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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诏令奏议

历代名臣奏议

541 万字 · 约 257 小时 32 分钟 · 286 / 678

会员可开白话

骚然运使邓酢用防吉茶商以禽淩钺良弼忌酢并与茶商等皆不奏功致茶商愤然啸呼而起丑党数千人陷没州县杀戮官军守臣有死者其势方炽朝廷不能正良弼之罪乃因而久任之安能使防窃狗偷辈即时殄灭乎仲通刻薄小人昔为秦桧鹰犬其恶备见于白简臣不复论之议者犹谓其有麄才可以任使及治四明最无善状专用公帑交结党援海盗猖獗畧无计画其才亦可见矣良弼虽无仲通之恶然闻其老缪不事事况二广去朝廷为最逺斯民所恃以为命者惟师帅之臣尔良弼为大帅而盗贼充斥如此何以安逺人乎臣欲乞睿断罢仲通绍兴之除夺良弼静江之帅别择有用之才以代之将见海广二宼不诛而自灭矣

十朋又上疏曰臣闻有防令龙大渊徃两淮抚谕者仰见圣心忧念将士故遣左右心腹之臣为劳来旋归之使或出于大渊不惮劳苦慨然请行亦可嘉也然命令初下议者嚣然咸谓自古遣使或廵行天下或抚谕军民皆于士大夫中遴选人才如汉之八使用张纲等唐之十一使用庾何等是也太上皇建炎绍兴间亦尝遣使抚谕矣或用台察或用郎官出于遴选时号得人今大渊虽为潜藩旧臣议者谓非出于朝廷遴选之公衔命抚师有轻国体又虑大渊之出闻者谓是陛下所亲信之人州县必希意而将迎诸军或望风而交结万一复致人言如前日台谏给舎之论列岂不重贻圣忧亦非所以保全大渊也臣以谓王师之还陛下已降诏慰抚之矣今只委张浚劳来安集之不必更遣抚谕之使切恐将士以宿州不利而还未测朝廷之意忽闻使命之出心必懐疑不如寝而勿行以安反侧不然乞命宰相于朝列中择其忠实通晓者敦遣之以重光华之使以塞中外之议不胜幸甚

十朋为著作郎上疏曰臣闻人主之职莫大于论相尤宜遴选于嗣位之初论相得人则可以相与大有为遴选于嗣位之初斯可以慰天下惟新之望昔舜之受命也选于众而首举臯陶汤之革命也选于众而首举伊尹髙宗中兴也首求诸野而爰立傅説成王访落也首以师保而并处周召汉髙祖首相萧何而成创业之功唐太宗首相房杜而致贞观之治明皇首相姚崇宪宗首相杜黄裳武宗首相李徳裕我太祖之有天下也宰相虽因周旧其自图任也则首用赵普仁宗即位之始则相王曽又以李廸张知白鲁宗道为宰执皆正人也英宗因旧相韩琦曽公亮而委任之又起富弼为元枢用欧阳修为参政治平之治最号得人神宗又因治平宰相而委任之及韩琦既去则代以富弼元祐垂帘之际首用司马光又起文彦博于已老平章军国重事又相吕公着又并相吕大防范纯仁元祐人才于兹为盛歴代帝王与我祖宗任用大臣皆极一时之选又皆遴择于新政之初足以厌伏天下人心君臣相与有为各成一代之勲业人主之职其有大于此乎恭惟太上皇授陛下以大寳之位又以一相遗之虚右揆以待陛下自择天下莫不拭目以观此举臣愿陛下择诸内外千官百辟之中孰有清徳雅望负王佐才者孰有兼资文武可以救时活国者必诸大夫国人皆曰贤天下苍生望其起者然后用之可也茍惟不然宁虚位以俟之不可使庸人鄙夫侥幸而得以失天下之望非特此也人主之职虽在于论相至若侍从台谏亦不可不亲自识擢宰相得人则内可以奠安宗社外可以镇服四夷又得贤侍从以论思献纳真谏官以拾遗补过才御史以纠肃奸邪如是则内之百执事外之监司郡县皆可以得人陛下端拱一堂之上羣天下人才如意而任使之内修外攘中兴之功不日可冀矣

