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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诏令奏议

宋名臣奏议

121 万字 · 约 57 小时 27 分钟 · 27 / 152

会员可开白话

休退固无他希冀惟陛下保万世之业防无穷之幸乃臣之大愿矣沥血上控祈赐裁择不胜输诚待罪之至【嘉祐元年上时以观文殿学士昭徳军节度使知并州】

上仁宗论水灾乞速定副贰之位【系第六状】

范 镇

臣伏见天下以水灾奏者日有十数都城大水天雨不止所谓水不润下也传曰简宗庙不祷祠废祭祀逆天时则水不润下陛下恭事天地神祗肃只祖宗山川之祀罔不秩举至于号令必顺天时也非废祭祀也非不祷祠也然而上天出此变者晓谕陛下以简宗庙乎陛下即位以来虚副贰之位三十五年矣臣近奏择宗子贤者优其礼数试之以政以系天下人心竢有圣嗣复遣还邸及今两月余不行正谓简宗庙也此变所以发也伏惟陛下深念宗庙之重必有副贰以臣前所上章降付执政大臣速为裁定以塞天变【嘉祐元年六月上时知谏院】

同前         李大临

臣窃以比来大雨入都门坏庐舍溺人民祖宗以来未之有也谨按汉书五行志曰简宗祀不祷祠则水不润下今朝廷祭祀非不恭时享非不至而反谓简慢者何皇嗣未立主鬯有阙故也夫水万物之本太子天下之本今天下之根本未立上天深示灾变伏望陛下鉴天之戒早择储嗣以前定天下之心古者天子即位必有储副以受宗庙易曰主器者莫若长子又曰明两作离大人以继明照于四方是天子必有储副而天下获安今储副未定祭祀防废故天之示变深切着明也伏乞陛下无逆天时为社稷苍生留意焉臣之朴忠忧国大计昧死以闻【嘉祐元年上时为秘阁校理】

上仁宗乞立太祖太宗之曽孙

吴 奎

臣闻王者以社稷为本宗庙为重社稷必有奉宗庙必有主今陛下在位三十四年而嗣续未立天地祖宗开发圣意不然何故陛下无大过朝廷无甚失辄降如此之灾异乎在礼大宗无嗣则择支子之贤者汉成之于哀帝孝和之于安帝皆兄弟之子也若以昭穆言之则太祖太宗之曽孙以近亲言之则太宗之曽孙陛下所宜建立用系四海之心者也陛下春秋犹盛竢有皇子则退所为后者颇优其礼于宗室臣子之心谁曰不然陛下勿听隂邪巧计以误大事假如仓卒之际柄有所归致社稷宗庙不血食书之史册为万世愤臣不愿陛下以圣明之质当危亡之比也此事不宜优游愿速裁定定之不速必有奸人隂贼其间然亦不独陛下之过辅弼之臣未闻力争致宗祀无本郁结羣望感召沴气毒流天下所宜深罪推之咎罚无大于此【嘉祐元年上时知制诰】

