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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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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万字 · 约 7 小时 30 分钟 · 3 /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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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蝉,不饮不食者蜉蝣。○孔雀尾端一寸,名珠毛。○鹤左右脚里第一指,曰兵爪。俱见《酉阳杂俎》。

《左传》:庄公寤生,惊姜氏。杜预注:“寤生,难产也。”不言其详。宋朱申注:“武姜寐时生庄公,至寤方知之。以其寤寐而生,故武姜惊也。”焦弱侯《笔乘》载吴元满说:据文理“寤”当作“逜”,音同而字讹。“逜”者逆也。凡妇人产子首先出者为顺,足先出者为逆,庄公盖逆生,所以惊姜氏。予以臆论之,今北方难产者落地无声,若熟寐然,以火气薰接其脐,或从旁击镜以引其声,始能寤,谓之草寐,十只有一二生全,颇使人惊。“寤”字原不讹。传言庄公寤生,不言武姜寤生也,如鲁斋注,则当云武姜寤生矣。鲁斋注固可笑,硬改“逜”字,亦属牵强,不如杜注难产,所包者广也。《水经注》曰:“徐君宫人娠而生卵,以为不祥,弃於水滨,孤独母有犬名曰鹄仓,得叶卵,衔以归,独母以为异,覆暖之,遂成儿,生时偃,故以为名。”按“偃”,即寤生意。

《广韵》藻载:鹤头书,古用以招隐士。按萧子良《古今篆隶文体》曰:鹤头书与偃波书,俱诏板所用,汉谓之尺一简。後人因唐诗有“鹤书犹未至,那出白云来”,遂谓古用以招隐士。若其余诏板,皆不用此体,又若独创此体以招隐士者,泥矣。

卢奂累任大郡,或有无良恶迹之人,必行严断。仍以所犯之罪,刻石立本人门首,再犯处於极刑。民间畏惧,绝无犯法者。故民间呼其石为“记恶碑”。右见《天宝遗事》。○即今州县送恶人牌悬门之始。

金日磾母死,诏图画甘泉宫,妇人图形仅见此。

呼延赞有胆勇,絷悍轻率,常言愿死於敌。偏文其体为“赤心杀贼”,至於妻孥仆使皆然。诸子耳後别刺字曰:“出门忘家为国,临阵忘死为主。”盛冬以水沃孩幼,冀其长能寒劲健。其子常病,赞刲股为羹疗之。见《宋史》。刲股疗儿,真大罕事。

“身为牺牲,祷於洪水,洪水无知,没而後已。民思其仁,立庙以祀,呜呼哀哉,不书於史。”右五代晋赵元佐羊使君庙赞。○庙何地,羊何名,惜乎不传。

俗尚九月九日,谓为上九。茱萸至此日,气烈熟,色赤,可折其房以插头,云辟恶气,御冬。右见《风土记》。○“上九”字自无人用。

婆利国人善投轮,其大如镜,中有窍,外锋如锯;远以投人,无不中。右见《南北史》。○此亦军中捷利之器,投法亦不难讲。

《南北史》:耿珣作马上刻漏,古称其妙。○马上刻漏大是军中所需,今失其传矣。

高彪校书东观,後迁内黄令,帝敕同僚临祖送於上东门,诏东观画彪,以劝学者。右见《东汉书》。○图形东观,文士云。

唐刘元济迁著作佐郎,自鲁哀公十三世接战国为《鲁後春秋》。○《春秋》即难嗣响,此书正恨失传,哀後十三世,采摭何由顿富!

