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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诏令奏议

宋名臣奏议

121 万字 · 约 57 小时 27 分钟 · 12 / 152

会员可开白话

望圣慈追正前命臣初拜官谢恩面防开许有不便事得以奏陈奉承以还不敢失坠窃谓外间此议实称不便【至和元年十一月上时知制诰】

上仁宗论人主不宜好疑自用与下争胜

欧阳脩

臣闻自古有天下者莫不欲为治君而常至于乱莫不欲为明主而常至于昏者其故何哉患于好疑而自用也夫疑心动于中则视听惑于外视听惑则忠邪不分而是非错乱是非错乱则举国之臣皆可疑尽疑其臣则必自用其所见夫以疑惑错乱之意而自用则多失失则其国之忠臣必以理而争之争之不切则人主之意难囘争之切则激其君之怒心而坚其自用之意然后君臣争胜于是邪佞之臣得以因隙而入希防顺意以是为非以非为是惟人主之所欲者从而之夫为人主者方与其臣争胜而得顺意之人乐其已而忘其邪佞也乃与之并力以拒忠臣夫为人主者拒忠臣而信邪佞天下无不乱人主无不昏也自古人主之用心非恶忠臣而喜邪佞也非恶治而好乱也非恶明而欲昏也以其好疑自用而与下争胜也使为人主者豁然去其疑心而囘其自用之意则邪佞逺而忠言入则聪眀不惑而万事得其宜使天下尊为明主仰为治君岂不臣主俱荣而乐哉与其区区自执而与臣下争胜用心益劳而事益惑者相去逺矣臣闻书载仲虺称汤之徳曰改过不吝又戒汤曰自用则小成汤古之圣人也不能无过而能改过此其所以为圣也以汤之聪明其所为不至于缪戾矣然仲虺犹戒其自用则古之人主惟能改过而不敢自用然后得为治君明主也臣伏见宰臣陈执中自执政以来不叶人望累有过恶招致人言而执中迁延尚玷宰府陛下忧勤恭俭仁爱寛慈尧舜之用心也推陛下之用心天下宜至于治者久矣而纪纲日坏政令日乖国日益贫民日益困流民满野滥官满朝其亦何为而致此由陛下用相不得其人也近来宰相多以过失因言者罢去陛下不悟宰相非其人反疑言事者好逐宰相疑心一生视听既惑遂成自用之意以谓宰相当由人主自去不可因言者而罢之故宰相虽有大恶显过而屈意以容之彼虽惶恐自欲求去而屈意以留之虽天灾水旱饥民流离死亾道路皆不暇顾而屈意以用之其故非他直欲阻言事者尔言事者何负于陛下哉使陛下上不顾天灾下不恤人言以天下之事委一不学无识谄邪很愎之执中而甘心焉言事者本欲益于陛下而反损圣徳者多矣然而言事者之用心本不图至于此也由陛下好疑自用而自损也今陛下用执中之意益坚言事者攻之愈切陛下方思有以取胜于言事者而邪佞之臣得以因隙而入必有希合陛下之意者将曰执中宰相不可以小事逐不可使小官动摇甚者则诬言事者欲逐执中而引用他人陛下方患言事者上忤圣聪乐闻斯言之顺意不复察其邪佞而信之所以拒言事者益峻用执中益坚夫以万乘之尊与三数言事小臣角必胜之力万一圣意必不可囬则言事者亦当知难而止矣然天下之人与后世之议者谓陛下拒忠言庇愚相以陛下为何如主也前日御史论梁适罪恶陛下赫怒空防而逐之而今日御史又复敢论宰相不避雷霆之威不畏权臣之祸此乃至忠之臣也能忘其身而爱陛下者也陛下嫉之恶之拒之絶之执中为相使天下水旱流亡公私困竭而又不学无识憎爱挟情除改差缪取笑中外家私秽恶流闻道路阿意顺防专事逢君此乃谄上傲下愎戾之臣也陛下爱之重之不忍去之陛下睿智聪明羣臣善恶无不照见不应倒置如此直由言事太切而激成陛下之疑惑尔执中不知廉耻复出视事此不足论陛下岂忍因执中上累圣徳而使忠臣直士巻舌于明时也臣愿陛下豁然囘心释去疑虑察言事者之忠知执中之过恶悟用人之非法成汤改过之圣遵仲虺自用之戒尽以御史前后章疏出付外廷议正执中之过恶罢其政事别用贤材以康时务以拯斯民以全圣徳则天下幸甚臣以身叨恩遇职在论思意切言狂罪当万死【至和二年六月同贾黯上时为翰林学士】