上仁宗论根本未建【系第二状】

司马光

臣先于六月十九日辄以瞽言干犯圣听伏地倾耳以俟明诏于今月余一无所闻陛下寛仁不加诛于狂愚之臣然亦未赐采纳臣窃自痛人品猥细言语吃讷不能发明国家安危大体致陛下轻而弃之此皆臣之罪也虽然臣性诚愚位诚贱而意诚忠语诚切愿陛下不以人之愚贱而废忠切之言少留圣心于宗庙社稷之至计则天下幸甚窃以国家者政有小大事有缓急知所先后则功无不成议者或曰当今之务大而急者在于水灾泛溢是大不然彼水灾所伤不过汚下及滨河之民若积雨既止有司少疏而塞之则民皆复业岂能为国家之患哉又曰然则在于谷帛窘乏是又不然夫以四海之富治平之乆若养之有道用之有节使良有司治之谷帛不可胜用也岂能为国家之患哉又曰然则在于戎狄侵盗是又不然夫戎狄侵盗不过能惊扰邉鄙之民若御之有道备之有谋可使朝贡相继岂能为国家之患哉以臣之愚当今最大最急之患在于根本未建众心危疑释此不忧而顾忧彼三者是舍其肺腑而救其四肢也不亦左乎借有髙才之臣能复九河之道储九年之食开千里之邉而本根未建犹无益也况复细于彼三事者乌足道哉今陛下圣体虽安四方之人未能遍知尚有疑惧者陛下不以此时早择宗室之贤者使摄居储副之位内以辅卫圣躬外以镇安百姓万一有狂妄之人出于意外喧哗惊众虽知万全无虑然亦岂可不过为之防哉臣窃意陛下圣智聪明洞照安危防虑巳定而尚宻之未欲宣示于外审或如此亦恐不可何则今天下之人企踵而立抉耳而聴以须明诏之下然后人人自安又何待而密哉若以储副体大非造次可定者或且使之辅政或典宿卫或尹京邑亦足以遏祸难之原靖中外之意今安危之机间不容发日失一日贵在及时而朝廷置之意外不为汲汲朝夕所议大抵皆目前常事非甚大而急者臣恐髙拱雍容养成国家之患从而理之用力难矣此臣所以日夜区区寝不能安食不能饱不避死亡之诛进言不已者也伏望陛下察其愚衷特赐详择臣前日所奏及今状内事理稍有可施行者乞决计而速行之以安天下元元之心然后理臣僣妄建言之罪不敢辞也【嘉祐元年八月上时通判并州】

上仁宗论彗出主兵乞速定大议【系第七状】

范 镇

臣伏见五月二十四日昏时二星相继西流一出天江一出天市出天江者主大水出天市者主散财当是时朝廷不知观天之变以图消复又不为防以备其灾才及一月而都城大水居民室庐及军营漂坏者不知几十万区大变之不虚发也如此近日以来彗星出东方孛于七星其色正白七星主急兵白色亦主兵天意若告陛下将有急兵至欲陛下与大臣相救儆惧以求消复之术不可晏然复如前日也陛下自正月不豫至于今二百余日既已平复然羣臣稀得进者又不与语天下大计天下之人其心皇皇所以感动上天之变也方此时岂无乗间观衅起为盗贼如大水之入都城者乎陛下即位三十五年以纳谏为徳以畏天为心至于小小论议未尝不虚懐开纳今乃宗庙社稷之至计反拒谏而不用违天而不戒乎臣职当言不敢爱死黙黙以负陛下陛下以臣言为然乞以臣前所上章与大臣速定大议以臣言为不然乞加臣万死之罪何者陛下素有纳谏之美因臣奏疏使陛下有拒谏之名臣更不敢复奉朝请谨闭门以待万死之罪【嘉祐元年八月上时知谏院】

同前【系第九状】      范 镇

臣伏见天禧三年六月彗星见未几而册陛下为皇太子方是时真宗皇帝只有陛下一人天下人心已有所系然真宗皇帝遽立陛下为皇太子者欲预定其分以塞觊觎之路也非私于陛下也为宗庙社稷之计与天谴之变皆当然也今陛下未有皇嗣天下人心无有所系故天初见流星继以大水告陛下以简宗庙之罚陛下君臣不知觉悟故天出彗以告陛下而陛下君臣晏然复如前时此臣当言之责所以恐惧而待罪也初流星示变时大臣岂意必有大水乎及大水入都城大臣亲领徒役以捍水患今大水巳定而不知致大水之本本由简宗庙而不为宗庙计故天又出彗也彗之变主急兵大臣又不知先定大计以备兵变及兵如水之至而后亲捍之虽勤劳如捍水之时亦无益矣陛下为民父母视民有厌溺之患又忍使遭戮辱之祸而不为宗庙社稷计以答天谴乎【嘉祐元年八月上】