十朋代越帅王尚书上疏曰臣闻唐杜牧论兵谓上防莫如自治夫内修政事盖自治之防也任贤使能又自治之要者昔汉以汲黯寝淮南之谋晋以谢安破苻坚之众唐以陆贽济奉天之难我国家寳元庆歴间西夏叛命仁宗皇帝以经畧安抚之任付之范仲淹韩琦军中有一韩一范西贼破胆之謡兵不大用而元昊已服今我与敌强弱不敌惟当以人才胜之茍得仗节死义如汲黯辈则谋当自寝风流雅望如谢安辈则敌当自退忠谋谠论如陆贽之徒则难当自解兼资文武宏材伟畧如韩范二臣则敌当自服所谓一士止百万之师一贤制千里之难者也臣又闻范仲淹初以言事得罪仁宗尤为宰相吕夷简所恶斥逐于外及西方用事仁宗思用仲淹夷简亦力荐之仲淹果能成功夷简不失为贤今边境未宁正是侧席求贤之日臣愿陛下以仁宗之心为心大臣以吕夷简之事为法相与任用天下之贤才以为排难解纷之计仍诏侍从台谏监司郡守各举人才勿遗疎贱朝奏暮召如恐不及如是则异人辈出可以供陛下之任使矣夫猛虎在山藜藿不采国有人焉难当自消自治之术莫大于此

知畨阳王师愈论养人才上奏曰臣闻致治者必资于人材愿治之君辅治之臣皆能知之皆能言之然而每患人材之难得者岂天下果乏材也哉自古成大业者未尝借材于异代况我国家声教所暨不为不广受天地之中以生者今犹古也顾所以养之取之用之如何耳邓林之木信美矣必培其本根茂其枝干斯能成可用之质大匠覩其质而采伐之斵削其朴斯能成堪任之器因其小大度其长短或为杗桷莫不各适其宜然后大厦可成矣凡用人材者亦若是尝观有周之时菁菁者莪在彼中阿岂非乐育于其始乎追琢其章金玉其相岂非作成于其中乎疏附先后奔奏御侮各当厥职非器使之効乎此所以济济多士独称于有周也今之用人似恐不然一时俊乂稍有称于世忌嫉者众不指其小瑕则索其旧愆或诬以昧昧难明之过必使之困踬而后已吁是诚何心哉况夫人之所禀赋负材术者不能无可议之失尚气节者未必有应变之具必欲求全肆毁奚可哉茍或见用又且不度其力小而责以任重不假以嵗月而责其速效宜乎歴年之久治效之未成也臣愚欲望圣慈逺鉴有周之隆近察邓林之木凡曰人材始则保防爱惜之次则磨砻作成之终则随器久任之其不能成事功者臣未之信也管见瞽言冒黩天威战兢之至

师愈又奏曰臣闻自汉罢侯置守秩二千石任共理之寄其禄厚矣其任专矣其权重矣故当时郡守多有治功着于方册迨至武帝置刺史以临之秩止六百石盖欲以小制大稍杀其权未至太轻其任之专固自若也人亦奋励以成治功惟我国朝待遇守臣礼固甚厚禄亦不薄二年成资添置监郡任已不专矣又置监司以临之权已轻矣虽欲自奋已不若两汉之肆近嵗以来二年成资者十无二三监司统监其员益众郡守之权轻无如是之甚者且以江东一路言之止九郡耳有两总领两运使两提刑又有安抚提提举各一员是则一人守郡临之者九人十羊九牧犹未足以况也至若监司置司之郡益又甚焉岂非长官尊大为郡守者欲行一事欲下一令动輙掣其肘而吏卒挠政未可槩举稍加绳治交闘衅隙郡守必至斥去而后已监司纵有贤者欲惩其弊而吏卒之徒耻其不胜必多方为计使监司墯其术中而不自知吁可叹也哉安平之时已难于成事功涵容调防尚可愒日或有盗贼之警兵革之用必致败事甚失建侯作屏之意臣愚欲望圣慈明诏宰执凡监司之郡必择宰执侍从及曽任台谏有风力者为之守其位望颇重庶可展其所长不然止令监司兼领郡事必久其任责以治効至若防府帅臣之权颇与之均尚庶防焉

