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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坚瓠集

81 万字 · 约 38 小时 46 分钟 · 91 / 105

会员可开白话

踞屋土。伸口对月。吸其精华。久而成怪。入深山幽谷。朝伏匿。暮出魅人。逢妇则变美男。逢男则变美女。每至人家。先溺于水中。人饮之。则莫见其形。凡遇怪者。来时如人。日久成疾。夜以青衣覆被土。迟明视之。若有毛。必潜约猎徒。牵数大。至家捕猫。剥皮炙肉。以食病者。方愈。若男病而获雄。女病而获雌。则不治矣。府庠张广文有女。年十八。殊色也。为怪所侵。发尽落。后捕雄猫始瘳。

洞庭鼍

独异志。炖煌李鹬。闻元中为邵州刺史。挈家之任。渡洞庭时。晴明登岸。因鼻衂血江上。为江鼍所舐。俄然复生一鹬。与之无异。鹬之本身。为鼍法所制。系于水中。其家奉鼍妖就任。为郡几数年。因天下大旱。道士叶静能。自罗浮赴诏过湖。见沙中一人。面缚困顿。问之。鹬以状对。静能书符帖巨石上。石即飞起空中。鼍妖方拥案判事。为巨石所压。乃复本身。时张说为岳州刺史。具奏。并以舟檝送鹬赴郡。家人妻子乃信。今舟行者。戒不沥血于波中。以此故也。

山魈

白醉璅言。广东山僻处。有山魈。牛是鬼。半是人。能隐能显。止一手一足。必两人相帮。然后能行。亦租民田耕种。至秋收。田主必分半与之。若多占升斗。能向其家作崇。其妇女好施脂粉。客或于彼投宿。称为山姑。送与脂粉。其妇乃喜。恣与饮食。不若索值。又善伏虎。虎至。妇輙批其耳。掌其面。曰斑子斑子。勿惊吾客。虎即帖然。摇尾而去。

木客

花月新闻。赣州兴国上。洛山有木客。形颇似人。自言秦时。造阿房宫。采木者。食木实。得不死。能诗。时就人间饮酒。此近乎仙者也。有客静夜弹琴。有一人时来就听。每夜闻琴必至。客疑之。中宵出其不意。忽以裈罩其首。急取火炙其面。其人强挣而脱。天晓寻之。见一老桑如人。树头有炙焦痕。伐其株。血濡缕出。此近乎怪者也。

山精

抱朴子。山精如人。茸毛在面。山海经之说也。又闻形如小儿。独足。足向后。名曰蚑。或来犯人。呼其名即却。又名超空。可兼呼之。又云。山精如鼓。赤色一足。名曰■〈犭军〉。又云。一种长九尺。衣裘戴笠。宛然如人。名曰金累。

旁不肯

史册拾遗。元豊中庆州界内。生一种虫。名子方。秋田之际。害稼殆尽。忽又生一种虫。名曰旁不肯。形如土狗。喙上有钳。涌地而出。遇子方虫。以钳镊之。悉为两叚。旬日子方虫皆尽。歳得大稔。忽灾忽祥。亦异事也。

海蛮师

嘉佑中。海州渔人获一物。鱼身而首如虎。亦作虎文。有两短足在肩。指爪皆虎也。长八九尺。见人则泪下。有父老识之曰。此之谓海蛮师。昔曾见之。又北宋之末。有一渔人获一能歌之鱼。名曰海多。皆异物也。

巨蚁

万暦中。马绪谪潮州。得巨蚁。长尺余。盐渍之。归夸北人。见紫桃轩杂缀。余舅氏王漆园。于广中见一蚂蚁。如猫大。以小练系之为戏。具录之以资博识。

千里驴骡

湖海搜奇。陜西民家。畜一驴。其婿借乘远适。踰时往近百里如飞。壻心爱之。翁问归何早。婿诡云。驴劣。行十里即卧。不肯起。因牵之归。乃误我往返耳。翁信而憎其驴。杀而烹之。婿闻急止之曰。我戏也。然驴已皮矣。惋恨良久。取其腹。视腰有六贤。盖千里驴也。翁怒而绝其婿。又一人尝省亲山东亲家以一骡至。时日暮道远。恐其不达。主人曰。此千里骡也。倐忽抵其家。

马生角

湖海搜奇。万暦辛丑。麻城卢之孔之子科儿。往沔阳贩马。见彼地有一紫色骒马。头生二角。长二寸余。色如象牙。而纹理亦如之。乡约报郑州同。郑恶其多事。责乡约而不问马。科儿用价五金买来。中途遇人盘诘。多方求解。始得抵家。

