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兵家
纪效新书
7.6 万字 · 约 3 小时 39 分钟 · 2 / 10
子藏 · 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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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岁己末,以义乌尹赵公之集兵,予奉命会选而教练之为部伍,于是而始有义乌之名。以前非无乌兵也,盖辄屡出屡败,故不为重轻。义乌之人性杂于机诈勇锐之间,尤事血气。督之冲锋,尚有惧心,在处兵之下,然一战之外尤能再奋,一阵之间尤能反戈。但不听号令,胜则直前不顾,终为所诈。至於他处之兵,伶便、谲诈、柔懦、奸巧,在我鼓舞之令未下,而众已预思奇计为之张本矣。等而别之,得其人而教练焉,毕竟处州为第一,义乌次之,台温又次之,绍兴又次之,他不在此科也。其操治处兵之法,在操其坚耐而使之屡阵,不销其气。其操义乌之法,要破格恩威并称,必使其听节制,进退一如约束,不患其不强,而患其不驯;不患其不胜,而患其骄。其操台温之兵,必又加严一等。其操绍兴之兵,必须重令以劫其心,决令以立其信,操之能以短兵交刃,而后可用也。至于他处之兵,必洗涤其肠胃,尽去其故态,施不测异常之令,然后仅能及绍兴兵耳,不然,吾不能也。如此,则无兵不可冲锋,无兵不可鏖斗,浙之强兵不可胜用矣。或又问曰:今之处民销废怯弱极矣,而君犹以处兵称首,何也?予曰:兵之胜负者,气也。兵士能为胜负,而不能司气。气有消长,无常盈,在司气者治制之何如耳!凡人之为兵,任是何等壮气,一遇大战后,就或全胜,气必少泄。又复治盛之,以再用,庶气常盈。若一用之而不治,再用则浊,三用则涸,故无常胜之兵矣。譬如清泉细流,辄以巨罂连汲之,斯浊;浊而不少间以蓄之,则涸。必汲其清而澄其浊,又停其汲,故能供再汲之罂。常满而流,弗可涸,是处兵之初用时,正始达之泉也。而将领不尚节制者,用其气而不蓄,虽一二胜焉,气已浊矣,犹未涸也。由是处兵之名著天下,无处不募处兵,而先浙、次直、次福建,皆处兵矣。夫处既募广,将领乃多,岂能人人皆良知清明,尽谙治气用兵之机也?於是用其名,而卤莽以耕,灭裂以获,诡遇得禽,遂至於涸,遂至於大衄而不可复振。今之义乌兵已蹈处兵故辙矣,予忧更甚。夫义乌兵自隶予部下二年,遂有台州辛酉数捷,至或身亲之人亦有云云者曰:义乌兵天生性勇,固不假将领教习之力而可用也。今处处募义乌兵者,远自福省,故不知义乌弹丸之地通计能几十万丁,就中再择其勇而壮者又复几何,今纷而应四方之募者二万有余矣,编民之家,老幼官吏生员杂役外,十丁五丁可得一壮士否欤?又加之以各处不一之将领未必人人知兵,未必人人知义乌兵之性,未必人人捐身家以御下,一用之不审,被一大劫,东村痛子,西村哭夫,于此之后,一邑夺气,而义乌之兵不可用在目前矣。或曰:如君所驭义乌兵,何以能然?予曰:粤於己未冬初集之,其在平时也,用破格之号令,施极重之赏罚,严如霜雪,以立威信,或以教场中行临阵事,或以谈笑间陈刀斧威。