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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载记

华阳国志

46 万字 · 约 22 小时 6 分钟 · 30 /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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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风俗〔敦直〕依《三国志?吕凯传》补。乃尔。」以凯为云南太守,伉为永昌太守,皆封亭侯。李恢迁濮民数千落于云南、元丰本云南字皆作云。建宁界,以实二郡。凯子祥,太康中献光珠五百斤,钱写作觔。还临本郡,迁南夷校尉。祥子,失名,钱写本空一格。裴注引《蜀世谱》亦失名。元康末为永昌太守。值南夷作乱,闽濮反,乃南移永寿,去故郡千里,遂与州隔绝。吕氏世官领郡,于今三世矣。大姓陈、赵、〔谢〕、杨氏。廖本脱谢姓一字,他各本有。

不韦县  故郡治。〔出铁。〕依《后汉志》补。

比苏县  〔有盐。〕依《后汉?哀牢传》「课盐文」补。

哀牢县  〔故哀牢王邑。〕依《后汉志》补。原作「故牢王国。」

永寿县  今郡治

嶲唐县  〔故益州西部都尉治。〕据《后汉志》注引《古今注》补。有周水,周,《函海》注云「李本作嶲,《后汉志》注引作同水。」《前汉志》固作周水。从徼外来。

雍乡县

南里元丰本与廖本作涪。县  有翡翠、孔雀。

博南县  〔西〕山张佳胤依《后汉志注》引文补西字。吴、何、王、浙本并有。他各本无之。高四十里,《后汉书》李贤注,刘昭《郡国志》注并引《华阳国志》作三十里。元丰本四字写作?。顾观光校本径改作三十里。越之,得兰沧水。有金沙,以【火】〔水洗取〕,旧各本俱讹水为火,脱洗取字。廖本依《续汉志》注指出。兹径改。融之,为黄金。刘昭注引无之字。有光珠穴,出光珠。此下顾观光校本云:「《御览》八百三引,『珠有黄珠、白珠、青珠、碧珠』,盖此处有缺文。」有虎魄,能吸芥。又有珊瑚。

十二

云南郡,蜀建兴三年置,属县七。〔晋县九。〕增云平、永宁二县见《晋志》。据补。〔分置河阳郡后,县五。〕依下文补八字。户万。去洛六千三百四十三里。本云元丰本作云。【川】〔山〕地。旧写刻本皆作云川。《水经注》卷三十三作「本云山县地」。朱笺云「

《华阳国志》作川。」赵一清本径改作川。然《方舆纪要》引《水经注》,字亦作山。据此,知郦氏原引《常志》不误。今作川者为后人钞写之讹。云山谓今之鸡脚山也,汉云南县因以为名,原称云山县也。有熊李本作点。仓山,上有神鹿,一身两头,食毒草。有上方、下方夷。亦出〔桐〕华布原脱桐字,据上文补。廖本注「当有橦字」。孔雀常以二字当作六。月来翔,月余而去。土地有稻田、蓄牧,但不蚕桑。

云南县  郡治。〔咸宁五年,分置云平县,〕据《宋志》补。〔为刺史治。〕依《晋志》补。〔后省并。〕据《宋志》补。

叶《函海》注云「《后汉志》注、《晋书》作楪。」榆县  〔

叶榆泽在东,〕用《前汉志》文补。有河洲。疑原作「在河洲上」,如河阳县例。传钞者缘下三县文,改作有河洲也。

遂久县  有绳水【也】。此下钱、《函》、廖本有也字,当衍。张、吴、何、王、浙本并有小注云:「按,《广志》曰有缥碧石,有绿碧。」盖张嘉胤语。

弄张、吴、何、王本同《后汉志》作梇。栋县  有无血水。【

水出连山】。此四字,钱写本作小注。李本作注,在书头。元丰、张、吴、何、王、浙、廖本作大字正文。按《前汉志》「东农山,毋血水出。」《后汉志注》引《地道记》云「连山无血水所出。」是此四字为后人用《地道记》旁注语也。

