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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诏令奏议

历代名臣奏议

541 万字 · 约 257 小时 32 分钟 · 77 / 6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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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有术致勇莫先乎倡倡莫善乎私此二者兵之微权英雄豪杰之士所以隂用而不言于人而人亦莫之识也臣请得以备言之夫倡者何也气之先也有人人之勇怯有三军之勇怯人人而较之则勇怯之相去若莛与楹至于三军之勇怯则一也出于反覆之间而差于毫厘之际故其权在将与君人固有暴猛兽而不操兵出入于白刃之中而色不变者有见虺蝪而却走闻钟鼓之声而战栗者是勇怯之不齐至于如此然闾阎之小民争鬬笑卒然之间而或至于杀人当其发也其心翻然其色勃然若不可以已者虽天下之大勇无以过之及其退而思其身顾其妻未始不恻然悔也此非必勇者也气之所乘则夺其性而忘其故故古之善用兵者用其翻然勃然于未悔之间而其不善者沮其翻然勃然之心而开其自悔之意则是不战而先自败也故曰致勇有术致勇莫先乎倡均是人也皆食其食皆任其事天下有急而有一人焉奋而争先而致其死则翻然者众矣弓矢相及剑楯相交胜负之势未有所决而三军之士奋属目于一夫之先登则勃然者相继矣天下之大可以名刼也三军之众可以气使也谚曰一人善射百夫决拾茍有以发之及其翻然勃然之间而用其锋是之谓倡倡莫善乎私天下之人怯者居其百勇者居其一是勇者难得也捐其妻子弃其身以蹈白刃是勇者难能也以难得之人行难能之事此必有难报之恩者矣天子必有所私之将将军必有所私之士视其勇者而隂厚之人之有异材者虽未有功而其心莫不自异自异而上不异之则缓急不可以望其为倡故凡缓急而肯为倡者必其上之所异也昔汉武帝欲观兵于四夷以逞其无厌之求不爱通侯之赏以招勇士风告天下以求奋击之人然卒无有应者于是严刑峻法致之死地而听其以深入赎罪使勉强不得已之人驰骤于死生之地是故其将降其兵破败而天下几至于不测何者先无所异之人而望其为倡不已难乎私者天下之所恶也然而为已而私之则私不可用为其贤于人而私之则非私无以济盖有无功而可赏有罪而可赦者凡所以媿其心而责其为倡也天下之祸莫大于上作而下不应上作而下不应则上亦将穷而自止方西戎之叛也天子非不欲赫然诛之而将帅之臣谨守封略收视内顾莫有一人先奋而致命而士卒亦循循焉莫肯尽力不得已而出争先而归故西戎得以肆其倡狂而吾无以应则其势不得不重赂而求和其患起于天子无同忧患之臣而将军无心腹之士西师之休十有余年矣用法益密而进人益艰贤者不见异勇者不见私天下务为奉法循令要以如式而止臣不知其缓急将谁为之倡哉 防断曰二边为中国患至深逺也天下谋臣猛将豪杰之士欲有所逞于西北者久矣闻之兵法曰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向者臣愚以为西北虽有可胜之形而中国未有不可胜之具故窃尝以为可特设一官使独任其责而执政之臣得以专治内事茍天下之弊莫不尽去纪纲修明食足而兵强百姓乐业知爱其君卓然有不可胜之备如此臣固将备论而极言之夫天下将兴其积必有源天下将亡其发必有门圣人者唯知其门而塞之古之亡天下者四而天