上仁宗乞早定至防【系第三状】

司马光

臣先于六月十九日八月一日两曽上言乞择宗室贤者进而用之盖以上则辅卫圣躬下则镇安百姓迄今未闻圣朝少垂采聴臣诚愚昧不达国家髙逺之意若臣所言非耶当明治其罪以示天下若其是耶亦谓圣心不宜弃忽岂可直以臣之愚贱不察其言若投羽毛于沧海之中杳然莫知其所之岂疎逺所望哉臣不胜愤懑敢复剖析肝胆陈布以闻虽抵罪万死亦无怨悔臣闻书曰逺乃猷诗云犹之未逺是用大谏凡国家之在于乐因循而多忌讳不于治安之时豫为长逺之谋此患难所从而生也窃观汉室以至有唐简防所载帝王即位则立太子此乃古今不易之道也其或谦逊未暇则有司请之所以尊宗庙重社稷皆国家莫大之庆未闻人主以为讳恶也及唐中叶以来人主始有恶闻立嗣者羣臣莫敢发言言则刑戮随之是以祸乱相寻不可复振殊不知本强则茂基壮则安此乃国家所当深鉴而不足以为法也今天下之人上自公卿下至庶人茍有知识忠于国家者其心皆知当今之务无此为大无此为急而各畏忤旨之诛莫敢进言臣独不敢爱犬马之躯为陛下言之陛下岂可不少留圣意而聴察之耶臣尝厯观春秋以来迨至国初积一千六百余年其间天下混一内外无患兵寝不用者不过四百余年而巳至如圣朝芟夷僣乱一统四海内平外顺上安下和使在朝在野之人自祖及孙耳目相传不识战鬭盖自上世以来治平之乆未有若今之盛者也臣窃见国家于州县仓库防粮尺帛未尝不严固扃鐍择人而守之况如是融明闳茂之业岂可不谨择亲戚可信可任者使助陛下守之乎此则贤愚之人所共为陛下重惜者也陛下当此之时頥指如意不早决至防以固万世不拔之基独不念太祖太宗跋履山川经营天下真宗宵衣旰食以致太平之艰难乎此臣所以夙夜遑遑起则思之卧则梦之感叹涕泗不能自已不避烦渎之诛再三进言者也或者谓臣身贱居外而言朝廷之事侵官也臣愚以为治古谏诤无官自公卿大夫至于庶人百工商旅蒙瞍刍荛无有不得言者所以达下情而察国政也若置官而守之非其官者皆不得言则下情壅而不通如是则国家虽有迫切之忧行道之人皆知之而在上者莫得闻也此其为害岂不深乎况臣食陛下之禄于今三世先臣以廉直恬退特为陛下所知擢自孤微升之侍从此恩之重子子孙孙何时敢忘而又陛下向以水灾亲下明诏延访中外勤求得失臣独何人身逢盛际舍此大节隠而不言其余琐碎何足道哉抑又闻之元后作民父母陛下臣父也安有为人之子见危而不告其父乎伏望陛下察臣区区之心不为私其一身不惜少顷之间取臣前后所奏略赐省览其中万一茍有可施行者乞以陛下之意防而行之宣告中外使逺近涣然无复忧疑则自然神灵恱于上而灾异伏众庶恱于下而奸宄消至于草木昆虫靡不防被其福其为功业岂不盛哉夫时者难得而易失惟陛下早留神详察【嘉祐元年九月上时通判并州】

上仁宗辞侍御史知杂事乞定大议【系第二

十状】          范 镇

臣待罪中防除知杂御史七降圣防臣虽甚愚知陛下必以臣言为是然乆而不知决者窃恐左右近习以为陛下已安不用为此以惑陛下是皆佞邪无识之人不可不察古人所谓小人爱人以姑息者正谓此辈臣愚谓陛下既安尤当为之以答天意天意报贶必防子孙无疆之庆此天人相与之际必然之理愿陛下黜小人姑息之浅见察臣之至言则大臣不敢畏避必能尽力辅佐陛下以为宗庙之计臣前后上章凡十九次窃恐留中大臣不得尽见今具録进呈乞付中书枢密大臣同共参议有异议者乞与臣廷辨谓臣不然即乞明加臣罪解臣言责臣之至情尽在于此

贴黄臣窃闻臣所上文字只降中书而枢密院絶不与议伏縁兹事体大乞以臣前后所上章疏降付中书枢宻院令中书枢密大臣同共平章【镇至和三年五月初建议至嘉祐元年十一月凡二十状竟辞言职不就】

