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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诏令奏议

历代名臣奏议

541 万字 · 约 257 小时 32 分钟 · 277 / 678

会员可开白话

县令为循吏茂亦卒至三公则孝宣名实非徒一时之称葢得孔子试之之意而后世可以循用故也自唐以来官在内者重官在外者轻故张九龄欲重刺史县令之权歴都督刺史然后入为侍郎列卿歴县令然后入为台郎给谏而法亦卒不克行本朝之制九品可以为县令七品可以为郡守则是九品之贱已当汉郎官之选而七品之人己任汉令仆事矣持禄处内者既无治民之责而多进退之门守法在外者则数出于俗吏而不见用就有用之者不过由县令而居幕府由郡守而为监司所谓台郎给舍令仆三公未有由此途而出则内官安得不重外官安得不轻是以名实相纷毁誉淆乱养交取合之人渐以得志则守令如龚遂黄霸卓茂鲁恭亦何道而进今两汉之法虽卒难行然当体其大意稍重郡守县令之官通都大邑有善政者数加奬励使必由县令然后居寺监由郡守然后至台省则人人乐于外官赴功治职齐民可受其赐而寺监台省亦将得真材毁誉名实无所纷乱又合孔子试之之意葢事有不召而自至者西汉重功名则权奇倜傥之士出东汉重名节则蹈难死义之臣众有唐尚文词则诗歌赋颂缀文之人亦出而不絶今果重在外之官使必由县令而后居寺监由郡守而后至台省则为良吏者亦将不期而自至名实之论惟所加虑

仲游又论人材上言曰人材之所以难得者非难得也物生天地之间贵贱美恶未尝偏无何独至于人而无材耶其所以无材者知之不以其道处之不以其分是故虽有材而如无材材之在人非比貌象声色可以外求也不更事变则有材者且不能自知而况他人而可以知之乎萧曹绛灌樊郦之徒非与高祖遇则沛上之刀笔屠沽负贩人尔岂自知有将相之器哉孔子曰吾之于人也谁毁谁誉如有所誉吾有所试矣又曰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以孔子之圣宜不待试而后知人而孔子必试之则圣人之术可见矣所以者所用之心也所由者所更之事也而所安者穷达利害不动之谓也既原其所用之心又论其所更之事卒要于穷达利害而不动则人之贤与不肖材与不材已过半矣而有誉之者且必试之而后进则孔子之门多贤智者其道然也后世取人之详者小瑕细行或废其终身而用人之寛者抱大故而不问既不原所用之心又不论所更之事卒不要穷达利害之际动与不动而有誉之者又往往不试而后用则虽孔子之圣殆无以尽其贤与不肖材与不材故曰知之不以其道也人之无材未能害于事也惟有材而不肖则可以乱天下故有材之人所宜深察贤与不肖之时也而近世之用人取其材而置其贤不肖人或问之则曰我用材尔此在上者自以为知术而智士之所以寒心而太息者也汉之张汤桑羊唐之裴延龄皇甫镈唯其有材而不肖故虽汲黯卜式裴度陆贽不能与之敌而卒乱汉唐之治则用人者当先定其贤不肖而后论材与不材昔尧之用人伯夷典礼防典乐后稷播种臯陶为大理而皆君子也使后稷有张桑裴镈之行而能播种尧肯任之乎而近世用贤则不问材不材用材则不问贤不肖用贤则不问材不材犹可也用材不问贤不肖则不可故曰处之不以其分也今以大宋之有天下岂比前世而独乏材也惟知之以其道处之以其分则材将自至材者至而天下治矣然私有所怪者庄子曰寓言十九重言十七夫人之材虽寓言重言之所増益而不寓于他人使有重者言之而自献其材则材之大小已可知矣而近世之用人十有五六其自献者此又愈于知之不以其道处之不以其分然则知之以其道处之以其分而无取自献之材正今日之先务