其所以佐威信之必行而无他虞者,或亲执汤药以调下卒,或同劳苦以共跋涉,或夜窃队伍之中,或出其私积之物,虽士卒一尺之器,亦亲经较验而身先习之,为诸士倡;夜无终寝之席,日无不吐之哺,此心时刻无或少怠,虽累胜之卒,而驭之更百倍于未胜之先也。夫方寸之微,出入无乡,一少恃其旧气,便著障根,以渐变去,便至不可收拾。是故世未尝无百战百胜之卒,惟在我无百战百胜之心耳。及于用兵临敌,则去战期二三日之前,先以塘报约之重刑厚赏,追随贼之动静,图报贼之地利,凡贼一举动,必有报;凡逾一时辰,必有报。又至举战一日之前,则所部亲兵能卒多至一二百人,尽数分遣,四布贼之左右,及或有入贼之腹心者。凡贼分合、出入、多寡、向往、进兵路径,举皆洞然矣,方以其所得情形,或以泥塑为山谷巢穴状,或以朱墨笔图别分布,使各头目了然如素履,然后克期分路如所议,给信票口令,以进于敌所。未阵而恐其迟,及阵而恐其瑕,交阵而恐其诱,既胜而恐其骄,精神心意,举无不流通于士卒敌人之间。而凯收之馀,又复如解衣以收亡骸,出帑以恤孤嫠;重其锋镝之赏,而明其连坐之诛。虽大败中,亦有必赏之士;大胜中,不无行刑之人。随查其心神志气之利害处,从宜鼓盈之,而决其机。器械行伍,一战即如故,则不更;两战之后,虽全师如故,则士卒轻伤亦多,器械损折亦多。断然星夜择其中军一哨,或头目有事故者,伍下之人分投补足;以中军所蓄器械,那移贷之,务使战营行伍一卒不缺,一器不乏,然后又为再出之举也。八阵所谓游兵二十四队,防备、设疑、补缺之用,正谓此也。是以各营时时有常足之额,士卒有常盈之气。今予之中军者,即八阵之游兵也。此在主将决当,常备数百之人,亲养练于中军,临时方得如此设施。若平日无是备,一时岂能呼召也哉?用之出征异地,尤为紧要一著。此固多术,亦为局方,至于因敌转化,因变用权,因人异施,因情措法,消息之以神妙不测,无方体之微者,又非笔舌所能告也。夫喋喋之言,非夸将术以肆骄矜,盖欲闻诸同志,慎用此兵,共藉壮士之力以尽职分,以报君父与知己也。不然,他处之义乌兵坏,则一邑之人,一体相似,区区部曲,由此易虑矣,今岂能独恃于久远也哉?识予不得已之心,然后予为无罪,予言庶万一有补云。
或曰:如台州辛酉之捷,宁能再得乎?予曰:可能者,人也;不可能者,天也。台州之捷,人也,予可继也;台州之全师,非人也,天也,不可必也。他日之遇贼必战,战而多胜者,人也,予能也;若如辛酉之每起必胜,每胜必全师,每战无逾一时,不独算而必中,且多奇中者,予不可必也,皆天也,数也,与督府司道帷幄之秘机也,同志者宜鉴乎此,毋诿之於义乌兵之力而自误焉。
今之乡兵狃于平昔所习武艺之蔽,不信师教,遂误大事者甚多。何则?如乡兵所执名为叉钯钅虏者,横头用无刃铁梁,柄头用平顶铁箍,长不逾眉;其所习之法,又前后左右回头跳舞,双手平拿两头,所馀不过一尺。渠盖如此习之,及其平日在乡党争斗,每打必胜,遂自谓无敌。虽有他师教以别法,皆不听从。盖渠用之利,习之成,信之深故也。殊不知此器此习乃乡中互相争斗用之,彼此皆然,且恐以刃伤人,得罪必重,故只用此物打伤;就或打死,终非刃杀之意。其贼之来也,利刃长锋,二丈有余,及身寸馀,应刃而毙。以一尺无刃之物,而当一二丈利渺之锋,就能见肉分枪,亦只格得他开去,不及我身幸矣;便终日对局,岂能跳进一二丈之远,以中彼哉?就中彼,不过打一击,苟不中在头额,便能死人否?