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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职官

居官日省录

16 万字 · 约 7 小时 31 分钟 · 7 / 21

会员可开白话

以贷之。以湿恶还者有罚。淳熙八年。奏请以其法推广行之他处。令随地择人。随乡立约。申官遵守。实为久远之利。上布其法于诸路。民甚赖之。史玉涵曰。若论简便。计惟一二乡绅富户。纠合同志。乘粟贱之岁。或百石。或数十石。率先倡输。其小富善良愿助十石数石者。或听设法掌管。仿朱子之法以行之。十年之外。获粟十倍。一乡有之。一乡永不饥矣。一邑有之。一邑永不饥矣。

张忠定再镇成都。虑民艰食。或复为盗。于诸邑田税内。岁折米万斛。至春则籍城中细民。计口给劵。依原价粜之。由是一城之民。虽遇荒歉。不至甚饥。

王仆射为谯幕时。因按民田。见岁饥而流亡者数千家。乃力谋安集。上疏论列。乞贷以耕具牛种。朝廷皆从之。一夕次蒙城驿。梦空中有紫绶象简者。以绿衣童子送之。曰汝本无子。上帝爱汝有爱民深心。特以此为宰相子。后果生一男。王累官至宰相。

杨继宗治郡。有远识。于丰岁即虑凶荒。劝民积粟于公处至数万。后值大荒。即发粟赈之。全活甚众。又移羡余以赈他郡。此继宗自行善政也。后郡复大饥。即发公储粟赈之。不及申督储。参政怒。行郡按其事。方展牍。旋风起揭牍空中。鹰鸟乘之爪去。参政骇异。遂止。昆山徐公先为苏抚记室。三吴大水。公具疏稿请赈饥。抚军意未决。卜之。公谆嘱卜者以吉对。乃请于朝。全活无算。其子为明季诸生。值寇乱。掠妇女数百寄其家。公不忍其被虐。尽释之。累世贞正。从不淫一妇女。后生三子。长干学庚戌探花。次彦和癸丑探花。三元文已亥状元。同胞三鼎甲。孙曾科第林立。

万厯间。秀水姚思仁巡抚山东河南等处。严刑拷死者众。一日被摄至冥。羣鬼索命。冥王诘之。姚曰。某为天子执法耳。王曰。法必当罪。尚有哀矜勿喜之心。汝居心刻毒。羣鬼有无罪者。有罪轻不应死者。汝一类拷死。应判入地狱。即有恶鬼擒拿。姚复禀曰。某固知罪。但前两省饥荒。某上疏乞赈。所活甚众。独不能相准乎。王复检簿。谓曰。此尔募客贺灿然特作疏稿。力劝尔上者也。己注其中年大富贵矣。尔原无此心。何可冒认耶。姚曰稿虽贺作。疏由我上。独不能分其半乎。王笑依其言。命还阳。因得复生。贺灿然亦秀水人。四十成进士。仕至礼部尚书。

淳熙间。林机为给事官。其妻乃王少卿之侄女也。是日在母家早起。哭曰。林氏灭矣。叔问故。女曰。适梦朱衣人持天符至。言林机论事害民敕灭其家。天符犹彷佛在吾目中矣。叔慰以梦不足凭。毌得过戚。早食后。送侄女到林家。问机近日所奏何事。机曰。蜀郡饥荒。奏请拨米十万石赈之。上允奏。我以米数太多。道难行。因封还敕旨。请查实而后与。上谕宰相曰。蜀道往返万里。若待再报。已无及矣。姑与之半去。此近日之奏章也。王愕然。未几机病死。二子继亡。立近亲为嗣亦死。

