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兵家
神机制敌太白阴经
7.3 万字 · 约 3 小时 28 分钟 · 3 / 10
子藏 · 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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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汉之王也,韩信为楚之亡卒;魏之伯也,荀彧为袁绍之弃臣;晋之禅也,贾充任魏;魏之起也,崔浩家晋。故七君用之而帝天下。夫贤人出奔,必有佞臣持君之衡,是以失度,佐「有扈」孤功专「驩兜」成均权三苗推移佞「桀」(按:此处疑有缺文。),崇侯谄纣,优旃惑晋。故曰:三仁去而殷墟,二老归而周炽,子胥死而吴亡,范蠡存而越伯,五羖入而秦喜,乐毅出而燕惧。将能收敌国之人而任之,以索其情,战何患乎不克!故曰:「罗其英,敌国倾;罗其雄,敌国空。」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夫行人之用事有二:一曰:因敌国之人来观衅于我,我高其爵、重其禄、察其辞、覆其事;实则任之,虚则诛之;任之以乡导。二曰:吾使行人观敌国之君臣;左右执事,孰贤孰愚?中外近人,孰贪孰廉?舍人谒者,孰君子孰小人?吾得其情,因而随之,可就吾事。
夫三军之重者,莫重于行人;三军之密者,莫密于行人。行人之谋,未发有漏者与告者皆死,谋发之日,削其槁、焚其草、金其口、木其舌,无使内谋之泄。若鹰隼之入重林,无其踪;若游鱼之赴深潭,无其迹。离娄俛首,不见其形;师旷倾耳,不聆其声。微乎!微乎!与纤尘俱飞,岂饱食醉酒争力轻合之将,而得见行人之事哉!
鉴才篇 第二十四
经曰:人禀元气所生,阴阳所成。淳和平淡,元气也;聪明俊杰,阴阳也。淳和不知权变,聪明不知至道。夫人柔顺安恕,失于断决,可与循节,难与权宜。强悍刚猛,失于猜忌,可与涉难,难与持守。贞良畏慎,失于狐疑,可与乐成,难与谋始。清介廉洁,失于局执,可与立节,难与通变。韬晦沉静,失于迟回,可与深虑,难与应捷。
夫聪明秀出之谓英,胆力过人之谓雄。英者,智也;雄者,力也。英不能果敢,雄不能智谋,故英得雄而行,雄得英而成。
夫人有八性不同,仁义、忠信、智勇、贪愚。仁者好施,义者好亲,忠者好直,信者好守,智者好谋,勇者好决,贪者好取,愚者好矜。人君合于仁义,则天下亲;合于忠信,则四海宾;合于智勇,则诸侯臣;合于贪愚,则制于人。仁义可以谋纵,智勇可以谋横;纵成者王,横成者伯。王伯之道不在兵强士勇之际,而在仁义智勇之间,此亦偏才未足以言大将军。
若夫能柔能刚,能翕能张,能英而有勇,能雄而有谋,圆而能转,环而无端,智周乎万物,而道济于天下!此曰通才。可以为大将军矣。故曰:「将者,国之辅。辅周则国强,辅隙则国弱,是谓人之司命、国家安危之主,不可不察也。」明主所以择人者,阅其才通而周鉴,其貌厚而贵;察其心贞而明,居高而远望,徐视而审听,神其形,聚其精,若山之高不可极,若泉之深不可测。然后审其贤愚,以言辞;择其智勇,以任事,乃可任之也。夫择圣以道,择贤以德,择智以谋,择勇以力,择贪以利,择奸以隙,择愚以危。事或同而观其道,或异而观其德,或权变而观其谋,或攻取而观其勇,或货财而观其利,或捭阖而观其间,或恐惧而观其安危。故曰:欲求其来,先察其往;欲求其古,先察其今。先察而任者昌,先任而察者亡。