贼亦得反刃于我也,逆而执之,反为所误。遂谓叉钯钅虏不可用,习艺为无益,有是理哉?又如长枪,近见浙江之习,皆学处州狼筅法,中分其半。官军所传之法,亦有回转,但大敌交锋,与平日场上相对比不同,千百之人簇拥而去,丛如麻蓬,岂能舞丈余长竿回转走跳若此,则一二丈仅可布一人而已,不知有此阵否耶?至于中分其半,则又后尾垂带,一为左右之挨挤,手中岂能出入?遂乃遇敌而败。不曰习艺之非,制器之误,乃曰枪不可恃,於枪何尤哉!故用钯钩镰叉钅虏之类,必如予所载短兵长用说篇内制之习之;长枪之属,必如予所载长枪短用说篇内制之习之,乃为得宜。今之司教士之责者,须先一一随其土著之所习尚器艺,如善者,听之,而求其精;如非大所宜者,须先一一说破执迷之病,然后说我新制之利,待彼晓然,知旧习之不利,以慕我之利,然后督习。既成,人人自知足以恃而前,则弱兵可勇,勇兵必不为习所陷没,可以语成功也。或者曰:君用兵酷嗜以节制,遂至成效。节制工夫从何下手?予曰:束伍为始,教号令次之,器械次之。微权重焉不能传也,当於经籍中采其精华,师以意而不泥实事;造其知识,衡於己而通变。推而进之于真武,直取上乘,则率性之谓道,格物而知至,知至而意诚,意诚而心正。孔子云:我战则克是已。勿谓行伍愚卒不可感通,恃无本之小勇,幸狙诈之一中也!呜呼!
卷一束伍篇
△原选兵
兵之贵选,尚矣,而时有不同,选难拘一。若草昧之初,招徕之势,如春秋战国用武日久,则自是一样选法。方今天下承平,编民忘战,车书混同,卒然之变,自是一样选法。大端创立之选,势在广揽、分拣,等率均有所用。天下一家,边腹之变,将有章程,兵有额数,饷有限给,其法惟在精。第一切忌不可用城市游滑之人,但看面目光白、形动伶便者是也。奸巧之人,神色不定,见官府藐然无忌者是也。第一可用,只是乡野老实之人。所谓乡野老实之人者,黑大粗壮,能耐辛苦,手面皮肉坚实,有土作之色,此为第一。然有一等司选人之柄者,或专取於丰伟,或专取於武艺,或专取於力大,或专取於伶俐,此不可以为准。何则?丰大而胆不充,则缓急之际,脂重不能疾趋,反为肉累,此丰伟不可恃也;艺精而胆不充,则临事怕死,手足仓卒,至有倒执矢戈,尽乃失其故态,常先众而走,此艺精不可恃也;伶俐而胆不充,则未遇之先爱择便宜,未阵之际预思自全之路,临事之际,除已欲先奔犹之可也,又复以利害恐人,使诈他辈为己避罪之地,此伶俐不可恃也;力大而胆不充,则临时足软眼花,呼之不闻,推之不动,是力大不可恃也。兴言至此,则吾人选士之术荒矣。夫然则废四者而别图之,亦不可也,盖四者不可废,而但不可必耳。谚曰:艺高人胆大。是艺高止可添壮有胆之人,非懦弱胆小之人苟熟一技而即胆大也。惟素负有胆之气,使其再加力大、丰伟、伶俐,而复习以武艺,此为锦上添花,又求之不可得者也。然此辈不可易得,思其次,则武艺尚可以教习,必精神、力、貌兼收。三者兼收,又不若凭各亲识乡里哨队长举首,盖渠皆生长同,观其所忽也久矣,此又不可以凭选者之目也。所奈此数者,皆选兵之一筹,而必胆为主。胆之包在人心腹中,不可见,何以选为?殊不知人之精神露于外,第一选人以精神为主,而当兼用相法,亦忌凶死之形、重福气之相,此尽选人之妙矣。最勿使伶俐油滑,宁用乡野愚钝之人,畏官府,畏法度,不测我之颠倒之术,诚信易於感孚,忾气易于振作。