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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古夫于亭杂录

5.4 万字 · 约 2 小时 35 分钟 · 2 / 7

会员可开白话

刘罢,用王文安。王卒,又用曾鲁公。中间景文以修《庆历编敕》不到局,赵守苏州,王丁母忧,张、杨皆补外。后景文独秉笔久之,欧阳文忠领刊修,遂分作纪、志,曾亦以编敕不入局。周翰亦未尝至,公南迁开封幕,不疑以目疾辞去,以王忠简秉彝补其缺。顷之,吕缙叔入局,刘仲更修天文、律历志,将卒业而梅圣俞入局,修方镇、百官表。嘉五年始成书。近修《明史》,初以徐阁学立斋(元文)为监修,翰学叶讠刃庵(方蔼)、左庶子张素存(玉书)为总裁,分撰者数十人。后或迁官给假去,勿论撰修官,即总裁亦迁替不恒。最后乃益以熊相国青岳(赐履),首尾二十余年,成书之难如此。盖事权不专,其在宋时已有然矣。司马子长《史记》、班孟坚《汉书》,皆成于一家父子之手,故其书千古不朽,而成书亦易,惟专故也。

◎两周甲子

宋太宗至道二年,司天冬官正杨文镒建言,于历日六十甲子外更留二十年,帝命存两周甲子,共成上寿之数,使期颐之人犹见当生纪年,遂造新历颁行。知宋时历日皆载两周甲子,今亦可仿而行之。

◎公署方位

今六部、都察院公署,吏、户、礼在禁城之东,兵部、工部在三部后街之东,皆沿明旧。惟三法司及兵部督捕侍郎公署与太常寺在禁城之西。刑部乃明之镇抚司署,都察院乃明之通政司署。前代通政司题名碑尚在,而本署题名反为阙如。近都察院刻顺治已来掌院、副院以下题名,与前代通政司题名对立于正厅之东、西,而刑部无之。督捕裁归刑部,公署亦废矣。余昔由副都御史迁督捕侍郎,由户部左侍郎迁都察院左都御史,由左都迁刑部尚书,皆在西,故详著之。

◎螺中出蜂

宋太宰牧仲(荦)寄近所著《筠廊二笔》中一条云:“四明周屺公(斯盛)曾于人家见一螺,贮水中,别取水一盂,入盐少许,置螺于内,则螺壳自开,飞出一蜂,高尺许,蜂尾一线缀壳中,飞舞良久。以螺还纳原盂,蜂即缩入。”其理殆不可晓。

◎白玉宝物

又云:“福唐叶文忠公有白玉观世音一,高尺余,唇朱发漆,相好天然,不假人力。宜兴故相家一白玉太真妃睡相,乃宋制,近为武林一贵人购去。”

◎宋代赐御书

宋时学士院赐御书玉堂者有二:前则太宗赐苏易简,后则高宗赐周麟之。

◎五帝三王

《国老谈苑》以“五帝官天下,三王家天下”为徐骑省对宋太宗语,与他书所载不同。

◎御书赐臣

上常御书“清慎勤”三大字,刻石赐内外诸臣。士礻真二十年前亦蒙赐。按此三字,本吕本中居仁《官箴》中语也。

◎受辛解

余昔在京师,有《答宣城梅耦长(庚)送木瓜》诗云:“作贡当年事已陈,烟林摇落重含辛”之句,陆冰修(嘉淑)、施愚山(闰章)诸公皆次韵,陆用“受辛”字。按宋景文公《笔记》云:“钵捣辛物作荠,所谓‘金齐玉脍,东南佳味’。古说齐臼曰受辛,是臼中受辛物捣之。”盖杨德祖解“黄绢幼妇,外孙齐臼”之语。

◎古文刻书

同年汪钝翁(琬)晚刻《类稿》,字画多用古文,时人亦有效之者。宋景文云:“吾友杨备得《古文尚书释文》,读之大喜,于是书讯刺字皆用古文,僚友多不之识,指为怪物。”要之,亦有所不必也。