昔市偷自鬻于晋,晋察而用之,胜楚。伊尹自鬻于汤,汤察而用之,放桀。智能之士,不在远近。仁人不因困阨,无以广其德;智士不因时弃,无以举其功。王者不因绝亡,无以立其义;霸者不因强敌,无以遗其患。明主任人,不失其能;直士举贤,不离于口。无万人之智者,不可据于万人之上。故曰:「不知军中之事,而同军中之政者,则军士惑矣。不知三军之权,而同三军之任者,则军士疑矣。三军既惑且疑,则诸侯之难至矣。」夫如是,则君不虚王,臣不虚贵。所谓君道知使臣,臣术知事君者。
《神机制敌太白阴经》卷三
杂仪
授钺篇 第二十五
经曰:国有疆场之役,则天子居正殿,命将军,诏之曰:「朕以不德,谬承大运,致寇敌侵扰,攻掠边陲,日旰忘食,忧在寤寐,劳将军之神武,帅师以应之。」将军再拜受诏,乃令太史卜,斋三日,于太庙拂龟。太史择日以授钺,君入太庙,西面立,亲操钺,以授将军曰:「从此以往,上至于天,将军制之。」复操斧柄,授将军曰:「从此以往,下至于泉,将军制之。」将军既受命,跪而答曰:「臣闻:国不可从外治,军不可从内御。二心不可以事君,疑志不可以应敌。臣既受命,专斧钺之威,臣不愿生还,请君亦垂一言之命于臣。君不许臣,臣不敢将;君许臣,乃辞而行。」三军之事,不闻君命,皆由于将出,临敌决战无有二心。若此无天于上,无地于下,中无君命,傍无敌人。是故,智者为之虑,勇者为之斗,气厉青云,疾若驰骛,兵不接刀而敌降伏,战胜于外,功立于内。于是将军乃缟素避舍,请于君,君命舍之。
部署篇 第二十六
经曰:兵有四正四奇,总有八阵,或合为一,或离为八。以正合,以奇胜,余奇为握奇,聚散之势,节制之度也。
一万二千五百人为一军。一万二千象十有二月,五百象闰余,穷阴极阳,备物成功,征无义,伐无道。圣人得以兴,乱人得以废。兴废存亡、昏明之术,皆由兵也。
司马穰苴曰:「五人为伍,十伍为部。」部,队也。一军凡二百五十队,每十队以三为奇。风后曰:「余奇握奇。」故一军以三千七百五十人为奇兵,队七十有五,外余八千七百五十人,部队一百七十五分为八阵,阵有一千九十三人七分五铢,队有二十二火人为一阵之部署。今举一军,则千军可知矣。
将军篇 第二十七
经曰:三军之众,万人之师,张设轻重,在于一人,不可不察也。一人大将军,智、信、仁、勇、严、谨、贤、明者任。二人副将军,智、信、仁、勇、严、毅、平、直者任,一人主军粮,一人主征马。四人总管,严识军容者任,二人主左右虞候,二人主左右押衙。八人子将,明行阵、辨金革、晓部署者任。八人大将军别奏,十六人大将军傔,八人副大将别奏,一十六人总管傔,八人子将别奏,一十六人子将傔,忠勇、骁果、孝义、有艺能者任。一人判官,沉深谨密、计事精敏者任,濡钝勿用。一人军正,主军令斩决罪隶及行军礼仪、祭祀宾客进止。四人军典,谨厚、明书算者任。
阵将篇 第二十八
