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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先拨志始

7.6 万字 · 约 3 小时 36 分钟 · 4 / 10

会员可开白话

城人,与左公为同里。甲子吏科都缺,序应属刘宏化,其次大铖,又次魏大中。大铖素与东厂理刑傅继教善,继教及刑科傅槐与逆贤之甥傅应星通谱,称兄弟。大铖计邀中旨,借上供事。刘宏化不得升转,朝论沸然,知大铖自为地也。高邑赵公拟如例转,大铖惧,又疑左公发其谋,适有熊、徐之隙,参左公及张鹏云、魏大中,大铖请告以归(按《明史?光斗传》吏,科都缺应属周士朴,大铖勒士朴不迁,以为己地,与此属宏化者异)。

兵部员外郎邹维琏,廉而才,高邑器之,调为吏部。时江西现任有司官吴羽文,而邹以员外调,皆属破格。给事中傅槐遂参高邑紊乱旧规,援引私人。高邑伸辨。有旨:“督趣维琏到任。”槐再疏,并参左光斗、魏大中,目为邪党,御史张讷疏内有“跃冶之铨郎,屡烦巽命之招呼”等语。御史袁化中出疏辨明。福清叶公票旨:“各心供职,不得争辨求胜。”

光庙有选侍赵氏者,尚未有封号,素与客、魏忤。熹庙时,客、魏乘机矫旨,勒令自尽,赵将光庙所赐金珠等项罗列桌上,沐浴礼佛,西向再拜,然后投缳。仅以宫人礼敛之。崇祯时,无有声其冤者。

熹庙张裕妃有娠,铺宫册礼已毕,忽得罪客、魏,矫旨将宫人尽行屏逐,绝食而死,革其封号,如宫人例焚化。祟祯时,复其封号。

范慧妃偶失宠,李成妃侍熹庙寝,代范乞怜。客、魏侦知之,亦矫旨革封,绝食一如裕妃。先是李妃有鉴于张,预为之备,幸得苟延,又值客、魏怒少解,遂出为宫人。至崇祯时,始复其封号,给禄如旧。

内阉刘良相者,曾为熹庙伴读。孝和遗言云“与西李有仇”者,良相执笔也。后逆贤矫旨,谪住凤阳,杀之。

天启四年,泾阳张问达去位。高邑赵南星秉铨,锐意澄清,然径情直行,视政府蔑如也,福清以下多不悦。福清故坚卧以持之,致有傅櫆之事。先是应山杨公由佥院升副院。佥院虚席,熊明遇、徐良彦皆欲得之。应山与高邑诸公坚执不可,共推毂桐城左公。熊、徐大怒,遂嗾傅櫆参论高邑,再及桐城,并连魏大中、张鹏云等。

