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诏令奏议
明宣宗宝训
15 万字 · 约 7 小时 12 分钟 · 9 / 20
史藏 · 诏令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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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祖宗之心敬慎刑狱冀不枉民命上格
天心今天气向炎不分轻重而悉系之非钦恤之道古人谓刑为祥刑以其用之至当足以召和气福国家卿等当体此心即量情罪轻重而区别之务存平恕毋致深刻
○六月壬午
上御奉天门谕三法司官曰朕夜来观周书立政篇有云式敬尔由狱以长我王国此深有意味盖能敬慎用刑不致枉滥则仁恩浃洽足以培固国本福祚岂不□长今不必论劾验但当以敬为主有虞钦恤王是此意□等宜夙夜勿忘都御史刘观等皆顿首曰臣等敢不祗服
○九月丁酉兵马司引奏金吾卫军妇遗火烧官民房舍当送法司治罪
上遥见其老遣问年几何对曰八十余矣且无子叹曰老而有罪当赎况无子乎命释之
○十二月丁卯敕法司决遣系囚
上因谓少保夏原吉等曰昔尧舜之世民不犯法成康之时刑措不用皆是君臣同德故能致理如此朕德凉薄虽夙夜尽心而仁化未孚犯者益众卿等宜勉力匡辅庶几无愧古人书曰臣为上为德为下为民宜深存此意
○宣德二年七月丙申
上谕三法司官曰今盛暑朕与卿等深居静处犹觉可畏罪囚骈首就系熏蒸烦郁宁得无病宜即检勘有应罚役者即时发遣应奏者即具所犯来处置勿令久淹若或疾病死于无辜足为阴德之累卿等宜体朕意
○宣德三年七月甲戌
上御奉天门谕行在刑部侍郎施礼等曰京师人众斗殴骂詈自是常事兵马司擒获皆送法司此等非有重罪宜即剖断发遣今天气炎热岂可久淹或有因病而死即为枉杀无辜卿等宜深存恻隐之心毋枉人命
○十二月乙未行在刑部都察院奏决重囚
上命公侯伯都督尚书都御史同审覆谕之曰古者断狱必讯于三公九卿所以合至公重民命卿等往同审覆毋致枉死太师英国公张辅等覆审还奏诉枉者五十六人
上命法司重与勘实又励之曰杀不辜者纵勉人责难逃鬼诛不可不慎
○宣德五年十二月丁亥直登闻鼓给事中年当奏重囚二十七人以奸盗当决击鼓诉冤切详各犯临刑畏死烦渎朝廷不可宥
上曰登闻鼓之设正以达下情何谓烦渎自今凡死囚击鼓诉冤者必如例录情词以进令法司与辩若蒙蔽及阻遏罪直鼓者
○宣德六年正月丙戌直隶常州府知府莫愚言本府监系强盗为从者二人皆从父兄行劫得财律应斩臣询察其祖父皆以捕鱼为业父兄行劫时年皆十二非能助盗今父兄皆死二人情有可矜
上谓行在刑部侍郎施礼等曰虞舜罚弗及嗣文王罪人不孥我
皇考尝诏天下非谋反大逆父子毋连坐况事发时尚幼宜得宽减命释之
○六月丁未行在刑部奏钱成孙尝与王忠相殴忠妻郭氏从旁救之误堕所抱婴儿伤脑死忠诬成孙踢杀论以绞罪大理审允具奏
上以为狱有疑令再鞫之具得实状成孙淂免死
上谕刑部侍郎樊敬等曰法司不体朕恤刑之心不以人命为重专用榜掠承伏人何得不冤其原问原审官吏俱罚粮俸三月仍命刑移识之再犯不宥
正法
