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诏令奏议
明孝宗宝训
12 万字 · 约 5 小时 37 分钟 · 12 / 15
史藏 · 诏令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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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敦睦邻好返其侵地兼谕古来抚绥人民脩饬武备为自立之计事定令两国各具实以闻议上
上意欲遣官大学士徐溥等言春秋传曰王者不治夷狄盖驭夷之法与治内不同安南虽奉正朔修职贡终是外夷恃险□固违越侵犯之事往往有之累朝
列圣大度兼包不以为意若占城尤小而疏今若降敕遣官远至其国徒掉口舌难施威力海岛茫茫无从勘验彼岂能翻然改悔举数十年之利一旦弃之小必掩过饰非大或执迷抗令致亏国体贻患地方当此之时何以为处若置而不问则损威愈多若问罪兴师则后患愈大况今国计之虗实何如兵马之强弱何如而欲费不赀之财涉不毛之地为无益之举尤不可也盖夷狄相攻乃其常性今占城名号如故朝贡如故境土侵夺有无诚伪尚未可知情虽可矜理难尽许但令有司行文谕之足矣何必上廑
圣虑特为遣官况朝廷大事未有不询于群臣者今众口一辞以为未可臣等居密勿之地膺腹心之托若不为
皇上言之万一事有乖张死莫能赎所以不避烦渎者实为
宗社生民计非敢苟同于众也如时势可为事理无害臣等自当赞
皇上行之何敢故为此逆耳之言哉
上嘉纳之遂从众议
○十二月甲寅内阁大学士徐溥等奏近司礼监传示
圣谕递出祭三清乐章令臣等改补进呈臣等谨按天子祀天地天者至尊无对尽天下之物不足以报其德惟诚意可以格之故礼以少为贵物以简为诚祭不过南郊时不过孟春牲不过一牛书曰黩于祭祀时谓弗钦礼烦则乱事神则难正此谓也汉祀五帝儒者尚非之以为天止一天岂有五帝况三清者乃道家邪妄之说谓一天之上有三大帝至以周时柱下史李耳当之是以人鬼而加于天之上理之所必无者也若夫乐器之清浊乐音之高下制度节奏毫厘之际不容少差差则反以召祸况制为时俗词曲以享神明亵尤甚以此获福又岂有是理哉我朝
天地合祭祭用正月皆
太祖所亲定乐器乐章皆
太祖所亲制足以传之万世当此之时岂有三清之祭俗曲之音今所递出乐章虽云出于永乐大典盖是书之作博采兼收欲以尽天下之事初未闻以此施之朝廷见诸行事以为后世法也
陛下纯诚至孝嗣统守成一以
太祖为法以上追二帝三王之盛不宜以黩礼事
天臣等读儒书穷圣道道家邪妄之说未尝究心至于鄙亵词曲尤所不习不当以非道事
陛下所连日忧惶不敢奉命者实不愿
陛下为此举也近数月来凡奉中旨处分其合理者自常仰承德意不敢违越间于民情有干治体相碍亦不敢苟且应命以误
陛下未免封还执奏至再至三迹似违忤情实忠爱似此者多非但乐章一事而已疏入
上嘉纳之
○弘治十年二月甲戌内阁大学士徐溥等奏臣等伏睹
陛下临御之初讲学修德敬
天勤民无所不至天下之人皆以为尧舜之治可指日而俟也近年以来视朝渐迟臣等已尝屡言不敢渎论内殿奏事旧制每日二次若有紧急事情不时闻奏今止一次遂以为常批答之出动经累日各衙门题奏本或稽留数月或竟不发出事多壅滞不得即行且本朝
列圣时常面召儒臣咨议政事今朝参之外不得一望