蜻《两汉书》、《晋书》、《宋书》、《齐书》各志作青。蛉县  有盐官、濮水。《前汉志》作仆水。〔禺〕同【出】山,《前汉志》「则禺同山」《后汉志》作「禺同山。」旧各本《常志》作同出山。廖本注云「当作出禺同三字」意连濮水为句,山字下属。查仆水不出禺同山。旧脱禺衍出字耳。有碧鸡、金马,光影刘李本作景。钱写作彩。倏忽,民多见之;有山神。汉宣帝遣谏议大夫蜀郡王褒祭之,欲致鸡、马。褒道病卒,故不宣着。

其县二别为郡。「县二」,谓蜀汉七县中河阳、姑复二县也。

河阳郡,刺史王逊分云南置。属张、吴、何、王本讹作蜀。县四。户千。顾广圻校批云「脱属县三。」兹查补。

河阳县  郡治。在河中源洲上【也】。洲,张、吴、何、王本作州。也字,钱、《函》、廖本有,他各本无。《函海》小注云「原无也字」,当衍。

〔姑复县〕依《晋志》补。〔有盐池泽。〕用《前汉志》文补。依《后汉志注》易盐字。〔本姑缯夷邑也。〕意补。说在注释。

〔永宁县〕依《晋志》补。

〔邪龙县〕依《晋志》补。

十三

梁水郡,刺史王逊分〔兴古〕置。【在兴古之盘南】。《南中志总序》言爨量「保兴古盘南」。谓兴古郡盘江之南。本书兴古七县,自汉兴与胜休外,五县皆在盘南。梁水郡在兴古西,非在兴古之盘南也。此六字,当是旧之读者谬缘《总序》所加之旁注,被写入正文。当删。又,此下廖本注云「当有脱」,是矣。按常氏文例,新郡叙列旧郡之后。独此郡自兴古分出而叙在兴古之前。且兴古原自牂柯益州分置,乃不叙列牂柯晋宁郡后,而叙于永昌、云南郡后。此必由于李氏置交州,州治梁水,领三郡,故常氏如此叙列。推此下文,必脱有置省交州事。或《李蜀书》所有,常于入江左后删去之,遂并删县、户、与去洛道里。兹按书例所当有,考订补还。〔属县七。〕原只存三县,兹依《宋书?州郡志》考补为七。〔户三千。〕依《晋志》与《宋志》合推。说在注释。〔去洛七千里。〕依邻郡去洛道里推订。〔大兴中,爨量保盘南以应李雄。梁水太守董慬附之。雄遣李骧援量。败还。咸和八年,再遣李寿取宁州。因以量据地置交州。爨深为刺史,治梁水。咸康中,蜀有内难,晋取蜀交州。残存只数县。李寿即位,省交州,仍为郡。〕依本书文意缀补。

梁水县  郡治。有振山,出铜。

贲古县  山出银、廖本无银字,他本有。铜、铅、【铁】〔锡〕。山字上,张、吴、何、王本有采字。浙本剜空。按《班志》:「

北,采山出锡。西,羊山出银、铅。南,乌山出锡。」《续志》「采山出铜、锡。」未及羊山,乌山。非二山已无矿也。《常志》通诸山言之,故无采字。张嘉胤依《续志》加采字,非矣。又铁非珍贵产品,在南中例不称举。此区产锡极富,着于《两汉志》,迄今犹有「锡都」之目。《常志》不能无锡。锡、铁音易混,当是传钞音讹。兹径改。

西随县  张、吴、何、王、浙本有小注云:「按《地道记》曰:麋水,西受徼外,至麋泠入断龙溪。」援《续志》注语。实则《班志》旧文,应劭引之耳。又《班志》与《续志》注皆作「尚龙溪」,张引作「断龙溪」,亦误。