◎论郑风卫风

吾乡武城王文定公(道),嘉靖中官吏部侍郎,名臣也。其《文录》议论纯正,节录数条于此。论郑、卫二国风曰:《郑风》二十一篇,其的为淫之词者,《野有蔓草》、《溱洧》二篇,可疑而难决者,《丰》一篇而已。其他《缁衣》、二《叔于田》、《清人》、《羔裘》、《女曰鸡鸣》、《出其东门》七篇,语意明白,难以诬说。至于《将仲子》、《遵大路》、《有女同车》、《山有扶苏》、《箨兮》、《狡童》、《褰裳》、《东门之单》、《风雨》、《子衿》、《扬之水》,凡十一篇,序说古注,皆有事证可据。而朱子一切翻倒,尽以淫奔目之,而蔽以“放郑声”之一语,殊不知孔子论治则放声,述经则删诗正乐,删之即所以放也,删而放之,即所以正乐也。若曰放其声于乐,而存其词于诗,则诗、乐为两事矣。且使诸篇果如朱子所说,乃淫狎荡之尤者,圣人欲垂训万世,何取于此而乃录之以为经也邪?反正诡道,侮乱圣言,近世儒者若马端临、杨镜川、程篁墩诸人皆已辩之矣。又曰:郑、卫多淫声,如《桑中》、《溱洧》男女戏谑之诗,盖亦多矣,孔子尽删而放之。其所存者,发乎情,止乎礼义,而可以为法戒者也。中间三、四篇,盖皆删放之余,习俗所传,而汉儒于经残之后,见三百之数有不足者,乃取而补之,而不知其为世教之害也。

◎左传赋诗

按《左传》:韩起聘郑,郑六卿饯于郊,宣子请皆赋,子{差齿}赋《野有蔓草》,宣子曰:“孺子善哉!吾有望矣。”子太叔赋《褰裳》,子游赋《风雨》,子旗赋《有女同车》,子柳赋《箨兮》,宣子曰:“二三君子,数世之主也,可以无惧矣。”夫饯大国之使,而所赋皆淫奔之诗,辱国已甚,宣子又何以叹其为数世之主乎?此亦一证,且知《野有蔓草》亦必非淫诗也。

●卷二

◎新唐书刊削诏令

余每怪《新唐书》不载诏令,往往不详事之首尾。《笔记》一条云:“史近古对偶宜,今以对偶之文入史,如以粉黛饰壮士,笙匏佐鼙鼓。”乃知其刊削之意。然此亦一隅之见,若陆宣公、李卫公论事之文,何尝非对偶?但须分别观之耳。

◎乩字解

景文云:“唐苏廷硕《朝觐坛颂》有‘乩虞氏’字,翰林校雠官辄点‘乩’字侧云‘疑’。不知‘乩’即‘稽’字。”愚按:今召仙决休咎曰“乩”,俗语却近古。

◎说文系传

《笔记》云:“颜之推说唐末文籍散亡,故诸儒不知字学。江南惟徐铉、徐锴,中朝为郭忠恕。锴为《说文系传》,忠恕作《汗简》、《佩Δ》。”愚按:《佩Δ》,汇书有之,《汗简》,今歙人汪立名得古本,刻之吴中,甚古雅。惟《说文系传》未见,不知海内藏书家有传之者否也。然谓颜之推语则误。之推,后魏黄门侍郎,而预知南唐、宋初事邪?疑是传写之讹。

◎由字解

余再使蜀,于绵州山中见群鹿,赋诗云:“远游忽忆杨岐语,只有渠侬得自由。”用宗门杨岐方会禅师语,盖自言行役万里,不及鹿之饮食、止息得自由也。余儿启涑和之,用唐吕温《由鹿赋》曰:“由此鹿以致他鹿,故曰由鹿。”可谓工切,能押险韵。宋景文云:“率乌者,系生乌以来之,名<囗由>。<囗由>音由,吕得其意而不知《说文》有此<囗由>字。”<囗由>盖与字、媒字义同。

◎焉为单名

景文云:“焉,本鸟名;为,猴名。”愚按:此二字,多以为单名。如汉有刘焉,苻秦时有李焉,今秀水徐阁学胜力(嘉炎),本名徐焉。唐有丘为、张为,南唐有江为,余门人御史温为,皆是也。然终未雅驯。