天颜所以通达下情者惟在奏章又不以时断决其于政体实为有碍至于经筵日讲所以明义理是非之端陈古今治乱之迹成就君德禆益治道惟在于此今每岁进讲不过数日校之初政似有不同臣等切闻人君之心必有系正士既疎则邪说得以乘间而入向来颇闻有以修斋设醮烧丹炼药之说进者夫斋醮之事乃异端惑世求利之术圣主之所必禁至若烧炼之事其害尤惨盖金石之药性多酷烈一入肠腑为祸百端今龙虎山上清宫神乐观祖师殿及内府畨经厂皆焚毁无遗神如有灵何不自保
天厌其伪亦已甚明况依方而炼计日而待所成者何丹所验者何药如其无效则
圣明所照亦可以洞悟矣若亲儒臣明正道行善政自足以感召嘉祥培益
圣寿永享和平之福何假于彼异端之说哉唐相李绛有言忧先于事□以无忧事至而忧无益于事今承平日久溺于宴安□□前观之似乎无事然工役繁兴科派叠出财榖耗竭兵马罢敝生民困穷日甚一日愁叹之声上干和气四方奏报灾异殆无虗月将然之患诚为可忧
陛下深居九重而言路之臣皆畏罪隐默臣等若复不言谁肯为
陛下言者伏愿
升下严早朝之节复奏事之期勤讲学之功优接下之礼远邪佞之人斥诬罔之说则
圣德日新圣政日理亿万年太平之业可保无虞矣奏入
上嘉纳之时李广以修炼服食之说进中外以为忧而无敢言者故溥等及之
○弘治十三年五月丁卯五府六部等衙门奏近者钦天监奏彗星云南奏地震边方奏虏情
皇上因礼部之言下诏修省臣等会议条陈十八事曰早视朝勤听政汰冗员节财用省差遣处庄田清盐法申禁例修武备壮军威恤官军止织造恤边民停改造惜供应黜异端警骄惰防诈伪伏望
皇上一一体而行之
上曰卿等所言切中时弊早视朝勤听政朕自有处置汰冗员节财用省差遣处庄田清盐法止织造恤边民停改造黜异端各衙门查奏定夺其余俱准行
○弘治十七年五月乙卯内阁大学士李东阳还自阙里上疏言臣备员内阁叨任腹心左右辅导乃其常职比者钦承使命远涉川陆有所闻见不敢缄默谨披沥肝胆为
陛下言之臣自四月以来经过里河天津一适遇天时亢旱风霾屡作夏麦枯死秋田未种运舟不至客船稀少曳缆之夫身无完衣荷金□眇之人面有菜色极目四望可为寒心临清安平等处盗贼纵横杀人劫财者在在而是传闻青州劫夺尤甚各该地方官员随捕随发各处回贼百十成群白昼公行出没无忌又闻南来人言淮扬诸府十分狼狈或掘食死人或贱卖生口流移抢掠各自逃生运粮官军般坝剥浅艰辛万倍人心惶惶无知所措以至江南浙东荒歉之地方数千里朝廷虽差官赈济减耗折粮折东补西得不偿失且民户消耗军伍空虗官军无旬月之储俸粮有累年之欠夫东南为财贼所出一岁之荒已至于此北地贫薄素无积蓄今年再歉则将何以堪之国家承平富庶百有余年一时之荒已不堪处设有不测又将何以处之言及于斯可为痛哭臣本庸愚生长都邑曩于成化年间省祭原籍公干南京再经此地始知民生愁苦之状郡县凋敝之由以今校昔十倍于前则臣虽久处官曹日理章疏犹有不得其详者仰惟
陛下聪明睿智卓冠群伦而居于九重之上深宫之内小臣百执事知之而不敢言言之而不敢尽细微幽隐之故岂得而尽闻之亦岂得而尽信之哉臣常访之道路询之官吏皆言粮草税课岁无尝额而冗食太众国用无经差役频繁科派重叠木植颜料凡百之物岁无虗月内府钱粮交纳使用更无纪极京城修造前后相仍做工军士累力陪钱每遇班操宁死不赴势家巨室田连州县徵科过度请乞无猒亲王之国供亿之费每至二三十万修斋挂袍开山取矿作无益以害有益者间复有之加以贪官酷吏肆虐为奸民力困穷嗟怨交作天灾叠降固有由然他如游手之徒号称皇亲名目附搭盐船声言各处马头起盖店房网罗商税缘国家建都于北仰给南方商买警疑大非细故织造内官纵使群小采打闸河官吏赶捉买卖居民骚扰动地又臣所目击者在途如此则彼可知若此之类未易枚举臣闻天下之患常在于上下之情不通今闾阎之情郡县不得而知也郡县之情庙堂不得而知也庙堂之情九重亦不得而知也是皆始于容隐而成于蒙蔽容隐之端甚小而蒙蔽之祸甚深大坏极弊皆由于此臣既尽知而不尽言恐
