真文忠公文集》卷四○《谕州县官僚》无“也”字。
〔一三〕吾心有秤“有”,《真文忠公文集》卷四《谕州县官僚》作“如”。
〔一四〕党亲戚“戚”《真文忠公文集》卷四○《谕州县官僚》作“昵”。
〔一五〕以重为轻此四字据《真文忠公文集》卷四○《谕州县官僚》补。
〔一六〕以酣咏遨游为高“游”《真文忠公文集》卷四○《谕州县官僚》作“放”。
〔一七〕以勤强谨恪为俗“谨”《真文忠公文集》卷四○《谕州县官僚》作“敏”。
〔一八〕在此官僚之间“在”,《真文忠公文集》卷四○《谕州县官僚》作“前”
〔一九〕或于四者未能无愧“于”原作“以”,据《真文忠公文集》卷四○《谕州县官僚》改。
劝谕事件于后
真西山〔一〕
当职入境以来,延访父老,交印之后,引受民词,田野利病,县政臧否,颇闻一二。今检举在前任约束及今来合行事件,开具于后。
崇风教
一、嘉定十年至,以五事谕民。其一谓人道所先,莫如孝弟。编民中有能孝于父母,弟于兄长,性行尤异者,所属详加采访,以其实上于州,优加赏劝。或身居子职,有阙侍养,或父母在堂,则蓄私财,或犯分陵忽,不顾长幼之伦,或因利分争,遽兴骨肉之讼,凡若此者,皆有常刑。后据厢官申到,黄章取肝救母,吴祥取肝救父,各行支赏外,又承信郎周宗郎〔二〕割股以疗亲疾,延请赴州设宴,用旗帜鼓乐送归其家。晋江县申到,刘玑有母百岁,玑年七十,孝养弥谨,既加优礼,又立寿母坊以表之。进士吕洙女良子刲股救父,随卽痊愈,亦立懿孝坊,自为之记。又据百姓吴十同妻愬子吴良聪不孝,审问得实,杖脊于市,髡发居役。其它劝惩,大率类此。今请各县知、佐勤行访问,如民间有孝友笃至之人,保明申州,特加褒表。其有悖逆父母,凌犯尊长,为父兄所愬者,宜以至恩大义谆谆劝晓,苟能
悔过,姑许自新,教之不从,卽加惩治。甚者解州施行,庶几可儆愚俗。
一、当职昨在任日,遇亲戚骨肉之讼,多是面加开谕,往往幡然而改,各从和会而去。
如卑幼诉分产不平,固当以法断,亦须先谕尊长,自行从公均分。或坚执不从,然后当官监析。其有分产已平,而妄生词说者,却当以犯分诬罔坐之。今请知、佐每听讼,常以正名分,厚风俗为先,庶几可革偷薄。
一、学校风化之首,访闻诸县间有不以教养为意者,赡学之田或为豪民占据,或为公吏侵渔,甚至移作他用,未尝养士。其间虽名养士,又或容其居家日请钱米,未尝在学习读,或虽住学,而未尝供课,或虽供课,而所习不过举业,未尝诵习经史。凡此皆有失国家育材待用之本意。今请知、佐究心措置,学田所入,严加钩考,毋令渗漏,计其所入,专以养士。仍请主学官立定课程,每旬一再讲书,许士子问难,再讲之日,各令覆说前所讲者。举业之外,更各课以经史,使之紬绎义理,讲明世务,庶几异时皆为有用之才,所补非浅。
一、温陵人材之渊薮,名德闻望,相继不絶。近入郡境,士友投书颇多,其间盖有议论恳至,深切事情,益知此邦士风之盛,诚非他处可及。今恐诸县管下有怀材抱艺而沉沦不偶,守道安贫而不苟求者,宜以礼延请,致之学校,使后进有所师法,仍以其姓名申郡,并当加之宾礼。
清狱犴