王尊东郡守。河决金堤。尊投白马祀水神。亲执圭璧。请以身填堤次。吏民数千人。争叩头救止。因露宿河干。俟水却方还舍。

李崇守淮南。大水入城。屋宇皆没。崇与兵泊城上。水增未已。乘船附于女墙。城不没者二版。州府劝崇弃州保北山。崇曰。吾受国重恩。忝守藩岳。淮南万里。系于吾身。一旦动脚。百姓瓦解。扬州之地。恐非国有。昔王尊慷慨。义感黄河。吾岂爱一躯。取愧千载。但怜兹士庶无辜同死。可置桴筏。使人规自脱。吾必死守此城。州人因乘大水谋欲为乱。崇皆击灭之。是时非崇则淮南不守矣。崇沈深有将畧。宽厚善御众。在州凡十年。尝养壮士数千人。寇贼侵边。所向摧破。号曰卧彪。贼甚惮之。宣武帝雅相委重。屡赐玺书慰勉之。赏赐珍异。诸子皆为县侯。

韦景骏为肥县令。县界漳水。连年泛溢。景骏审其地势。增筑堤防。遂无水患。后迁赵州长史。经过肥县。人吏惊喜。竞来犒饯。留连弥日。有童幼数人。年甫十余岁。亦在其中。景骏谓之曰。计吾北去。此时汝辈未生。既无旧恩。何殷懃之甚也。咸对曰。比闻长宿传说。县中廨宇学堂馆舍堤桥。并是明公遗迹。将谓古人。不意得瞻覩。不觉欣恋倍于常也。

范文正公令兴化时。海水为患。田不可耕。公乃筑堤于通泰海三州界。长数百里。以卫民田。岁享其利。

程明道先生摄邑掾。盛夏时塘堤大决。县当言于府。府禀于漕使。然后计工调役。非月余不能兴作。先生曰。如是苗淹矣。民将何食。救民获罪。所不辞也。遂发民塞之。岁得大熟。

胡文恭公宿为扬子尉。适大水。民多漂溺。公出私钱雇舟以济。已溺而复活者数万。

陈渭九宰江西石城县。秋潦水溢。骤长三丈余。陈将城门关闭。令百姓至城上躲避。未几水势益横。去城雉仅二三尺矣。百姓惊惶。陈亦计无所出。有老吏禀曰。前明季时。闻老人言曾遭此厄。有异人指示云。此县数合沉没。可将县门扁额。抛入水中以压镇之。水必退。如其言果效。今急矣。何不请再试之。陈即将石城县匾投之水。时方申刻。至三鼓。水果尽退。此康熙四十六七年间事。

陈尧佐治广南。岭南风俗不服药。惟祷于鬼。病多死者。尧佐悉出家藏集验良方。刻石于桂州驿舍。士人赖之。至呼为佛。

宋邓元发知郓州。时淮南东京大饥。邓虑流殍日聚。蒸为疫疠。先相度城外空地。劝宦家富室。各助银若干。搭草屋。并置备卧席。一夕之内。成二千五百间。民至如家。遇疾即为医治。全活五万余人。后为龙图学士。年八十五无疾而终。

曾中书巩知洪州。适大疫。曾自州及县。乃至市镇亭传。皆置汤剂以待病者。兵民有病而无舍可居者。皆以官舍舍之。

苏文忠公知杭州。遭大疫。公出私橐作汤剂。遣吏挟医分方救疗。兼作病坊以处病者。所活者数千。

查道字湛然。休宁人。淳化中赴试。贫不能上。亲戚醵钱三万赠之。行至河南。过父友吕翁家。翁丧。贫无以葬。母兄将鬻女襄事。道倾囊中钱与之。且为择婿嫁其女。又遇故人卒。贫甚。女卖为婢。道赎之俾嫁士人。是岁罢举。次年登进士。迁龙图阁待制。出知虢州。岁蝗民灾。道不候报。出官粟赈之。设粥以救饥者。又给官麦四千石。散民为种。所活万人。尝梦神告曰。汝位至郎官。寿五十七。后竟享寿七十七。子宁循之亦贵显。