陛下终不得而知也臣窃以为今日之民生疲毙已深而国家之匮乏已极若事事而蠲之则不可尽免时时而赈之则不可胜给臣请以所见喻之节用度如闸河然节一分则上有一分之益广储蓄如源泉然积一分则下有一分之利惟在
圣心一转移之间而已臣在山东伏闻
陛下以灾异屡见戒饬群臣痛加修省又特降纶音令各衙门开查弊政远近欢动歌颂
圣明以为太平之几端在于此臣窃念往时诏旨频降章疏毕陈而事关内府贵戚每为掣肘如去年户部等衙门后府等衙门今年兵部等衙门会奏事件及吏兵二部查奏传奉乞恩各一本皆经时阅岁不赐施行臣恐今次所开又成故纸如
圣谕所谓虗应故事者则民情何时而慰天变何时而弭乎伏望
陛下廓离照之明奋乾纲之断查照前项节次奉本催督今次开具事情凡民情时弊有当兴当革者详加采择期在必行尤望躬行节俭力省浮费惜无名之官赏停无益之工作以先天下以慰生民则变歉成丰化灾为福可以延
宗社万万年无疆之休矣臣爕理无状辅导罔功凡臣所陈弊政皆臣之责除别疏自劾外谨具此以闻
上曰卿所言深切时弊足见忧国至意事当行者所司查议明白开具闻奏
褒忠节
○弘治二年十二月辛卯致仕应天府府尹于冕奏乞赠谥其父谦并移祠宇于祖茔赐与祠额祭文事下礼部覆奏谓古今忠义之臣能为国家建大议决大事而成非常之功者生则有旌擢之恩没则有褒恤之典非特酬其一时之功实以为后来人臣之劝也故少保兵部尚书于谦当正统十四年虏寇犯顺中外危惧而能奋其忠义卫安
宗社一时修武备靖疆域之功固多其间斥和议立团营立功尤大已用言者准令立祠致祭今冕奏年老无嗣恐后颓废乞悯其情恳令有司移杭民所建祠宇于坟所赐与祠额祭文加增一祭春秋行礼仍如诏书例给夫守视复其杂徭
上曰谦能安
社稷以遏寇略其定国捍患之绩大矣中罹权奸之害
先帝已尝诏雪优加褒恤然不使之庙食于后犹未足为国效忠者劝其祠额可赐曰旌功加赠特进光禄大夫柱国谥忠愍
○弘治三年十月辛亥直隶安庆府知府徐杰等奏郡治东有祠祀元封豳国公谥忠宣余阙而守臣韩建不与焉臣考余阙所著大节堂记有曰宗正郎中韩建守安庆其政清靖盗来攻者十有一次大小百余战皆败之阙在道闻城陷比至乃完问诸故老皆曰韩君完我郡治西至怀宁灊山大湖赖建以为根本而无叛意东至于池及姑孰数郡赖建以为藩屏而无死伤之祸阙至与建并力歼之盗乃去因名其厅事曰大节堂复考元史并阙死节本末皆言总官韩建举家被杀建方卧疾骂贼不屈贼执之以去不知所终臣窃以为建在当时力攻固守其大节如被执之际病不可为且骂贼求死其不屈如此且建守于前阙继于后实为一体而建精忠大节与阙亦相颉颃阙在先朝久列祀典建独漠然似非表忠劝德之义礼部覆奏谓宜于阙祠内增设建神主一位祔享令本府岁时一体致祭从之
○弘治五年十二月辛丑礼部覆奏户科给事中王玺所陈褒忠节事课宋季四川合州守臣王坚张珏当北虏猖獗时先后保障有功坚后迁宁远节度使益励臣节珏迁制置使城陷竟不屈而死乞建祠秩祀以彰忠节请下所司覆实于本州乡贤祠祔祭从之
○弘治六年三月己巳故广西布政司参议马铉征古田猺獞为贼所杀其子效才上疏乞赠父官并量加录用吏部覆奏