子无道不与焉盖有以诸侯强逼而至于亡者周唐是也有以匹夫横行而至于亡者秦是也有以大臣执权而至于亡者汉魏是也有以蛮夷内侵而至于亡者二晋是也使此七代之君皆能逆知其所由亡之门而塞之则至于今可以不废惟其讳亡而不为之备或备之而不得其门故祸发而不救夫天子之势蟠于天下而结于民心者甚厚故其亡也必有大隙焉而一日溃之其窥之甚难而取之甚密旷日持久然后可得而间盖非有一日卒然不救之患也是故圣人必于其全盛之时而塞其所由亡之门盖臣以为当今之患外之可畏者西北之国而内之可畏者天子之民也西北之国不足以为中国之大忧而其动也有以召内之祸内之民实执存亡之权而不能独起其发也必将待外之变先之以他国而继之以吾民臣之所谓可畏者有此而已昔者敌国之患起于多求而不供供者有倦而求者无厌以有倦待无厌而能久安于无事天下未尝有也故夫二边之患特有逺近耳而要以必至于战敢问今之所以战者何也其无乃出于仓卒而备于一时乎且夫兵不素定而出于一时当其危疑扰攘之间而吾不能自必则权在敌国权在敌国则吾欲战不能欲休不可进不能战而退不能休则其计将出于求和求和而自我则其所以为媾者必重军旅之后而继之以重媾则国用不足国用不足则加赋于民加赋而不已则凡暴取豪夺之法不得不施于今之世矣天下一动变生无方国之大忧将必在此盖尝闻之用兵有权权之所在其国乃胜是故国无大小兵无强弱有小国弱兵而见畏于天下者权在焉耳千钧之牛制于三尺之童弭耳而下之曽不如狙猿之奋掷于山林此其故何也权在人也我欲则战不欲则守战则天下莫能支守则天下莫能窥昔者秦尝用此矣开关出兵以攻诸侯则诸侯莫不愿割地以求和诸侯割地而求和于秦秦人未尝急于割地之利若不得已而后应故诸侯常欲和而秦常欲战如此则权固在秦矣且秦非能强于天下之诸侯秦惟能自必而诸侯不能是以天下百变而卒归于秦诸侯之利固在从也朝闻陈轸之説而合为从暮闻张仪之计而散为横秦则不然横人之欲为横从人之欲为从皆使其自择而审处之诸侯相顾而终莫能自必则权之在秦不亦宜乎向者寳元庆歴之间河西之役可以见矣其始也不得已而后战其终也逆探其意而与之和又从而厚餽之惟恐其一日复战也如此则贼常欲战而我常欲和贼非能常战也特持其欲战之形以乘吾欲和之势屡用而屡得志是以中国之大而权不在焉欲天下之安则莫若使权在中国欲权之在中国则莫若先发而后罢示之以不惮形之以好战而后天下之权有所归矣今夫庸人之论则曰勿为祸始古之英雄之君岂其乐祸而好杀唐太宗既平天下而又嵗嵗出师以从事于夷狄盖晩而不倦暴露于千里之外亲击髙丽者再焉凡此者所以争先而处强也当时羣臣不能深明其意以为敌国无衅而我则发之夫为国者使人备已则权在我而使已备人则权在人当太宗之时四夷狼顾以备中国故中国之权重茍不先之则彼或以执其权矣而我又鳃鳃焉恶战而乐罢使敌国知吾之所忌而以是取必于吾如此则虽有天下吾安得而为之唐之衰也惟其厌兵而畏战一有败衂则兢兢焉缩首而去之是故奸臣执其权以要天子及至宪宗奋而不顾虽小挫而不为之沮当此之时天下之权在于朝廷伐之则足以为威舍之则足以为恩臣故曰先发而后罢则权在我矣 臣闻用兵有可以逆为数十年之计者有朝不可以谋夕者攻守之方战鬭之术一日百变犹以为拙若此者朝不可以谋夕者也古之欲谋人之国者必有一定之计勾践之取吴秦之取诸侯髙祖之取项籍皆得其至计而固执之是以有利有不利有进有退百变而不同而其一定之计未始易也勾践之取吴是骄之而已秦之取诸侯是散其从而已髙祖之取项籍是间踈其君臣而已此其至计不可易者虽百年可知也今天下晏然未有用兵之形而臣以为必至于战则其攻守之方战鬭之术固未可以豫论而臆断也然至于用兵之大计所以固执而不变者臣请得以豫言之夫西邉北邉皆为中国之患