宋名臣奏议巻三十

钦定四库全书

宋名臣奏议巻三十一

宋 赵汝愚 编

帝系门

皇太子下

上仁宗乞因兖国公主出降选立皇子

欧阳修

臣闻言天下之难言者不敢冀必然之听未必听而不可不言者所以尽为忠之心况臣遭遇圣明容纳谏诤言之未必不听其可黙而不言臣伏见自去嵗以来羣臣多言皇嗣之事臣亦尝因灾异窃有奏陈虽圣度包容不加诛戮而愚诚恳至天听未回臣实不胜爱君之心日夜区区未尝防此思欲再陈狂瞽而未知所以为言今者伏见兖国公主近巳出降臣因窃思人之常道莫亲于父子之亲人之常情亦莫乐于父子之乐虽在圣哲异于凡伦其为天性于理则一陛下向虽未有皇嗣而有公主之爱上慰圣顔今既出降渐踈左右则陛下万机之暇处深宫之中谁可与语言谁可承顔色臣愚以谓宜因此时出自圣意于宗室中选材贤可喜者録为皇子使出入左右问安侍膳亦足以慰悦圣情臣考于书史窃见自古帝王虽曰至尊未尝独处也其出而居外也不止百司公卿奏事而巳必有儒臣学士讲论于闲宴左右侍从顾问语言其入而居内也不止宦官宫妾在于左右而巳其平居燕寝也则有太子问安侍膳于朝夕其优游宴乐也多与宗室子弟懽然相接如家人计其一日之中未尝一时独处也今陛下日御前后殿百司奏事者往往仰瞻天顔而退其甚幸者得承一二言之德音君臣之情不通上下之意不接其余在庭之臣儒学侍从之列未闻一人从容亲近于左右入而居内则至于问安侍膳亦阙于朝夕则陛下富有四海之广躬享万乘之尊居外则无一人可亲居内则无一人得亲此臣所以区区而欲言也伏惟陛下荷祖宗之业承宗庙社稷之重皇子未降储位久虚羣臣屡言大议未决臣前所奏陈以谓未必立为储贰而且养为子既可以徐察其贤否亦可以待皇子之降生于今为之亦其时也臣言狂计愚伏俟斧【嘉祐二年八月上时为翰林学士】

上仁宗乞择亲贤优以封爵使入侍禁中

吴 及

臣闻帝王之治必隆骨肉之爱而以至亲夹辅王室诗曰怀徳维宁宗子维城故同姓者国家之屏翰储副者天下之根本陛下以海宇之广宗庙之重而根本未立四方无所系心上下之忧无大于此谓宜发自圣断择宗室子以备储副以服属议之则莫如亲以人望言之则莫如贤兼亲贤然后优封爵以宠异之选重厚朴茂之臣以导之听入侍禁中示欲为后使中外之心悚然瞻望曰宫中有子矣陛下他日有嫡嗣则异其恩礼复令归邸于理无嫌于义为顺弭觊觎之心属天下之望宗庙长久之策也【嘉祐三年二月上时为右正言谏议供职】

上仁宗乞表异亲贤巩固王室

包 拯

臣伏读前史见圣王之御天下也初纂大业即建储贰盖所以安亿兆危疑之心絶中外觊觎之望乃有国之常典而厯代所遵守者也伏自陛下绍隆丕绪已逾三纪仁孝恭俭之徳格于上下孜孜求治未甞一日少怠兹固羣臣仰望清光之不暇但以东宫虚位日久天下之心忧危至切虽前后臣寮论列者多矣卒不闻有所处置未审圣意持久不决者何也夫万物皆有根本而太子天下之根本也根本不立祸孰大焉今既皇嗣未降亦当采诗人磐维之义固天下根本之地不可忽也臣愿陛下特出宸断宻与执政大臣协议精择宗室中亲而有徳望众所推重者优以封爵置在左右日加训诲仍与增补寮属选用厚重方正之士令就禁邸谕以善道益其闻见如此则不唯表异亲贤抑亦巩固王室可以挫奸雄观望之意也竢皇嗣诞育则以优礼而进退之此亦古今之通义陛下何惮而不为哉伏覩艺祖以艰难得天下以圣继圣传于陛下垂及百年陛下岂可不念祖宗之业当传之无穷若乃徇目前之适忽经久之策必稔祸于将来恐非社稷之福也陛下得不留神而熟虑乎臣以踈外之迹累当言责之任今陛下以臣愚直擢在宪府若畏罪不言是上孤陛下委用之意臣不忍为惟陛下审其当否断而行之则天下幸甚【嘉祐四年六月上时为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