孔廪巨鼠

湖海搜奇。衍圣公庾廪中。有巨鼠为暴。狸奴被啖者不可胜数。一日有西啇。携一猫至。形亦如常。索价五十金。曰保为公杀此。公不信。商固要文契而纵之曰。克则受金。公乃听之。猫入廪。穴米自覆而露其喙。鼠行其旁嗅之。猫跃起。啮其喉。鼠哀鸣跳跃。上下于梁者数十度。猫持之愈力。遂断其喉。猫亦力尽。俱毙。明旦验视。鼠重三十余觔。公乃如约酬啇。

猫治鼠怪

盐城令张云。在任养一猫。甚喜。及行取御史。带之同行。至一察院。素多鬼魅。人不敢入。云必进宿。夜二鼔。有白衣人。向张求宿。被猫一口咬死。视之。乃一白鼠。怪遂绝。

应氏白犬

湖海搜奇。缙云应某。夜无故。大门自启。到晓复合。而拴不上。应翁疑之。至夕潜伺。见家白犬。人行至门。举前两足。如拱手状。门拴自坠。翁尾之行。至一池中浴。浴毕。向月百拜。口呜呜作声。俨若人态。应翁潜返不言。犬入。以喙扄其扉。以足扶拴。拴不能起。乃已。明夜。应翁操杖。匿扉旁。俟犬方立而揖。力杖杀之。剖其腹。肠中得草一茎。如席纬。鲜翠如生。或云是仙草也。

白獭神

挥麈新谭。江阴陆九龄。屋旁有石锸一座。乃先世以备旱潦者。岁久倾圯。其祖欲修筑之。计工石次。梦一白衣老人谓曰。托身锸下有年矣。公勿修葺。葺则妨我。祖觉而不信。然终不能动其石而止。后父复欲修葺。亦梦白衣老人曰。公幸止工。否则劳而无益。父曰。吾必不汝从。然汝何入。而栖于此。乃以指书几上曰。我白獭神也。觉而笑曰。刘黑闼尙为唐太宗所灭。况白獭耶。决意为之。拆其石将尽。独下二石。百人不能拽。乃已。后人每见白衣翁往来岸上。或作大木。浮出水面云。

庐陵石鹿

白醉璅言。庐陵县。每歳夏秋。有鹿夜出。至县衙。触物成声。逐之。輙失所在。推官蔡任远摄县事。方纳凉举杯。鹿以角翻其几案而去。蔡问何人所蓄。吏言此物为怪二十余年。不知所栖止。蔡心异之。一日阅库藏。见土地神案下一石鹿。大如猫。血干渍其身寸许。盖祭土神。即割鸡血以沥之也。蔡悟。以铁锥碎而粉之。血流如泉。怪遂止。

萧山鬼督

萧山城楼。下瞰邑学。有魅出没。人不敢登。魏文靖公【骥】为诸生时。与同学决赌。吾能宿此无恙。诸公醵金若干。为我寿。诸士许之。公携衾褥茶烛而登。月明朗读周易。诸士潜于斋中觇望之。二鼓呵殿声自南来。一青面鬼。首双角。坐肩舆。冠服甚异。从者百人。去楼数十武。鬼卒窥见白云。魏尙书在此。魅似不悦云。家去。折舆而北自女墙下。投周氏而息。诸士怖甚。掩关不敢喘气。公安寝达旦。告诸生以魅状。诸士敬服。各出金为赠。公潜访周氏。周素钦其名。延坐设食。徐问君家所事何神。周蹙额曰。小女年及笄。为妖神所据。昨云今夕与大王成婚。要具花烛。无如之何。公曰我能治之。然何以为谢。周曰。君诚能驱崇。当以小女侍巾栉。公请女出房。索笔砚书其衾云。魏尙书夫人周氏。书讫而去。至夕。魅复自城而下。车马杂杳。烜丽莫比。堂中陈设甚盛。魅见女。握手交语。请丈人丈母相见。翁媪不得已。拜延入席。传觞欵语。了不畏人。宴毕。携女入室。手掲罗帏。见衾上七字。大惊。一卒前白曰。午间老贼以女许魏尙书矣。魅叹叱。登舆而去。女自尔恍如梦醒。既而魏来。周迎入为治装。择日以女配之。后仕至南京吏部尙书。其女封二品夫人。