魏时举。巨鹿人。家多田产。积谷有余。时值岁歉。谷价腾贵。因发仓库出粜。价惟取时之半。曰凶岁之半价。即丰岁之全价。虽少取之不为损也。族人亲故贫约者。更相与周之。一郡多赖以济。子收官仆射。谥文贞。

苻雅为人乐施。乞人填门。每曰天下财物无定。吾今日富。后日贫。如转环耳。忽一日不施。则意不快。时人为之语曰。不为权兴富。宁作苻雅贫。后官至尚书令。

陈燧晚年家贫。益急于行义。尝戒其子曰。遇贫者宜随力赈之。不必计多寡。若待富而后行。恐终无济人之日也。

朱冲多买敝衣。择市妪之善缝纫者。成衲衣数百。当大寒雪。尽以给冻者。

△格言

备水备火。思患豫防。职在有司。一劳永逸。泽莫大焉。苟为有司者。因循怠忽。致民居有漂没涂炭之灾。四境有颠沛流离之苦。较之决水放火者。夫岂有异焉。

宜兴吴颐山为督学。致政归。尚无子。有李生献种子方曰。方今岁荒。殆天假公以会也。乃列数事。一贫民钱粮有欠。数不满一两。而卖妻鬻子以完者。代为完纳。二遇荒歉之年。其粮食贵籴贱粜。赈给贫民。尚有极贫者。复设粥济之。三普施应验汤药。救人疾苦。四施棺木。周给无力津送之家。五女使长大。不计身钱。量给衣资。听其适人。六专一戒杀。救护众生。遇有飞走物命。买赎放生。七寺观损坏者为修理之。圣像剥落者为装饰之。或桥梁道路。沟渠不通者。咸为整理。八族属姻党。以及相知故旧。有贫不能赡者。时常馈遗。周其困乏。九有远乡之人。客旅流落者。酌量远近。助以裹粮。保全还乡。十不论居官居乡。凡遇枉抑。必与辨明。每推己及物。济困扶危。锄强扶弱。吴欣然行之。后连举三子皆登第。

寡过录云。天灾流行。何代蔑有。所恃为民父母者。以君之民。为己之民。即以民之命。为己之命。一值灾伤。即恳告申请。请而不得。以官殉之。于民活一命。则于己增一福。乃人往往讳而不言者。则以既报之后。必要检踏。有委员。则己不免有迎送之费。既验之后。必行蠲免。蠲免无征比。则己又安有耗羡之资。利于民不利于官。故匿而不报者有矣。即或迫于百姓之号呼。不得已而具报。亦多浅淡其词。半含半吐。下以谢草野之哀求。上以俟宪台之裁夺。其或允也。则矜为己之功。其或驳也。则诿为上之咎。袖手高坐。而视万民之辗转于沟壑。流离于四方。如越人视秦人之瘠而不加戚。恶在其为民父母也。畏天之威。畏君之法者。断断不肯出此。

屠赤水先生救荒策云。一曰行官粜之法。以资转运。夫境内灾伤。野无青草。将议赈济。则恐官府之囷廪有限。议劝借。则恐地方之殷户无多。最善之策。则有官籴一法。官发帑银若干。转籴于各省外郡丰熟之处。归而减价平粜于民。委用老成员役。分头往粜。每发官银一千两。先籴五百两至。而粜于饥民。即发后五百两往籴。先五百两粜完。而后五百两继至。后五百两将尽。而先五百两复来。如此转运无穷。循环不已。则百姓虽遇凶岁。实与丰年无异。积谷之家。虽希踊贵。而官府平粜之粮。日日在市。彼即欲独高其价。势有不能。渐近有秋。闭藏无用。则亦不得不平价而出粜矣。如他处米谷不足。则杂买豆粟薷薥麦荞蕨粉芝麻之类。并足充饥。民恃无恐。况丰熟而还帑。官银不亏。挪移以救民。民饥获济。若委用得人。必无他虞。即劝富民自以己资。来往粜籴。彼必乐从。较劝输财助赈为何如也。若附近州郡无丰熟之处。不妨稍远。所贵见灾而惧。先事预图。惟出粜之时。须设法禁约。籴者必系真正饥民。人不许过三石。毌为商牙揭贩者所欺。尤当严戢胥吏诛求。役人抑勒。此不能禁。事瓦解矣。