三年监察御史蔡蹈论臣僚上殿不得差遣上奏曰臣窃见朝廷近日引见上殿臣僚已防赐对退而俟命十有七八不报而去臣伏思疎远小臣偶缘荐引乍瞻天顔罔不震惧进对之际仓卒遗忘所不能免若其辞貌不近柔佞而有鄙野之气就列之久防有变革且器使之以观其能既而无所取材斥之未晚先王之时务得人材虽侏儒聋瞆有司火修声籧篨防镠之用所谓器而使之者也今朝廷方患人材乏少职事官员阙自左右仆射而下以至寺监丞簿往往通摄无以充数今其进既难则人材益见乏少因而自抑不敢以赐对为望则远近相传士志畏怯不自劝勉殆非养才也诗曰芃芃棫朴薪之槱之传曰量才而任官度德而定位又曰与人不求偹如此则下无遗才而朝无虚位矣官人之盛虽成周不得过也惟陛下图之

哲宗时改元建中靖国当国者欲和调元祐绍圣之人故以中为名右正言任伯雨言人才固不当分党与然自古未有君子小人杂然并进可以致治者葢君子易退小人难退二者并用终于君子尽去小人独留唐德宗坐此致播迁之祸建中乃其纪号不可以不戒

歴代名臣奏议卷一百四十

<史部,诏令奏议类,奏议之属,历代名臣奏议>

钦定四库全书

歴代名臣奏议卷一百四十一

明 杨士竒等 撰

用人

宋徽宗立左司谏邹浩上疏曰孟子曰左右诸大夫皆曰贤未可也国人皆曰贤然后察之见贤焉然后用之左右诸大夫皆曰不可勿听国人皆曰不可然后察之见不可焉然后去之于是知公议不可不恤独断不可不谨左右非不亲也然不能无交结之私诸大夫非不贵也然不能无恩雠之异至于国人皆曰贤皆曰不可则所谓公议也公议之所在槩已察之必待见贤然后用见不可然后去则所谓独断也惟恤公议于独断未形之前谨独断于公议已闻之后则人君所以致治者又安有不善乎伏见朝廷之事颇异于即位之初相去半年遽已如是自今以往将如之何愿陛下深思之知永兴军王觌上殿劄子曰臣窃以朝廷用人凡内外之职岂不欲其久任特患员多阙少而未能耳员多阙少之弊理当缓图则久任未易遽也惟是逐路监司轻用之则员多慎择之则员少何疑而不久任今一路郡县数十察官吏之能否究民物之利病非一岁再岁之所能尽也不使久其职则务为茍简取办目前职业浸隳弊事滋长夫天下之广吏员之众朝廷安能遍察独赖监司为之耳目振其纲领况逐路不过数人选择差易诚皆得其人而久任之则四方万里之民防赐岂少哉惟圣慈留神以幸天下

觌为御史中丞荐用丁隲上奏曰臣伏闻报恩无先于荐士不祥莫大于蔽贤况当吁俊之朝敢效相先之义臣窃见朝散郎丁隲才识高明学问深博行义足以表俗文章足以华国安于管库垂二十年虽公论之所共高而自视常如不足方今政事之急正在人才之少如隲之贤不宜流落于外伏望朝廷擢置清要必有补于圣治如后不如所举臣甘坐贡举非其人之罪

元符二年殿中侍御史陈师锡论任贤去邪在于果断上奏曰臣闻尧舜禹稷之相遇其朝夕都俞劝戒不过于任贤勿贰去邪勿疑葢为君之先务在此也夫知任贤而任之之意不专贤不可得而任矣知去邪而迟疑不断虽有去邪之意邪亦不可得而去矣昔齐桓公问管仲曰吾欲酒腐于爵肉腐于俎得无害霸乎管仲曰此极非其善者然非害霸也任贤而使小人间之害霸也又曰郭何以亡管仲曰以其善善而恶恶桓公曰善善而恶恶何以亡管仲曰善善而不能用恶恶而不能去郭由是亡由此言之人君不得任贤去邪之道大不可以王小不可以霸守而不变将至于亡其能霸且王乎管仲且犹知此况不为管仲者乎宋兴一百五十余载矣号称太平飨国长久遗民至今思之者莫如仁宗皇帝臣窃尝考致治之本亦不过于开纳直言善御群臣贤必进邪必退自明道中亲揽万机见政事之多僻知辅佐之失职自宰相吕夷简枢宻使张耆叅副夏竦陈尧佐范雍晏殊等一日皆罢去天下已服其英断矣宝元之初地震冬雷用谏官韩琦之言而宰相王随及四列陈尧佐盛度韩亿石中立同时见黜尝用夏竦为枢宻使谏官欧阳修论其奸邪即日罢竦判河阳晏殊为宰相谏官蔡襄言其不恤边事广置田宅即日出殊知颍州其后不次擢用杜衍范仲淹富弼韩以致庆歴嘉祐之治为本朝甚盛之时远过汉唐几有三代之风若仁宗牵于偏听优柔不断台谏偹位言不见用贤善不进朋奸不去则安能飨四十有二年太平之福乎臣愿陛下远思尧舜禹稷任贤去邪之道中采齐桓管仲善善恶恶之戒近法仁祖纳谏御臣之意则太平之盛指日可见伏望陛下留神省察