先以异出常情之威压之,使就我彀中,而即继之以重恩收其心,结之以至诚,作其威,则为我用命无疑,此万试万效之方也。若爱先玩于前,而后继之以威,则怨丛而恩不感矣。是故遵令奉法,临事用命,所以成天下之功,办天下之事,虽小而家人父子邑里之细毕竟克济者,威严而已。但威不能自行永守,保无阻坏,而所以使威严之永行无阻坏者,恩与信也。彼天下之至亲、至情,莫慈父之于孝子若也,子之听命于父者,以其生我也、育我也,设使父必于杀子,虽孝子且不能无私言,况乌合之众、行伍之兵耶?是以必须恩以佐使其威严,庶威严为之畏为有济,不然,则威之反为怨,严之反为敌矣。如载人者舟之功,而所以使之载者,则舵也,威严其舟乎,恩信其舵乎?此予数年之独秘,虽后日名将之出,必不易予言也。
△原授器
选兵既得其道矣,其法不过相貌精健,而四十上下皆健也,二十以上皆健也,所用之器,必长短相杂,刺卫兼合。而我之选士,若无分辨,一概给之,则如藤牌宜于少壮便健,狼筅长牌宜于健大雄伟,长枪短兵宜于精敏有杀气之人,皆当因其材力而授习不同。苟一概给之,则年近四旬,筋力已成,岂能以圆径二尺之牌、而跪伏委曲、蛇行龟息、以蔽堂堂七尺之躯;伸缩进退出没、以纵横于锋镝耶?若狼筅长牌等,授之以少年健儿,则筋力未成,岂能负大执重,若老成之立于前行,以为三军之领袖翼蔽也哉?今将编选授器之法开条于后:
—、编立队伍、籍记年貌贯址之法,必在选时一日内了当,若待次日,则我所选中之人又更换一半矣。何则?新集乡民,不知法度,惟听熟人之言,倏起投兵之思,则一时恨不入选;威严之临,或有人恐以祸福,倏生畏悔之念,便就又要回家。渠盖此时既未受约束,又未食钱粮,不惟无所系,抑且无所畏,日选日更,无时可定矣。其法:一面用白牌上书一号编营伍在此,二号记县分都图在此,三号记年貌疤记在此,四号记尺寸筋力在此,五号记居住地名、填年月在此,六号登录文册在此;又在空地别立一旗标,以待后项选过者。
—、将此六号白牌分为六处,挨号顺摆在於丹墀两边,务每牌下留空地可容一二队人,以便编记。每一号牌下,用桌一张、凳二条,与官生坐书手一二名,俱分立停当,然后坐堂照前法选兵。约足勾一哨官所管之数,又照后开条,编次一哨官毕,又选一哨官者。
—、将选中兵,先尽哨官自定部下,哨长几名,就将几名内定。第一哨哨长当前立讫,馀几名且在坐后,不许行动。又听前立第一哨长于兵内自举抽出队长几名,又于队长内定出第一队长,前立,馀亦在坐后立。将第一队长令在选中兵中带愿入队兵十二名,在公座前面横一字立,先将队长用束伍内腰牌纸一张,于习艺空内填领队二字,照束伍篇内给与方色队旗一面,连人先送至填营伍处。其填营处先给定成营伍无姓名行伍册一本遇送人,到将腰牌纸内照营伍填毕,又连人牌送与填县分都图处,照腰牌纸内空处填毕,又连人牌送至填年貌疤记处,照腰牌纸内空处填毕,又连人送至填尺寸筋力处,照腰牌纸内空处填毕,又送至的当乡土之官管填所住地名处,照腰牌纸内空处填住处地名毕,乃将本队长带过十二名兵。内先择年力老大一人,付以长牌,长牌无甚花法,只欲有胆有力,赖之遮蔽其后兵前进耳。
次将年少便捷、手足未硬一名为藤牌,藤牌如前说之谓也。次将年力健大老成二人为狼筅,狼筅枝繁重,足以蔽身而壮胆,故用法明直易习,便于老成手足已硬之人。