熹庙偶以小恚怒魏忠贤,忠贤待罪私邸。外廷有传其事者,应山遂草二十四大罪之疏,桐城左公赞之甚力,而微商之澄江缪昌期,澄江谓:“此事非可轻言。夫击内者,只争呼吸间耳,一不中而国家随之。况今且内无张永,外无文襄,可几幸乎?”桐城默然。不三日而应山之疏竟上。疏入,而忠贤已侍内久矣。时天启四年甲子六月,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涟题参逆珰怙势作威,专权乱政,欺君蔑法,无日无天,大负圣恩,大干祖制,乞奋乾断,早救宗社。疏略曰:“高皇帝所定律令,中官止供扫除,不许干预政事。东厂魏忠贤者,本一市井无赖,至中年净身夤入内地,初犹谬为小信小忠以幸恩,既乃敢为大奸大恶以乱政。祖宗之制,以票拟责重阁臣,其余不得假借。自忠贤擅权之后,旨意多出传奉,真伪莫辨。近且三五成群,逼勒票拟,甚有竟自内批者。坏祖宗二百年之政体,大罪一也。旧阁臣刘一燝、冢臣周嘉谟,同受先帝顾命,亲捧御手,首定大计者也。乃忠贤急于剪己之所忌,不容皇上不改父之臣,示意孙杰论逐。大罪二也。先帝宾天,进御进药之间,普天实有隐恨。执春秋讨贼之义者,孙慎行也;明万古纲常之重者,邹元标也。忠贤一则逼之告病去,一则嗾言官论劾去。顾于护党气殴圣母之人,曲意绸缪,终加蟒玉,亲乱贼而仇忠义。大罪三也。王纪、钟羽正,先年功在国本。及纪为司寇,执法如山;羽正为司空,清修如崔。忠贤一则使人谇辱于部堂,迫之使去;一则与沈■〈氵隺〉交构,陷之削籍。其不容盛时有正色立朝之臣。大罪四也。国家所最重者,无如枚卜。忠贤一手握定,力阻前推之孙慎行、盛以宏,更为它辞以锢其出。是真欲门生宰相乎?大罪五也。爵人于朝,莫重廷推,去岁南太宰、北少宰所推皆点陪贰,致一时名贤不安位去。颠倒有常之铨政,掉弄不测之机权。大罪六也。圣政初新,正资忠直,乃满朝荐、文震孟、徐大相等九人,抗论触忤忠贤,传奉尽令降斥。屡经恩典,竟阻赐环。长安中谓皇上之怒易解,忠贤之怒难调。大罪七也。然犹曰外廷之臣子也。传闻宫中有一贵人,以德性贞静荷上宠注。忠贤恐其露己骄横,上年因皇上南郊,谋之私比,托言急病,立刻掩杀。是皇上不能保其贵幸矣。大罪八也。此犹曰未有名封也。裕妃以有喜得封,中外欣欣相庆。忠贤以抗不附己,属其私比,矫旨勒令自尽。是皇上不能保其妃嫔矣。大罪九也。且犹曰在妃嫔也。乃中宫有庆,已经成男,不意绕电流虹之祥,忽化而为飞星坠月之惨。闻忠贤与奉圣夫人实有谋焉。是皇上并不能保其子矣。大罪十也。先帝在青宫四十年,操心虑患,所护持孤危者,仅王安一人耳。即皇上仓卒受命时,拥卫防护之中,王安亦不无微忠焉。而忠贤以其私忿,矫杀于南海子,身首异处,肉饱狗彘,惨毒难言。其大小内臣无辜而擅杀者,不知几何。是不但仇王安,而实敢于仇先帝之旧侍与皇上之老仆。骄肆横逆,略无顾忌。大罪十一也。至於今日讨奖赏,明日讨祠额,毁人居室,建立牌坊,镂凤雕龙,干云插汉,岂特茔地之擅用朝官,僭拟陵寝而已哉!大罪十二也。且今日荫锦衣,明日荫中书。金吾之堂口皆乳臭,诰敕之馆目不识丁。如魏良卿、魏良弼、魏良材、魏希孔及傅应星等,五候七贵,何以加兹!不知忠贤有何军功?有何相业?亦甚亵朝廷之名器矣!大罪十三也。因而手滑胆粗,用立枷枷死皇亲家人数命,意欲扳害皇亲,摇动三宫。