象,周公乐也。南人服象,为虐於夷,成王命周公以兵追之,至於海南,乃为三象乐。右见《文选》《西征赋》注。○周公南征见此。

尝於友人案头见《易解》,是近贤所著,忘其名。中有一说,谓坎离由乾坤再索而得。虽为中男中女,而实则嫡男嫡女也。此义甚妙。盖画卦者自下而上,必以中为尊位,故虽震之长男,巽之长女,不得与坎、离争重。即以五行之理考之,五行虽均为天地之用,而不若水火之尤全;所以震、巽皆处於木位,而坎、离遂当以水火;彼先天乾南坤北之位,後天直以坎离居之,亦以坎离尽乾坤之用也。此与帝王传位於嫡何异!或曰:伏羲画卦之时,未必即有嫡庶之分,亦未必如此严也。不知上世即无嫡庶,而嫡庶之理自备;犹上世一切制作未具,而後世宫室、杵臼、官名、物数,一一见之星象者,当轻清上浮之始,必已先示之矣。

天地止有水火二物:木则火之始,金则水之始也。而水火又止一物,盖一物之呼而必吸,开而必阖也。而其呼吸开阖之转关处,则土也。大热之後,转而大寒,非得土以滋息,不能为此过接;而土实非外借,又即大热之尽头不继处,自然有此休息耳。今思人身惟心、肾二物,相为消息,而肝木则引肾以上滋心火,如膏火之间有灯心传送;故曰,肝者干也,犹本之有斡也。肺金则抑心火以下栖肾水,故肺主敛气;气者,火之上升也;然自水而上达於木火,其势顺而易,自火而曲入於金水,其势逆而难;逆而难者非更佐以土不为功,故肺金虽制心火,亦必心思稍就閒逸,合土之静重,而後能敛其浮散之气也。

离为火,火,阳精也,宜卦属阳,而反中虑为阴。坎为水,水,阴精也,宜卦属阴,而反中满为阳。以知坎、离盖阴阳交嬗也。今观水气清冷,而滋木出火,岂非坎中之阳。火气炎烈,而伏金生水,岂非离中之阴。然水竟能滋木,而火必藉土伏金,则又顺逆之说也。虽然,土不独功火而亦功水,盖土性中和,火热则滋其润而伏金,水寒则资其温而滋木,故土虽居中央,而实旺四季。即木之舒而为火,金之敛而为水,何莫非滋於土也。独位於中央者,从其至重者言之也。若後天之易,离火之後,继以坤土;坎次水之後,亦继以艮土,又举其并重於水、火者言之也。

既济、未济,以坎、离合而成卦。然坎上离下为既济,而中互未济;离上坎下为未济,而中互既济。盖火上水下不能有生物之功矣,而中接以木,则水将上行,而火亦下降;水上火下可以有成物之用矣。而非中隔以金,则火将上行,而水亦下注。是既济之可不至於未济,而未济之终可以为既济者,金木之为用亦不小也。

揲蓍之法,为圣人神道设教而作,而世人守之,若真有鬼神,层层焉告之以某卦、某爻者。圣人亦乐得其意用之,实非如此也。何也?《易》之全理,一卦一爻皆见,圣人原就其时之消息,位之当否,而推其事势所必至,遂有吉凶悔咎之占耳。而况由一卦、一爻而极其变,又有不可穷尽者乎。故人之应事,任举一卦一爻,无不可悬断其休咎,决然不爽者。如乾之初九,象为潜龙,占为勿用;使欲争讼时筮得此爻,虽复情真理直,或所处卑弱,难以见伸,亦且暂止,无为轻动也。傥自反果无所枉,而势又可前,则龙既非潜,何为勿用?如此方为善体“潜龙勿用”义。以此推之,即此一爻,断尽天下无穷事类。君子居安乐玩,正是此理。但愚人难晓,易生怠玩,非藉神道,不足以起其敬信。故圣人设为揲蓍之法,若有鬼神告之者,使人鼓舞不倦耳。究竟揲蓍之时,虽值某卦、某爻,亦必筮人为庸众解譬,但得深阴《易》理,通其变例者而与之言,则抱蓍问《易》之时,固不异君子居安乐玩时也。

儒者之论一切休咎徵应,断之以理,而谶纬术数之学,不之取焉。然世传郭景纯、管公明诸人占验之法,有非理可格者。今时习见《六壬》诸书,所载有一物名,一琐事,无不可以术数推测而合,亦往往有验者,此何理也?其数以任举一物,或即其所值之时,因以起例。夫任举一物、一时而合,必其再易一物、一时而无不合者;将天地之大,运会之远,皆於偶然一问,相为触法,岂能尽谐?若谓所值之一物、一时,必非偶然,岂真有使之而然者?而鬼神於其所问之事物,一一预为之安排造作,使其定举是物,值是时;又为之启其灵心,引发见地,俾必出於此,而後能验焉,不亦劳而难给乎?此真有不可解者。不得己以天机二字模糊过去,天机是何等来历也?请与天下人细勘此天机焉。