次将有杀气、有精神、三十上下、长健好汉四人为长枪手;又长枪之次者二人为短兵。长枪用法多习学,非身手眼俱活者不可用。此器又专主于刺,故选授又贵于精中取精。
次老实有力、能肩负、甘为人下者一人,充为火兵,欲负锅裹之重,性下肯为同类所役。
—、每定完一人为某器,即填于腰牌内习艺空内,连人一照先编记队长之法,挨次挨送各所立挨记牌下。处处填完,一队毕通,令队长带赴又一处,抄录腰牌纸内所填格限在册,即将一队兵送于空地立标之所坐听。
—、第二队照第一队法编给挨填完毕,又坐如此。一哨内各队皆毕,将哨长亦照队长挨填,照束伍篇内给与该方色大旗一面,即执於先编过本哨该管几队头坐定。又如此唤过先已发放在坐后立著的第二个哨长来编出队长,又照一哨之法,挨队如前选编。俟一哨官的完了,授以约束,责令哨长管队长,队长管兵,每队互相识认。亦照束伍篇内腰牌阴面之式刷来,将全队姓名填于式内,每名给一张,粘在腰牌阴面。
—、自此为始,凡行动立止,俱照式内鸳鸯次序前后左右,恁是如何,不许时刻错乱行立。如有一人更换,俱连坐治罪,换了兵,责队长;换了队长,责哨长。约在某日阖营可以选完发放,到日前来对读腰牌。如此选兵,选中即成行伍,即有统束,虽生兵乌合,今日入彀,今日即可钤束,即成军容,即不能更换,而制驭分散即在我矣。选中一名,就得一名实人在行伍中操练。若再至通完,仍照选兵法分立牌所,总对读腰牌一遍,差者、换者即便以重法连坐其一二人,便要立重信。此时重信一立,如古人徙木云者,以后顺手牵羊,惟我号令是听,而方可言练也。此一节,已於练兵有五分工夫矣。心之精微,尽於此说,识者详之。此一篇乃治兵之始,初下手工夫,百万之纲领也,节目由兹而寓,幸勿略焉,敢告同志。
△原束伍
夫营阵之法,全在编派伍什队哨之际。计算之定,若无预於营阵,然伍什队哨之法则或为八阵,或九军、七军、十二辰,古人各色阵法皆在于编伍时已定,一加旌旗立表,则虽畎亩之夫,十万之众一鼓而就列者,人见其教成之易,而知其功出于编伍者,鲜矣!故营阵以伍法队哨为首,乃以束伍贯诸篇,庶使知次第也。今法:长牌一面、藤牌一面、狼筅二把、长枪四枝、短兵二件、火兵一名为一队,方而为九,直之为二,伍分而为三才、为五花。四队为一哨,虚其中,哨长居之。四哨为一官,虚其中,鸟铳、火器、哨官居之。每前后左右四哨为一总,把总居之。设与五方旗一副、高招一副、巡视旗四件、掌号一名、金鼓十二名。初谓铳手自装自点放,不惟仓卒之际迟延,且火绳照管不及,每将火药烧发,常致营中自乱;且一手托铳,一手点火,点毕且托之,即不中矣。令炮手另聚为伍,四人给炮四管,或专用一人擎、一人点放,二人专管装药、抽换其点火,一人兼传递,庶无他失,可以成功。但此法只可施于城守,若临阵,不无人路错乱、引军夺气,边铳可用此法,鸟铳还是单人自放又便。
—、器械
长牌手腰刀一口;藤牌手腰刀一口;火头每名给铜锅一口、夹枪棍一根,行即负五人预备攻围乾粮,止即专司炊爨。每短兵叉头各带火箭六枝,其挨牌藤牌上各带蒺藜十串,每串六个,接连式开于后。每小队轮带拒马六副,轮带布城一堵。铳手每名装药筒皮袋一个,布油单一张,锡鳖一个,盛线药。每队或锨或镢一把,该添或铳手、或毒弩手、或精健能行,或大刀,收入中军,专备冲锋、探报等项之用。前开该用,中军把总是也,此兵并不带拒马、蒺藜等项。每弓一把,长箭一百枝,边箭一百枝。每弩一张,弩箭一百枝,弩药一瓶。每哨大铳三门,不用木马,止用新制极便合口大铅子;每三门如式送子一根,铁锤一把。中军九门。中哨内火箭一百匣,匣如式;箭如新制。又如千里雷等铳,系中军巧法,相机出奇所用,此不载。