当时若非阁臣立持,则椒房之戚又兴大狱矣。大罪十四也。良乡生员章士魁以争煤窑伤其坟脉,忠贤乃诬以开矿,立致之死。假令盗长陵一坏士,何以处之?赵高鹿可为马,忠贤以煤为矿,大罪十五也。伍思敬、胡遵道(按:《明史》作王思敬等,又无胡遵道名,此与《纪事本末》同,似是《明史》传写脱误耳),侵占牧地果真,自有抚按学道治理。乃竟拿入黑狱,拷掠致毙,使青磷赤壁之气,结于壁宫泮水之间。大罪十六也。科臣周士朴执纠织监一事,原是在工言工。忠贤竟停其升迁,俾困顿以去,使吏部不得专其铨除,言官不敢司其封驳。大罪十七也。北镇抚臣刘侨不肯杀人媚人,忠贤以其不善锻炼,竟令削籍。此明示以大明之律令可不必守,而忠贤之律令不可不遵!大罪十八也。科臣魏大中已奉到任明旨矣。而鸿胪传单忽蒙诘责,及科臣覆奏,台省交章,又再亵王言。使煌煌天语朝夕纷更,令天下后世视皇上为何如主耶!大罪十九也。东厂原以察奸宄,非以扰平民也。自忠贤受事而鸡犬不宁,傅应星为之招摇引纳,陈居恭为之鼓舌摇唇,傅继教为之投罟彀网,片语违忤,驾帖立下。如近日逮汪文言不从阁票,不令阁知。造谋告密,日夜未已,势不至兴同文之狱,刊党人之碑不止!大罪二十也。前韩宗功潜入长安侦探虚实,往来忠贤私房之家。事露,始令避去。倘天不悔祸,宗功事成,九庙生灵,安顿何地?大罪二十一也。祖制不蓄内兵,原有深意。忠贤与沈■〈氵隺〉创立内操,使羽党盘踞其中。安知无大盗刺客,深谋不轨之人,寄迹于内相之家?昔刘瑾招纳亡命,曹吉祥倾结达官,忠贤盖已兼之。故识者每为寒心。大罪二十二也。忠贤进香涿州,铁骑之簇拥如云,蟒玉之趋随耀目,警跸传呼,清尘洒道。及其归也,以舆夫为迟而驾驷马,羽幢青盖,夹护环遮,则已俨然乘舆矣。大罪二十三也。今春闻忠贤走马御前,大无人臣礼。皇上曾射杀其马,而忠贤不自畏罪,且进有傲色,退多怨言,朝夕提防,介介不释。盖由宠极则骄,恩多成怨。从来乱臣贼子,只争一念,而一念放肆,遂收拾不住。奈何养虎兕于肘腋间乎!虽寸脔忠贤,不足尽其辜矣!大罪二十四也。忠贤负此大罪,恐内廷之窃发,杀者杀,换者换,左右既畏而不敢言;恐外廷之窃发,逐者逐,锢者锢,外廷又皆观望而不敢言。更有一种无识无骨苟图富贵之徒,扳枝附叶,倚托门墙,或认作居停,或投充门客。内有授而外发之,外有呼而内应之。即或奸状败露,奉圣夫人复为弥缝其罪戾,遮护其回袤。故掖廷之内,知有忠贤而不知有皇上;都城之内,知有忠贤而不知有皇上。即大小臣工,积重之所移,积势之所趋,亦似不知有皇上,止知有忠贤者。每见中外有紧切当做之事,当用之人,必曰“要与内边说”或人不得用,事不得行,亦必曰‘内边不肯。’凡宫中府中,事无大小,无一不是忠贤专擅,反觉皇上为名,忠贤为实。即如迩日,忠贤已往涿州矣,一切事情,必星夜驰请,始敢批发。嗟嗟!天颜咫尺,票拟不请裁决,而驰候忠贤意旨于百里之外!事势至此,羽翼将成,骑虎难下,太阿倒持,主势益孤,不知皇上之宗社何所托!三宫九嫔之安危何所托!贵妃皇子之安危何所托!万一少有差误,臣即欲死报皇上,亦何能及!乞集大小文武勋戚,敕令法司,逐款严讯,立刻正法,以快神人。其奉圣夫人,亦并敕令居外,以全恩施。如此则天意回,人心悦,海内不立奏治安者,请斩臣以谢忠贤,臣死不恨。”

