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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诏令奏议

历代名臣奏议

541 万字 · 约 257 小时 32 分钟 · 287 / 678

会员可开白话

吏则禄亦有及之者乎无也则必有职而且功也瞽者食于乐跛者食于门此疾而食于上也然人则食也而非能乐非能门则禄亦有及之者乎无也则必有事而且劳也则当时之禄其有以人弃恩者乎古今之官盖未有冗于今日者也祖宗之制每路监司提转而已今则提转之外又有提鹾茗常平者焉郡有常赋职有常入一吏运牙筹足矣不可以无官长也临之以一转运足矣今则有使有副又有判焉小郡兵马之官至于五六人而同一职小邑征税之官至于二三人而共一事以人胜事莫甚于此老氏之宫岳灵之祠率建官以领焉自宰执侍从之斥者归者老者与夫庻官之一命而上而贫者墯者客者髙之为置使为提领卑之为主管为监当此何职哉此职何事哉国之安危民之休戚政之利害不知也而一日不廪之则怨问之则曰我奉祀也如是者千百焉国得而不贫民得而不病耶以人弃恩莫甚于此楚人有拙于耕者患于践其所种而莫之生也则以数人肩其舆而已坐于上以种焉自以为策之得矣既而邻田之稻生矣而已之稻不生夫楚人者非不知爱稻也而爱非其爱也以已之不践为不践而忘其数人之践为践之大也设官以为民也恐一官一人之不治而以数人治一官得毋践吾民者多耶人有毁瓦画墁而得食则食人与食于人者交受其笑制禄以食功也以士大夫之无位而创为奉祠空虚之位以禄之得无与毁瓦画墁者耶臣愿朝廷痛革其每路之监司止设提转之二职而转运止于一贠析鹾茗以于刑举常平以归于漕则监司之冗员省矣大郡之兵官不逾于二而小郡则止于一大邑之征税设官者一而小邑则兼以令丞至于幕职有签书而又有判官者簿尉之可以并省者则存其一而废其一则郡邑之冗员省矣庶乎人不胜事也先严任子试吏之法三嵗一试而补吏者不过五百则来者徐而官曹渐清然后乘其清而去其浮食所谓祠禄者一切罢之庶乎不以人弃恩也嗟乎不制其来勿病其众不散其众勿病其冗前之説行所以制其来而散其众也制之散之而后去其冗则尽去天下之冗官而天下有不觉者矣觉且不觉怨且得而怨也耶