师愈直焕章阁知长沙论作邑之难上奏曰臣闻字民之官莫亲于县令陛下爱育斯民如保赤子重县令之选严黜陟以别善否徳至渥也为县令者孰敢不仰体圣意恪修厥职然而官卑权轻法宻责重上下皆得以铃制害之者太众乞为陛下详陈之愿少垂听览上焉有监司守倅始则敺之冒法以办事末则寘之深文以自解况又有私喜怒于其间无所分诉此其一也次则有属官冇曹职官有本县同官有寄居有过客多欲遂其私为贤令者岂能尽如其所欲往往撰造是非譛之监司守倅为监司守倅者畧不加察从而罪之此其二也下则有本县人吏有豪强上户有教唆把持健讼之猾民相为表里又皆欲遂其私为贤令者岂肯徇其所欲于是人吏伺缺失豪强率钱帛教唆把持者议状本装虚词遣健讼者讼之轻则欲其逐去甚则使之败官防身破家而后已此其三也抑又有监司州府之案吏与夫承局排军院虞散从官平时持一纸引傲睨无礼下视县令厚有所求稍不如其欲装事端以谮诉监司守倅者听之属官曹职官助之其不被害者鲜矣此其四也陛下择字民之官为甚重而上下小大害之者如此其众虽使卓鲁复生欲展其材讵可得乎是以作邑者莫不苦其难上官者亦皆知其难苐莫肯加卹耳甚负陛下任官爱民之意然而京朝官作邑尚敢不顾其害与众为敌间有善政至若选人作邑抑又难焉选人非无贤材然而皆懐寸进之心皆为改官之计鲜不弥缝上下以干虚誉甚者兑易官钱以买举状相习成风上下知其所急者在此尤得以制之故选人作邑为尤难也臣愚欲望圣慈罢选人作邑尽令京朝官为之庶可革其希进之弊责以字民之効仍敕监司帅守凡知县显然奸赃无状者依公按劾重寘典宪诚不足卹其谬懦不材者逐之亦无害唯是清强贤令为上下所不喜者当保防爱惜之或为人所诬当直其寃庶防贤材可行其志字民之効着矣

歴代名臣奏议卷一百四十五

<史部,诏令奏议类,奏议之属,历代名臣奏议>

钦定四库全书

歴代名臣奏议卷一百四十六

明 杨士竒等 撰

用人

宋孝宗时韩元吉进故事曰唐书杜黄裳宪宗尝问前古王者所以治乱黄裳知帝锐于治恐不得其要因推言王者之道在修己任贤而已操执纲领要得其大者至簿书狱讼百吏能否本非人主所自任昔秦始皇帝亲程决事见嗤前世魏明帝欲按尚书事陈矫不从隋文帝日昃聴政卫士飱太宗笑之故王者择人任而责成见功必赏有罪信罚孰敢不力孔子之称帝舜恭己南面以其能举十六相去四凶而至无为岂必刓神疲体劳耳目之察然后为治哉帝嘉纳之由是平夏翦齐灭蔡复两河以机秉还宰相纪律设张赫然中兴自黄裳启之