而西邉之患小北邉之患大此天下之所明知也管仲曰攻坚则瑕者坚攻瑕则坚者瑕故二者皆所以为忧而臣以为兵之所加宜先于西故先论所以制御西戎之大略今夫邹与鲁战则天下莫不以为鲁胜大小之势异也然而势有所激则大者失其所以为大而小者忘其所以为小故有以邹胜鲁者矣夫大有所短小有所长地广而备多备多而力分小国聚而大国分则强弱之势将有所支大国之人譬如千金之子自重而多疑小国之人计穷而无所恃则致死而不顾是以小国常勇而大国常怯恃大而不戒则轻战而屡败知小而自畏则深谋而必克此又其理然也夫民之所以守战至死而不去者以其君臣上下欢欣相得之际也国大则君尊而上下不交将军贵而吏士不亲法令繁而民无所措其手足若夫小国之民截然其若一家也有忧则相防有急则相赴凡此数者则小国之所长而大国之所短也大国而不用其所长使小国常出于其所短虽百战而百屈岂足怪哉且夫大国则固有所长矣长于战而不长于守夫守者出于不足而已譬之于物大而不用则易以腐败故凡击搏进取所以用大也孙武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自敌以上者未尝有不战也自敌以上而不战则是以有余而用不足之计固已失其所长矣凡大国之所恃吾能分兵而彼不能分吾能数出而彼不能应譬如千金之家日出其财以罔市利而贩夫小民终莫能与之竞者非智不若其财少也是故贩夫小民虽有桀黠之才过人之智而其势不得不折而入于千金之家何则其所长者不可以与较也西戎之于中国可谓小国矣向者惟不用其所长是以聚兵连年终莫能服今欲用吾之所长则莫若数出数出莫若分兵臣之所谓分兵者非分此之谓也分其居者与行者而已今河西之戍卒惟患其多而莫之适用故其便莫若分兵使其十一而行则一嵗可以十出十二而行则一嵗可以五出十一而十出十二而五出则是一人而嵗一出也吾一嵗而一出彼一嵗而十被兵焉则众寡之不侔劳逸之不敌亦已明矣夫用兵必出于敌人之所不能我大而敌小是故我能分而彼不能此吴之所以肄楚而隋之所以狃陈欤夫御戎之术不可以逆知其详而其大略臣未见有过此者也其次请论北方之势古者匈奴之众不过汉一大县然所以能敌之者其国无君臣上下朝觐会同之节其民无谷米丝麻耕作织纴之劳其法令以言语为约故无文书符传之繁其居处以逐水草为常故无城郭邑居聚落守望之助其旃裘肉酪足以为养生送死之具故战则人人自鬭败则驱牛羊逺徙不可得而破盖非独古圣人法度之所不加亦其天性之所安者犹沐猴之不可使冠帯怒马之不可以被覊绁也故中行説教单于无爱汉物所得缯絮皆以驰草棘中使衣袴弊裂以示不如旃裘之坚善也得汉食物皆去之以示不如湩酪之便美也由此观之中国以法胜而匈奴以无法胜圣人知其然是故精修其法而谨守之筑为城郭堑为沟池大仓廪实府库明烽燧逺斥堠使民知金鼓进退坐作之节胜不相先败不相弃此其所以谨守其法而不敢失也一失其法则不如无法之为便也故夫各辅其性而安其生则中国与敌本不能相犯惟其不然是故皆有以相制敌人之不可从中国之法犹中国之不可从敌人之无法也今夫佩玉服韨冕而垂旒者此宗庙之服所以登降揖让折旋俯仰为容者也而不可以骑射今夫外而用中国之法岂能尽如中国哉茍不能尽如中国而杂用其法则是佩玉服韨冕垂旒而欲以骑射也昔吴之先断髪文身与鱼鼈龙蛇居者数十世而诸侯不敢窥也其后楚申公巫臣始教以乗车射御使出兵侵楚而阖庐夫差又逞其无厌之求阙沟通水与齐晋争强黄池之防强自冠帯吴人不胜其弊卒入于越夫吴之所以强者乃其所以亡也何者以异域之资而贪中国之美宜其可得而图之哉西晋之亡也匈奴鲜卑氐羌之纷纭于中国而其豪杰间起为之君长如刘元海苻坚石勒慕容儁之俦皆以絶异之姿驱驾一时之贤俊其强者至有天下太半然终于覆亡相继逺