上仁宗乞择艺祖太宗子孙立为皇子

张 述

臣读书为儒厯览经史而效官州县唯有忠义常尽瘁于职业自登朝列伏见皇嗣未立中外忧之十余年间已五次上书所言皆指陈宗庙社稷可安可危之事自知卑微天听髙邈伏虑衡石程书之时不足感悟宸听又恐言词激切触犯忌讳为左右隐蔽臣伏念三圣寳位传付陛下陛下在位既四十年未有继嗣陛下曾不细思之耶若子细思之则忧宗庙社稷俾继嗣不絶矣若未子细思之耶不当因循委顺天命一祖二宗传付陛下寳位欲其宗庙社稷世世嗣续不絶则陛下方为孝矣臣愚敢引杜太后之言庶激切感悟陛下之心杜太后临终以艺祖得天下谓无长君所以艺祖得之艺祖奉杜太后之言所以不忍传之子而传之太宗是也向使世宗在位更十数年少帝嗣位艺祖岂得有应天顺人之事乎陛下当思之陛下昔诞育豫王若天意与陛下则今已成立矣近闻一年中诞四公主若天意与陛下则其中有皇子矣上天之意如是陛下合当悟之陛下在位四十年当其安宁万岁时宜审择艺祖太宗贤子孙且立为皇子但且异其爵位试之官政系天下之望陛下详察有贤徳可以传付则立之所以谨重大事俾宗庙社稷得其主矣而况天地之大五行休王皆有数在天地之中固不可逃其数也一旦卒有万一不可讳仓皇之际危急之间寳位神器而欲使宫闱左右中官两府递相观望而一言谋之岂陛下之心轻祖宗之基业如是之易也当陛下安康之时不能择而为之欲至仓皇之际顾令左右取次谋之此陛下不谨重三圣之基业同寻常之事尔夫继嗣有贤有不贤则朝政有治有乱宗庙社稷有安有危陛下之心固亦知之矣今陛下在位岁久万机之政稔闻熟见但欲凝神渊黙垂拱仰成威福赏罚虽曰出自朝廷即陛下不专于巳赏罚不专于巳而威福渐移于下臣愚实忧之书曰惟辟作福易曰其所由来者渐矣履霜坚氷至葢言渐之不巳则东汉陵夷之祸复见于今矣臣愚生不能有益圣世所以吐肝沥胆触犯忌讳狂言僣説庶有感悟陛下之心若有所感悟而能择继嗣绍隆宗庙社稷俾世世祭享不絶臣虽赴鼎镬万死之日犹生之年而名不朽挂于忠义之列所求遂矣【嘉祐六年六月上时为职方员外郎提防淮浙铜场】上仁宗乞罢祷祠立副君  胡 宿

臣被防令为青词祷诸陵山川以求储嗣臣闻汉文帝二年有司请豫建太子是时文帝已有元子犹对有司称楚王吴王淮南王皆秉徳以陪朕何为不豫哉太祖皇帝感昭宪太后遗言舍魏王而立太宗自开辟以来神武英断未有如太祖皇帝陛下必待圣嫡然后拟议非居安思危之道愿察宗室敦厚慈仁可以为副君者立之则储贰之分定天下之心安矣欲望圣慈特赐睿断臣不胜区区之情【嘉祐六年上时为翰林学士疏奏遂罢祈祷】

上仁宗论皇嗣如已有所属乞宣示中书宻

院奉行       韩 

臣窃见近岁以来内外忠孝之臣以陛下临御四海已四十年而皇嗣未育天下无所系心不避重诛继有论奏乞于宗室中择幼而可教者权为嗣陛下慈仁崇俭冠絶今古天监至明非晚必生圣子以为庙社无疆之庆至时宗室中权为嗣者优加职秩使之退就宫邸诚善议也臣愚窃怪陛下何疑而不行之然兹事至大当独断于圣心虽至亲至近之人不可预议如陛下素有所属已得其人则望宣示中书枢宻院使奉而行之以慰中外之意若谓贤愚难审选择当谨则臣曾乞于内中建学取宗室中幼而谨厚勤于为学者置于内学陛下每于听断之暇或休假之日亲幸学舎观其道业进退应对长短不年岁间陛下必尽知其能否然后圣虑取其可属者权而命之则无不当矣臣防陛下非次拔擢使待罪宰相思有以报上而事无重于此者故昧死尽言惟圣度寛纳则天下幸甚【嘉祐六年闰八月上时为首相面谢日即奏此疏】