犬活死儿

白醉璅言。南京水西门外。王宝石家。偶来一大黑犬。逐之不去。又非比邻物也。数日后。清晨时。行人以担荷一小棺过。犬跃起。啮其手棺坠地。遂破。其中婴儿苏矣。行人聚观。犬忽不见。是犬来专为活此儿也。

鼠精

白醉璅言。临江李鏊。性勇不畏鬼物。嘉靖初。薄游湖口。人延训子。而所居湫隘。北有高楼。封鎻甚固。问主人曰。何不假馆。主人曰。此为妖物所据。不可居。鏊曰吾不惧。主人不得已。启其鎻以入。尘埃积寸。鏊汛扫供张。为久居计。时生徒十余人。童冠杂坐。日暮散去。鏊坐至更余。卷衣假寐。怀梃以俟之。忽楼阶有人行声。少选。一神步人楼中端坐。鏊视其状。顶金幞。衣绛纱。执象笏。垂髯及腹。面色狞恶。若世所塑城隍神者。见鏊欣笑。举笏抑扬。如舞状。冉冉至床前。以鼻向鏊左耳一吹。左耳忽聋。鏊念倘更迟留。定遭魇死。俟其渐近。举梃。尽力击之。中其腰。有声。呦然而去。鏊起。呼主人曰。汝促索仗来。吾与汝缚怪。便共踪迹楼下。至北廊垣曲。有一穴。大如斗。锹锸掘之。深三尺许。得死牡鼠一头。毛作赤色。髯长尺许。秤之重七斤。剥其皮。腰有凝血。知中其要害。故仅能入穴而死。

面具治怪

湖海搜奇。金陵有人担面具出售。即俗所谓鬼脸子者。行至中涂。遇雨沾湿。借宿大姓庄居。庄下不纳。权卧门檐下。中夜不寐。面具经雨将坏。乃拾薪爇火以熯。首戴一枚。两手及两膝。各冒其一。以近燎。三更许。见一黑大汉。且前且却。某大声叱之。黑汉前跪曰。我黑鱼精也。家在此里许水塘中。与主人女有情。每夕来往。不意有犯尊神。恕责。其人叱之速去。明旦。告主人以所见。某小女果病崇不安。遂竭塘渔之。得乌鲤重百余觔。乃腌而担之归。

高丽寺

北墅手述。高丽寺者。高丽国王。为其世子所建。宋神宗时。国王祈嗣于佛。得一子。昼夜啼哭。惟闻木鱼声则暂止。一日有声自空中来。王命寻声所自起。愈寻愈远。渡海而南。得之武林镜湖之畔。一僧端坐。按节击鱼。使者敬礼。僧前请涉朝鲜以疗世子。僧曰世子云何。使告以故。且言臂间有佛无灵字。僧曰异哉。为尔往视。渡海见王。王出世子。僧合掌作礼。世子笑而受之。王异之问故。僧曰此吾师也。先为舆夫。肩舆得金自给。外以余赀投井。积久出金建刹湖上。遂为释。吾钦其德。为之徒。吾师一年而跛。明年盲。三年为雷击以死。吾深不平。因濡笔题佛无灵字于其臂。孰意今生于此。王曰。审如是。佛有灵矣。安知非夙世之孽。并报于一世。而后偿其善果乎。因建寺于其旧地。颜曰高丽。且进金塔以表奇。

喻弥陀

北墅手述。喻弥陀居杭州妙行寺。精于畵佛。凡画佛。先静坐凝想。忽现佛光。大如明镜。僧俗同见。自是笔愈有神。客问何不去参禅。喻曰。生平只解畵弥陀。不解参禅可奈何。幸有五湖风月在。太平何用动干戈。方腊之乱。杀戮最惨。忽犯钱塘。师造其前。请以身代一城之命。贼为感化。其锋少戢。

杯渡

梵志。杯渡和尙。尝乘木杯渡水。携杯至岸。数人举之不能动。窥其中。有四小儿镇之。乃四天王也。见渔人得鱼乞其放生。不许。取两石子掷水中。俄有二牛相鬪。网悉破。碎不复见牛。渔人怅然而悔。

罗汉移居

湖壖杂记。康熙元年。净慈寺罗汉堂将灾。先一夜五鼓。残月在天。行人有自西山来者。见纷纷衲子。相皆奇伟。约有数百。皆肩负瓢团。持携杖拂。行人怪之。问其何自。曰净慈向灵隐讨单驻足。翼日。罗汉堂焚。始知其所见者。乃五百应真云。