臣观宪宗即位惩建中贞元多难之余强藩悍将颉颃莫制当时宰相杜佑郑絪辈号巽懦姑息不足任此故帝欲以身任之实甚劳矣夫羣臣之不足任是未得其可任者也而黄裳不自以为嫌乃为帝言为治之要在择人任之恐其精神于簿书狱讼之间卑视聴察察于耳目之际而已尔由是宪宗翻然感悟择人任焉然黄裳仅能言之而无天年继以李吉甫始任其责出郎吏以为刺史省冗官八百员省吏千四百并州县停入仕易藩镇者三十六又继以裴垍整齐法度课吏治别淑慝奬励谏官悉使言事百度修举朝无幸人其后则若李藩之涂诏李绛之论事裴度之讨贼帝皆一意任之无复自任俾各得尽其才而竭其虑庻政内修天威四出削平畔乱克复两河无不如志论者以谓宪宗刚明果断非止伐蔡一事也使大臣如杜佑郑絪而任之则安得为明闻黄裳言而不用则安得为断要在明于可明断于可断得其人为先则尚何所劳哉故人君劳于求贤逸于得人非畏其劳也畏其非所当劳而枉用焉唯求贤足以当之若劳于细务则羣臣反将安坐拱手视吾之劳而莫肯任事也史臣谓宪宗中兴由黄裳启之其不诬也

杨万里进千虑策论相上曰臣闻圣人不能为天下求宰相而能为天下受宰相唯能受之是乃能求之欤知所以求之而不知所以受之则虽焦心侧席而相不至搜岩剔薮而相不出梦卜物色而相不真盖亦有出而至者矣其如不真何人主曰贤天下曰否人主曰忠天下曰邪人主曰才天下曰缪夫是之谓相不真是故一言而天下哗之一动而天下折之非天子悟而逐斯人则斯人慙而去之耳且夫一邑不可欺以令一郡不可欺以守而天下独可欺以相哉圣人之求宰相初不求也非不求也不求者所以深求之也是故聴天下之自求其人而我无与焉其得之也盖曰尔自求之尔自得之吾为尔用之焉耳其用之也则曰尔遗我以其人吾为尔相之矣其人欲去而天下不允则曰还尔相夫是之谓能为天下受宰相古之圣人唯其受而不求是以求而必得得而必任任而必久乆而必成盖得而必任故其人敢于尽任而必乆故其功不败于揺敢于尽而不败于揺亦何事之不成哉而古之君子之相其君亦不敢犯天下之所不许天下不许而君许之君子有深藏逺遁以自脱天下之讥而已昔者汉武帝相卓千秋而取讥于匈奴魏文帝以贾诩为太尉而贻笑于孙权张昭荐李涛为宰相而周世宗薄其无大臣体夫能言天下不敢言之事而回人主不可回之疑有如千秋之贤乎策袁绍则取袁绍策马超则取马超有如诩之谋乎知张彦泽之必为晋患知周髙祖之必不为汉臣有如涛之先见乎而或以讥笑于敌国或以不取于其君古者人主之用相如此其难也楚以防子冯为令尹而子冯不食以避之晋以蔡谟为司徒而曰我为司徒后世必哂竟不拜唐李鄘为宦者引为相而鄘耻之竟不就职三君子者皆贤者也夫岂不堪于相而不欲富贵哉古者君子不轻以身相人如此其严也后之君子违天以利其身咈众以欺其君不计其身之所有以侥其分之所无可谓不智乎及得其所无而天下皆责之以所有上以误其国下以误其身皆是也可谓智乎陛下即位之初盖甞谋之国人而得贤相矣天下方以为贺而陛下以为疑非陛下疑之也奸臣有以启陛下之疑也使陛下持之不坚天下恨之陛下悔之亦无及矣而近嵗以来每虚宰席以待其人天下耸而望曰其必有以慰我既而麻制一则天下悱然诽之或曰此无闻之人也或曰此非君子或曰此何人而可以了此事故朝廷轻用之轻视之亦轻罢之其来不为朝廷重其去不为朝廷轻其进不为天下喜其退不为天下戚舜之于臯陶汤之于伊尹武王之于太公齐威之于管仲蜀先主之于诸葛亮似不如此盖陛下知为天下求宰相而不知为天下受宰相也故老相祖宗朝甞阙宰相天下之望在于韩琦富弼故洛之人则曰我丞相三诏不起也相之人则曰我侍中屡诏不行也此天下之人自择宰相以遗朝廷今天下岂无其人天下之望岂无所在陛下从其望之所在者而用之择之在天下受之在圣主用而观之效则久之此真天下之相也而独扰扰焉何也