〔毋棳县〕  《宋书?州郡志》云「刘氏改曰西丰。晋武帝太始五年复为毋棳。」则两晋世固当有也。兹据以补。

〔进乘县〕  《前汉志》作进桑,属牂柯郡。云「南部都尉治。有关」。《续志》与《晋志》、《宋志》并作进乘。宋属梁水郡。兹据以补。下二县同。

〔新丰县〕

〔建安县〕

兴古郡,建兴三年置,属县十一。〔分置梁水、西平郡后,县七。〕《晋志》兴古郡十一县。见于《汉志》者十县。汉兴一县亦当是蜀新立。晋置梁水、西平二郡,割去四县,只存七县,如《常志》。户四万,为七县数。故补。户四万。去洛五千八百九十里。多【鸠】獠、濮。鸠獠,特多在永昌。兴古不当有,更何能多?《常志》恒泛称越僚为獠,越濮为濮。惟永昌特称闽濮、鸠獠,明其非一般越獠与濮也。此鸠字,应是传写者缘永昌郡文而衍。兹删正。特有瘴气。自梁水、兴古、西平三郡少谷,有桄榔木,可以作?,以牛酥酪食之,人民资以为粮。欲取其木,先当祠祀。

〔宛〕温县旧脱宛字,廖本已补。  郡治。元鼎二字当作六。年置。〔有盘江。〕据《续汉志》注引《地道记》补。

律高县  西有石空廖本注云「当作室」。山,出锡。东南有李本作盘。张、吴、何、王本作。刘、钱、《函》本同《汉志》作「」。颜注「音呼鶪反」。町山,出锡。《两汉志》并作「出银铅」。廖本注云:「当作银、铅。」兹不改,说在注。

镡封县  有温水。

句町县  故句町王国【名】也。名字当衍。或是邑字讹。亦当删。其置,自濮王。姓毋。汉时受封迄今。

汉兴县

胜《宋志》作腾。休县  有河水【也】。刘李本无也字。张、吴、何、王本有小注二十三字,与《续汉志》注同。盖张嘉胤所加。注释更引订。

都唐县旧各本倒作唐都县。兹依廖本改。《晋志》作?。  故名都梦县。此处,旧刻讹作「云梦县」。兹从廖本改。

西平郡,刺史王逊时,爨量保盘南,逊出军攻讨,不能克。【巳】〔及〕廖本作巳,据钱本改。逊薨后,寇掠州下,吏民患之。刺史尹奉,重募徼外夷,刺杀量,而诱降李?。盘南平,奉以功进安西将军,封【前】〔迁〕陵伯;旧本皆作迁陵伯。元丰本迁作前,廖本从讹。乃割兴古【云南】之盘钱、《函》二本作。江、来如、吴、何本作南如。南零三县〔合漏卧〕为郡。旧刻误衍「云南」二字,脱「

合漏卧」三字。又全脱属县。兹考订补正。

〔漏卧县  郡治〕考补说明在注。

〔盘江县〕

〔来如县〕

〔南零县〕

右宁州,统郡十四,县六十八。当云「七十六县」。旧传写者各就所据本脱去数改变其总数也。

十四

咸熙元年,吴交趾郡吏吕兴杀太守孙靖,《晋书?陶璜传》作「

孙谞」。内附魏。魏拜兴安南将军。时南中监军霍弋,表遣建宁爨谷为交趾太守,率牙《函海》作衙。门将【军】旧本衍。建宁董元、毛炅、孟干、孟通、爨熊、《晋书》作能。下同。李松、王素《晋书》作业。等,领部曲以【讨】〔援〕旧本作讨,讹。当作援。之。谷未至,兴已为功曹李统所杀。泰始元年,谷等径至郡,抚和初附。无几,谷卒。晋更用马忠子融代谷。融卒。遣犍为杨稷代之,加绥远将军。又进诸牙门皆杂号将军,封【吴】侯。旧本皆倒吴字在上。〔吴〕交州刺史刘峻、《晋书》作俊。大都督修则领军,〔前后〕依《通鉴》引文补。三攻稷,皆为稷所败。郁林、九真皆附稷。稷表遣将军毛炅、董元等攻合浦。战于古城,大破吴军,杀峻、则。稷因表炅为郁林太守,元为九真太守。元病亡,更以益州王素代之。数攻交州诸郡。泰始七年春,吴王孙皓遣大都督薛珝、交州刺史陶璜帅【二十万】军,兴扶严恶夷,合十万,伐交趾。合扶严夷军,才十万,则上文「