三年中书舍人曽肇论惟材是用无系一偏上奏曰臣窃观唐太宗初即位急于求治搜拔贤隽不以一途故取魏征于仇讐取马周于布衣取王珪杜淹韦挺于流窜其余罪亡俘虏之臣咸引在朝惟材是任卒赖其助以成贞观之治及我太祖皇帝践祚之始亦以人材为先方是时乘五代衰乱之余太祖皇帝征伐四方粗定天下制度典章尚多阔略又自郭周以后藩镇幕府不得奏辟士大夫罕有资廕入官之门惟进士经学二途而已然岁取进士止三十人经学止五十人选举既难不无滞材太宗知其然故在位二十余年所擢士以万计舍短取长不求其偹一时草泽遗逸之人收拾略尽本朝名臣多繇此出后世称诵以谓太宗明于治体以天下为度非众人所及故能越去拘挛以牢笼豪杰为国之用此诚不世出之英主后嗣所宜师法者也臣伏见近岁以来内则台省清要外则藩府守将类多阙员或曰乏材而然臣谓古者不借材于异代无世而无材患在用之不广尔用之不广则取人有限取人有限则材者不必用用者不必材是以上之政事有旷废不举之忧下之懐能抱器之士有欝塞不伸之叹此宜今日之所留意也陛下临御以来锐于更化其所引拔固已不专一途然臣愚过计尚意左右之臣或未尽以皇极大中之道啓廸于陛下陛下于用人之际不能无方致陛下励精求治之初有人材不足之虑伏望陛下远稽唐贞观所以致治之繇近以太宗皇帝振举滞淹为法无惑于浮言无系于一偏断自圣心惟材是用收其大者以为栋梁柱石其小者亦足偹榱桷扂楔之任庶于经营清朝无施不宜以成治功以通众志岂独天下之幸实社稷无疆之福也在易之泰曰包荒用冯河不遐遗朋亡得尚于中行葢当上下交泰君子道长小人道消之时荒秽者包之冯河不中者用之远者不遗忘近者不朋比如此故得尚于中行所以为盛在书之皇极曰无偏无党王道荡荡无党无偏王道平平无反无侧王道正直如此故能作民父母以为天下王惟陛下留听毋忽