者不过一传再传而灭何也其心固安于无法也而束缚于中国之法中国之人固安于法也而苦其无法君臣相戾上下相厌是以虽建都邑立宗庙而其心岌岌然常若寄居于其间而安能久乎且人而弃其所得于天之分未有不亡者也契丹自五代南侵乘石晋之乱奄至京邑覩中原之富丽庙社宫阙之壮而悦之知不可以留也故归而窃习焉山前诸郡既为所并则中国士大夫有立其朝者矣故其朝廷之仪百官之号文武选举之法都邑郡县之制以至于衣服饮食皆杂取中国之象然其父子聚居贵壮而贱老贪得而忘失胜不相让败不相救者犹在也其中未能革其诡谲诪张之性而外牵于华人之法此其所以自投于陷穽网罗之中而中国之人犹曰今之匈奴非古也其措置规画皆不与其时相似以为不可得而图之亦过计矣且夫天下固有沈谋隂计之士也昔先王欲图大事立竒功则非斯人莫之与共秦之尉缭汉之陈平皆以樽俎之间而制敌国之命此亦王者之心期以弭天下之祸而已彼契丹者有可乘之势三而中国未之思焉则亦足惜矣臣观其朝廷百官之众而中国士大夫交错于其间固亦有贤俊慷慨不屈之士而诟辱及于公卿鞭扑行于殿陛贵为将相而不免囚徒之耻宜其有惋愤鬰结而思变者特未有路耳凡此皆可以致其心虽不为吾用亦以间防其君臣此由余之所以入秦也幽燕之地自古号多雄杰名于图史者往往而是自宋之兴所在贤俊云合响应无有逺迩皆欲洗濯磨淬以观上国之光而此一方独陷于非昔太宗皇帝亲征幽州未克而班师闻之谍者曰幽州士民谋欲执其帅以城降者闻乘舆之还无不泣下且敌人以为诸郡之民非其族故厚敛而虐使之则其思内附之心岂待深计哉此又足为之谋也使其上下相猜君民相疑然后可攻也语有之曰鼠不容穴防窭薮也彼僣立四都分置守宰仓廪府库莫不备具有一旦之急适足以自累守之不能弃之不忍华夷杂居易以生变如此则中国之长足以有所施矣然非特如此而已也中国不能谨守其法彼慕中国之法而不能纯用是以胜负相持而未有决也夫外者以力攻以力守以力战顾力不能则逃中国则不然其守以形其攻以势其战以气故百战而力有余形者有所不守而敌人莫不忌也势者有所不攻而敌人莫不备也气者有所不战而敌人莫不慑也茍去此三者而角之于力则中国固不敌矣尚何云乎惟国家留意其大者而为之计其小者臣未敢言焉轼又上奏曰书曰临下以简御众以寛此百世不易之道也昔汉髙祖约法三章萧何定律九篇而已至于文景刑措不用歴魏而晋条目滋章断罪所用至二万六千三百七十一条而奸益不胜民无所措手足唐及五代止用律令国初加以注防情文备矣今编敕续降动若牛毛人之耳目所不能周思虑所不能照而法病矣臣愚谓当熟议而少寛之人主前旒蔽明黈纩塞聪耳目所及尚不能尽而况察人于耳目之外乎今御史六察专务钩考簿书责发细微自三公九卿救过不暇夫详于小必略于大其文密者其实必踈故近嵗以来水旱盗贼四方流亡边鄙不宁皆不以责宰相而尚书诸曹文牍繁重穷日之力书纸尾不暇此皆苛察之过也不可以不变易曰理财正辞禁民为非曰义先王之理财也必断之以正辞其辞正则其取之也义三代之君食租衣税而已是以辞正而民服自汉以来盐铁酒茗之禁称贷权易之利皆心知其非而冒行之故辞曲而民为盗今欲严刑妄赏以去盗不若损利以予民衣食足而盗贼自止夫兴利以聚财者人臣之利也非社稷之福省费以养财者社稷之福也非人臣之利何以言之民者国之本而刑者民之贼兴利以聚财必先烦刑以贼民国本揺矣而言利之臣先受其赏近嵗宫室城池之役南蛮西夏之师车服器械之资略计其费不下五千万缗求其所补卒亦安在若以此积粮则沿边皆有九年之蓄西夷北边望而不敢近矣赵充国有言湟中谷斛八钱吾谓籴三百万斛羌人不敢动矣不待烦刑贼民边鄙以安然为人臣之计则无功可赏故凡人臣欲兴利而不欲省费者皆为身谋非为社稷计也人主不察乃以社稷之深忧而循人臣之私计岂不过甚矣哉