论相下曰臣闻天子之相必其人有以自恃而后其人为足恃盖天下大噐也有有此器者有负此器者天子者有此器者也宰相者负此器者也匹夫有百金之器则必择其负择其负故重其人夫惟重其人而后负之者轻其器盖人可以胜器而器不可以胜人人胜器者全器胜人者颠举天下之大而负之负之而不能堪挈之而不能举事至而乱变起而惊己且无以自恃而天子何恃焉古之大臣居天下之至安而不骄居天下之至危而不慑不劳谈笑不动声色而天下自定此其意非茍为不测之量虚为不折之气以镇服物情而已其必有以自恃也恃在应应在裕夫敌国之相图奸雄之相窥固轻发于吾之所穷而重发于吾之所裕夫惟先事而破其谋有事而出其不意发则应应则不穷天下安得而不定天子者得斯人而相之则天下可以髙枕而无足忧何则有足恃者也后之君子懦者既不足与有为而其勇者又往往得其所恃之似而无以实之盖亦有所谓不劳谈笑而不动声色者矣然可与之居安而不可与之居危可与之守常而不可与之应变此其中无应变之机而其外示镇服之度故无事则若不可测而有事则败矣故夫古之相其君而当天下之变者盖有镇物以破敌者矣有同乎镇物而不同乎破敌者焉有推诚以解纷者矣有同乎推诚而不同乎解纷者焉有示强以止乱者矣有同乎示强而不同乎止乱者焉谢安遨逰饮博以当苻坚房琯弹琴清谈以当安史此同乎镇物也然淝水大胜而陈涛大败何也人不同也盖安有谢而琯有刘秩此其所以不同于破敌与郭子仪单骑以入回纥张延赏亦使浑瑊撤备以盟吐蕃此同乎推诚也然回纥拜郭子仪而唐以安吐蕃几擒瑊而徳宗欲出避何也情不同也盖回纥之寇子仪知其情之不得已故变寇以为盟吐蕃之盟延赏不知其情之欲图唐故变盟而为寇此其所以不同于解纷与裴度答朱克融以兵匠速来之语景延广答契丹以横磨大剑之语此同乎示强也然克融卒不敢动而契丹遂灭晋何也势不同也盖以克融而犯唐则以臣而叛君以晋而怒契丹则背恵而立怨此其所以不同于止乱欤当天下之变而决天下之机不可以一法应也得其一法而不得其不一之法未有不败事者方晋之未防谢安与王衍何以异而陈涛之未败平凉之未变契丹之未动所谓房琯者延赏者景延广者谁不以为谢安郭子仪裴度复出也哉盖应变之难如此今强邻盗有中原之半者四十年矣自海陵之毙其君臣日夜伺吾之隙而求吾之便又五六年矣此何等时耶然无事则翫而不戚有事则惊而失措不知朝廷所恃以应变者何人耶岂其以天下之大而空无一人之足恃上之人独得而不忧也然则将求谢安郭子仪裴度之才何从而得之夫子曰如有所誉者其有所试人之能不能虽圣人不能逆知之其能知之者以其试之也然才可试而变不可试临变而试才者垂死而试医者也古之圣人惟能择天下甚难之事以试天下之才故一旦有急而不乱则试之者熟而储之者素也尝闻冦准以小臣言事而为太宗之所知太宗屡以事宻询于准已知其有宰相之才当是之时天下承平岂有他变其何事于准哉其后真宗澶渊之役独决亲征之议对敌髙卧天子恃之以为无恐诸将恃之以成大功者乃前日太宗所宻询之人也今宰相之才无事而不求且不试裘而不絺明年何衣稻而不麦明年何食臣实忧之万里千虑策论冗官上曰臣闻圣人之为天下必与天下难其初难其初犹病于末况易其初者乎易其初则天下孰不曰圣人之于我易也则我之求也何难于是贫求富贱求贵不获者求与而圣人亦曰来吾富尔吾贵尔吾与尔天下皆欣然曰圣人之于我果易也则求者纷然而来来者不胜其众则应者不胜其费使费而有以费也则与天下尽费而何惜然求者无穷与者有极与者既竭求者方来以有极塞无穷则上不堪其烦以方来责既竭则下不厌其冀下不厌而上不堪则上之人闭户以却其下其初唯恐天下之不来也而不虑其来而无以受惟恐天下之不说也而不虑其悦而无以继其始不虑其终无及于虑则安得而不闭户也与其闭之也孰若其初之不开也开以召之独得闭而却之哉舟人之操舟也有万斛之舟焉有一苇之舟焉以一苇之力载一苇则一苇小而大以万斛之力载万斛则万斛重而轻不善操舟者不计其舟之能而惟其人之悦百人而登一苇不知拒也百万之粟而委于万斛之舟不知辞也幸中流而不遇风也中流而遇风何如哉则人浮于舟也天下非舟乎尧舜之时民之善而可封者比屋焉士之可用而愿为臣者万邦黎献焉为尧舜者将尽封而官之乎官不过百而国不过万则尽天下之地有不足于封而尽朝廷之官有不足于仕者矣纳以言以探诸其中明以功以试诸其外可者取否者黜天下之恱不恱尧舜不恤也则人不浮于舟也官何由而冗朝廷自天子龙飞之初固天下之大庆也固不可以无天下之大赉也然潜藩之州出节之镇士之泛恩而官焉进士之以年得官而未应于格者皆以横恩而官焉者以千计焉何其多也任子之法议臣请因多故而痛省之可省而不省也郊焉而任者又以数千计何其愈多也此而不惜至于吏部洒墨而不去官簿汗牛而日増人不加少而官不加多则减馆职罢寺簿于内而省监司之寮属于外也而官冗自若也不难其初而难其后其有及乎为今之计龙飞之恩无所于咎矣而任子犹可议否也任子之法借未能限其入官之门盍亦严其试吏之涂耶勿限其门名也严其涂实也寛与严并名与实偕则有不省之省不减之减者夫子之射也观者如墙夫子不拒也至使子路出而令焉则去者半矣此之谓不拒之拒勿限其门如墙者也严其涂半去者也吾非去之也吾之法行而彼自去也仕进之路之盛者进士任子而已士之举于太学举于州郡三歳而一诣太常者亡虑数千而南宫之以名闻得官者俭于三百焉累举特恩而得官者俭于二百焉则是大比者再而进士之官者仅及于千也至于任子公卿侍从每郊而任焉庻官再郊而任焉校于进士则郊者再而任子之官者五六其千也进士之修身积学有老死而不一第得之难如此而取之不胜其寡任子者至未胜衣而命焉得之易如此而取之不胜其多则官冗之源在进士乎在任子乎故臣以谓借未能限其入盍亦严其试试何为而严也任子之铨其嵗视进士之大比而非大比则不铨取人之法其数视进士之多少而以初铨为定额其场屋之日昔以五今以三则繁焉者简矣其中程之艺昔以一今以三则易焉者难矣如是而中者乃得补州县之吏而其五不中者然后特与之补吏焉自宰相子弟下至于庻官之子弟必均焉则一举而三利得矣贵防子弟脱绮襦之习而励寒素之业以成其才一也得之不轻则爱之也重孰不自奋于功名而国与民不受其厉二也进士任子其进也均则两无怨其来者徐则应者不廹初难而末甚易不过十年官曹清矣三也又何官冗之足病也哉