蒋虎臣

金沙蒋虎臣先生【超。】生时。父梦一僧。言由峨眉山来。竟入内。惊寤。顷之。夫人举一子。名之曰峨眉儿。顺治丁亥。登进士第三人。生平喜跏跌而坐。后督顺天学政。报满即以病辞。弗复归里。抵蜀。至峨眉。留憇伏虎寺中。后室久扄不启。僧云。本寺一古德居此。临逝云。五十年后。重来启此。公知是前身。启之。宛然若一也。遂禅定于斯。康熙癸丑三月。无疾端坐而逝。留一诗云。翛然猿鹤自相亲。老衲无端堕业尘。曾向镬汤能避热。那从大海去翻身。功名傀儡场中物。妻子骷髅堆里人。只有君亲难报答。生生长是祝能仁。开关闭关。又一王守仁也。

晋水字

宋晋水法师。写华严经于乌戌。天为雨华。飘坠高丽国中。其花每瓣有晋水二字。国王遣人寻访得之。深为叹异。因构宝华阁。元时湮没。天启二年。有僧道琳搜其址。结庵。名古华严庵。陈眉公为作记。

大佛头

西湖大佛头。乃宋高宗时沙门思净所镌。思净俗姓喻。工畵佛像。号喻弥陀。大佛之石。本在江濵。相传为秦始皇缆船石。后因潮落。遂显湖山之迹。

●坚瓠秘集卷之二目录

土遁

陈法官治怪

殷七七

天坛道士

杨芳台遇仙

龚子彬

剪头仙人

老神仙

李朱神判

张三丰蓑笠

风道人

彭小仙

唐道录

妙果寺风僧

罗汉题诗

周将军

商学士禄料

崔府君

阎浮提王

水仙土神

济渎庙借物

葛子坚

衡州岳神

铅山三圣

新河神

银瓶小姐

玉真娘子

五通神化石柱

掠刷使

活阎罗

城隍责礼

关侯裔

龙兴寺火兆

鼠妖

猴祟

鼠穴铜印

金陵黥卒

陈蒲鞋

铁拐

老人画地

宗阳官魍魉

生魂

神祗重学问

段孝直

青州客

阴摩罗鬼

忠孝鬼

女鬼举扇

洛阳士人

神药愈疾

鬼物借人

鹅鬼

鸭鬼

熟鸡鸭鬼

兔鬼

天津旅舎鬼

泥孩

芭蕉女子

瘦腰郎君

■〈犭雷〉

马绊

坚瓠秘集卷之二

长洲石农褚人获学稼纂辑

土遁

白醉璅言。正德初。流冠猖獗。有太监部纲入京。一老翁附舟。左右不可。太监怜而容之。翁雅善讴歌。太监尤喜。数召侍饮。舟抵济下。而贼报至。从者或逃或泣。翁曰无恐。命舟中炒麫若干。可足三四人数日之食。请太监散诸仆而留两人侍。以面和水为粮。戒勿言笑。乃出小囊于胸。以七挑囊中物。每舟首尾。各置少许而还。贺曰。公高枕矣。太监犹惊疑。明旦。贼骑充斥。皆四顾曰。昨有龙衣船。当泊此。何不见。后一骑饮马于浒。失足践船头。乃云几踏入水。顿辔而去。贼退。从者返。咸言烟水茫茫。我公何在。意必遭贼害。相与泣于水次。翁乃徐起。收其物入囊。而舟遂见。太监德翁。厚赠悉不受。置酒申敬。而翁跃升于岸。举手珍重而去。视船头有黄土痕。知翁深于土遁之术。

陈法官治怪

江浦樊某。女为妖物凭籍。闻陈法官有神术。延之治妖。陈至曰。能舎此女。我则为治。樊曰惟命。陈命取炭数百觔。炽之地穴。取大铁索。炙而赤之。诵呪毕。女裸身单裩。自内出。坐胡床。陈取火索。缠之。了无所痛。缠已。狂奔十余里。跃入水塘中。父母悲怖。陈曰无害。三时乃自水中抱一大黑鱼而出。至家舍鱼。而跌索贯鱼腮。长一丈五尺。重数十觔。乃拽入火中。炙杀之。少选女苏。问之。曰见胡髯巨神。引我入一处。见一黑男子卧。曰魅汝者。非此物耶。吾曰是。遂以索穿腮鎻之。原不知赤身受辱也。自是怪绝。