厯代名臣奏议卷三十七

<史部,诏令奏议类,奏议之属,历代名臣奏议>

钦定四库全书

歴代名臣奏议卷三十八

明 杨士竒等 撰

治道

宋神宗熙宁六年秘书省著作佐郎充利州路转运司管勾文字臣冯山上封事曰臣伏覩今年四月四日诏书自冬迄春旱暵为虐四海之内被灾者广应中外文武臣僚并许实封直言朝廷阙失臣伏念圣明忧勤消复之诏不形于天下殆将十年矣一日天下骤闻诏旨尽尧舜禹汤所以求治之意非若汉唐举故事求空言而已天衷一发物情易感四海内外莫不称庆恭惟皇帝陛下以盛年聪明之资承累世太平之防固宜优逰安逸纵心所为以享帝王奉养之乐乃躬自菲薄而勤于听断考名实振统纪羣臣之邪正勤怠万机之得失本末一出照临靡有欺隠且累嵗丰稔生民休息求比圣徳希阔无有然去秋以来四方亢旱遍走羣望靡有休应虽天人之际隠于茫昧而报应之速有若影响自陛下避正殿减常膳而诸道雨泽间有得者诏书之下未数日间京师辅郡稍稍沾足臣乃知三才之位虽不同然其本皆一气也故其神明精诚举动感应莫不叅防圣人推端于天而求尽于人要之通三极之道而已矣易有象书有騐诗有戒礼有制春秋有法大抵以修政教顺隂阳为本今陛下以一旱之故即推之于天而求尽者岂间于踈逺卑贱之言哉臣所以不避诛戮輙进狂瞽思有补于圣朝万分之一也臣窃以变异之起天之所以警戒人君也与夫人臣谆谆而规谏者无异故每至而屡甚焉近年四方郡国地动水溢非大变故固可末杀继而太华之前偾裂颠倒殊可惊骇而陛下恬然不以为虑大臣傲然不以为忧但即山致祭而已臣窃观自古荒旱之及止有方所未若今遍诸路歴三时为害之逺也意者国家方讲富强之术而财用之本莫不出于民非极旱大歉不足以动陛下之心耶陛下释然开悟惕然修省斥常数之谀论谨灵承之渊懿足以慰民望当天心臣夙夜尝为朝廷忧而所望于陛下者不过如此而已复何言哉然臣窃恐事有习熟而以为当然政有更矫而失于过正者臣下方賛扬推称不肯与陛下虑其逺极其防而道之也臣谨畧细故为陛下班班取大体可言者数事以献愿陛下留神而省察焉一曰平罪戾以安人情臣伏见新法之始故老大臣犹以为言况州县之吏与凡在官者或期会差于顷刻或意旨异于见闻盖不切推究而本非沮难一皆罢黜以警其余或中以他事遂成痼废或累经霈泽而未复职任一夫吁嗟王道为亏况犯时之忌遽累重法衔寃靡诉若将终身者非特一人而已又况其下因循差误虽重得罪不知其由流离道途将转沟壑者不可遽数度之人情有足悲者始设权以济事今已事而犹权无乃为陛下至仁之累乎二曰重名器以成治道臣伏见陛下即位以来新法制以举庶事耀神武以威四夷思皇豪俊共就勲业拘于职任则越次以超擢阻于过累则弃瑕而録用或止于少年而未可逺畧或徒有虚誉而本无长才或艺穷于弧矢而付以将领之权或智办于斗筲而寄以钱谷之任是由图欲速之効开易进之门侧肩争趋奋臂无耻谄谀阿附以训子弟欺隠谖诈遂成风俗虽照临之下间或不容而进任之间犹有存者书曰治乱在庶官未有邪正杂处选任失当而能致治者也今侥幸纷起品序淆乱岂不为陛下天官之累乎三曰正学校以