二曰劝富户之赈。以广相生。夫百姓垂毙。而吾安享饶腴。万一民穷盗起。戈矛相向。虽有粟吾得而食诸。故富者虽有所积。未关躯命。饥者稍得所济。实延余生。以吾未关躯命之粮。而为彼实延余生之助。官府敬之。百姓感之。而又有阴德。何苦不为。又须悬赏格以劝民。颁科条以鼓众。或量其所捐。而优以礼貌。风以折节。奖以旌匾。荣以冠带。彼见吾之中心款诚。调停详妥。好义者必争先。贪吝者亦勉应矣。但惟宜行劝诱。听其自愿。不宜妄行科派。强以不堪。其最要者。在有司先自捐俸。鼓舞倡率。使士民乐输者。则在此也。

三曰详村落之赈。以遍穷檐。夫颠连无告之民。城市尚少。村落为多。有司之行赈济。往往弥缝于城市。而疏脱于乡村。城市之中。饥民稍有赈济。以为观美。而不知穷乡僻野之间。横于道路。填于坑谷者。不知凡几。必也多方抚循。加意周遍。无远无近。皆吾赤子。近处则正官亲临。辽远则委用廉干。而详于防范。严于稽察。使无不均之叹可也。

四曰戒抑价之令。以来商粜。夫民情之趋利。如水之流下。顺而道之则通。壅而遏之则决。荒年谷贵。民诚不堪。有司不忍谷价日高以病小民。乃令抑减时价。定为平粜。此令一出。则他处之兴贩者。畏沮而不来。本境之有谷者。闭籴而不出。民食愈乏。人情益慌。强则有劫掠。弱则有饥死而已。故贵设法调停。令谷价听时低昂。不强抑减。渐近食新。则谷价不减而自减矣。

颜茂猷曰。匹夫存心爱物。于人必有所济。但足衣食者。不知寒饿之苦。视为可已。泛泛置之。及见病卧道涂者。又以为危笃不能复振。遂坐视其死。即行道有心人。忾叹焉耳。其它则侧目之。屏逐之矣。不知缘饿得病。病既不能求乞。则愈饿愈深。此不过一二升米调护之。累日便能求趁。既能求趁。便有生色。或乘其菜色将病时早救尤妙。在富人过宿之一费。足救十命矣。师巫之一费。足救二百命矣。千金之子。粒十损一焉。岁月之衣服饮食。十啬一焉。足救千命矣。甚轻而易举也。若得数人共结此会。置一空屋。积草荐其中。以居贫病者。使免风餐土宿之患。则调养易愈。寒天尤急。第须得一善人以掌管之。四门有此。则夭札者鲜矣。充之而四方有此。而旅魂绝稀矣。盖人当病时。无人照管。则益一病。风雨暴露。则益二病。空乏忧危。则益三病。岂有再生之望哉。设身处此。痛苦何如。何惜损太仓一粒。不以惠此。且均是人耳。我辈幸得自足。又欲享丰席盛。为子孙计长久。而眼前救一人。一钱不舍。不知水火盗贼疾病横灾。皆能倾我家业。稍稍福分。亦是天地庇之。岂一俭啬钱癖能致然哉。一旦身死。只供子孙酒色赌荡之资。于是一掷足救千命者有之矣。何如积德邀庇于天之为厚也。此理至明。铜臭染身。真思量不到此耳。

陈龙正曰。文公社仓之法。利赖无穷。其最要在不愿置立去处。官司不得抑勒二语。孝宗仁明。诏任从民便。敛散之事。州县不得干预。至矣哉。社仓之事。蔑以加矣。若必强民置立。敛散由官。即与荆公青苗无异。此经世之学。最贵于圆通也。