上仁宗乞检防至和中三状早赐施行

司马光

臣先于至和三年通判并州事日曽上言乞陛下早定继嗣以遏乱源当是之时臣防逺在外犹不敢隐忠爱死数陈社稷至计况今日侍陛下左右官以谏诤为名窃惟国家至大至急之务无先于此若舍而不言专以冗细之事烦渎圣聪厌塞职业是臣怀奸以事陛下罪不容于葅醢伏望陛下取臣向时所进三状少加省察或有可取乞断自圣志早赐施行如此则天地神祗宗庙社稷羣臣百姓并受其福唯有陛下一言而已【嘉祐六年闰八月上时同知谏院光既具劄子复面请之上时简黙不言虽执政奏事首肯而已闻光言沈思良久曰得非欲选宗室为继嗣者乎此忠臣之言但人不敢及尔光曰臣言此自谓必死不意陛下开纳上曰此何害古今皆有之因令光以所言付中书光曰不可愿陛下自以意谕宰相】

同前【系第二状】      司马光

臣近于前月二十六日上殿敷奏乞检防臣在并州所奏三状早定继嗣事陛下圣意昭然即垂听纳凡所宣谕皆非愚臣所能及此乃天神地祗保佑皇家实万世无疆之休也臣谓陛下朝夕当发徳音宣告大臣施行其事今将近一月未有所闻岂陛下以兹事体大精选宗室未得其人将左右之人有所间沮荧惑圣听臣皆不得而知也臣闻为人后者为之子也着于礼律皆有明文汉孝成帝即位二十五年年四十五以未有继嗣立弟子定陶王欣为太子今陛下即位之年及春秋皆已过之岂可不为宗庙社稷深思逺虑哉况今亦未使之正东宫之名但愿陛下自择宗室仁孝聪明者养以为子官爵居处稍异于众使天下之人皆知陛下意有所属以系逺近之心俟他日皇子生复使之退归藩邸有何所伤此诚天下安危之本愿陛下决意而速行之【嘉祐六年九月上时同知谏院光既上奏且面言臣向者进説陛下欣然无难意谓即行矣今寂无所闻此必有小人言陛下春秋鼎盛子孙当千亿何遽为此不祥之事小人无逺虑欲令仓卒之际援立所厚善者尔唐自文宗以后立嗣皆出于左右之意至有称定防国老门生天子者此祸岂可胜言哉上大感悟曰送中书光至中书见琦等曰诸公不及今议异日夜半禁中出寸纸以某人为嗣则天下莫敢违等皆唯唯曰敢不尽力】