经曰:古者,君立于阳,大夫立于阴。是以,臣不得窥君,下不得窥上,则君臣上下之道隔矣。夫智均不能相使,力均不能相胜,权均不能相悬。道同则不能相君,势同则不能相王,情同则不能相顺。情异则理,情同则乱,故大将以智,裨将以勇。以智使勇,则何得而不从哉!一人偏将军,勇猛果敢、轻命好战者任。二人副偏将军,无谋于敌、有死于力、守成规而不失者任。四人子将,目明旌旗、耳察金鼓、心存号令、宣布威德者任。二人虞候,擒奸摘伏、深觇非常、伺察动静、飞符走檄、安忍好杀、事任惟时者任。二人承局,差点均平、更漏无失、纠举必中者任。六人偏将军别奏,一十二人偏将军傔,六人副偏将军别奏,十二人副偏将军傔,八人虞候兼充子虞候,并忠勇、骁果、孝义、艺能者任。一人判官,主仓粮财帛出纳,军器刑书公平者任。二人军典,明书记、谨厚者任。
队将篇 第二十九
经曰:智者之使愚也,聋其耳,瞽其目,迷其心,任其力,然后用其命。如驱群羊,驱而往,驱而来,莫知所之。与之登高去其梯,入诸侯之境废其梁。役之以事,勿告之以谋;语之以利,勿告之以害。则士可以得其心而主其身。如此,则死生聚散,听之于我,是谓良将。
一人队将,经军阵、习战斗、识进止者任。一人队管、一人队头、二人副队头,主文书、酬功赏、知劳苦、明部分行列疏密,并责成于副队头,公直明晓者任。一人秉旗、二人副旗,并勇壮者任。一人枹鼓,主昏明发警、进退节制,气勇志锐者任。一人吹角,主收军退阵,谨守节制、懦怯忠谨者任。一人司兵,主五兵锐利、支分器仗,明解者任。一人司仓,主支分财帛、给付军粮,清廉者任。一人承局,主杂供差,无人情、恶口舌者任。五人火长,主厨膳饭食、养病、守火、内衣、资椎采、战阵不预,仁义者任。
马将篇 第三十
经曰:夫戎马,必安其处所,适其水草,节其饥饱;冬则温厩,夏则凉厩;刻剔鬃毛,谨落蹄甲。狎其耳目,无令惊悚;习其驱驰,闲其进止,人马相亲。然后可使鞍勒,辔衔必先坚完,断绝必补。凡马不伤于末,必伤于始;不伤于饥,必伤于饱。日暮道远,必数上下,宁劳于人,慎无劳马。常令有余,备敌覆我。能明此者,可以横行八表。
凡马军,人支两匹。一军征马二万五千匹,其无马者,亦如五支,令以两匹为率。一人征马副大将,军中择善牧养者任。二人征马总管副偏将,军中择善牧养者任。八人征马子将军,军中择明闲牧养者任。五十人征马押官定见,军中择善牧养者任。五百人群头善乘骑者任,一云百人群头医,亦群头中择取一千人马子军外差,又云五百人马子医马在内。
鉴人篇 第三十一
经曰:凡人,观其外,足知其内。七窍者,五脏之门户。九候三停,定一尺之面;智愚勇怯,形一寸之眼。天仓金匮,以别其贵贱贫富。夫欲任将,先观其貌,后知其心。
神有余法:容貌堂堂,精爽清彻,声色不变,其志荣枯,不易其操,是谓神有余。
形有余法:头顶丰停,腹肚浓厚,鼻圆而直,口方而棱,颐额相临,颧耳高耸,肉多而有余,骨粗而不露,眉目明朗,手足红鲜,望下而就高,比大而独小,是谓形有余。
心有余法:遏恶扬善,后己先人,无疾人以自贤,无危人以自安,好施阴德,常守忠信,豁达大度,不拘小节,是谓心有余。
鉴头、目、鼻、口、舌、齿法:
虎头高视,富贵无比;犀头崒嵂,富贵郁郁;象头高广,福禄居长;鹿头侧长,志气雄强;龟头郄缩,喉丰酒肉;獭头横阔,志气豁达;驼头蒙鸿,福禄千锺;蛇头平薄,财物寥落;骆头尖锐,贫厄无计;兔头蔑颉,志气下劣;狗头尖圆,泣泪涟涟。
眉直头昂,富贵吉昌;眉薄而晞,少信多欺;发欲细密,须欲麄疏。