论冗官下曰臣闻任官者宁以事胜人无以人胜事宁以恩弃人无以人弃恩先王之时一事一官也不惟一事一官也盖有数事而一官也以一官而任数事是之谓事胜人事胜人故居官者无余暇而身无余力心无余思无余思则明无余力则精无余暇则不懈精明而不懈则一人无余也而治百事有余矣况数事乎今则不然一官而数人居之一事而数人治之数人而居一官则不竞其公而竞其私数人而治一事则任其功而不任其责甲则曰吾之官正也彼则増也乙则曰官无异官事无异事也我何増尔何正焉至于事之缺而不理民之不悦而有辞上以责之则皆曰非我也责将谁执哉此以人胜事之病也先王之时官者不于材未论之先而禄者必于位既定之后以材诏官则非材不官矣以位诏禄则禄不及于无位矣非材不官则天下愿官者不侥于官而趋于材禄不及于无位则天下干禄者不冒于禄而求有所立以得位盖有有材而不官有所立而不位者矣未有不材而官无立而位者也则禄之为禄谁得窃取而素餐之是之谓宁以恩弃人今则不然人有余官不足于是有无官而増官官有余而位不足于是有无位而制禄夫有是人有是官有是位而禄之盖曰子大夫之勤也不可以不食也今也临无民也治无事也而创为空虚之名以为之位而赋之禄不曰禄之弃耶此以人弃恩之病也昔者尧舜在上禹臯夔龙在下何其事之多而人之寡也一日万几事不多耶而臯陶一人也明刑则斯人焉弼教则斯人焉制蛮夷则斯人焉治寇则斯人焉刑也教也蛮夷也寇贼也是得为细事耶举数大事而一士师之官兼之而数事如一事也大事如细事也则天下之官有下于士师而天下之事有小于此数者其有以人胜事者乎三代之士盖有贫而禄仕者矣疾而食于上者矣抱闗击柝也乘田委吏也此贫而禄仕者也然士则禄仕也而非抱闗击柝非乘田委