明张瑞图书编社仓议。社仓之制。乃古人良法。特患上之人。不知所以倡之耳。有父母斯民之责者。果知民为邦本。食为民天。水旱之凶荒不时。官仓之积谷有限。思为备荒之善策。须酌社仓之事宜。乃计之得也。合于各保甲乡约中。各创立社仓。或捐俸金以为倡率。或罚抵赎以便上纳。且诚心劝谕各村士民。使咸知以义相尚。不待督责。而出谷皆其情愿。徐因仓置簿。登记其数。凡出谷多者。则破格旌奖。民其有不以义相从者乎。况因时制宜。随俗劝诱。或禁止神庙赛会。定为香钱。或违犯乡保规条。畧示惩罚。由此日积月累。则一村之谷。自足以养一村之民。每年青黄不接之时。令其出息止加二。小饥加一。大饥免息。成熟之年。仍令各村量行添入。此法若行之有常。三数年间。各村之谷。殆将不可胜食。但民之诚伪不一。而官司之意向不同。若非出纳有经。奸民或因之以为侵渔负骗之私。官司或移之以补官仓积贮之数。是非惟无益于民。而且有害于民也。然使经官查盘。则又重为民累。合无免其查盘。止于府县给印文簿。付乡约正副。每岁稽查。其各村管理收放。即于本乡每年轮一公直殷实者。以司出纳。量与免其火夫丁差以示酬劝。如此则奸民不得以负骗。官私不得以那移。即遇水旱凶灾。复有官谷以济之。自是贫者不患于阻饥。富者可免于劝借。而盗贼亦因以潜消。地方之民。永有赖矣。

一社仓之设。本以为一乡也。谷以义名。则当以义相先。斯为善俗。除捐俸并发抵赎以为之倡。及士民尚义出谷多至百十石者。不可为例外。大凡当秋熟之时。或每亩量出谷半升。或通乡各户。富者以石计。贫者以升斗计。俱报数约正副登簿。保长收入社仓。每春有阙食者。量准借与。就于保长处会同约正副。批立合同。登计簿籍。候秋收之日。加息二分纳还。但借谷者亦不得多至十石以外。恐一人奸顽无耻。催收稍难。则将并一乡之义举而坏之也。

一每遇年荒。大户例有劝借。葢官谷有限。各村又无义谷故也。若使村村有谷。则一乡之积。自足以供一乡之人。加以县仓积有官谷。劝借之事。以后可免。且尚义出谷。而使本乡之人。俱感其惠。亦处富和邻之一道也。不然。富本众所忌也。积心悭吝。因之阻坏义举。设遇凶荒。安能独保其富哉。

一出谷虽非贫者之事。而岁时丰稔。或一斗或二三斗。亦可量力出办。准荒年揭借义谷。亦有数倍之利。若丰收之年。斗谷不肯出者。荒歉之年。义谷官粮俱不准与。

一各乡旧有土神庙。即有社祭之礼。但俗尚奢侈。因而迎神赛会。花费之赀。不特亵渎神明。幽有鬼责。致怠事端。且明有人非。从今乡约举行。一切禁止。或有情愿施舍。冀神佑助。即宜准作香钱。自家告诸神明。登记乡约簿。积为义谷以济人贫。不且神人两得之乎。每岁春秋祈报。买办猪羊酒果香烛等项。即于义谷内支用祭毕举行社饮。申明约法。和睦乡里。庶彬彬然成礼让之俗矣。或有贫不能存。丧不能举者。亦于义谷内量给以助之。会众公议。而后动支。各明白登簿。以便稽查。毌得狥私滥支。

一各村纳谷。或社仓末备。权借民间空房收贮。待置仓后再行收入。或乡村空旷。苦于看守。不愿立仓者。即公议积贮。亦从其便。

一给借固贵均平。亦虑陷失谷本。每年支借之时。须会众公议。量其可借方准托保借与。敢有轻借游手无赖之人。以致负骗。及强梁奸贪之徒。以市私恩。俱于收管人名下追赔。其收管人敢有捏开花名。私取规例者。众共呈官追罚。若出入公明。每年亦宜量给。以酬收管之劳。