万里千虑防论人才上曰臣闻才之在天下求之之法愈宻则愈踈取之之涂愈博则愈狭然则天下之才果不可求乎古者一代圣人之兴则一代之人才亦从而兴夫岂不求而自至也盖圣人者度越世俗之拘挛撤藩墙去城府神倾意豁以来天下度外竒杰之士故才者毕赴不才者自伏后世之君以为天下之人举将欺我而不可信于是立为规矩创为绳墨以簸澄汰天下之士取之不胜其精而实粗得之者皆截然入规矩中绳墨而竒杰之士皆漏于规矩绳墨之外故求治而莫之与治遭乱而莫之与除纷纭胶扰而不能成功然则天下之才求之安事于宻而取之安事于博哉盖宻则必有所隔博而未离于宻也国家自祖宗知规矩绳墨之未足以罗度外竒杰之士也是故进士任子以待羣才制科以待异才得人盖不少矣然自制科中罢而复行今四十年而竟未有一士出而副侧席之求此其故何也无乃今之制科非古之制科欤无乃不用规矩绳墨而规矩绳墨愈急欤故臣尝谓今欲求制科竒杰之士夫惟有所不求斯可以求之矣昔者西汉制科之盛莫武帝若也尝求其所以防之之説则曰上嘉唐虞下悼桀纣而已则又曰禹汤水旱厥咎何由而已何其甚平而无难也非无难也不暇于难也夫武帝者方夙寤晨兴以愿闻治道之要之不暇而暇搜蠧简摘庾辞以为茍难以与书生角一日之记问也哉今则不然先命有司而试之以莫知所从出之题既又亲策于廷而杂之以奥僻怪竒之故事不过于何晏赵岐孔安国郑康成之注与夫孔頴达之疏义而已此岂有关于圣贤之妙学英雄豪杰济世之策谋也哉以训诂之苛碎而求磊落之士以虫鱼之散殊而钓文武将相之才不几于施防鱓之笱以罗横江之鲸挂黄口之饵以望鳯之来食也耶其不至固也非惟不至也亦不能也非惟今之士不能也虽使古之圣贤如孟轲者复生亦不能也孟子之时去周之盛时与今孰逺也孟子与孟献子相去犹近也诸侯恶周籍之害已而去之孟子已不能记其详孟献子之友五人孟子已忘其三则孟子亦安能中今之所谓制科也哉夫孟子者固无事于此能也孟子则有所不能者矣孟子曰如欲平治天下舍我其谁韩子曰孔子以是之孟子此孟子之所能也今也不求天下之士为孟子之所能而求其为孟子之所不能则是其所求者非其所求也故曰今欲求制科竒杰之士夫惟有所不求斯可以求之矣且朝廷以此等求士而不得也求而得则亦乌用是呫呫者为哉张华能对千门万户之问而不能救贾后司马伦之乱前之敏后之痴小之明大之暗臣愚欲望朝廷参之以祖宗汉唐制科之本意立大端而去细目使士之所治上之为六经之正经下之为十七代史与诸子之书而削去注奥僻之问其学则主乎有用其辞则主乎去谀上及乗舆而不诛歴诋在廷而不怒使天子得闻草野狂直之论而士得専意乎兴亡治乱经济之业庻乎竒杰有所挟者稍稍出矣议者曰求马者非求驽也求骏也今去其难而纯乎易则惧驽者之至如之何是不然求马者求其一日千里乎抑将求其他技乎今求马者不问其能千里与否而曰吾欲其能撮蚤而扪虱鼠而擒也可乎士之能庾辞隠帙者岂曰竒杰而竒杰之士乌在庾辞隠帙之能不能也虽然臣犹欲有言焉士固有挟策谋而不能乎文辞有能乎文辞而不肯入有司之刀尺茍军旅之间委诸将以荐谋臣才士不间于文与武仕与未仕而诸郡大比之荐名辍进士定额十之一以其半而试士之能古文者略放宏辞之体以其半而试士之知兵献策者略放武举之制上之于宗伯而取之视进士之科名焉其数不出乎奏名之常员而不羁之士不至于横弃其与以声病之文而取科级者不犹愈乎如此而犹有遗才焉臣不信也