二十万」三字当衍。稷遣炅及将军建宁孟岳等御之。战于封溪。众寡不敌,炅等败绩。仅以身还交趾,固城自守。破败之后,众才刘、李、钱、《函》本作裁。张、吴、何、王本作纔。廖本作才。千人;并新附可有四千;男女万余口。陶璜围之。杜塞蹊径。救援不至。虽班粮张、吴、何、王本作量。约食,犹不供继。至秋七月,城中食尽,病、饿死者大半。交趾人广野将军王约,反应陶璜,以梯援外。吴人遂得入城。得稷等,皆囚之。即斩稷长史张登、将军孟通及炅,并交趾人邵晖等二千余人。受皓诏:传稷秣陵。故梏何、王本作皓。别有翻本作致。稷及孟干、爨熊、李松四人于吴。通四远消息。按谓露布传告四方。稷至合浦,发病欧血死。传首秣陵。弃其尸丧于海。干、松、熊至吴,将加斩刑;或说皓:「宥免干等,可以劝边将。」皓原之。欲徙付临海郡。初,稷等私誓:不能死节,困辱虏手,若蒙未死,必当思求北归。稷既路死,干等恐北路转远,以吴人爱蜀侧竹弓弩,言能作之。皓转付部,为弓工。《晋书?陶璜传》作「留付作部」。作部,谓工艺官署。九年,干自吴逃返洛阳。松、熊为皓所杀。初,晋武帝以稷为交州刺史,大封。此下疑脱拜字。半道,稷城陷;或传降,故不录。干至,表状,乃追赠交州刺史。封松、熊后嗣侯焉。

古城之战,毛炅手杀修则。则子允随陶璜。璜以炅壮勇,欲赦之。《函海》本作杀之。而允必【欲】求杀炅,炅亦不屈于璜。璜怒,乃裸身囚结面缚〔之〕,于文当有之字。刘本缚讹縳。呵曰:「晋兵贼!」炅亦烈声呵曰:「吴狗!何等为贼?」吴人生割其腹。允割其肝,骂曰:「虏腹。」《三国志?孙皓传》注引《华阳国志》作:「

允割其心肝。骂曰庸复作贼。」炅骂不断曰:「尚欲斩汝孙皓,汝父何死狗也。」吴人斩之。武帝闻而矜哀,吴、何、王本同裴注引作哀矜。刘、张、钱、《函》、廖本作矜哀。即诏炅子袭爵。封诸子三人关内侯。九真太守王素,以交趾败,与董元、牙门王承等欲还南中,为陶璜别将卫濮所获。功曹李祚,见交趾民残害,还,遂刘、李本作逐。率吏民保郡为晋。祚舅黎晃为吴将,攻伐祚,不下;数遣人解喻,〔欲〕降之。祚答曰:「舅自吴将。祚自晋臣。惟力是视矣。」邵晖子【允】胤,先为父使诣洛,拜奉车都尉。比还。晖败亡。胤依祚固守。求救南中。南中遥为之援。〔踰时乃拔。〕依《晋书?陶璜传》补四字。〔南中〕诸姓,得世有部曲。弋遣之南征。因张、吴、何、王本作固。以功相承也。旧各本皆以「诸姓」上连「为之援」句。只廖本插注云「当有脱」兹补六字。完成结语,为一节。