疏入,忠贤亦惴惴惧祸,欲结辅臣韩爌为之地,爌严拒;不得已,泣诉御前,客氏又从中委曲调护,遂令魏广微条旨。广微固素结忠贤,附为同姓,涟疏中有“门生宰相”之语,广微恨之,因拟严旨切责:“朕自嗣位以来,日夕乾乾,谨守祖宗成法,惟恐失坠,凡事申明旧典,未敢过行。从前一切政事,皆朕亲裁,奚从旁落?至于中宫皇贵妃并裕妃事情,宫壶严密,况无指实,外廷何由透知?内言‘毒害中宫暨贵妃皇子’等语,凭臆结祸,是欲屏逐左右,使朕孤立于上,岂是忠爱之心!杨涟被论回籍,超擢今日,自当尽职酬恩,何乃寻端沽直。本欲逐款严究,念时方多事,朝端不宜纷扰,姑置不论。以后大小各官,务要尽职,不得随声附和。有不遵的,国法具在,决不姑息。”时忠贤亦有抗辨疏,反优诏答之。

于是太仆卿朱钦相等,给事中魏大中、许誉卿等,御史袁化中、李应升等,南京兵部尚书陈道亭等,科臣杨朝栋、赵应期等,各上疏请立斥忠贤,以清肘腋。俱不报。

应山疏上后,应者响合。福清叶向高亦密具一揭,讽上“准魏监忠贤退归私寓,待之以优渥,比于勋戚大臣,庶上不失恩意,下明其退让,此两得之道也。”揭入,大拂内意。福清惧,思有以自解。乃扬言此揭非出吾意,乃门人逼我为之。门人,指澄江缪昌期也。当应山疏初上,福清大不以为然,谓:“忠贤于上前亦时有匡正。一日有飞鸟入宫,上乘梯手攫之,忠贤挽上衣阻之不得升。有小珰,偶赐绯,忠贤叱之曰:‘此非汝分’,虽赐,不许穿。其认真如此。若大洪流行,今后恐难再得此小心谨慎者侍上左右矣。”澄江在座,正色曰:“谁为此言以欺老师,可斩也!”福清色变,不乐而出。应山闻之愤甚,福清乃贻书致解,虽本前语而已圆融其辞。应山欲将此书发抄,有止之者,乃已。自“门人逼我”之言出,忌者遂附会其说,谓应山之疏,由于澄江而代草之。毒蕴于此矣。

应山疏既不行,意欲俟朝面奏,外廷遂喧传其说。一日早朝,鸿胪卿展自重请于应山曰:“面奏当于何时?以便唱引。”时有武内阉数百人因闻面奏之言,皆持斧瓜等器耽耽注视应山,且谕左班诸臣不许擅出奏事。而应山目慑气夺,曰:“姑徐之。”于是忠贤之党知外廷不足畏,遂肆毒焉。福清叶向高时为首辅,才能笼罩,忠贤颇敬礼之。应山率众人诣福清处,曰:“今魏忠贤怙恶擅权,国势将去。公为心膂重臣,同国休戚,小者不必问,宜请上御门将忠贤杀皇子贵人妃嫔诸大逆状明白奏请处分,以清君侧。失此不图,流祸将大,焉用彼相为!”向高曰:“仆老矣,不惜以身报国。倘主上不果听,公等置身何地乎?”忠贤闻之恚曰:“何待诸臣!我即请上御门召问诸臣,如上以为有迹,寸磔何辞!不然,可自为计。众益愤,向高为两解之。事稍息,八月向高请告归,而党祸乃起。

高邑赵南星与少司徒魏允贞最相契厚,称同调焉。大学士魏广微,其子也。广微执子侄礼甚恭,高邑以其不肖也,弗为之礼,每向人曰:“魏见泉可谓无子。”见泉,允贞字也。广微闻之,深以为恨。后广微大拜,复往谒高邑,三及门而阍人弗为通,曰“有事讲请坐,无事请回。”广微■〈弗见〉然曰:“人可以不见,官不可以不见。”遂索取原刺以归,而决意逞宿愤矣。四年冬十月颁朔,魏广微不至,及享太庙礼将竣,始踉跄趋入。吏科给事魏大中纠广微“以执政重臣,遇庙朔大典,偃卧私家,大无人臣礼。”因而攻者甚众。御史李应升疏更切直,略曰:“阁臣魏广微,方其偃仰高卧,不拜正朔,迨至日中祭毕,然后闯入庙门。科臣纠之,乃疏辨自谓罪止失仪。夫行礼差错,始谓失仪。谨案《大明律》失仪朝贺者,笞四十。祭享失误者,杖一百。广微宜何居焉?可腼然复入中书之堂乎?国家设立言官,称耳目近臣。言及乘舆,则天下改容;事关廊庙,则宰相待罪。广微之父允贞,尝为言官,公正发愤,得罪阁臣以去,声施至今,广微独不念乎?奈何比之路马,斥之此辈。夫不以此辈为伍者,此另有一辈为缘。方今圣天子在上,贤公卿在下,广微有何疚心之事清夜抱惭,每见指摘,辄自张皇,不啻十目十手之暴其隐也?广微当退读父书,保其家声,毋倚三窟,与言官为难。异日亦可以见乃父于地下也。”疏入,奉严旨,责其恣肆,借端轻侮,不谙大体。