京氏《易》六十四卦次序,今日占家所祖;虽未必合乎伏羲、文王之指,而亦自有其理。盖《易》以变为用者也,故首之以八卦,其下第二卦第一爻变,第三卦第二爻同变,第四卦第三爻同变,第五卦第四爻同变,第六卦第五爻同变,至於五爻,变而止矣;不可以更进,於是乎退而化焉。化即於五爻,则复为第五卦矣。故隔一爻而後化,以其隔一爻也,而谓之游魂。第七卦承上卦而化,其第四爻者也;第八卦则举下卦之全体,合而同化,以其下体之复於本卦也,而谓之归魂。总而言之,到底不变者,上爻也;一变而已者,五爻也;一变再化者,下四爻是也。盖亦莫非天地自然之数也。

《易》有七、八、九、六,而爻但系九六者,举隅之义也。故发其例於乾坤二卦,曰用九用六,用其变也。亦有用其不变者:《春秋传》穆姜遇艮之八是也。今即以艮言之,二爻独变则名之六;余爻皆变而二爻独不变,则名之八。是知乾坤亦有用七用八时也。乾爻皆变,而初独不变,曰初七潜龙勿用可也。坤爻皆变,而初独不变,曰初八履霜坚冰至可也。古樊者其常也,古不变者其反也。故圣人系之九六,如近日占家之有重交单拆,不可以定名也。举重交以包单拆,此临文之不得不然,读者固不可以执一也。○《国语》:“晋公子筮得贞屯悔豫皆八。”注:“震下坎上屯,坤下震上豫,得此两卦,震在屯为贞,在豫为悔,八谓震,两阴爻在贞在悔皆不动,故曰皆八。”又:董因对公曰:“臣筮之,得泰之八。”注:“乾下坤上泰,阴爻不动,其数皆八。”

天阳,积气也,包乎地外;地阴,积形也,浮於天中。故人身卫气在皮,荣气在肉;肺、肾统气,居心、脾、肝之外;心、脾、肝统血,居肺、肾之中。目之白睛居外,黑睛居中,血阴而气阳,阳外而阴内也。

人身全体象太极。负阳抱阴象两仪。头、身、足像三才。心、肝、脾、肺、肾象五行。肺、心居上,脾居中,肝、肾居下,其序符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之位次,象八卦。八卦土居後,五藏土居中,居中以统四,犹居後以统前也;居上为阳,分则尊,尊者逸;居下为阴,分则卑,卑者劳;居中则亦尊亦卑,亦逸亦劳。是以肺居上而不用;心为君主,无时不用,而实不自用;脾司意想,肝司谋虑,肾司技巧:三者则无时而不用,有君臣之义焉。心、肺阳,阳主施;肝、肾阴,阴主受;脾统阴统阳,不施不受。故肝受肺夫之气以有胆,胆代肺金以司断,是以决断则用胆。肾受心君之气以有命门,命门代心火以司动;是以撮吸呼召则用命门,有夫妻父子之情焉。又肝为阴之阳,故肝胆分而其体犹合;肾为阴之阴;故左水右火判而体为二,心、肺、脾则一而不分,是又阴阳奇偶之别欤!