论人才中曰臣闻天下之情有所大不可晓者常喜背人主之所向而向人主之所背人主当宁太息怅不尽得天下之才而用之庻几乎危可安乱可治而亡可存也此岂非人主之所向也哉然求忠则得奸求才则不才者至奸邪不才之人盖人主之所甚不欲者也示天下以所向而天下必背其所向示天下以其所不欲而常得其所不欲天下之情如此其不可晓也是岂真不可晓欤天下之情甚易晓也何也人主无不泄之旨而宻防在所向之外也天下之人伏其外以窥其中从其泄而得其宻是故背人主之所向以隂合其所向天下之情甚易晓也子之养亲也脍炙以为羞礼也蛙蛤以为进非礼也子问父以所膳必曰脍炙而不曰蛙蛤也然退而察其亲则蛙蛤之为嗜为子者何惮而不进之以蛙蛤哉夫父曰脍炙而子曰蛙蛤曷不从其所命而从其所不命耶盖其所命者饰也其所不命者真也故夫不从其所命而从其所不命善从命者也人主之令天下曰吾好忠而恶奸好才而恶不才夫岂不善然天下并进而甞之忠与奸两至而才与不才各求售焉则其好恶一切有所反当此之时天下宜何从昔者田子与隰子登台南望不言而隰子知其意在于伐木曹公下鸡肋之令三军莫喻而杨脩知其意在于退师上之人举目揺足而天下已知其防矣圣天子即位五年于兹下求言之诏开狂直之涂而忠言犹未闻也严荐举之法谨聘召之礼而真才犹未出也天下岂真无才耶盖天子之令天下有所必不敢信者也天子如此其圣明也愿治如此其急也求才如此其勤也而天下有所必不敢信者何也天下但见夫布衣挝鼔而诉民瘼则下之吏而屏之逺方也后进小臣越职言事触犯忌讳则罪之以沽名躁进而台谏又冥捜其过以破壊其人也旧徳宿望朴忠而敢諌则上下左右羣憎而朋嫉之不罢黜废放则不止也元勲将相敢任大事而能决大计者则排斥抑塞而死徙殆尽也夫懽忻以致其来耸踊以起其懦爱憎长养以防其消犹惧天下之才不至也今也日夜深沮而痛折之使天下之士出一语言则曰猖狂励一节行则曰矫激作一事功则曰生事而曰天下真无才也此虽一饭九叹息一日百下诏天下之忠贤竒杰勇于言而敢于为者谁敢信而来哉何则所求者之言与所好者之防其真有不可欺也翫而不怪将遂成风是风一成则治乱存亡之机将必至此夫风也者无形而不可执无根而不可防倡之莫知其所自起和之莫知其所自随合散翕忽如童子之謡非天非鬼而不胜其秘怪非作非传而不胜其流布禁之则愈滋穷之则莫推而是风也成则闗人之国粹然于唐虞三代故其祚长嚚然于秦故其祚短然如东汉故其国难防废然于魏晋故其国速亡风之所在而国随之甚可惧也古之圣人必有以黙观天下之风见其发知其成整其微不待其定是故拒其所従变之端而导其所宜归之涂故天下之人陶其风者自非下愚皆得以成其才而收其用何谓导导在好好在独人主之所好独而不分则天下谁不逆探其好而争为之趋专迎其独而莫为其它使天下趋而不它则虽捐肝脑蹈鼎镬前者未既而后者来东汉之然者夫固有导之者也仁祖之世天下争自濯摩以通经学古为髙以救时行道为贤以犯顔敢谏为忠此风一振长育成就至嘉祐之末号称多士其将相侍从台谏之才犹足为子孙数世之用而不见其尽何也仁祖之所好独在是也圣天子即位之初不可谓无仁祖之所好矣然分而不一未久而移今天下风变矣变而之凛然则幸也而臣未见其凛然也变而不反喑喑黙黙帖帖靡靡此风一成天下有急不知谁为之死哉臣不胜大惧