◎生象

又云:“老子云:‘无物之象。’韩非子曰:‘人希见生象,得死象图之,又按其图以想其生也。’”愚按:今生象,滇南常贡,何希见之有?且《诗》云“元龟象齿”,不应战国时反不见生象也。

◎雅人深致

又云:“‘萧萧马鸣,悠悠旆旌’,颜之推爱之;‘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谢玄爱之;‘︳谟定命,远犹辰告’,安石以为有雅人深致。”愚按:玄与之推所云是矣,太傅所谓“雅人深致”,终不能喻其指。

◎晋人佳句

又云:“左太冲‘振衣千仞冈,濯足万里流’,不减嵇叔夜‘手挥五弦,目送飞鸿。’”愚按:左语豪矣,然他人可到,嵇语妙在象外。六朝人诗如“池塘生春草”、“清晖能娱人”,及谢、何逊佳句多此类,读者当以神会,庶几遇之。顾长康云:“‘手挥五弦’易,‘目送归鸿’难。”兼可以悟画理。

◎言尽意不尽

又云:“庄周云:‘送君者皆自崖而返,君自此远矣。’令人萧寥有遗世意。”愚谓《秦风?蒹葭》之诗亦然。姜白石所云“言尽意不尽”也。

◎刘镇南碑

蔡邕集有《刘镇南碑》,即刘表也。按:献帝初平二年夏四月,诛董卓,夷三族,邕亦庾死。初平四年改元兴平,又二年改元建安,而表以建安十三年卒。邕之死至是已十六年,安得复起九原而为其碑颂邪!碑又云:“太和二年葬于先茔。”太和乃曹年号,按:丕以建安二十五年篡汉,改元黄初,在位七位而嗣立。自建安十三年至是又二十一年,距邕之死且四十年矣。然则此碑果出邕手否乎?

◎讥武则天

武则天葬乾陵,过客有讥毁谑浪者,辄报以风雷之异。丙子余再使蜀,过广元县,县,古利州,武所生处。江干黄泽寺有则天尼像,余投以诗云:“镜殿春深往事空,嘉陵祸水恨难穷。曾闻夺婿瑶光寺,持较金轮恐未工。”盖用《洛阳伽蓝记》“瑶光寺尼工夺婿”之语以谑之也。是日风平浪静,更无风雷之变。余笑谓则天:“虐焰独能施于乾陵,而不能神于利州邪?抑薄余诗为不足较邪?”

◎五木呼卢

五木呼卢,世但知有刘毅耳。潘氏《纪闻》云:“骰子饰四以朱者,因明皇与贵妃彩戏将北,惟重四可转败为胜,上连呼之,骰子宛转良久而成重四。上大悦,顾高力士,令赐‘四’绯,遂不易云。”

◎马嵬乃人名

马嵬乃人名,于此筑城以避兵,因名。见景安《征途记》,《学圃萱苏》载之。

◎唐冯绍正

杜诗:“近时冯绍正,能画鸷鸟样。”《历代名画记》:“绍正,开元中官少府监,八年为户部侍郎,喜画鹰鹘、鸡雉。”《谈宾录》云:“高力士父丧,左金吾卫大将军陆伯献、少府监冯绍正二人,于丧前被发而哭,甚于己亲,人皆笑之。”即是人也。

◎黄巢墓

世以徐敬业、骆宾王皆为僧,且老寿,即不知果然与否,亦稍为忠臣义士吐气。若一雪窦禅师,而一以为庞勋,一以为黄巢,必傅会之以叛贼,何也?此真名教之罪人矣。又《雪窦寺志》辩黄巢墓云:“按巢传,唐僖宗乾符中,巢寇浙东,高骈击破之,后未尝至浙东也。及中和四年,始为尚让所败,巢甥林言斩首以降,安得有墓在雪窦山中邪?”而《挥麈录》言雪窦山有黄巢墓,邑官岁时遣祭之。然则巢墓亦载在祀典邪?如此不经之语,固乱臣贼子所乐闻耳。

◎王安石

王安石之奸、文、富诸贤皆为所欺,其预识之者,惟苏、李二公耳。然《贵耳集》所载安石初读书钟山,一长老谓之曰:“先辈必做宰相,但不可念旧恶,改坏祖宗格法。”则此僧识之又在二公之先矣。又谓安石为秦王后身,不知因果何以应尔。岂衔太宗之怨毒,必欲乱其天下,虽以真、仁、英三宗之贤,亦不能挽回邪?秦王报怨而为安石,钱王索土而都临安,宋欲不南渡,得乎?