以上图式用法俱开后册。
—、杂流匠役
每一营,火药线匠一名,木匠一名,铁匠一名,大铳手三名,各带全副器具。每把总,孛罗一名,喇叭一名,号笛一名,鼓四名,锣手一名,摔钹一名。中军台上下营吹鼓手共三十八名,医士二名,医兽一名,精占筮者验留,裁缝二名,弓匠二名,箭匠五名,火药匠十名,大铳手一队三十名。
—、旗帜
每伍小旗一面,各随方色。每队中旗一面。每哨官蓝旗一面,门旗三面。每总蓝旗四面,五方旗五面,高招五方五面,每杆灯一个。
中军五方旗三副,五方招十面,蓝旗一十二面,门旗一十面,背上小招督战军令旗十二面,清道旗二面,金鼓二面。赏号官二员,坐纛一面。
—、夜营应备中军大将旗鼓,上各黄油纸、铁丝灯一盏,俱粗四寸、长一尺五寸;五方旗十面,十盏。吹鼓手三十八名,三十八盏;角旗八面,八盏;将纛一面,上灯四盏。凡各杂流官生人等每起头目,各带灯一盏,粗同,但长止用六寸,低执,随身。前总哨旗上红油纸、铁丝灯一个,高招一个,俱圆一尺五寸;每一队旗上一个,色同,圆八寸。
左总同前总数,但用蓝油纸,长二尺,粗五寸。队灯长一尺,粗同。
右总同前总数,但用白油纸,方形,一尺二寸。队灯八寸。
后总同前总数,但用黑油纸,匾形,高一尺二寸,横二尺,匾四寸。队灯高八寸,横一尺六寸,匾四寸。
中总塘报等灯俱圆而黄小,止用八寸。
—、凡各每灯一盏,用黑油布四层罩盖一个,以备一时遮隐,使寸明不露,或明营暗徙,或暗营倏明,为莫测之巧也。
卷二紧要操敌号令简明条款篇
窃观古今名将用兵,未有无节制号令,不用金鼓旗幡,而浪战百胜者。但今新集生兵,春汛逼近,一切战阵法令,若逐次教来,何时是熟?今时紧要,必不可缓,各便宜简明号令,合行刊给。各於长夜,每队相聚一处,识字者自读,不识字者就听本队识字之人教诵解说,务要记熟,凡操练对敌,决是字字依行。各读记之后,听本府点背,若一条不记,打一板。若各兵有犯小过该责打之事,能背一条者免打一板。临阵军法不在此例。
◎紧要操敌号令简明条款篇第二
凡你们的耳,只听金鼓,眼只看旗帜,夜看高招双灯,如某色旗竖起点动,便是某营兵收拾,听候号头行营出战。不许听人口说的言语擅起擅动;若旗帜金鼓不动,就是主将口说要如何,也不许依从;就是天神来口说要如何,也不许依从,只是一味看旗鼓号令。兵看各营把总的,把总看中军的。如擂鼓该进,就是前面有水有火,若擂鼓不住,便往水里火里也要前去;如鸣金该退,就是前面有金山银山,若金鸣不止,也要依令退回。肯是这等,大家共作一个眼,共作一个耳,共作一个心,有何贼不可杀,何功不可立?
凡掌号笛,即是吹锁呐,是要聚官哨队长来分付军中事务。
凡正行之间,放铳一个,就是要更变号令,即立定看听有何旗竖、有何令,再行。
凡歇处,吹喇叭一荡,火兵即做饭,众人收拾。吹喇叭第二荡,各兵吃饭。吹喇叭第三荡,各兵出赴信地扎营,候主将到,发放施行。
凡喇叭吹天鹅声,是要各兵呐喊。
凡喇叭吹摆队伍,是要各兵即於行次每哨一聚,各留空地摆定。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