上仁宗乞鉴东汉之祸蚤立皇子

陈 洙

臣闻孟子之言曰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舎生而取义者也臣官为御史身有言责当世之事系安危兴亡之本原者计身而不言则失事君之大义切言而不避则蹈死亡之显诛臣敢舍生取义摅沥肝胆仰闻于陛下诛之容之惟君父命伏以陛下仁侔帝尧孝同周武体元居正已四十年惠滂泽流浃民肌骨陛下视亿兆之人如赤子亿兆之人视陛下如慈父未有为人之子而不忧其父之忧者也天下之本未立吾君之子未育此天下所以皇皇而同虑也臣辄探天下之心采天下之论而开陈之方今皇嗣未降人心未安公府大臣无敢言者朝廷安危莫大于是厯代治乱之迹甚明臣不复条举姑借东汉之事言之顺冲质之际汉祚防絶清河王蒜亲贤而不得立奸臣梁冀立蠡吾侯志是为桓帝忠臣杜乔李固虽力争就死曽何益于汉哉桓帝既立政移五幸刑淫三狱而宗社自此危矣迹其所以然盖辨之不早计之后时也向使李杜之策行于前梁冀之谋不得用则炎厯长久其可量乎思东汉之事则知奸邪之臣幸时失制废明立昏弃长扶幼以危亡其邦家皆可见也然则可不预为久安之策哉臣愚伏愿陛下决自清衷发于圣断择宗室之贤者立为皇子寘之左右使日闻陛下之训言日观陛下之徳政则天下之忧去而奸臣之谋戢矣皇天辅徳其应如响陛下至仁至义至慈至孝行将天锡圣嗣继照四海复俾宗室退还旧藩九州四海之人孰曰不然夫先机而谋则事克济失时而虑则祸已萌臣失今不言而异时仓猝言之不过能效李杜之死耳曽何益于朝廷哉陛下如不亮臣愚忠以臣为怀异日之图莫若先杀臣之身而用臣之言臣虽死之日犹生之年也伏望圣慈宣示臣章付执政大臣而行之天下大幸【嘉祐六年九月上时为殿中侍御史里行元祐元年宰相司马光奏乞官洙一子其奏云窃以嘉祐中仁宗皇帝未有继嗣故殿中侍御史陈洙奏乞择宗室之贤者立以为后既发奏状谓家人曰我今日入一文字言社稷大计若得罪大者死小者贬窜汝軰当为之备下奏状者未返洙得疾而卒臣时为谏官亲闻见此事窃怜其亡身徇国继之以死而天下莫知近见故职方员外郎张述亦以当时乞建储贰子申伯特补大庙斋郎伏望圣慈依张述例除一子官以旌忠义】

同部

其它

安南奏议
安南奏议 (明)不着撰人 (安南奏议,一卷,不着撰者姓氏。所载为嘉靖时兵部尚书张瓒等会题疏稿及前后所奉诏旨。) 兵部为钦奉敕谕事。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提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蔡经题前事。照得臣于嘉靖十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节该钦奉敕谕:「先该安南国黎宁奏称:『国王黎晭故绝,被贼臣莫登庸作乱,窃据国城,阻绝道路,因而久废职贡。』已经差官查勘是实。近,该云南镇巡等官捉获莫登庸奸细阮璟等,及伪造书印,具奏前来。的知此贼僭拟名号,伪置官属,好生背叛朝廷,罪在不赦。特敕尔等各宜遵照该部题请事理,即便调集兵粮,多方筹划,分道进兵,
包孝肃奏议
包孝肃奏议 宋 包拯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六 包孝肃奏议 诏令奏议类二 奏议之属 提要 臣等谨按包孝肃奏议十巻宋包拯撰拯字希仁庐州合肥人天圣五年进士厯官御史中丞知开封府终礼部侍郎枢密副使赠礼部尚书谥孝肃事迹具宋史本传案宋志载拯奏议十五巻今此本为拯门人张田所编自应诏至求退分三十门止有十巻田序亦称十巻与史志不同然宋志颠倒悖谬为自来史家所未有不可援以为据殆误衍五字欤惟是田所编次多不可晓文献通考引汪应辰序曰公奏议分门编类其事之首尾时之先后不可考也如请那移河北兵马凡三章其二在八巻议兵门其一乃在九巻议邉门其不相贯穿如此所言与此本相符序又云今考其岁月系于每章之下而记其履
包孝肃奏议集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六 包孝肃奏议 诏令奏议二【奏议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包孝肃奏议十巻宋包拯撰拯字希仁庐州合肥人天圣五年进士厯官御史中丞知开封府终礼部侍郎枢密副使赠礼部尚书諡孝肃事迹具宋史本传案宋志载拯奏议十五巻今此本为拯门人张田所编自应诏至求退分三十门止有十巻田序亦称十巻与史志不同然宋志颠倒悖谬为自来史家所未有不可援以为据殆误衍五字欤惟是田所编次多不可晓文献通考引汪应辰序曰公奏议分门编其事之首尾时之先后不可考也如请那移河北兵马凡三章其二在八巻议兵门其一乃在九巻议邉门其不相贯穿如此所言与此本相符序又云今考其嵗月系于每章之下而记其履厯于后若其嵗月见于
宋名臣奏议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