鼻者肺窍也,而知心之臭;舌者心窍也,而知脾之味;耳者肾窍也,而知肺之声;目自知肝色;脾若无知焉:其理安在?《难经》谓辛金生子,故声入肾窍;丁火生酉,故臭入肺窍。信如此言,则乙木生午,舌当辨色;癸水生卯,目当出液;今推之於舌於目则不然,非的论也。愚谓五藏相连,近者受气,肺近心,故鼻知臭;心近脾,故舌知味;脾居中统四,不局一行,近肝而克於肝,克者不受,还色於肝,故目知色;肾下极则反上,上通於肺,故耳知声;肾液无所受,附齿寄脾,故出口也。《蠡海录》谓阳金死子而阴金生,故耳知声;阳火死酉而阴火生,故鼻知臭;於舌知味处不能通,亦非的论云。

苏长公讥扬雄好为艰深之辞,以文浅易之见,极中其膏肓。而重入者至谓其以《太玄》拟《易》,以《法言》拟《论语》,有僭经之罪,亦不足以服其心。夫圣人之言,偶成一体,垂之後世,何妨为诵法者所效仿!《左传》本之《尚书》,四言本之《三百》,後人之文,因前人规模者何限!若夫辞有繁简,制有多歧,则踵事而渐增者耳。即如尊经翼圣,莫如朱紫阳,而《纲目》一书,全拟《春秋》,且以托始威烈,为直接麟经之嫡统者,又何以解乎!故曰不足以服其心也。若以规规摹袭,略无生韵,开後世拟托之滥觞为子云,嘲笑则可耳,罪之僭经,知平反艺苑者,当必为之末减矣。彼《易林》亦属拟《易》,而文辞奥异,为後世所推重,亦未闻其以僭经罪也。○苏明允作《春秋论》,谓孔子以天子之权予鲁,未尝自作;而迁、固之史,有是非而无赏罚,史臣之体宜尔。至末则曰,後之效孔子作《春秋》者,吾惑蔫。谓其赏人功,赦人罪,去人族,绝人国而贬人爵,皆天子之权,而非他经可比也,况进退天子之爵号乎,以此言之,则紫阳僭经之罪,似浮於子云。此语未是。

予尝自坐一室,见几上铜炉,仅有火,未尝热香,而霏霏若有烟气,微香时来扑鼻。因细察之,盖炉之有覆盖者,盖上凿花使其玲珑空洞,烟从隙中出,岁久烟多,熏积盖上,可钱大余一片。色如漆,面下者润类脂,有光,以火著灰中,炎蒸黑脂处,如热香者然;但较香篆稍微细,氤氲之间,清霭仿佛。睇目良久,袅如轻绡;追而觎之,盖无有也。香气拟沈水,初{艹热}未火时,异馥芬然,有踰郁烈。盖黑脂处皆香之精液所凝结,故特为妙异如此。因悟香臭之达於鼻,虽本无形,皆有若可见者冉冉而至;以其气分清虚,运之速,而人不目观耳。

昔人云,唐人诗有八百家;宋洪景卢集万首唐绝,仅见五百家;若今日流传於世者,不过二百家耳。虞山先生尝为予言:丙戌年在都门,于灰烬中检出宋刻唐诗数册,乃宋人赵氏所汇集,分门别类,无体不备。自序言其家藏唐人诗集千家,汇成此书,计全书可五百余册。虞山所得,不过天文等一二类,中多未见诗。如薛涛,世但传其绝句耳,此中载涛律诗甚多。他可类推。其书是明仁宗东宫所阅,上有监国之宝。後先生绛雲楼灾,并此数册,亦不可得见矣。世上奇书秘籍,所不传者何限,而腐烂之文集,无稽之纪录,滥恶之时文,鄙俚之词曲,反有传者,亦可嘅也!

近人著述,凡博古、赏监、饮食、器具之类,皆有成害;独无言及营造者。宋人李诚之有《营造法式》卅卷,皆徽庙宫室制度,如艮岳、华阳诸宫法式也。闻海虞毛子晋家有此书,凡六册,式皆有图,款识高妙,界画精工,竟有刘松年等笔法,字画亦得欧、虞之体,纸板黑白之分明,近世所不能及。子晋翻刻宋人秘本甚多,惜不使此书一流布也。

樊宗师文诘屈聱牙,古今所骇,今世仅传其《越王楼序》、《绛守居园池记》一二篇而已。韩退之为其墓志,称其有文三百余卷。生平之著述亦多矣,乃卒不传。句曲张菊人大令,尝於河北逆旅人家败簏中,见有樊宗师文一册,是写本;虫穿蚁蚀,半皆朽蠹,以意绎之,大抵皆序记类语也。诗文必平畅典则,始可传远,如樊之作,其不传也宜哉!