上仁宗论欲用忠贤当去左右之私言

马 遵

臣闻自古人君皆欲求忠以自助求贤以自为然而治少而乱多者盖其所谓忠者不忠而贤者不贤也故知人则哲尧舜其难今陛下至仁求治尧舜之用心也其于知人亦不为易必欲得忠贤而用之莫若去左右之私言采中外之公议则其人可知矣知而用之则朝廷无事而天下太平矣狂言圣择或补万分【至和二年上时为言事御史】

上仁宗论用人之要在先察毁誉之人

欧阳脩

臣伏覩近降制书除贾昌朝为枢密使旬日以来中外人情莫不疑惧搢绅公议渐以沸腾盖缘昌朝禀性回邪执心倾险颇知经术能文饰奸言善为隂谋以陷害良士小人朋附者众皆乐为其用前在相位屡害善人所以闻其再来望风畏恐陛下聪明仁圣勤俭忧劳毎于用人尤所审谨然而自古毁誉之言未尝不并进于前而听察之际人主之所难也臣以谓能知听察之要则不失之矣何谓其要在先察毁誉之人若所誉者君子所毁者小人则不害其为进用矣若君子非之小人誉之则可知其人不可用矣今有毅然立乎朝危言谠论不阿人主不附权臣其直节忠诚素为中外所称信者君子也如此等人皆以昌朝为非矣宦官宫女左右使令之人往往小人也如此等人皆以昌朝为是矣陛下察此则昌朝为人可知矣今陛下之用昌朝与执政大臣谋而用之乎与立朝忠正之士谋而用之乎与左右近习之人谋而用之乎或不谋于臣下断自圣心而用之乎昨闻昌朝隂结宦官创造事端谋动大臣以图进用若陛下与执政大臣谋之则大臣势在嫌疑必难啓口若与立朝忠正之士谋之则无不以为非矣其称誉昌朝以为可用者不过宦官左右之人尔陛下用昌朝为天下而用之乎为左右之人而用之乎臣伏料陛下必不为左右之人而用之也然左右之人谓之近习朝夕出入进见无时其所谗谀能使人主不觉其渐昌朝善结宦官人人喜为称誉朝一人进一言暮一人进一说无不称昌朝之善者陛下视听渐熟遂简在于圣心及将用之时则不必与谋也盖称荐有渐久已熟于圣聪矣是则陛下虽断自圣心不谋臣下而用之亦左右之人积渐称誉之力也陛下常患近嵗以来大臣体轻连为言事者弹击盖由用非其人不叶物议而然也今昌朝身为大臣见事不能公论乃交结中贵因内降以起狱讼以此规圗进用窃闻台谏方欲论列其过恶而忽有此命是以中外疑惧物论喧腾也今昌朝未来议论已如此则使在其位必不免言事者上烦圣听若不尔则昌朝得遂其志倾害善人坏乱朝政必为国家生事臣愚欲望圣慈抑左右隂荐之言采缙绅公正之说早罢昌朝还其旧任则天下幸甚臣官为学士职号论思见圣心求治甚劳而一旦用人偶失外廷物议如此既有见闻合思裨补【嘉祐元年十一月上时为翰林学士】