肇为翰林学士论减罢监司守臣上殿状曰臣闻朝廷政事以民为本与民亲者莫如逐路监司及州长吏祖宗以来常重其选故监司辞见皆得上殿而州长吏人数猥多不可人人延见则择其州之要重繁剧与夫沿边守御之地为长吏者则许上殿举天下之大无虑三百余州而长吏得对清光亲承训敕者不及百人不为多矣近者伏覩诏书知州军辞见合上殿者减罢其半于半之中又减朝辞上殿者二十有二州其辞见得上殿者才一十有三州而已绍圣四年文臣一路兵钤及监司职任并须上殿指挥又罢不行臣愚窃所未谕也夫祖宗必令监司知州军上殿者岂茍然哉视其貌则疲癃老疾无所揜与之言则能否邪正莫能欺因此以察执政用人则精粗得失无不见矣为监司长吏者受命而行躬闻德音则人人晓达上防有所遵守政成而归亲面天顔则人人各述所知口陈指画而上下之情无有不通者矣非独如此躬亲庶政收揽威权者人主之大柄延见臣下谘询不倦者人主之盛德祖宗以来所以不惮日昃之劳不厌应接之烦葢有以也今陛下初即寳位方当励精为治日接群臣以广聦明以通众志之时而遽有此变更臣愚窃恐四方闻之或意陛下倦于谘询或意陛下略于待士而为监司长吏者亦将茍且因循无自励之志非所以崇德美兴治功也夫自古帝王有志于治者未尝不广延群臣博问兼听而于治民之官尤所注意在汉宣帝每拜刺史守相辄亲见问观其所繇退而察其行以质其言有名实不相称必知其所以然尝曰庶民所以安其田里而无叹息愁恨之声者政平讼理也与我共此者其惟良二千石乎故西汉二百余年独宣帝世循吏为盛汉之刺史即今监司之任也汉之守相即今之知州军之任也宣帝所以综覈名实为汉贤主其本在此以陛下明圣方将兴建德业比隆三王如宣帝所行为之甚易臣愚欲愿陛下近守本朝成宪远稽汉宣帝故事出自圣意申命辅臣自今监司知州军辞见上殿并如旧制内监司及带一路兵钤仍依绍圣四年指挥其余则依今年六月十六日诏书施行所贵上循祖宗之典下贻子孙之法其于政体葢非小补惟陛下留意毋忽天下幸甚

右正言陈瓘论绍述上疏曰臣切惟天下万事而人主所当问者一事而已用人是也尧舜之法试而后用是以九年然后见伯鲧之罪歴试然后知大舜之圣不试而用其失多矣陛下欲开言路首还邹浩取其有既往之善可谓得已试之材允合人心无可正救而闻御史中丞安厚卿尚缘往事论浩罪恶欲寝已成之命自明前举之当其説以谓先朝之事且当遵承国是所系不可轻改臣请以祖宗故事明其不然昔唐介之忤仁庙也内指贵妃外诋宰相窜于岭表昭示天下是则邹浩尽忠之言何异于唐介先帝一时之怒何异于仁祖仁祖有日新之意久而变通是以还介于一年之内先帝有日新之意未及改命而弃天下于数月之间爱君之人念此伤痛光续前绪正在今日岂有事事不改而可以谓之善继天下皆非而可以执为国是乎国家一继一述皆本于孝善继人之志善述人之事以太平之久自尧舜三代乃至汉唐皆不及焉一人有庆兆民赖之孰大于此若夫不改父之臣与父之政则是孟庄子之所谓孝耳战战兢兢何足为天子道哉陛下居武王继述之位而执法之臣扬孟庄子不改之说曲徇其请则臣下享因循之利从公议则圣主被愆忘之讥非上误朝一以私意风宪之职当如是乎然则邹浩既来安厚卿可去矣虽圣度寛容姑尔含贷而明示好恶亦不可缓黜幽之典宜自安始伏望即降指挥以警列位天下幸甚

瓘又乞罢王师约枢宻都承防上疏曰臣闻成王即政之初群臣进戒之诗曰陟降厥士日监在兹葢言陞黜人材上合天意然后可以慰天下之心初政之所宜谨无大于此也臣伏见驸马都尉王师约近除枢宻院都承防非祖宗用人之法违神考设官之意臣不可以不论也本朝矫衰唐之弊驸马都尉无有任权要者惟王贻永尚太宗女郑国公主一年而主薨贻永即纳所赐第后三十年乃歴边任仁宗知其贤擢任枢宻当此之时贻永名为帝壻实已疏外今师约赐第犹存而未歴边任岂可用贻永之例而遽擢于枢宻之地乎神考诏枢宻院置都承防以文臣为之副承防以武臣为之或叅求外戚之可任者以充此选然一文一武不相紊也今以师约据文臣之位岂神考设官之意乎陛下远师尧舜近法祖宗四方万里无不延颈举踵以观初令未拔寒俊而遽以姻戚先之岩穴之士将何望焉三省枢宻院进拟如此失天下之心矣愿陛下守祖宗用人之法稽神考设官之意罢师约新除以允公议