◎中州集

州《卮言》评《中州集》云:“直于宋而太浅,质于元而少情。”二语最确。牧斋先生推之太过,所未喻也。

◎刘澄甫

余极喜山泉翁“山藏柳市无车马,水隔桃源有子孙”之句,《池北偶谈》载之矣,然不详为何许人。阅《寿光县志》,乃知山泉名澄甫,姓刘氏,字子静,文和公之孙。正德戊辰进土,官御史,有直声,与弟渊甫范泉皆工诗。归田后与冯闾山(裕)、黄海亭(卿)诸老为海岱吟社。其叔钅允,号西桥,八岁通五经,成化中以神童召见文华殿,以荫累官太常少卿,与何、李、康、边诸公相唱和。有《西桥集》。

◎鲧禹化熊

舜殛鲧于羽山,化为黄熊,入于羽泉。是鲧既为熊矣。《淮南子》又云:“禹通に辕山,化为熊,涂山氏惭之,至嵩高山下化为石。”若然,则大禹父子皆化熊,不根甚矣。古传记荒唐谬悠如此者甚多,不可枚举。

◎宋椠南唐书

大名门人成文昭,字周卜,相国曾孙也。寄陆务观《南唐书》,宋椠本也,凡十五卷,与今刻十八卷编次小异。前有“陆友私印”、“陆友仁印”、“燕处超然”小印。

◎张易

张易,字简能,元城人。高祖万福,唐金吾将军,后徙掖县。易性豪举尚气,少读书于长白山,又徙王屋、嵩山。苦学自励,食无盐酪。齐有高士王达灵,居海上,博学精识,少许可。易从游数年,入洛举进士不中。升元二年,归南唐,官终右谏议大夫,改勤政殿学士判御史台。采武德至宝历论奏骨鲠者七十二事,为七卷,曰《谏奏集》上之。见陆《书》本传。马《书》不立易传,余撰《长白山录》偶遗之,补录于此。

◎先太师刻书

康熙丙子,余奉朝命祭告华山,憩王山史待庵。阅架上书,有《赵松雪集》,乃先太师大司马公较刊本,遂告于主人携归。先太师所刻书甚多,乱后惟《文选删注》、《沈文端公(鲤)集》尚存,余悉不可问矣。得此如拱璧也。

◎宋武帝庙诗

老杜《玉华宫》诗千古绝唱,张文潜用元韵拟之,作《别黄州》诗,自谓似之,特其音节耳,未神似也。吾观《谷音》下卷所载临江杨雯《宋武帝庙》诗,虽不摹杜,反得神似。此非深于诗者未易知也。诗云:“溪声答松风,巨石出老拳。古树不知名,岌岌蛟龙缠。”云云。按:宋武帝庙在新淦县四十里尚乐山,《山经》云:“本秃女皇后庙,秃女少孤,后母苦之,令牧豕于陂。陂生藕,因取食,聚藕丝结为履,灵鹊衔于武帝殿下,帝异之,取以为后。”其说不经。《临江府志》载之,亦传疑也。或云:“唐光化中,邑人刘辉以尚乐山罗公坑地形之胜,创为庙址,而设宋武帝像,与秃女并为一祠,遂称宋武帝庙。要无所考据云。雯,临江人。

◎诗用虚字

放翁《笔记》言:“王中父、韩持国作诗喜用语助,如:‘用舍时焉耳,穷通命也欤。’‘居仁由义吾之素,处顺安时理则然。’”殆可发笑。天启后,竟陵派盛行,后生效之,多用“焉哉乎也”等虚字成句,往往令人喷饭,不知宋人已有先之者矣。