十五

譔曰:《函海》作「赞曰」。南域处邛笮刘本作?。五夷之表,不毛闽濮之乡,固九服之外也;而能开土列郡,爰建方州,踰博南,越兰沧,远抚西垂,汉武之迹可谓大业。然,要荒之俗,不与华同,安边抚远,务在得才。故高祖思猛士作歌,孝文想颇、牧咨嗟。斯静御之将,信王者所详择《函海》作释。也。马、霍、王、尹,得失之际,足以观矣。交趾虽异州部,事连南中,故并志焉。

附一

庄蹻入滇考(附路线图)

贵州莫与俦《庄蹻考》(其子莫友芝刻《先文贞公诗文集》,此篇在卷一)征引淹博,论据允当。所持两点,足为不刊之说:一,考订庄蹻是楚顷襄王时人;肯定《后汉书》文,以《史记》、《汉书》「威王时」说为非。二,论证庄蹻系溯江水,经鄨邑,西入夜郎;肯定《史记》文,以《后汉书》与《常志》溯沅水,牂牁系船之说为非。惟于庄蹻如何自鄨进入夜郎与滇池部分,未能论述。兹撮举其精辟处,并为补充说明如下:

杜佑《通典》卷一百八十七,已驳《史》《汉》「威王时」说,谓:「恐《史记》谬误,班生因习便书。范晔所记,详考,为正。」莫氏谓:「《汉书》注引《华阳国志》亦云『顷襄王时』。今本仍作『威王』,则亦误本也。」又引《荀子?议兵篇》、《商子?弱民篇》、《韩诗外传》四、《史记?礼书》,皆有「唐昧死,庄蹻起而楚分」之文。谓《史记?六国表》及《楚世家》并言唐昧死于楚怀王二十八年,即周赧王十四年。其后三年,顷襄王立。足知庄蹻为顷襄王时人。今按:顾观光《华阳国志》校勘记亦辨作「威王」之非,谓:「《史记正义》,《艺文类聚》七十一,《北堂书钞》百三十八,《

太平御览》百六十六,又七百七十一,并引作顷襄王,必《华阳国志》古本如此,后人依《史》、《汉》改耳。」盖汉、魏、六朝、隋唐书籍,手相传钞者各数百千年,每多有转据他书改所钞书之失。即宋代刻本,亦多字谬,后世翻刻,改得其正者有之,反改从谬者亦不少。庄蹻事初传自《史记》,马迁用西南人传说,误为威王时人。班固遵之,谯周纠之。常璩多取周说,范晔多取常文,三家皆作「顷襄王」,宋刻尊重正史,于《史》、《汉》不改,于《常志》则用《史》、《汉》改之也。杜、莫、顾三人考订之功,渐臻致密,同为不朽矣。

既定庄蹻是顷襄王时入滇,则所取道为溯江溯沅,易辨识矣。兹先辨识顷襄王时,秦楚争夺巴东盐泉之形势。

按《史记》,秦灭巴、蜀,在周慎靓王五年。(公元前三一六,即楚怀王十三年。)楚亦乘之,尽取巴东盐泉,包括枳以下沿江各邑。时蜀、汉中、巴西地区无盐,仰给于楚。楚得藉为控制。故秦屡出大军争夺之。周赧王七年(前三0八),秦大举浮江伐楚,取巴黔中。楚人犹坚守枳以东临江、朐?、巫山诸盐泉。巫盐为全楚所仰,守之最固,为扞关于瞿唐峡口。秦不能拔也,乃自巫之东面攻之。赧王十四年(前三0一即楚怀王二十八年。)秦合韩、魏、齐联军,败楚将唐昧于重丘。庄蹻此时起为大盗,据地自擅。故《商君书》云:「