○洪熙元年八月丁丑皇城守卫百户李谅等怠于巡更先晚豫于巡更簿内押字识字军欲奏之指挥杨辅收系之不得奏事闻
上曰带刀夜巡所以防奸怠惰欺谩者可罪党邪抑正者尤可罪命悉付行在都察院治如律
○九月丙午御史戴诚奏太常寺赞礼郎吕得真买羊湖州逼取贿赂
上谕行在都察院臣曰国家重祭祀故牺牲诸物皆买于民间令酬实价不许损民今假此以求贿赂人既兴怨神岂歆享就令御史治之
○宣德元年二月乙丑辽东义州备御都指挥同知李信挟私杖死指挥马迅都察院逮问当斩
上曰草木虽微尚当爱惜人命至重岂可枉害况指挥朝廷命官而都指挥以私忿杀之则虐士卒可知命如律斩之
○二月戊戌羽林前卫指挥使陈广贪酒暴横结亡赖为盗杀人法司当以斩罪
上谕法司曰二品正官受禄不薄犹为盗杀人此其人可知今内外军职谁非功臣此而不诛是无法也其斩之如律
○四月大理寺奏嘉兴县民以私忿杀平民一家七人侵盗官粮千二百余石强夺民田律当斩
上曰居下而敢肆恶如此是一乡一豺虎也小民何以得安命斩之家属皆徙边又曰朕非好用刑但扶植善柔不得不尔
○宣德二年正月戊午行在兵部奏保定卫指挥使李暠等皆因揽纳粮米当降官
上曰朕念武人得官甚难凡有过误每曲意含容今暠等所为盖恃功妄作若又矜恕将无忌惮小惩大诫小人之福其降罚如例
○四月庄浪卫百户张春无故殴军人至死事闻
上谕都督府臣曰为将必善抚士卒古名将为士卒吮痈故能得其死力身享富贵今凶暴如此军士何辜令都司执而罪之
○九月戊戌行在大理寺奏汾州民粗知医怒其乡人求他医用咒咀术杀之法当斩
上曰医术本在活人不能其术乃为邪术杀人然咒咀亦岂能杀但其心当诛诛之如律
○十月己巳
上以松藩卫千户钱宏激变畨蛮都指挥韩整等虐害军民失机误事叛寇愈肆谕都御史刘观等曰凡军政不肃由威令不行威令不行由己身不正朕于此岂可姑息周世宗斩败将七十余人而军声大振所向□捷令须遣廉正御史一人往问其实凡有罪者朕断不容之
○宣德三年四月癸亥都察院奏大宁中卫百户刘勉管军操练受军士赂纵遣还家又冒支其马料又殴病军求财而诬奏其避操于律当斩
上曰朕常戒约军士谓古良将能恤士卒所以能成功名令其周意抚绥无横加害此辈纵恶又复面谩岂可贷也械置教场榜以示众后处决如律
○五月戊辰御史严暟等耽溺酒色旷废职务又不朝参事觉命三法司锦衣卫同鞫之皆引伏
上曰礼以待君子刑以治小人彼既放荡无廉耻岂可复以礼待遂命枷项以狥
○九月山东新城县董谅奏岳景贤等四十一人欺公玩法把持公事不纳税粮乞惩治之
上谓行在户部臣曰祖宗之世立老人正如古乡师党正以教小民诀小颂必须年高有德者为之近闻此场辈多不出于推择悉是以贿求充妄讦上官侵害下民以私灭公无所不至诚如谅所言其令布政司治之以法庶儆其余
○十二月癸巳陕西副使胡永成奏岷州卫指挥千百户庞敬等盗卖凤翔等府秋粮应提问
上曰朕虑边饷不足常切留心今奸毙如此军士何所仰给古云军灶未炊将不言饥今但务肥己不恤士饥此岂可用命悉治之如律
○宣德四年三月辛亥行在都察院右都御史顾佐劾奏交阯道监察御史顾达巡按淮安考通判何正不称职遭正辱骂玷辱风宪请黜之
上谕行在吏部臣曰风宪官为人所辱而甘受之不任可知其改用之又奏苏州卫千户朱毓妄陈获强盗求升赏今勘覆明白请治其罪
上谕行在兵部臣曰赏功朕未尝吝但施不当则人怀侥幸奸毙日滋矣毓不可恕
○壬子锦衣卫舍人张恕差江西取逃匠并家属赴京恕肆贪虐人以所居易银与之不足固絷而捶其妻至死又取其幼女事觉法司鞫问得实