◎王钦若

《湘山野录》载:冀公王钦若微时,应举过圃田,为令公邀饮大第。明日迹之,乃裴晋公庙也。后以翰林学士使西川,回至褒城驿,将吏见驺导云:“是唐相裴令公来谒。”密告大用之期。以晋公勋德品望,何数百年后独于钦若如此?且宰相拜罢亦寻常事,何与晋公事而仆仆预告之?此或其门生亲党傅会造作之语,传闻失实,而文莹遂记之耳。如唐小说戴李林甫为神仙事亦类此,皆诞谩不足信。

◎老成典型

刘念台先生(宗周)以御史大夫罢归,舍于逆旅,身衣布褐,一童子侍侧,萧然如田父野老。鄞县秦进士祖襄,亦能文之士,初第南归,仪从甚都。将入舍,于正厅见有一叟,方危坐,遣仆“谁何”之,知为刘公,急避去。宋杜祁公致仕居南京,新榜一巍峨者出ヘ巨郡,导从呵拥甚盛。祁公遇于通衢,无他路可避,公乘款段,裘帽暗弊,二老卒敛马侧立道旁,举袖障面。新贵问从者曰:“谁乎”?对曰:“太师相公。”此二事颇相似,少年得志者当知此,而杜、刘二公老成典型,尤可师法也(淄川韩浚官御史时,有疏云“刘宗周何物幺麽”云云,人笑之齿冷)。

◎吟诗送别

同年刘吏部公<甬戈>,顺治己亥官刑部主事,将假归颍川,作诗别余及苕文、周量、曰缉,有句云:“燕市酒人稀。”未几,余作《九日》诗云:“十年长事少袁丝。”公融见之,笑曰:“何相报之速邪!”

◎斗将史万岁

古者斗将,见于书传者不一,余已著之《池北偶谈》。又《隋书?史万岁传》:“万岁戍敦煌,窦荣定击突厥,万岁诣辕门请自效。遣人谓突厥曰:‘士卒何罪,但当各遣一壮士决胜负耳。’突厥许诺,遣一骑挑战。荣定令万岁出应之,驰斩其首而还。”此亦斗将也。

◎房豹考

《酉阳杂俎》载:“北齐房君豹山池在济南,有诗云‘风沦历城水,月倚华山树’云云。”初不详何许人,按:《隋书?房彦谦传》:“彦谦事伯父乐陵太守豹竭力,四时珍果,口弗先尝。”乃知豹即彦谦之伯父,玄龄大父行也。

◎周罗能诗

武人能诗,史载沈庆之、曹景宗,而不知周罗。按本传:“罗在陈为太子右卫率,时参宴席。陈主曰:‘周率武将,诗每前成,文士何反后也?’都官尚书孔范曰:‘罗执笔制诗,还如上马入阵,不在人后。’”

◎称父为哥

《日知录》云:“唐人称父为哥。《旧唐书?王琚传》:‘玄宗泣曰:“四哥仁孝,同气惟有太平。’”睿宗行四故也。《棣王琰传》:”惟三哥辨其罪。’玄宗行三故也。”(《日知录》,昆山顾绛宁人著)

◎司马光家仆

温公家老苍头称公曰“君实秀才”,东坡教之,始改称“端明”。人谓东坡教坏君实家仆。《黄氏日抄》云:“温公创独乐园。洛俗,春月放园,园子得茶汤钱,与主人平分。一日,园子吕直纳钱十千,公命持去。后十余日,吕直创一井亭,问之,乃用前不受十千也。”观此二事,温公平日修身、教家可知。近代权门豪仆,如严嵩之严年、张居正之尤七,视司马公仆,不居然舜、跖徒之分哉!而其主人人品、相业,从可知矣。

◎玉堂

黄氏云:“太宗飞白题翰林学士院曰‘玉堂之庐’。此四字出《汉书?李寻传》。玉堂,殿名,而待诏者,有直庐在其侧。元丰中,有学士上言,乞摘去二字,使榜院门,以为光宠,诏可。是以殿名名其院,不典甚矣。”今相沿既久,知此者亦少。

◎东坡寄参诗

东坡《以紫团参寄王定国》诗:“<谷含><谷牙>土门口,突兀太行顶。岂惟团紫云,实自凌倒景。刚风披草木,真气入苕颖。旧闻人衔芝,生此羊肠岭。纤扦虎豹鬣,蹙缩龙蛇瘿。蚕头试小嚼,龟息变方骋。矧予明真子,已造浮玉境,清宵月挂户,半夜珠落井。灰心宁复然,汗喘久已静。东坡犹故日,北药致遗秉。欲持三桠根,往侑九转鼎。为予置齿颊.岂不贤酒茗。”