同部

其它

安南奏议
安南奏议 (明)不着撰人 (安南奏议,一卷,不着撰者姓氏。所载为嘉靖时兵部尚书张瓒等会题疏稿及前后所奉诏旨。) 兵部为钦奉敕谕事。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提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蔡经题前事。照得臣于嘉靖十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节该钦奉敕谕:「先该安南国黎宁奏称:『国王黎晭故绝,被贼臣莫登庸作乱,窃据国城,阻绝道路,因而久废职贡。』已经差官查勘是实。近,该云南镇巡等官捉获莫登庸奸细阮璟等,及伪造书印,具奏前来。的知此贼僭拟名号,伪置官属,好生背叛朝廷,罪在不赦。特敕尔等各宜遵照该部题请事理,即便调集兵粮,多方筹划,分道进兵,
包孝肃奏议
包孝肃奏议 宋 包拯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六 包孝肃奏议 诏令奏议类二 奏议之属 提要 臣等谨按包孝肃奏议十巻宋包拯撰拯字希仁庐州合肥人天圣五年进士厯官御史中丞知开封府终礼部侍郎枢密副使赠礼部尚书谥孝肃事迹具宋史本传案宋志载拯奏议十五巻今此本为拯门人张田所编自应诏至求退分三十门止有十巻田序亦称十巻与史志不同然宋志颠倒悖谬为自来史家所未有不可援以为据殆误衍五字欤惟是田所编次多不可晓文献通考引汪应辰序曰公奏议分门编类其事之首尾时之先后不可考也如请那移河北兵马凡三章其二在八巻议兵门其一乃在九巻议邉门其不相贯穿如此所言与此本相符序又云今考其岁月系于每章之下而记其履
包孝肃奏议集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六 包孝肃奏议 诏令奏议二【奏议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包孝肃奏议十巻宋包拯撰拯字希仁庐州合肥人天圣五年进士厯官御史中丞知开封府终礼部侍郎枢密副使赠礼部尚书諡孝肃事迹具宋史本传案宋志载拯奏议十五巻今此本为拯门人张田所编自应诏至求退分三十门止有十巻田序亦称十巻与史志不同然宋志颠倒悖谬为自来史家所未有不可援以为据殆误衍五字欤惟是田所编次多不可晓文献通考引汪应辰序曰公奏议分门编其事之首尾时之先后不可考也如请那移河北兵马凡三章其二在八巻议兵门其一乃在九巻议邉门其不相贯穿如此所言与此本相符序又云今考其嵗月系于每章之下而记其履厯于后若其嵗月见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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