魏广微深恨众人之纠劾也,揣忠贤以应山衔大中等,因欲借刀剪除,遂与比周密谋。以党者,人主之所恶也,乃谮于上曰:“杨、左、袁、魏,与在朝诸臣蔑主冲幼,结党擅权,不尽窜杀,无以明主威而服天下轻蔑之心。”上意遂移,忠贤得以肆行排陷。初犹挑激上怒,传奉票拟,继则从中发票语,付阁誊进。广微在其门下,初称宗弟,后称宗侄,内外交通,而缙绅之祸始烈。

崔呈秀者,蓟州人,以御史巡按淮阳,贪墨甚著。锡山高攀龙为总宪,力任澄清,举江西巡按谢文锦为廉,纠崔呈秀为贪。呈秀百计求援,而高公执法不少徇,遂拟遣戍。呈秀乃微服持赂忠贤,愿为之子,呼之以父。忠贤悦,遂出中旨,免其勘,复起用。呈秀素与内阉许秉彝善,魏广微与内阉王朝用善。许为石元雅掌家,石与王皆在逆贤名下。于是崔、魏两人互相谋画,咸借内力以图报复矣。

翰林冯铨者,涿州人,年少而美,同馆颇狎之,左谕德缪昌期狎之尤甚。铨之父冯盛明为辽阳兵备,因边患望风南奔。铨求援于诸君子甚哀,而曲事昌期更至。昌期每侮之众人中,铨大不堪,以此怀恨欲报。铨素与魏忠贤侄魏良卿善,至是致书良卿,极言外廷不足虑,因导之行廷杖以兴大狱,排陷众人,且又时时暗将廷事情密报忠贤,使为之备。于是王体乾力主廷杖之说,忠贤犹踌躇未敢即行,体乾怂恿成之。先杖御史林汝翥,林潜逃未获,遂杖工部郎中万燝。锦衣大帅田尔耕,体乾承望风旨,遂毙万燝于杖下。又疑林汝翥藏匿福清寓邸,缇骑围绕,遍行搜索。故福清待罪疏中有云“阁臣之体荡然”者指此也。

上性好走马,又好作水戏,种种机械,出人意表。又好盖房屋,凡斧斤之类,皆躬自操之,虽巧匠不能过也。忠贤每欲有所处分,即令王体乾等伺其经营鄙事时,即从旁奏请。听毕,便曰:“你们用心行去,我知道了。”所以太阿下移,而忠贤辈得以操纵如意也。

嘉善知县谢应祥,素有廉名,后会推为山西巡抚。御史陈九畴以应祥曾筮仕大中之邑,与大中有师生谊,特疏纠之。大中诮九畴为“焚琴煮鹤”,九畴参大中为“徇私把持”。应祥图谋升迁,文选郎中夏嘉遇疏辨会推始末,九畴复争执不已。奉旨:“魏大中期朕幼冲,把持会推,以朝廷封疆为师生报德。夏嘉遇、陈九畴奏揭纷纭,成何政体!各著降三级,调外任用。”

大臣会看谢应祥等,吏部尚书赵南星亟称谢应祥之贤而明魏大中、夏嘉遇之无私,且云:“九畴所欲推者,郭尚友也。臣以尚友前厚贿科臣,辞而又至,故鄙之不与推。”有旨,责其“朋谋结党,淆乱国是”。南星遂以耄请归。奉旨:“御史初上疏,当即出一言,何至于纷嚣?及有旨会看,卿自不公忠,为人调弄。况向日经筵,朕亲睹失力,岂望澄清吏治?既年老引咎,著回籍调理。”大学士韩爌具疏申救,不听。

左都御史高攀龙,以上切责大臣会看不公,自劾失职。奉旨:“总宪为风纪重臣,自当秉公执法,卿既无私,何乃师友偏比,不肯从公会看?”又旨:“幼冲字样,任情那改,非欺而何?即求罢,著回籍调理。”