眼目光彩明净者,贵;眼鼻成就者,魂魄强美;眉目指瓜者,好施;眼鼻口小者,多虚少实;眼鼻口大者,有实无虚;眼中赤脉贯瞳子者,兵死。鸡眼卷头,不淫即偷;羊目直视,能杀妻子;猪目应瞪,刑祸相仍,亦主小贵;蜂目豺声,常行安忍;蝼蛄目,心难得;鱼目,多厄;猴目,穷寒;鹰视狼顾,常怀嫉妒;牛头虎视,富贵无比。
鼻圆隆实,富贵终吉;鼻孔小缩,悭贪不足;蜣蜋鼻,少意智。野狐须,无信期;羖羊须,多狐疑。
口如马喙,心难信制;口如鸟嘴,穷寒客死;口如河海,富贵自在;唇如点朱,才学代无。
舌红且厚,神识自守;吐舌及鼻,有寿复贵。
锯齿食肉,平齿食菜,疏齿猛毅,密齿淳和,细齿长贫,名曰:鬼齿。
鉴颔、耳、胸、背、手、肚、黑子、面形法:
燕颔封侯,腮尖乏肉,意志不足。
耳轮厚大鲜明者,贵而且寿;小薄者,贱而且夭。
虎项圆粗,富贵有余;鹤顶了了,财物乏少。颈[上分下鹿]短者,富贵;长细者,贫贱。
胸背如龟,富贵巍巍;胸长而方,智勇无双。
手足尖浓,指密而厚者,富贵;手如鸡足,智意褊促;手如猪蹄,智意昏迷;手如狙掌,勤劳伎俩。
肚如乖壶,富贵有余;牛腹贪婪,狗腹穷寒,虾蟆腹懒,蜥蜴腹缓。
凡人声欲深且实,不欲浅而虚,远而不散,近而不亡,浅而非壮,深而不藏,大而不浊,小而不彰,细而不乱,幽而能明,余响澄彻,有若笙簧,宛转流韵,能圆而长。虎声将军,马声骁勇。雄声雌视者,虚伪人也;气急而声重者,真实人也。
凡黑子欲得大而明生。隐处吉,露处凶。
凡人面欲圆,胸欲方,上欲长,下欲短。
凡人胸欲厚,背欲负五岳、成四渎好,头高足厚,颈短臂长,似虎似龙,所谓行、住、坐、卧,饮食音声,似非一处也。
鉴头骨、玉枕、额文法:
脑头高耸起,将军。「□」(按:三弦月重迭状)三关玉枕,万户侯近下将军;「◎」车轮枕,封侯;「品」三星枕,封王;「□」(一上弦月状)偃月枕,封三公;「□」四方枕,封侯;「□」(十字中空状)十字枕,封二千石;「□」(酒壶横躺状)酒樽枕,二千石;三公「□」(丈字中空状)上字枕,封侯;「○」圆枕,封侯。
「□」(北字中空状)额上有北字文,将军;「□」(两垂直并排线状)额上有两立文,二千石;「□」(四垂直并排线状)眉间有四立文,封侯;「八」眉间有八字龙文,将军;「□」(三上弦月线状)眉间有三偃月文,封侯;「□」(下弦月状)额上有覆月文,将军;「八」眉上有文通发,将军;「土」眉间有土字文,封侯;「文」眉间有文字文者,兵死。
凡人色,欲正不欲邪!白如凝脂,黑如傅漆,紫如烂椹,黄如蒸粟,赤如炎火,青如浴蓝,皆三公、将、相也。
相马篇 第三十二
经曰:相马之法:先相头耳:耳如撇竹,,眼如鸟目,麞脊、麟腹、虎胸,尾如垂帚。次相头骨:棱角成就,前看、后看、侧看,但见骨侧狭,见皮薄露,鼻衡柱侧,高低额欲伏,台骨分明,分段俱起,视盼欲远,精神体气高爽。立蹄攒聚,行止循良,走骤轻躁,毛鬣轻润,喘息均细,擎头如鹰,龙头高举而远望,淫视而远听,前看如鸡鸣,后看如蹲虎,立如狮子,辟兵万里,颔鼻中欲得受人拳,名曰:太仓。