瓘又上奏曰臣十二日曾具奏状言驸马都尉王师约除枢宻院都承防非祖宗用人之法违神考设官之意乞行寝罢未防施行臣所当论未可已也师约在元丰中尝为神考之所试用其人修谨寡过士论亦颇与之然而臣之所言非论师约之贤否特以初政用人不循旧章未拔寒士先擢姻戚恐失岩穴之心以为庙堂之累区区之忠非立异也若防陛下采狂瞽之言寝已行之命则用众从善实为两得伏望圣慈特降睿防罢师约新除以全初政之羙

瓘为校书郎论立贤无方上奏曰臣闻书曰万邦黎献共惟帝臣诗曰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故东西南北之人皆可任也成汤大有为之时所专任者伊尹一人而已矣然而孟子曰汤执中立贤无方所谓无方则立于朝廷者非一人而已也臣谓神考之用人正与成汤相似熈宁之初专任王安石熈宁之末则立朝廷者不主一人而已矣是以天下洗心之士无彼无此皆愿为神考之用而朝廷之上平无偏党成汤之用人何以加此绍圣大臣以纂述王安石为主托继述之文借朋党之説以屏除异己之人因司马光则谓洛人皆不可用因吕大防则谓陜人皆不可用因刘挚则谓东人皆不可用故自绍圣以来西北士大夫皆无望于朝廷甚非神考所以立贤无方之意臣谓善救弊者先救其偏此陛下今日之急务也葢无方之説可以救一时之弊可以为初政之法

瓘又论用人惟己上奏曰臣闻用人惟己亦成汤之事也臣尝谓立贤无方则朝廷不偏用人惟己则臣下无党为君之难在此两者成汤所以能由此道而为后王之师者始于执中而已矣中则不偏中则无党无偏无党王道荡荡神考熈宁之初立贤有方用人惟安石熈宁之末立贤无方用人惟己一弛一张得文武之道有始有卒见圣人之心此陛下今日之所当法也

瓘又同任伯雨乞罢温益给事中上奏曰右臣闻汉高祖即位之初所先封者皆故旧亲爱之人用张良之言急封雍齿于是群臣人人有自坚之意唐太宗即位之初秦府旧人未迁官者皆有咨怨房乔以为请而太宗荅曰设官分职以为民也当择贤才而用之今不论其贤不肖而直言怨嗟岂为政之体乎臣愚以谓张良之谏有益于高祖房乔之请无补于太宗此二君者一则有听谏之明一则有察言之公故当即政之初不失用人之理此汉唐既往之善初政之所当稽也臣伏闻太常少卿温益除给事中兼侍读按益知潭州日有新州羁管人邹浩道过本州晚投僧寺就宿寄食而益差本州兵马都监遣浩出门续令走卒数辈逼浩登舟使之冐风夜渡而去浩以言事得罪既经行遣不知所过州军更缘何事摧辱逼逐使至于此又分司安置人范纯仁刘奉世韩川吕希纯吕陶皆在本路并为益所侵困当时用事大臣以益为是而天下公议以益为非今陛下召还邹浩厚礼纯仁而奉世之徒皆已叙复所以合天下之公是非也益之所为又已达于圣听谓宜躬揽之初正益之罪而乃擢置侍从处之经筵付以封駮之任非缘端府旧僚何以致此臣愿陛下用尧舜大公之法稽汉唐既往之事罢益新除黜之于外使天下皆知陛下不以故旧之私恩而废天下之公议也如是则一除之失何足以累圣政而不吝之明适足以新盛德臣不胜惓惓爱君之忠惟陛下加听幸甚