冢宰、总宪员缺,会推乔允升、冯从吾、汪应蛟。奉旨:“吏部、都察院混淆已久,何乃此次会推,仍是赵南星拟用私人?显是陈于廷、杨涟、左光斗箝制众人,抗旨徇私。又会推职名,止有吏部,都察院不全列。杨涟既亲奉谕旨,佯为不知,注籍躲闪。又前与高攀龙等会看陈九畴事,党比不公,了不引咎,公然欺朕幼冲,真老奸巨猾,顽钝无耻。袁化中亦不无扶同情弊。陈于廷、杨涟、左光斗,俱恣肆欺瞒,大不敬,无人臣礼,都著革了职为民,仍追夺杨涟、左光斗诰命。尚书、都御史员缺,不拘现任在籍。著再会推六七员来看。”遂起升崔景荣为吏部尚书,改李宗延为左都御史。

杨、左既逐,奸党益无忌惮,遂肆行诬陷。于是魏广微手写所欲起用之人黄克缵、王绍徽、王永光、徐大化、霍维华等五六十人目为正人,各加两圈或三圈。又将《缙绅便览》中如韩爌、缪昌期、曹于汴、李邦华、郑三俊等约百余人目为邪党,重者三点,次者二点。托内阉王朝用转送逆贤处,以行黜陟。而绍徽复造《东林同志录》罗列诸贤姓名,又韩敬造《东林点将录》计一百八人,邮致都门,按籍搜索。于是诸贤受祸,无一人遗漏矣。

《点将录》旧传王绍徽所作,而《同志录》未见抄传,或是韩敬因绍徽原本而增改之者耶?

○东林点将录

开山元帅托塔天王南京户部尚书李三才。

总兵都头领二员:

天魁星及时雨大学士叶向高

天罡星玉麒麟吏部尚书赵南星

掌管机密军师二员:

天机星智多星左谕德缪昌期

天閒星入云龙左都御史高攀龙协同参赞军务头领一员:

地机星神机军师礼部员外即顾大章

正先锋一员:

天杀星黑旋风吏科都给事中魏大中

左右先锋二员:

天暗星青面兽浙江道御史房可壮

地周星跳涧虎福建道御史周宗建

马军五虎将五员:

天勇星大刀手左副都御史杨涟

天雄星豹子头左佥都御史左光斗

天猛星霹雳火大理寺少卿惠世扬

天威星双枪将太仆寺少卿周朝瑞

天立星双鞭将河南道御史袁化中

马军八骠骑八员:

天英星小李广福建道御史李应昇

天捷星没羽箭陕西道御史蒋允仪

天空星急先锋山东道御史黄尊素

天退星插翅虎浙江道御史夏之令

天凶星没遮拦吏科给事中刘宏化

天满星美髯公刑科给事中解学龙

地犭曷星毛头星刑科给事中毛士龙

地镇星小遮拦工科给事中刘懋。

总探声息走报机密头领二员:

天速星神行太保尚宝司丞吴尔成

地速星中箭虎光禄寺少卿丁元荐。

行文走檄调兵遣将头领一员:

地囚星旱地忽律广西道御史游士任。

掌管钱粮头领二员:

天富星扑天雕礼部主事贺烺

地狗星锦毛犬尚宝司卿黄正宾。

定功赏罚军政司头领二员:

地正星铁面孔目左佥都御史程正

地奴星催命判官左通政涂一榛。

掌管行刑刽子手头领二员:

地损星一枝花礼部尚书孙慎行

地平星铁臂膊刑部侍郎王之宷。

捧把帅字旗将校一员:

地贼星鼓上皂内阁中书汪文言。

守护中军大将十二员:

天寿星混江龙大学士刘一燝

天微星九纹龙大学士韩爌

地短星出林虎大学士孙承宗

地转星(转一作剑)立地太岁吏部尚书周嘉谟

地角星独角龙吏部尚书张问达

天伤星武行者左都御史邹元标

天贵星小旋风右都御史曹于汴

地轴星轰天雷礼部尚书王图

天牢星病关索刑部尚书乔允升

地强星锦毛虎工部尚书冯从吾

地巧星笑面虎吏部左侍郎陈于廷

天巧星浪子左春坊左谕德钱谦益。

四方打听邀接来宾头领十二员:

地明星铁笛仙户部左侍郎郑三俊

地壮星母夜叉礼部右侍郎张鼐

地妖星摸着天光禄寺少卿史记事

地全星鬼脸儿光禄寺寺丞李炳恭

地文星圣手书生翰林院修撰文震孟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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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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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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