论人才下曰臣闻人有常言皆曰今天下乏才天下真乏才耶才者天之生也古多才而今乏才则是天之厚于古而薄于今耶穑非后稷而无歳无粟地非渭川而无地无竹天之生物今犹古也而独不生才耶臣尝闻之天下之才其生在天其成不在天天生之君成之亦君壊之才生于天而壊于君而曰天下乏才也可乎哉盖天下之才莫难于成而莫易于壊士之防而壮壮而老父兄之所训诲君师之所长育不知其几何日博之古今以入其智试之世务以出其能不知其几何事或昔之过而今补之以功或彼之短而此济之以长尝险易而涉风霜不知其几何变阅日之久也更事之多也应变之熟也而其才犹有不成者矣幸而成才则上之人当如何而爱惜故曰才莫难于成人之至情自非前无千载之后无万人之怵独立自信如比干如伯夷谁不违于祸以向于福者天下之人如是而成才矣日夜莹之犹恐昏之日夜策之犹恐息之而上之人乃不使之免于祸则是才者国之获身之贼也其谁不解体故曰才莫易于壊惟善用才者不惟能成天下之才亦能转壊以为成而不善用才者不惟不能邀其成而亦不能扶其壊今日壊其一明日壊其二天下之才销委腐败而缓急乃无一人为之用无一人为之用其果无才耶使善用者起而承之濯摩翦拂而用之则故者新懦者奋而散者亦聚天下之大功不终朝而可成后世见汉髙帝唐太宗收揽天下英雄而尽得其用以为后世无复有此之人物不知汉之所用即秦之所弃唐之所得即隋之所遗何前之无而后之有耶盖壊其成与成其壊惟上之人如何尔今天下之无才岂真无耶抑上之人成之者过少而壊之者过多耶国朝人才一成于庆厯再成于元祐初壊于绍圣大壊于崇观当其成也数世收其用及其壊也至今被其患光尧之兴褒表元祐之名臣又从而序进其子孙尽斥崇观之奸党又从而废其裔使天下晓然知忠义才徳之士暂阅而愈光奸佞误国者终不逃其诛振而作之十有余年人物之盛有庆歴元祐之风虽中更权臣排去异已长告讦兴罗织以痛折天下之忠臣义士然士大夫之器质既成终不为改譬如五之已琢不复为璞金之已链不复为鑛陛下始初清明尽起诸老而置之于朝天下相庆如见汉官威仪也陛下亦知其所自乎光尧成之陛下用之也当是时山林枯槁之士毫髪丝粟之才于于然而来纷纷然而起人人有自奋自喜之意今未久也而霍然分散为之一空此何为者耶孟子曰昔者所进今日不知其亡也王无亲臣矣李固曰一日朝防见无一宿儒可顾问者诚可叹息今日之事得无此陛下亦尝察之乎察之矣亦尝忧之乎且陛下之于天下之才自用之自壊之天下知其不然也意者左右之有谗人欤谗人之谗也亦岂曰吾谗人也盖曰吾忠也其逐君子亦岂顿逐也盖有渐也自以为忠而逐人有渐人主不察则谗者昌矣今夫小人之与君子不为异也将以同而迎其主必以同而欺其僚退则与僚同进则不与僚同而与主同彼小人者退而不与君子为同则其谄不宻进而不与君子为异则其谄不力是故初卖之终陷之公孙之背汲黯是也小人之陷君子也不曰斯人可逐也必先阳为之地而外若与之厚既以释其君又以安其人释则不疑安则不戒夫惟君不疑而人不戒是故一旦逐之而莫之觉武后之言于髙宗乞赏来济是也谗必有名谗而无召则言之者怍而听之者不坚古之谗者必有以不怍其言而坚其君盖曰非有利于我也而不利于国其君安得不瞿然动决然従乎姚崇之托足疾以谮张说是也吁谗人之千机百穽如此君子者举而触焉动而中焉为人主者奈何恬而不察察而不忧耶此臣所以流涕而深言之惟陛下幸察臣闻用才有道无所不惜者才之所从富也不足惜者才之所从壊也今天下老成之才视之以为不足惜壊而弃之臣恐才之不壊者寡矣临事而无人则又曰天下无才屈原曰舍麒而不乗焉遑遑而更索此臣之所以叹也

万里又上奏曰臣闻圣人之于天下惟其有所甚疑是故有所不疑天下几路一路几州一州几邑而圣人以一身临乎其上以百吏分乎其下天下所谓守令者岂郡龚黄而县卓鲁者耶圣人者将遂以为吏皆能爱吾赤子而吾民皆无疾苦愁叹者耶欲不疑而不得也圣人则有所不疑者矣盖人不可以尽信亦不可以尽不信尽信则天下之奸有所蔽尽不信则天下之人皆无可寄者圣人者择天下之有可寄以察天下之有所蔽是故深居九重而见民之肥瘠于四海之外优游岩廊而闻民之歌笑于大山长谷之间唐虞之牧西京之部刺史唐之十道使今之提转刺举之监司皆天子之所寄以不疑者虽然今之监司疑则不疑矣无乃太不疑耶臣闻之先儒蘓轼曰养猫以去鼠不可以无鼠而养不捕之猫养犬以防奸不可以无奸而养不吠之犬夫不捕不吠之猫犬不过无功而已未有大害也然已在所不养今则不然猫与鼠同乳犬与盗揺尾矣欲望其止于不捕不吠而不可得也朝廷亦尝留意乎盖监司之于州县有所不敢问有所不暇问有所不复问某郡之守尝为侍从也则监司幸其复为侍从而有所求某郡之守尝为台谏也则监司惧其复为台谏而有所击至于县令之与在朝某官有姻有旧者皆不敢问民诉某守则执其人封其辞以送某守民诉某令则下其帖以与某令是为守令报雠也守令从而甘心焉后有寃者夫谁敢自言此之谓不敢问朝廷旧嵗免和籴而江西之州有因秋租而每斛敷和籴十之二者朝廷罢兵再嵗而旧嵗江西之县有督马毂如星火者大旱不粒而不末减饥民流徙而不知恤监司视之亦如秦越也此之谓不暇问郡县之胥凭守令之宠以暴吾民民诉之者若拔山然盖监司既庇其守令则并庇其胥此之谓不复问朝廷以监司为可信安知其不可信圣人之为天下不使民有所怒而不泄则其怒有当之者怒而不泄者惟无发也一发则必极于大乱而不可止君相之于监司盍亦如唐开元之精择采访使而又专责台谏以督责之嵗取其功罪之尤者明着之以示天下而不次陞黜一二人焉以耸其懦台谏急则监司警监司警则州县肃庻几民怒之少泄不至于一旦如溃洪河决蚁壌也