太仓宽易饲,胸臆欲阔,胸前三台骨欲起,分段分明,鬣欲高,头欲方,目欲大,而光脊欲强壮有力,腹胁欲张,四下欲长。耳欲紧小,小即耐劳。目大胆,大胆则不惊。鼻欲大,鼻大则肺大,肺大则能走。(月兼)欲小,小则易饲。肋欲得密,口欲上尖下方,舌欲薄长赤色如朱,齿欲腭瓣分明,牙欲去齿二寸,腹下欲广且平方。牙欲白,则长寿,望之大,就之小,筋马也。前视见目,傍视见腹,后视见肉,骏马也。齿欲齐密,上下相当,上唇欲急,而方下唇欲缓而厚。口欲红而有光,如穴中看火,千里马也。臆间欲广一尺以上,能久走,头欲高,如剥兔龙颅,穴目平脊,大腹[月坒]肉多者,行千里;眼中紫缕贯瞳子者,五百里;上下彻者,千里。
凡马不问大小肥瘦,数肋有十二、十三,四百里;十四、十五,五百里。旋毛起腕膝上者,六百里;腹脊上者,五百里;项辕大者,三百里;目中有童人如并立并坐者,千里;羊须中生距如鸡者,五百里耳。本下角长一二寸者,千里头如渴鸟者,千里马初生无毛,七日方得行者,千里;尿过前蹄一寸已上者,五百里;尿举如一足大者,千里;腹下有逆毛者,千里;兰孔中有筋皮及毛者,五百里;眼上孔是也,蹄青黑赤红白,硬如蚌,有陇道成者,软口叉吻头厚者,硬口叉浅者,不能食眼下无伏虫及骨者,咬人;目小多白,惊后足欲曲,腕耳中欲促,凡马后尔;足白者,老马驹;前两足白者,小马驹。
马有五劳卸鞍不(马展)者,骨劳(马展)而不起者,筋劳起而不振者,皮劳振而不喷者,气劳喷而不尿者,血劳骨劳绊之却行三十步,差。皮劳以手摩,两鞍下汗出,差。气劳长缰牵之行得尿者,差。血劳高系,勿令头低而食,差。马口,春青色、夏赤色、秋白色、冬黑色,皆死,此名入口病也。
誓众军令篇 第三十三
经曰:陶唐氏,以人戒于国中,欲人强其命也。有虞氏,以农教战渔猎简习,故人体之。夏后氏,誓众于军中,欲人先其虑也。殷人,誓众于军门之外,欲人先意以待事也。周人,将交白刃而誓之,以致人意也。夏赏于朝,赏善也;殷戮于市,戮不善也。周赏于朝,戮于市,兼质文心也。夫人,以心定言,以言出令,故须振雄略、出劲辞、锐铁石之心,凛风霜之气,发挥号令,申明军法。
「誓众文」:
某将军某乙告尔六军将吏士伍等。圣人弦木为弧,剡木为矢,弧矢之利,以威不庭。兼弱攻昧,取乱侮亡。今戎夷不庭式,干王命,皇帝授我斧钺,肃将天威,有进死之荣,无退生之辱,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军无二令,将无二言,勉尔,乃诚,以从王事,无干典刑。
「军令」:
经曰:师众,以顺为武,有死无犯为恭,故穰苴斩庄贾,魏绛戮杨干,而名闻诸侯,威震邻国。令之不行,不可以称兵。三令而不如法者,吏士之罪也;申明而不如法者,将之过也。先甲三日,悬令于军门,付之军正,使执本宣于六军之众。有犯命者,命军正准令按理而后行刑,使六军知禁而不敢违也。
一漏军事者,斩;漏泄军中阴谋及告事者,皆死。
一背军走者,斩;在道及营临阵同。
一不战而降敌者,斩;背顺归逆同。
一不当日时后期者,斩;诈事会战同。阻雨雪水火不坐。
一与敌人私交通者,斩;籍没其家言语书疏同。
一失主将者,斩;随从则不坐。
一失旌旗节钺者,连队斩;与敌人所取同。
一临难不相救者,斩;为敌所急不相救者同。
一诳惑讹言妄说阴阳卜筮者,斩;妄说鬼神灾祥,以动众者同。
一无故惊军者,斩;呼呌奔走妄言烟尘者同。
一遗弃五兵军装者,斩;不谨固检察者同。
一自相窃盗者,斩;不计多少。
一将吏守职不平藏情相容者,斩;理事曲法者同。
一以强凌弱,樗蒲忿争,酗酒喧竞,恶骂无礼,于理不顺者,斩;因公宴集醉者,不坐。
一军中奔走军马者,斩;将军已下,并步入营乘骑者同。