河北有层山,山甚灵秀,山峰之上,立石数百丈,亭亭桀竖,竞势争高,远望篸篸,若攒图之托霄上。其下层岩峭举,壁岸无阶,悬崖之中,多石室焉。室中若有积卷矣,而世士罕有津逮者。因谓之积书岩。岩内时见神人往还,盖鸿衣羽裳之士,练精饵食之夫耳。(《水经注》)。虞山先生有津逮轩,毛子晋《津逮秘书》,皆本此也。

[color=#3366cc]#[/color]卷二   《桓谭新论》曰:天下神人五:一曰神仙,二曰隐沦,三曰使鬼物,四曰先知,五曰铸凝。○按“铸凝”似是黄白术。

范阳卢氏母杨氏,撰《天宝回文诗》凡八百十二字,循环无端,若寒暑之递迁;应变无方,谓阴阳之不测。○是又一苏若兰矣。

宋知州郑建撰《吴兴郡城记》云:秦时为下菰城,又为项王故城;晋郭璞欲移郡於东迁,其女亦善地理,启璞无徒,因旧址损益之,可以永无残破之虑,璞从之。初璞欲移城,於东迁处立标,辄为飞鸟衔去;会其女又启,遂定於今处。女号迁城小娘,从璞庙祀。○按许负是女相士,此又有女地理矣。亦奇。

《野客丛谈》辨坡公“应记侬家旧姓西”,“姓”是“住”字,大有意味。毋论“旧姓西”可笑,如坡云“应记侬家旧姓施”,有何意味:为正一字,坡公当九泉相赏,故多恨翻刻讹书及矮人妄注。

汉尚书令黄香曰:日蚀皆从西,月蚀皆从东,无上下中央者。右见《南齐志》。○此可考日月交道之数。

卢文进在金陵为客言:向陷契丹,常猎於郊,遇昼晦如夜,星纬粲然。骇问土人,曰:“此谓笪日,何足异!顷自当复。”良久,如其言。日方午也。右见陆游《南唐书》。○予谓即日食也,彼中不知,故呼为笪日耳。笪是竹箔,当取覆蔽之意。或曰:海上大鱼过,遂能蔽日,名笪日。

“别有穷奇蹭蹬,失路猖狂,骨董虽短,伎艺能长”。右刘朝霞《献玄宗幸温泉赋》。○今卖古器者,名曰骨董,或以为原於坡公骨董羹耳;不知坡公此二字所出。刘赋“董”作“懂”,味其文义,似骨格之说,又於骨董无涉也。○方密之曰:古器之“骨董”,当作“匫董”。见《说文》,有解甚群。

先圣後嗣,自先圣封文宣王,而袭爵者称文宣公。文宣,谥号也,非子孙所可袭;宋仁宗至和二年三月,用太常博士祖无择议,改为衍圣公,至今不易。

明皇开元二十二年三月,以方士张果为银青光禄大夫。初张果自言有神仙术,相州刺史韦济荐之,上遣玺书,迎入禁中,授是官,号通玄先生。後卒,好事者以为尸解,上由是好神仙。○此俗所谓张果老者也。或言果为尧时蝙蝠精,可笑。

裴景升为尉氏尉,考满,刺史皇甫亮曰:裴尉岂可使无上考!为之词曰:“千里无代步之马,三月乏聚粮之资,清心苦节,从此可知;不旌此人,无以示劝!”○尉受特旌,仅见於此。癸未,举天下廉卓十人,余与陈大樽、夏彝仲诸君同被举;末一人,休宁丞也。丞娃何,蜀中人,有异政,时呼为何青天。直指平米价,民大哗,拥门不得解,丞一言而定。汪文烈亟称之。後部中不迁不黜,而别选一官至,百姓闭门留丞,丞不可,欲往徐公(人龙)军前自效,百姓置匦醵金,以送其行,顷刻得三千金。丞坚不受。众曰:“蜀中残破,公无家可归;傥所如不合,愿归老於此。”乃持前金,置田购屋以待,公後不知所终。