○保甲

保甲之法。善用之足以安民。不善用之足以扰民。何谓扰民。徒恃牌票行查。公差征召。乡里屡供使费。户丁稽核不真。以致守夜巡更虚应故事。盗发则互相推诿。其或明知匿盗。亦以避怨防仇。不敢举首。尤甚者。甲长举非其人。横行闾里。虐害平民。何所不至。则有害而无利矣。何谓安民。奸宄无可容留。盗贼不忧窃发。守望有相助之资。行旅无戒严之事。四民乐业。全境帖然。民之福。即官之利也。自奉行不善。但见其扰。不见其安。于是因噎废食。而保甲因以撤去。不思弭盗之法。无出保甲右者。但能去其扰民之端。即可以收安民之益。古人寓兵于农。今惟此事犹得遗意。一乡一里之内。纪律森然。尚何有宵小之窜迹哉。夫无事而安良。有事而应变。守士之官。亦不可不知也。

事迹

格言

△事迹

兖州旧多劫盗。及李崇为剌史。乃村置一楼。楼悬一鼓。盗发之处。双槌乱击。四面诸村。闻鼓皆守要路。俄顷之间。声布百里。其中险要。悉有伏人。盗窃始发。便尔擒送。由是盗绝。

李肃之因河决寇氏堤。府檄修治。功成不扰。民德之。请为宰。邑多盗。肃之令比户置鼓。盗发辄击。远近皆应。盗遂息。父老颂曰神君。

程明道为晋城令。奉行保甲。度乡村之远近。令联络为保伍。使患难相恤。故奸伪无所容。凡孤寡残疾者。令亲党赒之。使无失所。行旅出其途者。或有疾病。捐俸调治之。邑几万室。三年间无强盗及鬬伤者。

王守仁抚贑南时。令居城郭者。十家为甲。在乡村者。村自为保。于是立十家牌。使每甲自纠甲内之人。不得容留盗贼。平日讲信修睦。寇至务相救援。盖贼盗皆起于奸细。此法行而奸细无由藏迹矣。 【 以上辑保甲】

魏志。荆州未定。张辽屯长社。临发。军中有谋反者。夜惊乱。火起。一军尽扰。辽谓左右曰。勿动。是非一营尽反。必有造变者。欲以动乱人耳。乃令军中曰。不反者安坐。辽将亲兵数十人。中阵而立。有顷即得首谋者斩之。

唐段秀实为泾州剌史。营将王童之谋乱。期以警鼓起兵。秀实觉之。召鼓人阳怒失节。戒曰。每筹尽当报。因延数刻四鼓而曙。童之谋遂败。

宋虞允则尝宴军。而甲仗库火。允则作乐饮酒不辍。少顷火熄。悉瘗所焚。密遣吏持檄瀛洲。以茗笼运器甲。不浃旬兵器完足。人无知者。枢密院请劾不救火状。真宗曰。允则必有谓。姑诘之。对曰。兵械所藏。儆火甚严。方宴而焚。必奸人所为。若舍宴救火。事当不测矣。

张咏在成都。民有诉主帅帐下卒。恃势吓取民财者。其人闻知。缒城夜遁。咏差衙校往捕之。戒曰。尔生擒得。则连衣扑入井中。作逃卒投井报闻。是时羣党讻讻。闻自投井。故不复言。

文潞公彦博知成都。大雪会客。帐下卒有谇语。共拆丹亭。烧以御寒。左右以闻。公徐曰。今夜诚寒。亭敝矣。正欲改造。更有一亭可尽拆为薪。乐饮如常。明日乃究问先拆亭者。杖而流之。