上曰国家于死事之臣必加褒恤其遏敌御寇死于锋刃者尤可悯悼焉铉可特赠布政司右参政赐以诰命遣官谕祭仍令其子效才为国子监生以为后劝
○弘治七年三月辛亥刑科给事中林霄成化中奉诏使暹罗殁于其国至是其子菲援例乞读书国子监以自效
上曰以死勤事古人所恤林霄奉使殁于万里外情亦可悯其子菲奏欲送监读书非寻常滥乞恩泽者比特允之
○弘治九年十二月己丑巡抚甘肃都御史许进等言故伏羌伯毛忠自永乐至成化间躬历行阵累立奇功由百户历升指挥都督充参将副总兵镇守甘肃尝于镇畨古浪等处擒斩畨夷凉州城外征剿达贼锡封伯爵后叛贼满四等作乱忠统军征剿与侄孙毛铠等奋勇先登一门三人同死锋镝臣尝闻其凉州之战与敌昼夜相持矢尽力疲士卒皆谓必死而忠感激谕众殊死血战卒全师而还西贼叹服降者甚众至于石城之战尤能奋勇夺险身死之后贼亦剿平向日随战老卒备悉其情每时言及无不流涕凡遇调发出境皆相聚叩灵乞庇今见
圣朝赐立忠义坊表无不欢呼称叹独庙祀一事未蒙举行乞于甘州城东建祠一所仍以忠义为名行令所司春秋致祭庶死者得以慰安生者有所激劝礼部覆奏
上曰毛忠既有功于甘州又一门三人同死锋镝可即其地建祠祀之其祠额可名武勇
○弘治十年九月丁未巡按四川监察御史荣华以蜀漠北地王谌为国死节无愧于昭烈之胤乞今仍旧封号春秋陪享于昭烈之庙从之
○弘治十二年正月庚寅浙江钱塘县民岳华奏其十三世祖宋武穆王飞墓田在杭州西湖者为僧永言等所侵占礼部请移文究治禁约
上曰飞在宋室忠烈可嘉墓田准令有司究治理之
○弘治十五年四月乙巳广东布政司左布政使周孟言宋丞相文天祥当胡元侵扰君臣播迁致仕家居应诏勤王开督府而召英雄集乡兵以图兴复一时慕忠效义之士赵时赏等四十余人亦皆奔走助顺上下一心具载史册今天祥已秩祀典而时赏等未获表章乞下江西庐陵县为天祥建忠义庙配诸贤于左右有司岁春秋致祭庶以为事君者劝礼部覆奏从之
○辛未国子监监生裴春奏宋丞相江万里立朝为奸相贾似道所忌出知福州遂致仕家居尝勉文天祥以世道之责后元兵陷饶州万里及其子镐并左右数人俱不忍负国竞投止水池以死乞下有司秩于祀典以为节义之劝礼部覆奏请令江西巡抚等官立祀于饶州府本府官春秋致祭从之
○七月乙酉广东布政司左参议刘信尝讨黎贼死于锋镝未死之先已升广西右参政至是事闻命加赠嘉议大夫赐诰命遣官谕祭仍录其子景宗为国子监生并给驿归其丧于四川南溪县
○弘治十六年四月壬寅先是巡按江西监察御史王哲言吉安府庐陵县旧有忠节祠祀宋名臣殴阳脩杨邦乂胡铨周必大杨万里文天祥我朝祭酒李时勉侍讲刘球知府刘子辅窃见郡人钟同由进士任监察御史当景泰时潜移国本率先倡义乞复
皇储遂下之狱备受刑惨以死及
英庙复辟追赠大理寺左寺丞
宪庙登极复官其子赐谥恭愍惟祀典尚缺乞敕有司同祀于忠节祠以慰忠魂下礼部议以为同坚守名义忠节可嘉祔祭之举良是顾立祠致祭所以慰忠魂而励后此外有狥情滥收者宜令各布政司官查核应否具奏裁处命钟同准祔祭各处乡贤祠有狥情滥收者咸具实以闻
报功
○弘治六年二月甲寅吏部奏诏查访开国功臣常遇春玄孙复李文忠玄孙睿邓愈五世孙炳汤和六世孙绍宗皆其的派奏上
上曰报功之典古今所重我
皇祖佐命元勋皆已配享庙庭独其子孙乃泯灭无闻朕用恻然特下诏求之今既得复等可令为世袭指挥使各铨注附近祖茔卫分以便祭祀
○弘治十二年七月戊寅录开国功臣前诚意伯刘基九世孙瑜为浙江处州卫指挥使仍世袭从给事中吴仕伟言也