万里乞留张栻黜韩玉上书曰臣闻人主无职事进君子退小人此人主之职事也昔者舜之功亦多矣而独以举十六相去四凶为舜之大功鲁平公非不贤矣而后世乃以信臧仓疑孟子为平公之恨人主之职事岂复有大于进退贤否者乎恭惟皇帝陛下以治功之不振为大忧以国势之不强为大耻比年以来选置宰相更易百官凡负天下之望称士林之秀者陛下朝取一人夕取一人罗而致之朝廷之上山林之士防无遗矣庆歴元祐之盛殆不过此诗曰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臣切观近日之一二事而私忧陛下之变于初也臣窃见左司郎中张栻有文武之材有经济之学盖其父浚教养成就之者三十年以为陛下一日之用陛下知之亦十年矣陛下试之亦屡更烦使矣寘之都司防之讲筵陛下亦骎骎用之矣天下方拭目而观非观朝廷也观栻也积平生之学天下恐其负所学膺圣主之知天下恐其负所知而栻自立朝以来自奋其在都司有所不知知无不为其在讲筵有所不言言无不尽天下不以为栻之贤而以为陛下之圣盖身贤非贤而用贤为明能言非难而听言为圣且如前日枢臣张说之除在廷之臣无一敢言独栻言之人皆以为成命之难回而陛下即为之改命是时天顔之喜圣语之褒行路之人皆能言之以为尧舜之舍己从人成汤之改过不吝陛下兼而有之然一旦夜半出命逐之逺郡民言相惊以为朝廷之逐张栻是为张说报仇也臣以为不然陛下如恶其人必不聴其言既聴其言必不恶其人然天下之人难以户晓此意未必出于陛下而此谤独归于陛下此臣所以不胜其愤而为陛下一言也至于小人如韩玉者士论籍籍谓其人狼子野心工于诞谩深于险贼当陛下厉恢复之志推豁逹之度使功使过不疑不贰故如玉者亦偶得以备使令于前而玉小人不知圣恩之深隂懐两端之志其大奸大恶之状台臣既言之矣臣独闻之士大夫之间玉有书与知识云不胜秋风鲈鱼之思识者闻之莫不寒心昔陈平背楚归汉终为汉之用侯景背魏归梁终不为梁之福今之待玉幸其有陈平之用而不察其有侯景之诈岂不危哉且台谏者古之法官盖天子之耳目朝廷之纪纲也宰臣闻其有言则狼狈而出府大将闻其有言则犇走而释兵非畏台谏也畏国法也今台臣之言玉者至于七八矣而玉顽然坐曹不以为意是无国法也法存则国安法亡则国危他日万一有奸雄焉其谁肯为陛下言之借使言之其谁畏之议者皆曰陛下逐一君子如彼其易而去一小人如此其难陛下何以得此声哉此臣所以不胜其愤而为陛下一言之也大抵小人之言不可聴也救君子则小人必以为党排小人则小人必以为讦臣闻昔者孔戣之去韩愈上书留之唐帝不以为党张汤之奸李息畏祸不言汲黯深以为责臣虽无汲黯之见责不敢不发韩玉之奸臣知陛下之不罪諌臣过于唐帝不敢不留张栻之去刘向曰用贤则如转石去佞则如拔山此汉成帝之为也陛下之圣必不为此但恐言之而利害不明谏之而忠诚不切不足以感动圣心尔臣愿陛下沛然改命留其所当留去其所当去朝廷轻重在此一举臣区区献忠不胜万死