一、狱者,生民大命,苟非当坐刑名者,自不应收系。为知县者每每必须躬亲,庶免寃滥。访闻诸县间有轻寘人囹圄,而付推鞫于吏手者,往往写成草子,令其依样供写,及勒令立批出外索钱,稍不听从,輙加棰楚,哀号惨毒,呼天莫闻。或囚粮减削,衣被单少,饥冻至于交迫。或枷具过重,不与汤刷,颈项为之溃烂。或屋瓦疎漏不修,有风雨之侵。或牢床打并不时,有虮虱之苦。或坑厕在近,无所蔽障,有臭秽之熏。或囚病不早医治,致其瘐死。或以轻罪与大辟同牢。若此者不可胜数。今请知县以民命为念,凡不当送狱公事,勿轻收禁,推问供责,一一亲临,饭食处时时检察,严戢胥吏,毋令擅自拷掠,变乱情节。至于大辟,死生所关,岂无纤毫或至枉滥,明有国宪,幽有鬼神,切宜究心,勿或少忽。
一、昨因臣僚申请,勘狱先经县丞,盖虑知县事繁,不暇专意狱事,亦州郡先付狱官之意也。窃虑属县有悉付其事于丞,不复加意者,有县丞惮于到狱,径取上囚徒就厅鞫问者。凡此皆有失申明本指。今仰知县以狱事为重,专任其责,虽与县丞同勘,卽不许輙取罪囚出外,以致漏泄情欵,引惹教唆。或丞老而病,且乏廉声,亦不宜使之干预。
平赋税
一、前在任日曾约束,输纳二税自有省限,官司先期催纳,在法非轻。至于预借税租,法尤不许。若公吏私借者,准盗论。今闻属县有未及省限而预先起催者,有四年而预借五年之税,五年而预借六、七年之税者,民间何以堪此。仰自今为始,须及省限,方行起催,仍只催当年及递年未纳税赋,不许更行预借,所有公吏私借之弊,并委知县严行觉察,务令尽絶。
一、前在任日,应官、民、寺观输纳税米,并令自量自槩,上又槩下三升为耗,诸县亦一体施行。今闻诸县受纳更不照前约束,甚至取及二、三者。自今仰并照州仓交纳体例,令纳户自行量槩,毋致少有过取。其案吏、仓非理乞觅,一切除罢,受纳官宜以身率下,庶几可革蠹弊。
一、昨来节次约束,递年逃阁之数当与除豁,不许勒令保长代输。其就州纳者,州钞下县,县吏不得藏匿,立请主簿销注。其就县纳者,卽与印钞给还,仍对销官簿,不许重迭追催,及以呈钞为名,輙行追扰。今来访闻诸县于前数弊,色色有之,人户不胜其苦,为保长者尤所不堪,甚至保正、副本非催科之人,亦勒令代纳,违法害民,莫此为甚。仰诸县截
自日下,并行革去。
一、昨宋大卿在任,剏令第五等户产钱一文,纳见钱七文足,应干縻费已并在中。今来访闻诸县公吏于七文之外,又取縻费,或反多于正钱,殊失前政宽恤之意。今仰悉从革去,正钱之外,不得增添分文,反为下户之困。
禁苛扰
一、前在任日,曾作条行下诸县,应文引只付保司,不许差人下乡。如诸色公吏輙带家人下乡搔扰者,并从条收坐,自后犯者惩治非一。又乡书等人每遇乡民收割,輙至乡村乞麦乞谷,因人户有诉,已将犯者编配,乡村人户亦屡曾惩治,是时田里间无一吏迹。今闻数年以来,此弊复作,官司未有一事,便輙差人下乡,纵横旁午,为害最甚。仰诸县截自日下,不许仍循前弊。兼本州岛既不专人下县,则县邑亦岂应专人下乡。若公吏非承县引,而私往村乡乞觅,委自知、佐严加觉察,务令尽絶。
一、昨曾行下在州官及诸县知、佐,不许出引,令公吏、保司买物。及因南安县丞厅出引,付保司募役人买布,因而妄行科配,致人陈诉,已将犯人断罪刺环,及将县丞取问。今来访闻诸县仍有此弊,仰知、佐厅日下一切杜絶,不许责令公吏、保司买物,以致科扰人户。
一、前在任日曾有约束,圣节锡宴在近,窃虑诸县循习成风,或于行铺科买物件,不依时价支钱,或于寺院科配钱物,并措借器皿幕帟之属,因而干没,或妄追乡村农民充乐社祗应,或勒令良民妇女拘入妓籍,如违,许人陈诉。后因惠安人户陈诉县吏,令妆束乔鼓,祗应筵会,已将犯人重断勒罢。又因永春人户陈诉,县吏因上元放灯,科买油,不还价钱,亦将犯人重断身监还,并牒诸县,今后上元放灯,不许白科铺户油烛等物。今来并照前来约束,如有犯者,并从重坐。