瓘又进故事曰韩范仲淹并为枢宻副使

臣瓘曰韩范二人先以朋党见疎今复并用臣愚尝谓若欲辨朋党先须除忌讳仁祖之初范仲淹杜衍富弼韩之徒当时指为朋党朝廷行遣仲淹书其罪恶两次榜于朝堂景祐中勅榜则以谓仲淹憸言罔上立党挟私躁率诋欺宻行离间宝元中勅榜则以谓仲淹挟朋相援奸利自营结隂好以济仇托强辞而市直当时谏官乘势挤排和其言者如出一口据此两次勅榜则是仲淹以奸憸败露永可弃絶及仁祖翻然悔悟所谓奸憸者忽取其正直所谓诋欺者忽以为忠信如上天寒暑隂晴之变非臣下常情所可测度后并韩并用皆大合于公议天下谓之韩范神考为韩琦作神道碑实载其羙当景祐寳元之间欧阳修论朋党引商纣桓灵之事触犯忌讳无所不至仁祖取其议论不罪其言故天下公议终不见掩臣所谓若欲辨朋党先须除忌讳者仁祖已试之效也神考熈宁之初专任王安石自安石与吕惠卿纷争之后天下有王党有吕党神考于王党之可用者亦用吕党之可用者亦用故二党之祸不及朝廷而于既往之事缘此悔悟从而改旧者多矣未尝悔过而执吝也夫惟不吝然后用人惟己此神考之所以合乎成汤者也葢改过不吝则忌讳自除用人惟己则朋党自消臣故曰若欲辨朋党先须除忌讳

以殿中侍御史唐介为尚书工部员外郎直集贤院初介为台官弹宰相文彦博忤防贬岭南未几复殿中侍御史里行知复州寻遣中使召为殿中侍御史论者以谓天子优容言事之臣近古未之有也至是介避言责又欲安全之故有是命

臣瓘曰臣尝谓天之运也譬如车轮之转高者复下下者复高其变无常不可执也执者失之老子之大戒仁祖之责唐介一年之间即复召用不惟于唐介如是凡言官之斥逐者无不然也言章及于大臣则大臣必罢若大臣复用则言者亦还正如车轮之往来流转而无所执也上意不偏下亦无党其妙昏昏非众目之所能覩其理闷闷非众心之所能思此仁祖自得于独知者也岂外入之善乎庄子曰天道运而无所积故万物生帝道运而无所积故天下归圣道运而无所积故海内服仁祖用人之术可谓如天运而无所积矣天下之所以归而海内之所以服也臣尝攷唐时牛李之党自牛僧孺对防之后至李德裕死于崖州一报一复凡四十二年而后朋党之祸息仁祖在位四十二年所用之人其类不一然不至立党而相攻者以上无偏执运转在我故机圆术妙足以转天下而不为天下之所转也臣谨按古之朋字即鳯字也一己在上而众鸟从之人主用人惟己则天下之人皆来朋我若威福在下则臣下各自立朋此自然之理也

老子曰贵以贱为本高以下为基

臣瓘曰文帝纳贾谊讥切之言养臣下以节不辱大臣于是堂陛愈高而基本愈固易曰以贵下贱大得民也何以异于此哉臣尝谓自三代以降善治天下者无如孝文然其术出于老子故仁祖之于老氏也取其简约而神考之于汉文也谓无间然葢老异于孔而其本则同汉劣于周而善亦可取此二圣之所以垂训也仁祖皇祐四年谓辅臣曰朕临御以来命参知政事多矣其间忠纯可纪者蔡齐鲁宗道薛奎而已宰相王曽张知白皆履行忠谨虽时有小失而终无大过李廸亦朴忠自守苐言多轻发耳厐籍对曰才难自古然也上复曰朕记其大不记其小臣三复圣训因考王曽知白之所以见重于仁祖者葢能以清浄之术助无为之化所谓大而可纪者其在兹乎

谏议大夫龚夬论封駮差除状曰臣伏闻新除程伯孙王畿蒋长生黎珣鲍朝宾等充郎官给事中以伯孙等皆大臣姻戚已行駮奏未奉俞音复命他官书读侧闻清议殊未为允葢执政荐士自当旁招俊乂若有姻戚果贤邪人自知之今中外朝臣资任人材如伯孙者何可胜数又况贤俊如林未防识擢而首论用此数人是以士论纷纷不以为当若大臣专引亲旧多非其才则朝廷不得无疑若是则后日虽欲进贤不可得也于是天下之真才朝廷不可得而用矣门下本以省审为职若给事中所駮改付别官书则是非不可不决后官所书是耶则前官不为无罪若前官所驳是耶则后官岂可谬书若一切不问惟命令之速行则给事中之职几于废矣恐非建官设属转相维持补捄政事之意伏望圣慈特赐详酌施行