苗刘之乱。张魏公浚在秀州议勒王之师。一夕独坐。忽一人持刃立烛后。公知为剌客。徐问曰。得非苗刘遣汝杀我乎。曰然。公曰。若是则取吾首去可也曰我亦知书。安肯为贼用。恐公防闲不严。有继至者。故特来相告耳。公问欲金帛乎。笑曰。杀公何患无财。然则留事我乎曰有老母在河北。未可留也。问其姓名不答。摄衣跃登屋。屋瓦无声。时方月明。去如飞。明日。公命取死囚斩之。曰夜来获奸细。

狄武襄征侬智高。兵出桂林。道傍有神庙。众素钦其灵应。武襄驻节祷之。因取百钱祝曰。此行果大捷。投此钱尽面。左右谏止。不听。万众方耸视。挥手一掷。百钱尽红。众军欢呼。声震林野。青亦大喜。命取百钉。随钱疏密布地钉之。加青纱笼覆之。手自封焉曰俟凯旋来取。后破智高师还。取钱与幕府诸将共视之。乃两面钱也。

苏文忠知密州。有悍卒因捕盗入境。势甚凶暴。以禁物诬民。争鬬杀伤。民诉于公。公投书不视曰焉有是耶。悍卒闻之。颇自安。不知公已使人招出戮之矣。守徐时河决曹村汇于城下。富民争出避水。公曰。吾在是。尔何忧哉。使复入。乃杖策入武卫营。呼其卒长告曰。事急矣。虽禁卒且为吾尽力。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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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箴 (宋)许月卿 撰 ●目录 提要 原序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二 百官箴 职官类二官箴之属 提要 臣等谨百官箴六卷宋许月卿撰月卿字太空后更字宋士婺源人始以军功补校尉理宗时换文资就举以易魁江东廷对赐进士及第官至浙江西运干贾似道当国召试馆职语不合罢去闭门著书自号泉田子宋亡不仕遁迹十年乃卒亦志节之士也是书仿扬雄官箴分曹列职各申规戒考宋史百官志经筵乃言路兼官二府掾乃枢密中书属吏参知政事以门下中书侍郎为之登闻院隶谏议进奏院隶给事中俱辖于门下者军器监文思院俱辖于工部是书皆各自为箴葢以所掌之事区分故既列本职又及其兼官既列总司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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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案要略 (清)王又槐 着 ●目录 叙 论命案 论犯奸及因奸致命案 论强窃盗案 论抢夺 论杂案 论批呈词 论详案 叙供 作看 论作禀 论驳案(附上控案) 论详报 论枷杖加减 论六赃 ●办案要略叙 王荫庭先生为乾隆中叶法家老手着有刑钱必览钱谷备要政治集要等书行世迄今九十年来必览备要坊间尚有售者惟政治集要殊不经见余于春明市上得之所载门类如六部限图中枢限图刺字汇纂考成章程申详成规题咨事件三流表办案要略秋审条款各种纲举目张名曰集要洵不为诬惟今昔条例微有不同且如六部处分则例中枢政考军流道里表秋审比较条款等类各有成书无难考证独办案要略一种人不尽覩读其议论精确颠扑不破
别本刑统赋解
璜川吴氏旧钞本 别本刑统赋解 观夫首从之法,有正而有权 正,常也。权,变也。首从之法有权有变,谓如强盗,造意者为首,随行者为从,此事之常也。而有从权而变之者,谓为首者却不行盗,又不受分即是。专进止者为首,主遣奴婢为盗,虽不上盗仍为卣论。又同谋殴人,下(首)【手】重者为首,元谋减一等。此即从权而变者,故云首从之法,有正而有权也。 加减之例,或后而或先 犯罪情事不一,故有加减之法。加者就重,减者就轻。假如甲乙二人窃盗财物,依今之例计赃,至元二十贯合并赃论,甲造意决七十,乙随行减一等。缘因盗之物,事主追捕,乙恋财伤人,甲弃物逃窜,以此论之,情法皆变,合加者从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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