上曰逃匠非有大罪肆毒如此鬼神不容其斩于市
○三月己巳行在大理寺奏山西阳曲县典史马钦诈称母丧避事去律当杖于近例纳米赎罪
上曰君子不忍死其亲今此举忠孝两亏矣杖之百谪为边民
○四月乙未赃罚库副使王斌窃库物当斩
上曰君子近利而不没于利乃为可贵受命管库以防盗乃自为盗实犯而死何辞命如律
○六月北安门守卫百户杨清奏昨夜一更初指挥李春进题本臣递至北中门守卫官不肯传递
上命取所进本取之谕行锦衣卫指挥王节等曰
祖宗成法朝罢外廷有事急奏者不问晨夜即具本进守□者即为上达所以通警急绝壅蔽今敢若此不可宽贷其□付法司罪之
○乙未大理寺奏莱州府学生程章姜辛诬告教授戚虎抵罪章应绞辛应徒近例罚工应还学
上□学者当务孝弟忠信两人存心如此尚可教乎章依律□杖一百发戍极边
○丙申登州卫指挥戚桂以操备科歛军士绵衣万七千余匹事觉山东按察司请治其罪
上从之谕右都御史顾佐等曰近闻军卫科歛皆是减除月粮是国家徒费粮而军士不得食此辈上干国法下失士心不可不惩
○庚子兵部等衙门议凡军人犯罪应调者不拘地里远近仍调本都司极边卫所余丁发充军
上曰法不可偏重若严于下而不严于上则下将有受其害者管军官亦须禁约庶几公平于是法司议军官若害军及抗拒上司不服差遣或因他事犯徒流者服里卫分调边卫调极边杂犯死罪依例降一等调用从之
○七月甲子御史沈闰受土豪金帛出其杀人死罪事觉闰引状法司奏律应绞但事在赦前应杖
上曰御史朝廷耳目受重赂纵死罪是耳目蔽矣岂可贷其免杖发戍辽东边卫
○癸亥行在金吾左卫将军李春奏管队指挥张三未经奏请擅收王荣李舟为将军令上直带刀
上命行在都察院同锦衣卫鞫之谕之曰将军侍朕左右最系切要之人非经兵部奏请谁敢擅收唐太宗时长孙无忌入阁忘角□羊佩刀为是勋亲得免今此辈何人而擅令带刀在朕左右必审问谁所指使纵是公侯大臣亦不贷
○十一月武德卫指挥高山横取军士月粮事觉
上谕锦衣曰指挥月俸与军粮厚薄悬绝挟势横取岂知良将与下同甘苦之道命执付刑部治之
○宣德五年正月戊申山东文登县僧明本等以妖言惑众欲为乱县官执送京师
上谓侍臣曰道佛二教本欲离世绝俗养生治性其后乃说祸福亦欲诱人为善而亡赖之徒往往以妄言造祸其付锦衣卫穷治之
○三月己未行在都察院奏北京国子监生许节等三人公差往应天府受民白金于律当徒
上曰为士当谨义利之辨诸生尚未受官便汲汲求利若使得位岂能卓然有立今太学诸生不少宜如律治之以示警
○丁卯山西赵城县知县张秉差役不公民有欲诉之者秉执而杖杀之民妾又欲诉执而烙其肢体亦死法司论以律当斩
上曰县令民父母当爱民如子今以私意杀一家二人是民贼也无故伤人畜产食人瓜菓尚有罪况杀人乎斩之如律
○四月山西参议王俊与沁州知州杨瑀判官游萃挟妓饮酒又受瑀等银绢巡按御史廉察以闻
上谕右都御史顾佐曰人无私欲乃能立事功一受私即志屈气馁岂能立事参议方面之臣所为如此岂能施善政耶令御史治之如律
○五月壬子彭城卫指挥甘雨勾军河南设诈取镇平王财城王马仪宾家财行刑部论罪当绞
上曰礼蹴路马刍有诛何况宗室朝廷至亲今宗室家尚受其害况细民乎小民肆无忌惮当死但更审覆勿令有冤
○乙卯行在兵部奏山海一卫军逃者二千余人管军官有应降职者应罚俸者
上曰边卫备御全仗军士将虽智勇绝出一人能御几贼今一卫军亡者过半贼猝至何以御之如律罪之不可贷