宋名臣奏议巻十三

<史部,诏令奏议类,奏议之属,宋名臣奏议>

钦定四库全书

宋名臣奏议巻十四

宋赵汝愚编

君道门

用人二

上仁宗论包拯不当代宋祁为三司使

欧阳修

臣闻治天下者在知用人之先后而已用人之法各有所宜军旅之士先材能朝廷之士先名节军旅主成功惟恐其不趋赏而争利其先材能而后名节者亦势使之然也朝廷主教化风俗之薄厚治道之污隆在乎用人而教化之行于下也不能家至而谆谆谕之故常务尊名节之士以风动天下而耸励其媮薄夫所谓名节之士者知亷耻修礼逊不利于茍得不牵于茍随而惟义之所处白刃之威有所不避折枝之易有所不为而惟义之所守其立于朝廷进退举止皆可以为天下法也其人至难得也至可重也故为士者常贵名节以自重其身而君人者亦常全名节以养成善士伏见陛下近除前御史中丞包拯为三司使命下之日中外喧然以谓朝廷贪拯之材而不为拯惜名节然犹兾拯能执节守义坚逊以避嫌疑而为朝廷惜事体数日之间遽闻拯已受命是可惜也亦可嗟也拯性好刚天姿峭直然素少学问朝廷事体或有不思至如逐其人而代其位虽初无是心然见得不能思义此皆不足怪若乃嫌疑之迹常人皆知可避而拯岂独不思哉昨闻拯在台日常自至中书诘责宰相指陈前三司使张方平过失怒宰相不早罢之既而台中僚属相继论列方平由此罢去而以宋祁代之又闻拯亦尝弹奏宋祁过失自其命出台中僚属又交章力言而祁亦因此而罢而拯遂代其任此所谓蹊田夺牛岂得无过而整冠纳履当避可疑者也如拯材能姿望虽别加进用人岂为嫌其不可为者惟三司使尔非惟自涉嫌疑其于朝廷所损不细臣请原其本末而言之国家自数十年来士君子务以恭谨静重为贤及其也循黙茍且頽堕寛弛习成风俗不以为非至于百职不修纪纲废坏时方无事固未觉其害也一旦强敌犯边兵出无功而财用空虚公私困盗贼并起天下骚然陛下奋然感悟思革其进用三数大臣锐意于更张矣于此之时始増置諌官之员以宠用言事之臣俾之举职由是修纪纲而绳废坏遂欲分别贤不肖进退才不才而久之俗骤见而骇因共指言事者而非之或以为好讦隂私或以为公相倾陷或谓沽激名誉或谓自图进取羣言百端几惑上聴尚赖陛下至圣至明察见诸臣本以忘身徇国非为巳利防间不入遂荷保全而中外之人久而渐信自是以来二十年间台諌之选屡得谠言之士中间斥去奸邪屏絶权幸拾遗救失不可胜数是则纳諌之善从古所难自陛下临御以来实为甚盛于朝廷补助之效不为无功今中外皆安上下巳信纎邪之人凡所举动毎畏言事之臣而事无巨细亦惟言事是聴原其自始开发言路至今日之成效岂易致哉可不惜哉夫言人之过似于激讦逐人之位似于倾陷而言事之臣得以自明者惟无所利于其间尔而天下之人所以为信者亦以其无所利焉今拯并逐二臣自居其位使将来奸佞之人得以为説而惑乱主聴今后言事者不为人信而无以自明是则圣明用諌之功一旦由拯而坏夫有所不取之谓亷有所不为之谓耻近臣举动人所仪法使拯于此时有所不取而不为可以风天下以亷耻之节而拯取其所不宜取为其所不宜为岂自薄其身亦所以开诱他时言事之臣倾人以觊得相习成风此之为患岂谓小哉然拯所恃者惟以本无心尔夫心者藏于中而人所不见迹者示于外而天下所瞻今拯欲自信其不见之心而外掩天下之迹是犹手探其物口为不欲虽欲自信人谁信之此臣所谓嫌疑之不可不避也况如拯者少有孝行闻于乡里晚彰直节着在朝廷但其学问不深思虑不熟而处之乖当其人亦可惜也伏望陛下别选材臣为三司使而处拯他职置之京师使拯得避嫌疑之迹以解天下之惑而全拯之名节不胜幸甚臣叨尘侍从职号论思昔尝亲见朝廷致諌之初甚难今又获见陛下用諌之效已着实不欲因拯而坏之者为朝廷惜也臣言狂计愚伏俟诛戮【嘉祐四年三月上时为翰林学士】