表节义
○弘治四年五月甲申巡抚云南都御史王诏奏昔者元运既终惟云南遗孽梁王弗庭
高皇帝不欲勤兵远征洪武五年遣翰林待制王伟往谕之不听明年竟被害至八年复遣刑部尚书吴云往谕以天命大义俾图归顺时梁王使其徒铁知院等二十余人使漠北为我军所获械至京
上释之命与云偕至云南沙塘口铁知院等谋曰吾属使不达中道被执罪必不免乃百方说云欲令胡服辫发诈为元使又逼令易制书诒梁王云誓死弗从铁知院等知不可夺杀之梁王闻其事遣人具棺收云骸骨殡给孤寺臣惟云仗节死义与待制王伟后先相望正统间祎以子孙请于朝获赐赠谥秩祭显名天下云在永乐间虽曾蒙恩归葬于江夏之金口且录其子黻为交趾知县后子孙湮微复无人为举乞依唐张巡许远双节故事请加云赠谥与祎同享一祠庶于风化有关人心知励礼部议以为宜
上曰吴云死节既同王祎准复赠资政大夫刑部尚书谥忠节改祠额为二忠祠
○弘治六年七月戊申广东归善县民吴宗益及其弟宗义皆好施频出私财助有司赈济得授其父冠带宗义卒其子璋又能承父志岁歉以白金千余两送官赈贷更舍私地为义冢设义学三延师以训乡人子弟岁时资给之水乡民无屋者与之船病者授药死者给棺望仙诸桥观泽道路多所修筑守臣疏上其事
上曰旌别淑慝所以使民知为善而不为恶也故古之士有一节一行者无不褒表于世吴宗益等既有善可嘉宜特旌为孝义之门俾民皆知所劝
○九月丁酉云南孟琏长官司土官舍人刁派罗死其妻招曩猛年二十五守节二十八年无玷云南都指挥使司奏其事礼部覆奏以为宜出常例不俟核实即与旌表以顺夷情
上曰朕以天下为家方思弘名教以变夷俗其有趋于礼义者乌不可加奖励孟琏刁派罗妻招曩猛贞节既可嘉宜即令所司显其门闾庶使远夷益知向化
○弘治七年八月辛巳云南蒙化府土官知府左铭奏称祖母张氏自其祖父刚死后守节无玷乞赐旌表以励夷俗下云南布政司核勘如所奏礼部仍议行风宪官核实
上曰夷方节妇诚所难得张氏守节实迹所司既已勘实即与旌表以励其俗不必再核
○弘治十三年正月己卯江西吉安府知府张本奏永新县有谭节妇者宋宗室女元兵入城妇从其家俱匿县学中兵至杀其舅姑与夫执妇欲污之妇哭骂不从遂并其子皆死血渍于礼殿间八砖上宛然妇人抱婴儿状沙磨火煅其状益显请修葺旧祠春秋致祭以励风俗礼部覆奏从之赐祠额曰贞烈
○五月乙卯旌表浙江宁海县故民王三苟之妻陈氏贞烈之墓初陈年十五归三苟生二男一女侨居临海正统五年三苟采薪归猝罹虎患陈持门柱追虎至山前夺击之虎逸去乃负三苟归而死乡里哀之为助钱以葬陈孀居寒馁乡豪郭子素逼欲娶之陈绐以俟撤灵几乃可因设祭哀恸复绐其二男各以事出竟抱幼女趋姜岩潭上置女潭侧遂投潭中死守臣高其行为修墓立祠至是县以白于巡按监察御史吴一贯阅实具疏以闻
上嘉之故有是命
○八月甲午广东按察司佥事徐纮奏臣谨按宋史载杨太后赴海以殁今其故趾在新会县西南七十里夫宋社稷将迁天下莫能救太后以一妇人乃能以身狥国提二弱子信任二三大臣托孤寄命为宗社计卒与国俱存亡其功烈明著如此今世子匹夫匹妇有一节一行之懿者犹蒙朝廷嘉奖或录用其子孙或表异门闾或为立庙致祭矧如太后者而可泯灭不祀乎先年按察司佥事陶鲁奏立大忠祠以祀其臣信国公文天祥丞相陆秀夫太傅张世杰已蒙俞允近布政司右布政使刘大夏始议立庙于大忠祠之上以祀太后而事不果乞下所司秩之祀典从之
○弘治十八年三月乙未协守延绥副总兵曹雄言故山东布政司左参政李仑及故刑部员外郎孔琦历官清谨身殁之后妻子不能自存乞量加优恤以励臣节命陕西西安府岁给食米赡其家