大观初蔡京再相向所立法度已罢者复行祠部郎官叶梦得言周官太宰以八柄诏王驭群臣所谓废置赏罚者王之事也太宰得以诏王而不得自专夫事不过可不可二者而已以为可而出于陛下则前日不应废以为不可而不出于陛下则今不可复今徒以大臣进退为可否无乃陛下有未了然于中者乎上喜曰迩来士多朋比媒进卿言独无观望遂除起居郎时用事者喜小有才梦得言自古用人必先辨贤能贤者有德之称能者有才之称故先王常使德胜才不使才胜德崇宁以来在内惟取议论与朝廷同者为纯正在外惟取推行法令速成者为干敏未闻器业任重识度经远者特有表异恐用才太胜愿继今用人以有德为先大观中吏部侍郎慕容彦逢论理会守令劄子曰臣伏见陛下励精政事比降明诏惠绥庶民教养多士所以训戒丁宁甚悉真极盛之举也臣窃谓陛下圣谟高远固非臣子所能仰望清光至于推行德意志虑见于事实而与士民尤亲者葢在于守令举皆得人乐事劝功不以便文自幸则太平之基岂复他求乎朝廷制考课之法殿最赏罚既详且偹臣愚欲乞守令任满课入优等者除合得赏格外其未经选擢之人三省审察如人材果可任使随其资秩特加奬拔或寘诸省府寺监要剧之选或委以诸路监司按察之寄若此群吏闻风莫不激劝各以行治自奋岂惟究宣惠泽上以副陛下恻怛之诚又足以搜扬疎逺以尽为官择人之术其效岂小补哉伏望圣慈特详酌施行

同部

其它

安南奏议
安南奏议 (明)不着撰人 (安南奏议,一卷,不着撰者姓氏。所载为嘉靖时兵部尚书张瓒等会题疏稿及前后所奉诏旨。) 兵部为钦奉敕谕事。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提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蔡经题前事。照得臣于嘉靖十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节该钦奉敕谕:「先该安南国黎宁奏称:『国王黎晭故绝,被贼臣莫登庸作乱,窃据国城,阻绝道路,因而久废职贡。』已经差官查勘是实。近,该云南镇巡等官捉获莫登庸奸细阮璟等,及伪造书印,具奏前来。的知此贼僭拟名号,伪置官属,好生背叛朝廷,罪在不赦。特敕尔等各宜遵照该部题请事理,即便调集兵粮,多方筹划,分道进兵,
包孝肃奏议
包孝肃奏议 宋 包拯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六 包孝肃奏议 诏令奏议类二 奏议之属 提要 臣等谨按包孝肃奏议十巻宋包拯撰拯字希仁庐州合肥人天圣五年进士厯官御史中丞知开封府终礼部侍郎枢密副使赠礼部尚书谥孝肃事迹具宋史本传案宋志载拯奏议十五巻今此本为拯门人张田所编自应诏至求退分三十门止有十巻田序亦称十巻与史志不同然宋志颠倒悖谬为自来史家所未有不可援以为据殆误衍五字欤惟是田所编次多不可晓文献通考引汪应辰序曰公奏议分门编类其事之首尾时之先后不可考也如请那移河北兵马凡三章其二在八巻议兵门其一乃在九巻议邉门其不相贯穿如此所言与此本相符序又云今考其岁月系于每章之下而记其履
包孝肃奏议集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六 包孝肃奏议 诏令奏议二【奏议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包孝肃奏议十巻宋包拯撰拯字希仁庐州合肥人天圣五年进士厯官御史中丞知开封府终礼部侍郎枢密副使赠礼部尚书諡孝肃事迹具宋史本传案宋志载拯奏议十五巻今此本为拯门人张田所编自应诏至求退分三十门止有十巻田序亦称十巻与史志不同然宋志颠倒悖谬为自来史家所未有不可援以为据殆误衍五字欤惟是田所编次多不可晓文献通考引汪应辰序曰公奏议分门编其事之首尾时之先后不可考也如请那移河北兵马凡三章其二在八巻议兵门其一乃在九巻议邉门其不相贯穿如此所言与此本相符序又云今考其嵗月系于每章之下而记其履厯于后若其嵗月见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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