唐蔑死于垂沙,庄蹻起,楚分为五。」(《荀子》云,「楚兵殆于垂沙,唐蔑死,庄蹻起,楚为三四」蔑即《史记》之唐昧;垂沙即重丘也,楚于是衰弱。其明年,秦取襄城。又明年,怀王入朝于秦,遂不反。又明年,顷襄王立,秦取楚十六城。至顷襄王十九年(前二八0),秦取楚汉北及上庸地。其明年,「秦拔鄢、西陵。」又明年(前二七八),秦「拔郢,烧夷陵。」顷襄王兵散,「王亡走陈。」(并《六国表》文。)夷陵入秦,巫虽为楚守,盐道断,楚人惶乱,故楚兵散走。故苏代曰「楚得枳而亡」也。其明年(前二七七),秦蜀郡太守张若遂取巫及江南地,为黔中郡。(《六国表》云「秦拔我巫、黔中」。)别以鄢、郢地为南郡。白起以拔鄢郢功封武安君,楚国已亡矣。顷襄王只身亡走于陈,乃忽能于其次年「收东地兵,得十余万,复取秦所拔我江旁十五邑以为郡,距秦」(《楚世家》文)者,盖庄蹻等五分割据之民间武力,不甘服秦,且苦秦之扼其盐食,故求得楚王于陈而共拥戴之,合力以夺沿江产盐之地以反控秦。十五邑人民咸响应之。故《六国表》曰:「秦所拔我江南反秦。」谓上文黔中郡地为江南也。是故顷襄王仅失巴东盐泉一年,又复得之。于时,秦方东争三晋,楚得复国。张若亦无力再争巴东。张若后,李冰为蜀守,迫于自开盐井以求盐矣。

按此情势推之,《史记》言「庄蹻将兵,循江上略巴、蜀、黔中以西」之时间,当在顷襄王二十三年以后,或即是二十四年时。此时楚乘锐图取巴蜀,以固盐泉后方;拓展行盐之地,因以盐利控制其人民,故使庄蹻率军溯江西进。蹻军似已占有江州,由于秦人固守上游诸要隘,不能攻下,故转向夜郎。盖亦闻「夜郎有精兵十万」,欲因行盐之利以诱结之,与同取蜀。此其道自必出于溯江,而断不可能出于溯沅为甚明矣。

疑蹻已曾攻取江州(今重庆)者,「略地」即必攻城。循江自巴东向西略地,既已得枳,必当首攻江州。再,《楚世家》考烈王元年(前二六二)「纳州于秦以平。是时楚益弱」。此州字,《集解》用徐广说,定为南郡州陵。考州陵故城在今湖北监利县东。楚复国后,仍都郢,州陵在其东南,不可能纳于秦。此外地连秦界而名为州者,只江州一地,是取四面环水之义,得单称为州。疑考烈王所献于秦之州即江州,是庄蹻所略取也。然江州山城险固,非戈矛所能取;地绾巴、蜀两郡水运枢纽,秦人亦必不轻易放失。蹻似未克攻占其县城,或只占有城外东南沿江之地,抚有其民,别立县于「江关」(今江北唐家沱)或「畜沮」(今广阳坝)处,单称为州。恃给盐无乏以固其民心,秦亦不能并之。至此时乃纳与秦平,事理有可能也。若然,则庄蹻之舟未曾过江州,其赴夜郎,则必转由枳,溯乌江(涪陵河)以至鄨邑。故遵义人传庄蹻遗迹为多,甚至有指鄨北娄山关外之夜郎坝为古夜郎国者(如郑珍《遵义府志》)。

自枳(今涪陵县)溯乌江,至武隆之白马坝,转溯芙蓉江,至涪口(一作浩口,在贵州道真与四川武隆界上)登陆,四百里至鄨,路颇平易。鄨为楚国旧邑,黔中各民族市易中心。蜀王开明氏即自此邑逃罪入蜀,为兴水利而夺蜀国者也(说详《蜀志》2章)。周慎靓王七年,秦「伐楚,取商于之地为黔中郡」,亦即从鄨进军(说在《蜀志》5章)。汉武帝初置犍为郡,亦以鄨为郡治。可知鄨在周秦汉世,历为南中剧邑。(可能原是殷周间民族部落之都邑。由受楚国商业影响,役属于楚。故称楚国「商于之地」。后遂灭于楚,为楚之一县。)庄蹻阨于江州,故更绕至鄨,欲从后方袭取江州。因屡阻于江水,不得入蜀,乃往夜郎求助也。