厚风化臣伏见京师广学舍増生员置经义所修譔官属以养天下之士训导资育无所不至世谓三代文物之盛不过于此独臣以为沿虚而失实窃以周制教贤能而賔兴之皆属地官卿大夫之职虽国有学止以教游倅胄子而已至汉以六经残缺始置博士弟子员于京师然士亦多起畎亩及其末也太学生员至有三千余人于治乱何有古之养士也未正养其心既正养其材既成养其用未闻于数千里之逺招致而饮食之使之日夜相与缀烦凿虚污漫迂阔杂然如释老之聚其徒而为养也昔阳城为司业而太学诸生辞归养亲者过半今四方之士舍父母去乡里裹粮糊口坌集于都下不啻五六千人矣日驰骛求匄于公卿之门纷纭周章不本一乡之法不知三物之教不穷六艺之原本不见歴代之兴废惟诵新义习庄老虽増至万员广成十舍道不足以通逹治体教不足以化成人文徒贼粮食害风教损人才而已臣又以为仲尼不生六经之义未定也苐使学者求之而无倦发之而曰新茍不出于仁义之大方则其庶乎道也何必譊譊推尊立为定说以分限人之情性使之必归于我哉臣恐沿虚而失实它日必为陛下养贤之累也四曰复台谏以广言路臣伏见数年以来台官以言新法等事而责降者近数十人若将遂废而不用朝廷设此职以待言者欲其敢言尔今反讐其言故天下不能无疑也且士大夫至精之选莫若台谏博赡通敏厚重方正始可居此职是数十人者虽未必尽然然其来也以公议其去也无大过当其遇事輙言岂惮嫌怨一日失势使奔走俯伏于众人之下若故摧耻以快讐敌圣朝人物之盛如数子者九牛一毛无所多损然所惜者朝廷之举动尔昔唐髙宗时长孙无忌褚遂良等以劲切得罪天下不闻直言者二十余年今当言责者顾望畏缩而不敢言者数年矣前日或闻御史里行黄履言市易事搢绅之士以为凤鸣朝阳寻即报罢且市易果便耶果不便耶履之言果是耶非耶市易果便履之言果非尚当嘉其守正敦奬优借以广言路况其便与不便是与非特未定也然则循黙茍容勇于进取而乐观时变者乃为称职岂不为陛下听纳之累乎五曰复常平以简法令臣窃以青苖之法本以抑兼并赒穷困朝廷恵民之意何所不可而喧哗龃龉者数年今法制已定论议已息臣犹冐万死以言者虽不知变苐恐无益于振贷徒烦督责所重者国家之大体尔或谓请者既众则无不便之理然未尝知浮浪之人与夫不能自业者持片纸获见缗茍且于目前奸欺于限外今皆指新以填旧额取私债以偿公息自此之后官有常得民有常负不幸而少歉则负者至于流亡而得者并失之矣此非所谓赒穷困者也今质贷之家不减前日何则盖青苖之法与期虽逺然过限有罪贫乏之民无所资仰不免寄性命于富商大贾之门其取之尤急则偿利愈多此非所谓抑兼并者也又郡县之治主风教平狱讼禁盗贼均赋徭今皆置而不问日夜惶骇从事于青苖出纳簿书细故之间然犹少差毫厘而立见停罢者相继虽朝廷遣使风厉州县亦不过议敛散校圭撮促期防而已非国家大政非天下急务强起而力行之此古人所谓直服人之口者尔岂不为陛下宜民之累乎六曰罢兵戍以厚邦本臣伏见湖南陇右用兵以来建议开边之士亹亹相继而起其讲究利害有以当圣心者不过以夷狄喣抚之过侵噬猖獗边民无聊且当为中国之