《相雨书》曰:河有三云,相连如浴豨,三日必雨。按《相雨书》今不传,仅存此句。

故观逐者於其返也,而观行者於其终也。故舜杀弟,周公杀兄,犹之为仁也;文公树米,曾子架羊,犹之为知也。见《淮南子》。○舜亦不曾杀弟;树米、架羊,竟不解矣。

菊有一种名雁来红,状类鸡冠,秋时茎叶俱红。见《古文苑》《捣素赋》注。○今所称老少年,正名雁来红,原无花,何以名菊。

汉宣帝以保护恩,追赐掖庭令张贺谥阳都哀侯。○此寺人得谥之始。

延佑初设进士科,礼部侍郎张养浩知贡举,进士诣谒俱不纳。但使人戒之曰:“诸君但思报效朝廷,奚劳谢为!”使人皆效此君,省後来许多纷扰。

京口鹤林寺杜鹃花,春开最盛,仙人殷七七令九月重开,无异春日。此九月事,可替代东篱矣。鄱阳李宾王云:郭林宗作《玉管通神》,有四句云:“贵贱视其眉宇,安否察其皮毛,苦乐观其手足,贫富观其颐颊。”右见《高斋漫录》。○相法书也。四语亦佳,何必托郭!只书名《玉管通神》,林宗鬼死矣。方术书往往有此,可恨!

贾谊《新书》:炎帝者,黄帝之同父母弟也。各有天下之半,黄帝行道,而炎帝不听,故战涿鹿之野。○信斯言也,将为孤竹所笑。古学诬罔,如此非一。

《史记》:樗里子癭而多智,时人号为智囊。又杜预亦有癭,予《同书》中载之。今人以智囊作美称,强加人以癭矣。

吴中陈徵君曰:东坡草书《醉翁亭记》,学怀素。旧有石搨,今始疑其伪。後见《濯缨亭笔记》,言绍兴方氏藏此真迹,为士人白麟摹写,赝本甚众,往往得厚值。○今予乡鄢陵石搨在刘氏者,後有新郑高相国跋,定是白麟临本。

《竹谱》:竹八月俗谓之小春。热欲去,寒欲来,气至而凉,故曰小春。往往木有花,草有荂,竹得是气也,根伸而达,亦谓为鞭行。鞭头为筍,俗谓之伪笋。○按麦以四月为秋,竹以八月为小春,竹事可用也;伪笋,字亦新。

槜李陈无功撰《庶物异名疏》,凡二千四百五十有二则,可称该博。余意外国语,佛经语,皆无定字,况屡经翻译,尤多差讹,不如删去,始称大雅。《广韵》藻中所收甚多,亦未尽善。

古逸书如《穆天子传》、《汲冢周书》类,凡阙字类作囗。武王《几铭》:“皇皇惟敬,囗囗生垢,囗成囗”,亦阙文也,锺、谭目囗为“囗”字。友夏云:“四口字叠出,妙语不以为纤。”伯敬云:“读囗{山成}囗三字,竦然骨惊。”不知《几铭》与四口字何涉!可发一噱。

卓初荔挺,莆田诸生。予被逮入都,初荔间关数千里,率闽父老叩阍白予冤,为势格,卒不能达。当初荔之行,予数止之,初荔曰:“击鼓以救日,日岂击鼓可救哉!亦致吾扶阳之诚而已,事之济不济何论!”余在念室,旧长汀令石渠王君,讳明翰,年七十矣,从恒山徒步来视予,出一金为寿,且谓予曰:“予每见上幸海子,辄在破屋中遥望膜拜,喃喃白公冤。”予曰:“徒自苦耳,讵能达!”王君曰:“昔有鹦鹉飞集陀山,乃山中大火,鹦鹉遥见,入水濡羽,飞而洒之,天神言:‘尔虽有志意,何足云也?’对曰:‘常侨居是山,不忍见耳!’天神嘉感,即为灭火。余亦鹦鹉翼间水耳,安知不感动天神,为余灭火耶,”予感两君之言,为之泣下。

同部

其它

艾子杂说
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爱日斋丛抄
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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