一、昨晋江县为造军期船,敷买人户桐油、赤藤等物,不还价钱,遂将承吏断配,仍约束自今不许并缘军期,輙有科配。今来访闻诸县因本州岛抛下赤藤、麻皮等物,輙科保正、副收买,更不依时值还钱,甚者分文不支,致令保正陪钱买纳。入纳之时,公吏又有需乞,为保正者其何以堪。仰诸县今后遇有军期行下,宜从长区处,务令不扰而办,毋容县吏并缘广行科配,及抑令保司陪备。
一、昨因晋江重修县衙,出引监诸寺院纳修造钱,其承引人輙将三植院佃户打缚取者。已将犯人断刺,仍帖县镇,自今非甚不获已,毋輙兴土木之功,其不急兴修并仰住罢。所有合修去处,须管以见钱置场,依时价召人中卖,不许出引敷率。今恐属县或因修造,輙有敷配,仰日下除罢。
一、昨曾约束民间争讼,官司所当明辨是非,如果冒犯刑名,自合依条收坐。今闻属县乃有专事科罚者,遂使富民有罪得以幸免,贫者被罚,其苦甚于遭刑。日下各仰除罢。今恐属县有因公事而科罚民财者,截自日下并令除罢。
一、昨来约束,人户分析,当从其便,访闻诸县乃有专置司局,勒令开户者,但知利其醋钱,不顾有伤风教。自今惟法应分析,经官陈请者,卽与给印分书,不许輙有抑勒。今闻诸县仍复有此,甚者差吏下乡,勒令开析,岂有此理。仰截自日下并行住罢。
一、昨尝约束,保正、长以编民执役,官司所宜存恤。访闻诸县知、佐科率多端,公吏取乞尤甚,致令破荡财产。自今除本役外,不许妄有苛扰。其初参、得替缴引展限之需,官员到任、满替供应陪备之费,并与除免。今闻诸县循习前弊,又复甚焉,非当管干公事,勒令管干,不当令出钱者勒令出钱,其害不可胜计。由此畏避,不肯充承,宁赂吏辈求免,是致都分有无保正去处。仰知、佐诸厅自今于保正、长等人,务加宽恤,除烟火盗贼及合受文引外,不许稍有苛扰。如官司已存恤保正、长,而保正,长却募破落过犯人代役,在乡骚扰,卽当究治施行。
一、昨来约束,寺院乃良民保障,所当宽养其力。访闻诸县科率颇繁,致令重困,浸成不济,自今除依法供输外,自余非泛需索,并与除免。今闻诸县视前加甚,若使管下寺院不
济者多,则均敷之害必及人户,仰自今照上项约束,毋致违戾。
右开具在前,照得廉、仁、公、勤四者,乃为政之纲领,而崇风教,清狱犴,平赋税,禁苛扰,乃其条目。当职于此,不敢不勉。亦愿诸县知、佐以前四事及今四条揭之坐右,务在力行,勿为文具。其逐县公吏有犯上项约束,致招民词,当择其尤者惩治二一外,余并许之自新,人户亦不必论朔。自今约束下日为始,少有分毫违背,断不相容,黥流断刺,必无轻恕。帖诸县知、佐、石井监镇知委,并榜本州岛及七县市曹晓示。
〔一〕真西山本篇原未署名。据《真文忠公文集》卷四《泉州劝孝文》参对,当为真德秀所作,《真文忠公文集》无本篇。
〔二〕承信郎周宗郎“郎”,《真文忠公文集》卷四○作“强”。
〔三〕晋江县申到“江”,原作“家”,据后文“晋江县”改。
申牒
监司案牍不当言取索
蔡久轩
得照各司案牍除经朝廷及台部取索外,其同路监司止有关借之例,卽无行下取索,如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