蹻本亦如柳跖,组合武装,为大盗于官府力所难及之地。其道颇得当时受压迫者之支持,故能存在于山野居民之间,为官府贵族所憎而莫如之何。兹更挟巴东盐利以诱结地方民族首领,故能久滞南夷不败。可以设想:当其自枳向鄨时,载有大量食盐以为招诱资本。故各地方民族首领,皆乐于与之结纳,支持其军食。由是得滞留南夷中甚久。其盐,系自芙蓉江之涪口(浩口)转陆,由其军士负运至鄨储存。蹻亦曾从夜郎坝、巴符关、江阳、新乐(并详《江阳郡》各注)、南广等处攻向蜀地,皆扼于大江,未能得逞。

同部

其它

安南传
安南传 (明)王世贞 撰 ●安南传一 王世贞 安南古交趾秦并天下益斥南荒服置桂林南海象郡秦亡南海尉赵佗起兵击捕叛者稍稍易置故守令王之至其孙亡而汉因?置九郡安南其一也光武时女子征侧征贰反将军援讨平之立铜柱界后汉置交州又为交趾郡至隋文帝平陈废郡置州炀帝更置郡唐武德中为交州总管府至德中改安南都护府唐亡曲承美者土豪也据其地称节度使而绝不通岭表刘隐攻执之以其将杨延艺为节度使延艺卒子绍洪嗣绍洪卒州将吴昌岌起而代昌岌卒弟昌文嗣昌文残虐不有众迨卒而其属将吴处平矫知护杨晖杜景硕争立管内俱乱起驩州刺史丁部领勇善战卒兵悉逐捕乱者遂自称大胜王三年传位子琏琏立七年而宋师平岭表乃使
安南志略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九 安南志畧 载记 提要 【臣】等谨案安南志畧二十卷元黎崱撰崱字景髙号东山安南国人东晋交州刺史阮敷之后世居爱州幼与黎琫为子因从其姓九嵗试童科仕其国至侍郎迁左静海军节度使陈键幕至元中世祖伐安南键率崱等出降其国邀击之键殁于军崱入朝授奉议大夫居于汉阳以键志不伸而名冺乃撰此志以致其意所纪安南事实与元史列传多有异同如李公蕴所夺是黎非丁张懐侯为国叔张宪侯为日烜兄子俱非壻遭兴道王之难者乃明诚侯而非义国侯皆可证史氏之讹又史于至元二十三年诏书内数安南罪有戕害遗爱语而不着其事今志载至元十九年授柴椿元帅以兵千人送遗爱就国至永平界安南勿纳遗爱惧夜先逃归世子废
北风扬沙录
北风扬沙录 元·陈准 金国本名朱里真,番语舌音讹为女真,或曰虑真。避契丹兴宗宗真名,又曰女直。肃慎氏之遗种,西海之别族也。或曰三韩辰韩之后,姓拿氏,于夷狄中最微且贱。唐贞观中,靺鞨来中国,始闻女真之名。世居混同江水东长白山,鸭绿水之源,南邻高丽,北接室韦,西界渤海铁离,东濒海。《三国志》所谓“挹娄”,元魏所谓“勿吉”,唐所谓“黑水靺鞨”者,今其地也。 有七十二部落,不相统制。契丹阿保机乘唐衰,兴北方,吞诸番三十六,女真在其中。阿保机恐女真为患,诱豪左数干家,迁之辽阳之南而著籍焉,使不得与本国通,谓之合苏隶。自咸州东北分界入宫口,至束沫江,中间所居之女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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