故虽粪土邦计草芥人命爵赏贸乱君臣宵旰而不知悔也且天下之至难处者兵也今以易言之臣恐兵之祸自此始矣王者之师以仁义动末世以功名举昆吾之御玁狁之逐盖起而应之其义在于禁暴安民而已建武开元之君锐于功名奋兵以逐夷狄边机一发而入物补官出贷除罪转漕假贷塩铁榷酤请筭占缗均输平准和籴率贷度僧进奉宣索増税青苖间架竹木茶盐铜锡之名百出卒不能佐用度虽悔痛于末年终不免流为后世子孙患也然度当时所得不过数幅空地图而已臣尝计熙河溪洞之获在汉唐百分之一而费已不赀况将尽而有之哉当陜西无

同部

其它

安南奏议
安南奏议 (明)不着撰人 (安南奏议,一卷,不着撰者姓氏。所载为嘉靖时兵部尚书张瓒等会题疏稿及前后所奉诏旨。) 兵部为钦奉敕谕事。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提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蔡经题前事。照得臣于嘉靖十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节该钦奉敕谕:「先该安南国黎宁奏称:『国王黎晭故绝,被贼臣莫登庸作乱,窃据国城,阻绝道路,因而久废职贡。』已经差官查勘是实。近,该云南镇巡等官捉获莫登庸奸细阮璟等,及伪造书印,具奏前来。的知此贼僭拟名号,伪置官属,好生背叛朝廷,罪在不赦。特敕尔等各宜遵照该部题请事理,即便调集兵粮,多方筹划,分道进兵,
包孝肃奏议
包孝肃奏议 宋 包拯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六 包孝肃奏议 诏令奏议类二 奏议之属 提要 臣等谨按包孝肃奏议十巻宋包拯撰拯字希仁庐州合肥人天圣五年进士厯官御史中丞知开封府终礼部侍郎枢密副使赠礼部尚书谥孝肃事迹具宋史本传案宋志载拯奏议十五巻今此本为拯门人张田所编自应诏至求退分三十门止有十巻田序亦称十巻与史志不同然宋志颠倒悖谬为自来史家所未有不可援以为据殆误衍五字欤惟是田所编次多不可晓文献通考引汪应辰序曰公奏议分门编类其事之首尾时之先后不可考也如请那移河北兵马凡三章其二在八巻议兵门其一乃在九巻议邉门其不相贯穿如此所言与此本相符序又云今考其岁月系于每章之下而记其履
包孝肃奏议集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六 包孝肃奏议 诏令奏议二【奏议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包孝肃奏议十巻宋包拯撰拯字希仁庐州合肥人天圣五年进士厯官御史中丞知开封府终礼部侍郎枢密副使赠礼部尚书諡孝肃事迹具宋史本传案宋志载拯奏议十五巻今此本为拯门人张田所编自应诏至求退分三十门止有十巻田序亦称十巻与史志不同然宋志颠倒悖谬为自来史家所未有不可援以为据殆误衍五字欤惟是田所编次多不可晓文献通考引汪应辰序曰公奏议分门编其事之首尾时之先后不可考也如请那移河北兵马凡三章其二在八巻议兵门其一乃在九巻议邉门其不相贯穿如此所言与此本相符序又云今考其嵗月系于每章之下而记其履厯于后若其嵗月见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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