万里又上留刘光祖奏曰臣昨被命覆考殿试进士锁宿半月不知近事至二十五日二十六日唱名蒙恩赐告少休私室忽闻殿中侍御史刘光祖除太府少卿又闻光祖即欲出国门上章丐祠奉圣旨不允有以见光祖不负陛下之知又见陛下眷留光祖之勤也臣顷守筠州恭遇陛下龙飞九五之初日夜翘首跂足仰观陛下维新之政责己爱民尊贤纳谏勤学问逺声色斥近佞乎汉宣帝唐太宗之上矣惟一二执法言责之臣孤陛下之器使往往假弹击之权以济修怨之私意文奸邪之说以排异已之正士识者叹息四方何观臣是时蒙陛下收召臣子大义岂宜俟驾而行世路孔艰又欲自崖而返辞不获命进退徊徨积忧熏心须髪尽白既蒙赐对再寘周行黾俛就列愧无补报迩者陛下赫然震怒斥退一二之台谏亲擢光祖为副端而光祖忠气奋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陛下虚懐嘉纳言无不聴聴无不行在廷相贺以为公道之昭明太平之济登也而今也光祖之迁外议籍籍或谓光祖以言事犯天威或谓论权幸除授未蒙施行臣以为圣明在上必无此事及见不允光祖丐祠之请益知圣主之可恃而外议之未然也昔何武之去鲍宣留之而复召孔戣之去韩愈留之而不从臣与光祖初无一日之雅今兹偶然同朝窃慕二臣为国留贤之义愿陛下勿贻唐帝失贤之悔傥圣意幡然遂行其言而复光祖言职固足以大慰中外之望若其未也亦当略行其说使近幸不至轻视陛下耳目之官朝廷益尊而光祖亦借以可留实天下幸甚臣谨昧死以闻

著作郎兼国史编修贠兴宗议冗贠上奏曰臣闻古之圣人知民不可以独治故因民而设官知吏不可以泛命故量官而置吏使天下吏称其官民安于吏用一人则百人劝登一吏则百事治事任至简则贠不容多择吏最精则士不容滥一吏去则一吏补材业之相形大小之相勉外郡之官阙则选之于士民省部之官阙则选之于外郡至于禁从以上次第选置其材愈髙则其用愈逺职业一定无有泛滥之虞三代汉唐之初所以世蒙其治吏安其分者由此之故也逮至隋唐之末风俗寖流防耻堕壊天下之吏纷纷沓沓上设官者不已下求仕者亦不已凡有司选部所集如聚鹅鴈塡咽满前因资除授有司不敢措手于其间虽欲察其贤否贤否恐未易察也臣观唐末此顿甚百官泛滥有试衔有设官有兼有守有判有知聮络轻重仕法如此其不齐也用以进士用以制科用以辟召又用以杂科流外与夫自荐鬻爵之名纵横错杂入流如是其不清也彼以仕法之不齐入流之不清虽使左稷右契知铨掌课一旦欲去官冗之臣窃见其难为也而况隋唐拘拘不变者乎共惟国家奕叶载徳太祖太宗振刷海内真宗仁宗法而效之累朝惟以贤俊为急不以除授为私太平兴国初朝官班簿才二百人至咸平初止四百人天圣元年渐至千人夫以四海之大设千贠之官当时犹病其冗故先儒李淑谓明道以前选士一嵗入京官不过数人祖宗欲革冗滥纎悉如是真为万世法也恭惟陛下临御以来明照羣臣严束百辟一有驾缓不职之吏投闲置散此圣意欲除千载之惑而大驱吏蠧也然诠司诸路每一官阙犹不下数人争之大抵仕流尚冗人皆见任子之泛皆病进士之滥皆患特恩之广心则知之不能出口何也恐一言则怨者众也然臣子之义可以利国者不卹怨言先儒范仲淹尝奏疏于仁宗皇帝曰冠盖塞路簮绂盈门谓之赏延无乃太甚愿与大臣特新此议仲淹以任子之制不少加裁节则吏源卒未可清也臣愿朝廷略稽仲淹之节任子少损其制可乎此言行则一冗去矣先儒李淑尝奏疏于仁宗皇帝曰取人既广则求学益疎愿启封阅名兼采声实约今歳吏部阙官之数为来年进士入等之准是进士或至泛滥则实材未易致也臣愿朝廷略稽李淑声实之说可乎此言行则二冗去矣先儒苏轼尝言于哲宗皇帝曰吏部以有限之官难以待无穷之吏将来特奏名止乞量行收取其余不理选限是则特恩积弊不去则侥幸或有未惩也臣愿朝廷略行苏轼量取之说轼之言行则三冗去矣凡是三冗皆吏道之大冗也今朝廷既以渐革之则吏亦渐省矣吏省则遂可以省禄禄省则又可以省费如是则薄海郡县凡在仕版渐不纷杂不逃陛下指顾之用也昔