◎皮陆唱和人参

皮日休《谢人惠人参》诗:“神草延年出道家,是谁披露记三桠。开时的定涵云液,后还应带石花。名士寄来消酒渴,野人煎处掇泉华。从今汤剂如相赠,不用金山焙上茶。”陆龟蒙和:“五叶初成□树阴,紫团峰外即鸡林。名参鬼盖须难见,材似人形不可寻。品第已闻升碧简,携持应合重黄金。殷勤润取相如肺,《封禅书》成动帝心。”

◎东坡咏人参

东坡《小圃五咏?人参》一首:“上党天下脊,辽东真井底。玄泉倾海腴,白露酒天醴。灵田此孕毓,肩股或具体。移根到罗浮,越水灌清Г。地殊风雨隔,臭味终祖祢。青桠缀紫萼,圆实堕红米。穷年生意足,黄土手自启。上药无炮炙,龅啮尽根柢。开心定魂魄,忧恚何足洗。糜身辅吾躯,既食首重稽。”

◎钱起紫参歌

钱起《紫参歌并序》:“紫参,幽芳也。五葩连萼,状飞禽羽举,俗名之五鸟花。起故山道人兰若丰此药,校书刘公咏歌,俾余继作:远公林下满苍苔,春药偏宜闲石开。往往幽人寻水见,时时仙蝶隔云来。阴阳雕刻花如鸟,对凤连鸡一何小。春风宛转虎溪旁,紫翼红翘翻霁光。贝叶经前无住色,莲花会里暂留香。蓬山才子怜幽性,白雪阳春动新咏。应知仙卉老烟霞,莫赏夭桃满蹊径。”

◎周段咏人参

周繇《以人参遗柯古》诗“人形上品传方志,我得真英自紫团。惭非叔子空持药,更请伯言审细看。”段成式《求人参》诗:“少赋令才犹强作,众医多失不能呼。九茎仙草真难得,五叶灵根许惠无。”(按周诗殊劣。伯言非抗,字亦误也)

◎为文祭仆

元和中,裴晋公为盗所伤,隶人王义刃死之。公自为文以祭,是岁进士撰义传者十有二三。余儿氵方官唐山令,夜有盗警,小仆纪纲以身卫主死之,余亦为文祭焉。

◎帖黄

“帖黄”二字,前已引王文贞所云著之。《唐国史补》云:“黄敕既行下小有异同,曰帖黄,一作押黄。”此与今章奏帖黄不同。

◎四朝风气

《国史补》云:“天宝之风尚党,大历之风尚浮,贞元之风尚荡,元和之风尚怪。”

◎赵璧善弹五弦

唐赵璧善弹五弦,人问其术,曰:“吾之于五弦也,始则心驱之,中则神遇之,终则天随之。吾方浩然,不知五弦之为璧,璧之为五弦也。”此语与庄子相似。

◎凤头枕

南唐徐知谔好蓄奇玩。从粤商得一凤头,彩翠夺目,朱冠绀毛,金嘴如生,广五寸,其脑平正可为枕。以钱五十万偿之。

◎元稹李贺

《剧谈录》:元和中进士李贺善歌诗,元相国稹年老,以明经擢第,常愿交结。执贽造门,贺览刺,遽令阍者谓曰:‘明经擢第,何事来看李贺?’相国惭愤而退。”按:元擢第既非迟暮,于贺亦称前辈,讵容执贽造门,反遭轻薄?小说之不根如此。

◎琅记药方

经霜冬瓜皮同朴硝煎汤,治翻花痔立愈。或以萝卜代瓜皮,亦可。乌药细磨冷浓茶,治汤火疮。生白矾末半分入脐,以一指甲水滴之,治妇人小便不通。细辛、白芷、雄黄以好酒研末,入麝香少许服,治蛇犬伤。盐和油敷,治蜘蛛咬遍身生丝。乱发灰吹入鼻,治鼻衄。

同部

其它

艾子杂说
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爱日斋丛抄
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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