上英宗论优待大臣以礼不必过为虚饰

吕大防

臣伏覩前古至治之世君臣相与之际必以至诚而无虚饰故光武能以赤心置人腹中而取天下唐太宗纳魏郑公之言不事形迹而开忠言之路窃见陛下待遇臣下礼数太隆虽使臣以礼圣人之所重然礼既过厚则诚有所不通至如富弼病足不能侍从请解机务章十余上凡几及一年莫非恳至至以牛马自比而陛下不纳张昪年几八十体力巳衰聪明巳耗枢密之务纷然不举昪哀乞骸骨而陛下不从呉奎有三年之丧自古人君不呼其门而陛下召其子而呼之者再遣使而召之者又再程戡辞老不能当边事至恐死塞上免以尸柩还家为请而陛下不从外间物议众皆以为不当然而臣亦以为过矣弼贤臣也陛下将用其人不止于今日使其病时得休于外则不病之日为报陛下深矣奎才臣也陛下将用其人亦不止于今使其服丧之日得尽其孝于所亲则服除之日必能尽忠于陛下矣昪与戡既老矣又皆哀请而求去矣陛下欲尽君臣之分则皆与之闲务使尽其余年如此非独弼奎昪戡之幸抑使中外羣臣皆知陛下优待大臣进退以礼亦何必过为虚饰曲事形迹使四人者之诚不得通于陛下哉伏惟留神财幸【治平二年上时为监察御史里行】