○六月行在都察院奏宣府前卫指挥佥事王林守龙门关不严守备私令军士出境捕鹿为寇所伤寇因入屯堡杀掠人畜鞫讯明白律当斩
上曰朕常戒边将虽无寇时亦常如寇在目前日夜严借此人不遵朕言集将校斩以狥
○七月壬子江西按察司奏横海等卫千户文庄等领旗军以公用为名斩伐袁州府分宜县民纳税山木及夺商人已贾之木掠民家财震惊乡村所得三万余根又皆卖财入已请治其罪
上谕右都御史顾佐等曰朝廷号令屡戒官军安分而违犯者不已固是武人但知贪利亦由风宪之臣不能振举法度纵其无所忌惮其令巡按御史同按察司官鞫治如律
○宣德六年正月庚辰河南按察司奏洛阳护卫千户沈能等受已获强盗白金纵其逃逸请罪之
上曰强盗譬诸豺虎共恶而欲杀之彼纵之是纵豺虎害人命治之如律
○癸巳德清县丞张寿以歛民财当徒角□羊赴京匿上林苑监丞郑颙家都察院奏颙亦当罪
上曰观近臣以其所为主颙庇贪人颙之为人可知并罪之
○二月己亥枣强县典史周宗本挟私杖杀皂隶御史任祖寿受其马减为因公事觉应流
上曰御史不能正直而与罪人交狥私枉法若相率成风法度废矣如律罪之以儆其余
○戊申驸马焦敬纵中使擅收官马为御史劾奏
上曰驸马贵戚岂少一马而甘为小人之行命下锦衣卫狱
○四月乙卯江西按察司奏赣州卫镇抚刘福常以私事干赣县典史不从遇于路嗔不避以马策击之事属违法
上曰典史非卫属官敢挟私凌辱况以策马者施诸人乎武夫横暴不可不惩命罪之如律
○丙辰初应天府溧阳县人钱成诈言子死复生云见李老君谓其有福可图大事成遂聚众谋叛有司捕之不获襄城伯李隆以闻
上曰道家贵清净绝嗜欲后来小人苟求利己诈长祸福以诳惑愚民谓不忠不孝诵经皆得免罪愚民无知倾心向之是以奸人多托以举事前代祸乱不可悉举今此辈又欲为张角邪敕隆发兵捕之至是悉就获械至斩诸市
○五月丁卯行在都察院奉定州卫军三人夜窃入城楼盗鉄器遗烛烬延火药毁城楼军器请治罪指挥冯洪等防守不严之罪
上曰愚人自取死不足惜但城楼器械皆军民竭力所为可惜也又将重有劳费向使卫官能严约束安致此失悉执而罪之
○壬辰能仁寺僧孤纳芒葛辣以游方谒诸王又诈言奉旨采察几事辽王奏之法司论当斩
上曰出家为僧本欲绝去尘累乃造伪惑众取财既犯国法亦是其教之罪人大抵此辈愚夫多信向之不可不治俟秋罪斩之
○六月戊午行在大理寺奏苏州民有弱孙窃银与人赌博者又诱之使尽窃其祖所藏遂杀之以灭口弃尸水中当斩
上从之因曰赌博大是恶事亡赖少年一□而不反未有不失身丧家者故家长于子孙必严训戒使务实彼不接于见闻则心不乱矣今死者亦是失教之过岂可不戒又奏镇江金坛县主簿郝端怒吏王俊慢己因事捶杀之又捶杀其父叔兄三人冀得息词于律应绞凌迟处死
上曰县官以私忿杀四人恶无以加其论如律因曰当官先以暴怒为戒诚是要语仕者所当务也
○九月丁亥总兵官都督刘广奏秦州卫指挥于谅等宣德三年调甘州操备至兰县逃归促之三年到庄浪逃归请治其罪
上曰忠臣之赴国事当奋不顾身令顽不听调则不知为臣之义此而不治朝廷将何以使人命都察院执而罪之
○十一月辛卯陕西按察司奏汉中府缺知府同知王聚置酒邀教授张迪及所属知县求荐已为知府请治其罪
上谕群臣曰此亦无耻甚矣士君子患无诸己诚有之人将求我何俟于求人今卑辞下气请托属官举之不思得之何颜居其上廉耻道丧不可不惩命按察司并教授知县悉罪之