一破敌先掳掠者,斩;入敌境亦同。
一更铺失候犯夜失号擅宿他火者,斩;恐奸得计。
一守围不固者,斩;罪一火主吏。
一不伏差遣及主吏役使不平者,斩;有私及强梁者同。
一侵欺百姓奸居人子女及将妇人入营者,斩;恐伤人军中,慎子女气。
一违将军一时一命皆斩。
关塞四夷篇 第三十四
经曰:关塞者,地之要害也。设险守固,所以乖蛮隔夷,内诸夏而外夷狄,尊衣冠礼乐之国,卑毡裘毳服之长,是以荒要侯甸从此别矣。
关内道自京西出塞门镇,经朔方节度,去西京一千三百五十里,去东京二千里,关五原塞表,匈奴之故地,以浑邪部落为皋兰都督府,斛律部落为高关州,浑卜焦部落为浚稽州,鲁丽塞下置六胡州,党项十四拓拔舍利仆固野剎桑干节子等,部落牧其原野。
黄河北道安北旧去西京五千二百里,西京六千六百里。今移在永清去西京二千七百里,东京三千四百里,关大漠以北回纥部落为瀚海都督府,多览部落为燕然都督府,思结部落为卢山都督府,同罗拔拽古部落为幽陵都督府,同罗部落为龟林都督府,匐利羽为稽田州,奚结部落为鸡鹿州,道历阴山、羊那山、龙门山、牛头山、铁勒山、北庭山、真檀山、木刺山、诺真山,涉黑沙道入十姓部故居地。
河东道自京西东出蒲律关,经太原,抵河东节度,去西京二千七十五里,去东京一千六百四十五里。关榆林塞北,以颉利左渠故地置定襄都督府,管等六州。以右渠地置云中都督府,管阿史那等五州。道历三川口,入三山母谷,道通室韦大落泊,东入奚,西入默啜故地。
陇右道自西京出大镇关,经陇西节度,去西京一千四百里,去东京一千二百七十五里。南出关党项杂置据业鳞可等四十州,分隶缘边等诸州,西距吐番,去西京一万二千里,北去凤林关,度黄河西南,入郁标、柳谷、彰豪、清海、大非海、鸟海、小非海、星海、泊悦海、万海、曰海、鱼海,入吐番。
河西道自京西西北出萧关、金城关,自河西节度,去西京二千一十里,去东京二千八百十一里,北海、抵日亭海、弥娥山、独洛河道,入九姓十箭三屈故居地。
北庭道自北京西出,经河西节度,出玉门关,涉河关菖蒲海,东出高昌,故地置西州,以突厥处密部落为瑶池都督府,以杂种故胡地部落为庭州、为北庭都护,去西京一千七百五十六里,去东京六千八百七十六里,北抵播塞厥海、长海、关海、曲地,以突结骨部落置坚昆都督府,管拘勃都督府,为烛龙州,北抵瀚海,去西京二万余里。
安西道自西京出涉交河,出铁门关,至安西节度,去西京八千五十里,去东京八千八百五十里,路入疏勒、鄢耆、碎叶、于阗、黑海、雪海、大宛、月支、康居、大夏、奄蔡、黎轩、条支、乌孙等国。剑南道自东京西南出大散关,经甘亭关、百牢关,越剑门关、松岭关,至剑南节度,去西京二千三百七十里,去东京三千二四十六里,出蚕涯关,过筰道杂羌六十四州,分列山谷路,入吐蕃,南出邛僰,开通越巂,度泸河、云南关,西南徼外杂蛮置冉蒙弄览六十州路,入甘河、夜郎、滇池、身毒、五天竺国,去西京三万五千里。
范阳道自西京出潼关,至范阳节度,去西京二千五百二十里,去东京一千六百八十六里,北去居庸关、卢龙塞、关外东胡故地,以契丹蕃长置山察都督府,回纥五部落分为五州,以白霫部落为居延州,黑霫部落为寘颜州,北至乌罗浑,去西京一万五千里。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