上神宗论采聴既多当辨君子小人

富 弼

臣伏自陛下践祚以来未对天表防差入内供奉官李从政传宣抚问宻防丁寜特荷非常之眷絶出流品仰戴恩徳天地莫量方属疾恙所纒步趋殊梗不得入奉冕旒略舒臣节辄以病中传闻一二事不避斧钺之诛附李从政上奏伏惟圣明一赐观省不胜大幸臣窃闻陛下始临御好博采兼聴务广聪明此古圣王之所尚而君道之至美也四方鼓舞歌颂以谓臣下情伪时政得失必不能逃圣览而太平可立致也然其间事体有万人品有百端自古人君采聴之际至难至慎得其人则必以正道而忠以告之所説固有益于时也不得其人则专务窥伺循情阿防变曲直者有之挟爱憎者有之以至陷害忠良援引邪僻张皇威福耸动观聴大则规取官职小则希求货财事至如此则人君采聴之至徳翻成亏损之大也何哉盖自古以来君子常寡小人常众人君采聴之际故得人常少不得人常多得人少故好事常不足不得人多故恶事常有余何谓也君子力行仁义尊主庇民为好事也君子则惟道是从不计身之进退用则进而行道不用则退而无闷也小人则不然惟利是向若为正道所抑其身不得进则蹙蹙不肯休千歧万路不顾名节经营鑚刺得其进而后巳也既以进身为急惟知富贵之可乐则何道之肯守何善之肯为哉又况君子常为小人所胜故从古以来治世少而乱世多者此也縁君子则可以致治小人只以致乱也若是君子小人并立于朝实所难辨盖小人外则文饰其词所説理道不减于君子而其心及其所为迹则如水火之异也书曰知人则哲惟帝其难之注云帝谓尧也夫尧为大圣人仲尼比之如天而尚未尽得知人之道况乎居尧之下者哉自三代以降诸侯失国天子失天下子孙散而为皂宗社废而为丘墟者皆因用小人而致之也由此观之小人岂当亲而用之又岂当信而任之耶臣以谓帝王都无职事所以别君子小人乃帝王之职也然千官百职岂尽烦帝王辨之乎但精求任天下之事所谓大臣者不越十数人不使一小人叅用于其间则千官百职委诸大臣分而选之因而渐及天下州县之吏莫不得人矣顾虽欲乱不可得也恭惟陛下天赋睿明神受英略守祖宗之基业行尧舜之道徳博取众人之善欲尽万物之情为君之难无甚于此然愿陛下勿谓所采既广便望所得必多其间须防奸诈小人惑乱圣聴奸谋似正诈辞似忠疑似之间不可不早辨也大抵人君生杀权在乎手不患人不谄奉而密附之也只患人不肯尽忠而有失即谏也谄奉则顺情而喜人君喜则富贵可得也諌之则逆耳而怒人君怒则殃祸可致也顺情而取富贵者小人也逆耳而受殃祸者君子也取富贵者百则百千则千其不避殃祸而欲致人主于无过之地者百千人中未有一二此惟在陛下审察之谨择之既得其人则专信之力行之无容奸佞破坏则朝廷自理万方无事陛下可髙枕也又闻昔贤有英俊沈下僚之叹形于讽咏若英俊果沈滞于下诚宜急取进之以服士心其有内行不守素履非嘉绩效无闻公论不与所以久而不用如此之辈必恐使其朋党诉以寃抑妄陈危苦之状以动渊衷亦愿陛下深察究其所从来之迹直俟见其实而进退之可也又闻王者端拱垂衣以治天下然所以劝奬羣动而能役使之俾自奔走于职业者无他惟官与赏二柄而巳舍此复有何道哉官谓爵位赏谓金帛茍徳称其官功恊其赏虽官至髙赏至厚不为过也先王所以重惜之而不妄与人者非吝之也盖恐徳不称功不恊人有不平之论则无以为劝也近日上殿臣僚颇防面赐绯紫者臣不知当赐与未当赐但闻多于往时耳爵位金帛固不可非次而与之其余唯章服华显人亦贵重亦可以为劝奬之物若赐之不以劳又不以年其有劳有年而得之者不以为贵而反耻之为不足劝也陛下凡所赐与本使人知感而劝令勤其职也若徒俾侥幸者喜而有劳有年者耻而不劝则是弃之也何劝励之有焉书曰车服以庸传曰惟名与器不可以假人唐有中书令衣绯宰相衣緑者以此知不可不稍贵之惜之以为劝奬之一端也臣少而康壮已不及人今既老且病志气衰索固无所取而妄以狂瞽之説尘凂天聴者实恃陛下虚怀待物无所不容乃敢然也惟圣慈特赐详览恐亦有补【治平四年八月上时以使相判河阳】