○十二月甲午行在中军都督府奏太仓卫指挥徐整以运粮减除军粮百余石归己当治其罪
上曰节百家之口以足一人之欲比与士卒同甘苦者何如罪之不贷
宽宥
○洪熙元年六月乙卯衡州蛮民潘康生等相讎杀既而首服又遇赦兵部尚书李庆请必正其罪
上曰蛮民相讎杀乃其习俗既能首服又经赦原便可宽贷若复追论往愆则沮自新之路非所以广德其放遣复业若再为非必寘重法更以此意谕之使知改过
○宣德元年六月开平卫指挥同知方敏屯赤城交递逃军不遣人狎送致有逃者论敏当杖降用
上曰朕尝闻阳武侯言敏抚军有方周知边事今小过姑宥之又曰朕每闻人有一善輙识之不忘凡有一才可取未尝以小过轻弃之不但敏也
○九月丁未行在礼部尚书胡濙奏比者
车驾东往大赉将士银钞监察御史沈润等监给都督佥事崔聚重给鸿胪寺丞何敏等违例多给运粮官军应赏钞皆冒关银当问罪追银还官
上召濙至榻前密谕之曰朕以廉耻待人崔聚何敏朝夕在左右若皆追银彼复何施颜面姑宥不问其不应赏银而冒给者度今皆费用亦不必追沈润等当是时繁致误亦姑宥之
○宣德三年三月戊申行在兵部引奏军官比试武艺不中者请加之罪
上曰此辈不思前人立功艰难平居懒惰不习所以临事失措凡人立军功皆由勤于武艺懒惰有未能成者且定限立回习熟若再试不中皆罪之
○宣德四年七月庚午都御史刘观贪赃狼籍败坏宪纪其子辐交通刑部郎中许性御史严皑等过付赃私动以千计
上初有闻犹以观旧臣曲容及御史劾奏其父子之罪备得实状然后发之法司论观斩罪辐应流
上曰刑不上大夫观虽不善朕终不忍加刑命以辐及其党皆谪戍辽东观随子居公议称快
○宣德六年四月丁未御史劾奏四川总兵官都督陈怀夺官军屯田及僣分等罪怀自首实谢过
上谕行在都察院臣曰怀武人不学之过姑宥之已而顾侍臣曰朕尝闻
皇祖言中山王国家元勋旦暮稍暇輙亲儒生讲说礼义而谦巳下贤老而弥笃是以荣名令终今怀辈坐不亲儒者不闻善言安得无过
○八月刑部奏辽东百户张富程<王巳>从指挥皇甫斌巡边猝遇寇围斌而富等皆走不救于律应斩
上曰姑宥其死皆杖一百降充军俾立功如再失机必斩不贷谕刑部曰古人有用败将而成功者昔
皇祖亦为朕言使功不若使过今姑宥之
○宣德七年六月御史孙纯刑部主事王镇以监决重囚误斩首为凌迟法司论纯等罪应斩
上宥之命罚役以赎既而谕侍臣曰凌迟本律之文命斩首盖出于朕一时之不忍然凌迟非过也故止令罚役耳
○宣德八年正月丁丑监察御史给事中劾奏宣府总兵官都督谭广杖杀万全都司经历萧翔又造虗词餙过请正其罪
上曰汉大将军卫青统兵在外将士有罪未尝轻戮皆请天子自裁时以为知礼盖擅作威福良臣不为广武夫不学不达此道但念其守边久效勤劳故宥之都察院即封示此章俾之知警
○八月辛巳宥南京刑部右侍郎叚民等罪初诏书言罪囚除谋杀祖父母父母外余宽减一等诏书未下民兄以所鞫重囚付大理详审奏请及诏下民不待报有犯殴祖父母父母者一依宽减例发遣既而所奏者得旨断决乃复追还而逃逸已数人民具以闻
上曰书云予曰宥汝惟勿宥惟厥中汉唐之世律有未载得引经为断今诏书有未备者法司当量情轻重可宽减者与宽减不可者当奏何得一概释之此不得中矣遂命法司宥民等罪逃逸者令捕论如律刑科给事中年富等执奏民等不当宥
上曰尔言果是但朕已宥之不欲反覆其封章示之使自励
○宣德九年十一月己卯行在刑部员外郎杨绍宗自陈先任北京刑部主事时有朋友史彬为保定府推官因上计吏馈臣胡桃后奸吏举其事倾彬遂连及臣□□坐是不获受诰伏望