正风俗
○弘治元年闰正月庚辰都察院左都御史马文升等言近年风俗奢僣深害治道请申明
太祖旧制通行在京巡城各在外巡按御史究治命出榜禁约违者治之
○弘治二年四月丙辰僧录司左善世周吉祥等奏比寿州僧告知州刘概擅拆毁寺观乞治概罪且请令天下诸僧道司免行拆毁礼部覆奏概所行非妄宜坐吉祥等以故违禁例阻挠新政之罪
上曰近年僧道不守清规伤败风化及私创寺观费耗钱粮者甚多朝廷累有禁约周吉祥何为辄便奏扰法当究治姑贷之
○弘治十年七月戊申先是巡视东城监察御史程文以郑村坝军余刘普善妄称天仙玉女托梦于已令盖造殿宇各处男女听其诱惑争趋礼拜布施钱物请赐禁治命都察院揭榜严禁之既捕获都察院请治以左道惑众之罪
上曰普善辈左道惑众有坏风俗即宜禁止但愚民无知姑从轻处治悉杖而遣之
斥异端
○弘治元年正月乙丑都察院左都御史马文升等言岳镇济渎等祠庙皆有前太监陈喜及奸人邓常恩所造石函周遭有符篆中贮泥金书道经及金银钱宝石五榖似为魇镇之术者又有
先帝遣陈喜致祭祝文其文不知何人所撰皆刻之石本庙故事凡改元之初及水旱灾伤则致祭岳镇海渎之神例命翰林院撰文分遣朝廷以往未闻用外官撰文内臣往祭之况石函魇镇世无此理今常恩等已正宪典其石函石碑尚存于宁以妖术惑人自言得聚宝盆于桃花洞知州程观信之事闻俱坐斩既遇赦宁发戍边远都察院以天下妄言惑众如宁者尚多请出榜禁约故有是命
○弘治十七年二月戊申时有旨朝阳门外建延寿塔命内阁撰敕令太监李荣李兴督其事内阁大学士刘健等言臣等仰惟
陛下圣明不意有此举措闻命惊惶夜不能寐窃念佛老鬼神之事无益于世有损于民臣等已尝累陈不敢多渎今举其明且切者言之前代人主信佛者无如梁武帝而饥死台城宗社倾覆信道者无如宋徽宗而身被拘囚毙于虏地本欲求福反以致祸史册所载非臣等所敢妄言在
祖宗朝僧道有定员寺观有定额不过姑存其教未尝妨政害民所以治天下者惟尧舜周孔之道而已令寺观相望僧道成群斋醮不时赏赉无筭竭天下之财疲天下之力势穷理极无以复加夫以
天纵圣明洞见物理乃空府藏而不惜竭民膏而不恤者盖为其能祈福消灾庇民护国也近年以来灾异迭见南畿浙江湖广陕西诸处大旱人民失所江西各处盗贼纵横广西土官侵占地方四川畨夷扰害边境达贼在套复图寇掠祸患之多难以枚举不知其所祈者何福所消者何灾护国庇民
先帝圣德恐不能无损乞令所在有司毁之凡函中所贮者各令进缴以灭其迹抑以杜将来之渐从之
○十一月甲申妖僧继晓伏诛晓湖广江夏县人姓黄氏成化中以星命之术因太监梁芳以进大见亲幸赏赉甚厚赐太监蔡忠第以居后移居都督马俊宅请赐额于门曰辅教寺屡进邪说有人所不得闻音升国师因以创寺请遂许购民居百余家以成之所居前后多寘妇女群小多附之求进及回湖广以黄帕褁其一臂谓尝经
御手所执也至是刑部拟晓罪死妻子流二千里以尝经赦请发为民大理寺审允有旨令科道官看详都给事中陈璚监察御史魏璋等交奏晓罪大恶极刑部所拟不当并请正芳引进邪人之罪
上命斩晓于市妻子为奴财产入官芳既充军贴贷死命南京守备官重杖之八十仍充役刑部大理寺令自陈状于是尚乔新等请罪诏堂上官俸一月该司属官两月
○弘治六年十月辛未先是诏取畨僧领占竹等礼部及科道交章劾之不听工科给事中柴昇复极论其蠹政惑世之害乞正其罪以雪众愤既而科道等官论列不已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