上神宗论除拜大臣当宻 富 弼

臣在河阳于七八月间东有人自京师来北有人自河朔来亦有南自蔡许西自陜洛来者皆云公以病求解使相章奏频切上将许之却为上尽疑今之两府大臣复欲用公入相公既未能步趋拜起则必召公作宫观使且留都下以备访问时政得失臣辄毎问来者此皆朝廷大机宜大除拜理当至宻外人何由得知来者则云此固不可得而知也臣虽闻此説然终不之信以谓陛下必不如此既而传闻韩琦文彦博陈升之郭逵相次皆求罢免又非备礼并有必去之意以至侍从及主兵之人各有去位之意其未求去者非欲不去盖为求去者巳多未敢有求尔虽勉彊且住谁复更肯尽心乎若后有许去者则必节次更有人求去上挠宸衷臣续闻此説略无虚日则臣向之不信亦成疑矣今又防差臣充集禧观使尽如两月前四方传来之语都无小异如何使臣不信哉捧诏之日汗流惊骇岂有此等国机大事预令四方人皆知四方尚知则两府大臣安有不知者邪陛下既如此疑贰则执政者不得不求去也臣晓夕思惟必虑陛下防失防谨政事泄漏使人人不安各怀疑惧而尽欲解去此田文所谓主少国疑大臣未附百姓不信正如今日陛下之事然魏王时自然如此今此则或恐陛下圣虑偶有未周而致其疑也致其未附也致其不信也陛下必欲解其疑使之附而信莫若罢臣新命推诚以待诸人必若其间有难久留者则当徐图去就所贵事体两全况韩巳下七人尽是两朝顾命大臣各有忠义之心岂宜轻议出处以招天下云云之论哉臣若贪冒恩宠便为观使优防辇下医药尤便亦无一郡之责于臣之幸天下无比然却有所大不便者何哉臣若遂居观职陛下虽都不遣中使传宣抚问京师四方之人亦疑日有使至也虽或遣使只是问疾而都不问及他事京师四方之人亦疑凡百朝政皆来问臣也虽或遣使时复问事臣都不敢荅一语京师四方之人亦疑凡百朝政臣皆刺口议论其短长也陛下试思之此三节果能使人不疑乎臣知万无不疑之理也若皆疑之则今两府八人者还有不解体者乎臣亦知万无不解体者也汉宋昌云公事公言之若言私王者不受私今乃使臣于闲宫观中静坐窃议朝廷之政致见任大臣一一解体是公耶是私耶臣亦知京师四方之人不论贤不肖必皆谓之私也臣徇从陛下私窃之恩而辄便当之则是臣如何人耶不惟取罪今世至于千古之下亦不能逃责矣臣获罪责于今古之人固不足惜然于陛下为君之道治国之体还无所损乎臣亦知所损无大于此也伏縁天下治乱安危之际全系天子任人当与不当若当则更系信与不信尔齐晏子谓用贤而不信是大不信岂可目为常事而容易措置乎大凡罚一人众皆惧而不敢犯则罚之赏一人众皆悦而有所劝则赏之防常赏罚尚须如此谨重况用舍大臣岂宜仓卒乎今陛下欲用臣一人反使众大臣皆解体而不肯住则陛下岂宜遂其事而必行之哉夫人情亦不难回但请陛下如臣所乞速放令臣早还本任仍更临朝分明宣谕大臣云朕欲一见富弼者无他只为是先朝旧人都无固必他既坚来辞免即却令归河阳天下事岂在一富弼乎吾自有诸贤倚赖无所忧虑即众心自安何必更敢求去乎陛下若决能用臣此説则前失尚可十救五六若终不用臣説则大臣与侍从兵辇官往往离心离徳无术可救无事可回即陛下更与何人共谋国事哉惟愿圣慈万万熟虑幸不一向坚用前意而不移用误大事臣又闻陛下询访太多聴信太杂因而小人各有希望之心无所不説説者既众是非溷淆此説巳行他説又夺展转相效无有纪极陛下所闻之事盈塞于心万务日生何暇辨别则所行必有当否所用必有差失政无一定之论人无自保之心上下纷纭包藏祸患臣前附李从政所奏劄子正为此也更望圣慈并此文字时赐一览非臣之幸乃宗社生灵之幸也【治平四年九月上时判河阳除左仆射充集禧观使】

上神宗论今世亦有房杜之才

郑 獬

臣比因赐对论及房乔杜如晦陛下问臣今世有此人否臣对以房杜者旷世无之茍所见未至则安知今世无有如房杜者哉臣退思陛下思得房杜用之此唐太宗之用心也但在陛下求之至与未至耳自古帝王何尝求异世之士而用之当大业之际富贵乎庙堂之上者天下止知有宇文述虞世基而已又孰知有房杜也则房杜者乃隋室之弃士也及太宗龙跃乎太原于是二人者攀鳞而起左携右挈遂定天下当是时天下洒然始知有房杜焉则今之处幽约甘藜糁者焉知其人不及房杜者耶顾陛下网之未宻捜之未至耳夫天下之士有材在已者思有为于世犹寒者之欲衣饥者之欲食其求用之心尤切于世主求贤之意而其迹无由而至前或湮废而不遂者可胜言哉惟有道之士以义自胜则虽老死于岩穴间无憾也至于雄杰之士则不然如其蹉跌则潜心世变幸有风埃之警遂蹑而扰之故刘备久不跨马而髀肉生见而流涕此其志岂斯须忘功业哉而欲汉室之不摇岂可得乎故世主必渠渠恳恳欲得贤而为我用者正为此也虚怀屈已以访之髙爵厚礼以来之上之所好其下必有应者好之而未至不可遽曰今世无房杜髙宗思贤其精诚乃通乎梦寐于是得傅説焉此用心之颛也臣愿陛下推此心继之以不倦则必有如房杜者杖防而至矣言陋意拙惟陛下裁赦【熈寜元年上时为翰林学士】