同部

其它

安南奏议
安南奏议 (明)不着撰人 (安南奏议,一卷,不着撰者姓氏。所载为嘉靖时兵部尚书张瓒等会题疏稿及前后所奉诏旨。) 兵部为钦奉敕谕事。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提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蔡经题前事。照得臣于嘉靖十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节该钦奉敕谕:「先该安南国黎宁奏称:『国王黎晭故绝,被贼臣莫登庸作乱,窃据国城,阻绝道路,因而久废职贡。』已经差官查勘是实。近,该云南镇巡等官捉获莫登庸奸细阮璟等,及伪造书印,具奏前来。的知此贼僭拟名号,伪置官属,好生背叛朝廷,罪在不赦。特敕尔等各宜遵照该部题请事理,即便调集兵粮,多方筹划,分道进兵,
包孝肃奏议
包孝肃奏议 宋 包拯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六 包孝肃奏议 诏令奏议类二 奏议之属 提要 臣等谨按包孝肃奏议十巻宋包拯撰拯字希仁庐州合肥人天圣五年进士厯官御史中丞知开封府终礼部侍郎枢密副使赠礼部尚书谥孝肃事迹具宋史本传案宋志载拯奏议十五巻今此本为拯门人张田所编自应诏至求退分三十门止有十巻田序亦称十巻与史志不同然宋志颠倒悖谬为自来史家所未有不可援以为据殆误衍五字欤惟是田所编次多不可晓文献通考引汪应辰序曰公奏议分门编类其事之首尾时之先后不可考也如请那移河北兵马凡三章其二在八巻议兵门其一乃在九巻议邉门其不相贯穿如此所言与此本相符序又云今考其岁月系于每章之下而记其履
包孝肃奏议集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六 包孝肃奏议 诏令奏议二【奏议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包孝肃奏议十巻宋包拯撰拯字希仁庐州合肥人天圣五年进士厯官御史中丞知开封府终礼部侍郎枢密副使赠礼部尚书諡孝肃事迹具宋史本传案宋志载拯奏议十五巻今此本为拯门人张田所编自应诏至求退分三十门止有十巻田序亦称十巻与史志不同然宋志颠倒悖谬为自来史家所未有不可援以为据殆误衍五字欤惟是田所编次多不可晓文献通考引汪应辰序曰公奏议分门编其事之首尾时之先后不可考也如请那移河北兵马凡三章其二在八巻议兵门其一乃在九巻议邉门其不相贯穿如此所言与此本相符序又云今考其嵗月系于每章之下而记其履厯于后若其嵗月见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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