圣明矜闵
上曰用法当量情以朋友馈遗之微而终身受污名过矣命吏部与之诰
辨邪正
○宣德元年六月甲戌
上退朝御便殿翰林儒臣侍因进致治在用人之说
上曰易泰否二卦尽之矣君子进小人退上下情通斯谓泰小人进君子退上下情不通斯谓否泰之时人君大有为以成参赞功否之时君子退不可以有为求否泰之端则在乎君子小人进退人君之用舍有关世道如此岂可不慎但君子小人猝未易辨如朕所用有不当者卿等亦宜直言勿隐
○宣德四年五月有建言治道而泛滥无寔者
上因论为治之要侍臣对曰为政在人知人为要
上曰知人固难然临事听言之际以理为主君子小人亦可辨天下即尧舜处之亦取善于人未必己见皆是人臣有爱君之心随事规正以利国家此君子也若不念君德不恤国家阿意曲从以求容悦此小人也对曰知人诚难言有似是而实非者
上曰然岂独言哉于行亦然少正卯是已
○宣德六年三月丙寅
上御便殿儒臣进讲毕
上曰秦誓曲尽君子小人情状人君审乎此则好恶用舍当矣后世若汉唐中叶小人幸位妨贤病国卒为厉阶圣贤之言岂非万世龟鉴
○九月丁卯河南府奏永宁县税课局旧任大使李时复任新任大使刘迪当还吏部迪置请老人言其廉能于上官乞留之事觉请治其罪
上从之因谕尚书郭琎等曰朕意各处保官皆出公道今观此事人言不可尽信邪然君子小人操行不同亦不可因此尽疑之古人言众好必察众恶必察卿等不可不审
斥奸佞
○洪熙元年八月丙子交阯人阮克孝上言交阯有蜈蚣采之可得明珠为希世之宝
上谓侍臣曰彼欲以謟媚希恩也凡人进言虽不当朕未尝拒此人语却妄诞左右有请罪之者
上曰但不听之耳蛮民何足罪
○宣德元年三月丁巳龙江卫吏龙渊言钞法阻滞乞禁止民间毋以布米麦交易则钞可通行
上曰布帛菽粟民所服食不可一日无者互相贸易以厚其生岂可禁绝俗吏妄言可听乎
○宣德二年十月己卯
上燕闲与少保夏原吉语及古人信谗事
上曰谗佞小人真能变白为黑诬正为邪听其言若忠究其心则险是以帝王塈谗孔子远佞人唐太宗以为国之贼朕于此等每切防间若有其萌必杜绝之不使奸言得入枉害忠良齐杀斛律光国遂以弱朕常非之汲黯正直奸邪寝谋卿等所宜务也
○宣德四年三月壬子听选官欧阳齐言旧任浙江永康县丞县有山产铜矿宜发工匠烹炼以充国用又言在京工匠逃者一次的决令上工二次三次者宜刺字罚工终身则有所惩戒
上谕行在工部曰此小人妄言求进其斥之
○宣德七年八月甲辰有建言云有尧舜禹汤文武之君而后有唐虞三代之治下至汉唐宋莫不皆由其君之贤明以致乂安而其言不及于臣
上曰必君臣同德而后可以致治岂当专归于君古人谓君为元首臣为股肱政以同体相资也言者谬矣遂斤之
退不肖
○洪熙元年六月乙卯浙江参议王和袁昱陕西按察司佥事韩善坐赃遇赦吏部奏拟复职
上曰士大夫当务廉耻古人不饮盗泉盖恶其名三人者皆贪污岂可复任方面悉罢为民
○癸亥行在吏部奏浙江左布政使孙隽河南左参议王徵俱犯罪经赦例应复职然所犯者赃罪
上曰犯赃污丧廉耻矣虽经赦宥岂可复居民上其皆罢为民
○七月戊寅巡按湖广监察御史赖巽言布政司参议庄谦才及按察司府县官多非其才宜加黜罚具以名闻
上命吏部如所奏降黜又谕之曰牧伯守令以承流宣化为职任非其才下人受害尔吏部宜加意旌别毋忽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