上神宗论知人在务学  孙 觉

臣前日获奉清光亲承圣谕以知人为难臣时仓卒以对不尽所怀退窃私喜圣谕及此则以同符帝尧天下幸甚夫尧以神明之徳睿圣之慈而以知人为难故四凶舜禹杂处其朝而终能辨之知所信任盖天下之事难之则易易之则难尧以知人为难故终享其易而成巍巍之功季世之君易于知人信任偏蔽以致祸败者不可胜数臣窃惟孔子曰不知言无以知人中庸曰取人以身修身以道然则知人之要在于知言知言之方在于修身而务学羣臣进见者其言乱杂而不一其情隠伏而难知仓卒须防之间未可以试之而见也人主茍能贯乎圣人之道通乎天下之理则言出而知其所指事至而要其所归譬之权衡不可欺以轻重法度不可欺以长短茍为不学而烛理不明物来则矣尚何人之能知哉陛下躬上圣之资兼孔孟之业固足以烛万务而察羣下之情臣愿陛下益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使天下之理明白昭晰心如定鉴不将而不迎则贤不肖判然君子小人辨矣惟留神财择【熈寜元年五月上时为右正言供谏职】

同部

其它

安南奏议
安南奏议 (明)不着撰人 (安南奏议,一卷,不着撰者姓氏。所载为嘉靖时兵部尚书张瓒等会题疏稿及前后所奉诏旨。) 兵部为钦奉敕谕事。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提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蔡经题前事。照得臣于嘉靖十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节该钦奉敕谕:「先该安南国黎宁奏称:『国王黎晭故绝,被贼臣莫登庸作乱,窃据国城,阻绝道路,因而久废职贡。』已经差官查勘是实。近,该云南镇巡等官捉获莫登庸奸细阮璟等,及伪造书印,具奏前来。的知此贼僭拟名号,伪置官属,好生背叛朝廷,罪在不赦。特敕尔等各宜遵照该部题请事理,即便调集兵粮,多方筹划,分道进兵,
包孝肃奏议
包孝肃奏议 宋 包拯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六 包孝肃奏议 诏令奏议类二 奏议之属 提要 臣等谨按包孝肃奏议十巻宋包拯撰拯字希仁庐州合肥人天圣五年进士厯官御史中丞知开封府终礼部侍郎枢密副使赠礼部尚书谥孝肃事迹具宋史本传案宋志载拯奏议十五巻今此本为拯门人张田所编自应诏至求退分三十门止有十巻田序亦称十巻与史志不同然宋志颠倒悖谬为自来史家所未有不可援以为据殆误衍五字欤惟是田所编次多不可晓文献通考引汪应辰序曰公奏议分门编类其事之首尾时之先后不可考也如请那移河北兵马凡三章其二在八巻议兵门其一乃在九巻议邉门其不相贯穿如此所言与此本相符序又云今考其岁月系于每章之下而记其履
包孝肃奏议集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六 包孝肃奏议 诏令奏议二【奏议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包孝肃奏议十巻宋包拯撰拯字希仁庐州合肥人天圣五年进士厯官御史中丞知开封府终礼部侍郎枢密副使赠礼部尚书諡孝肃事迹具宋史本传案宋志载拯奏议十五巻今此本为拯门人张田所编自应诏至求退分三十门止有十巻田序亦称十巻与史志不同然宋志颠倒悖谬为自来史家所未有不可援以为据殆误衍五字欤惟是田所编次多不可晓文献通考引汪应辰序曰公奏议分门编其事之首尾时之先后不可考也如请那移河北兵马凡三章其二在八巻议兵门其一乃在九巻议邉门其不相贯穿如此所言与此本相符序又云今考其嵗月系于每章之下而记其履厯于后若其嵗月见于
宋名臣奏议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