殷七七

墨客挥犀。殷七七与客宴饮。以二栗为令。接者皆闻异香。有妓在坐。笑之。栗至。手捧而嗅之。即化为石。缀于鼻上。掣拽不落。秽气不堪。人皆远席。妓顿首谢。殷笑而拂之。二石堕下。仍为双栗。又能开顷刻之花。且或四时之花。一时俱发。人目为花圣。又紫桃轩杂缀。载商七七有异术。能呼屏间畵妇人使歌。妇人应声歌曰。愁见唱阳春。令人离肠结。郎去未归来。柳自飞香雪。诗人多目梅为香雪。而此指柳花。或疑柳絮无香。而太白诗。亦云风吹柳花满店香。

天坛道士

客窗涉笔。天坛某道士。善捉狐。一日有白衣人叩门云。家多妖。请公往治。时某微醉。觅轿舁行。行甚速。某少醒。搴帘观之。已在西山。见狐狸无数。拥某跳跃。不能脱身。頋诸狐云。某至此。安能他往。若能启我手。则任若为。无恨也。初惟一狐启。不能动。继而三四狐同启。亦不能动。于是众狐争来启。某手揑一掌心雷诀。撒手启掌。雷声轰震。羣狐惊窜。某乃得归。

杨芳台遇仙

白醉璅言。万暦中。南昌杨芳台。乙酉秋试前。有一羽衣相访。甚蓝缕可厌。芳台避之。乃强之出云。公昔在场屋。得无苦瞌睡乎。吾有一丸。于临场服之。可以廖此。揭胸间。出药一丸授之。且曰尔从此联捷矣。芳台喜。约次日相访于铁树宫。曰。尔无从访我。别后。我当于三边再晤也。芳台未之深信。往访不获。及试日。服前药。果精彩焕然。是年举于乡。设醮谢之。丙戌登进士。

龚子彬

学文堂集。元至正间。常州龚子彬。为县刑吏。造重案册于玄妙观。婢传餐。值龚出。置庋阁上而返。龚至观。不得饮。饥甚。归呼婢。不及诘。遽击婢毙。归观而见饭在焉。心甚悔。因念此积案。岂无枉者。尽火之。请罪于官。初拟辟。寻减戍云南。时刺史滇人。以家书属之。彬就途。遇一叟。授彬一杖。命跨之。御风而行。俄至一城。已入滇矣。时见红梅盛开。问之。则仲秋也。投书刺史家。刺史父。见书大异。请于官。使给假归。复跨杖如前。仍遇老叟。取杖还。见刺史。刺史疑为尙未往。出其父书。益大骇。并出所携红梅示之。刺史曰。梅开于秋。真吾乡之物也。即植之于观。因以名其阁。彬遂与一道士。学道于此。一日又见前叟语之曰。吾杖犹在。汝能从我游乎。彬敬诺。道士亦牵叟衣求往。叟亦许之。遂偕去。其徒问曰。师何日归。道士指石柱曰。此柱开花。吾归日也。三年后。钟忽自鸣。石柱生花。奇纹迸出。石上斑驳之色可玩。道士于云中一见而灭。

剪头仙人

樵书。宋大理卿周三畏。不肯勘问岳武穆。挂冠而去。不知所之。明万暦中。延安葭州山中。有剪头仙人。口饮凈水三瓯。以水疗疾。开府郑汝璧。大帅李如樟。请至榆林。求其为民治疾。给水与人。无不随愈。畅谈古今。论及宋事。咸阳冤死。仙輙大哭。问其姓。曰。姓周。昼夜令百余人环侍之。忽不知其何从而去。抚帅求之不得。望空遥礼。空中坠名帖二纸。书周三畏拜谢五字。乃知剪头仙人。即大理也。

老神仙

大有奇书。明末。河南陈某。被俘于闯贼张献忠。营中为塑匠。人不知其仙也。时孙可望为前锋。醉杀嬖妾。已弃其尸。醒而思之。痛悼欲死。曰安得有神仙。为我活之。塑匠笑曰。我能活之。可望怒曰。汝欲藉此逃耶。匠曰。我不行。可命二卒。持我药至尸所。于伤处敷之。即得生矣。如其言行之。创者立痊。随即起。骨节珊珊。已返魂而至矣。可望大喜。闻于献贼。筑高台。坐匠于上。令三军罗拜。声震天地。军中皆称老神仙云。献忠亦有幸姬。名胡老脚者。潜往幙后伺之。张疑为刺客。未暇详视。遽拔佩力斫之。溃腹而死。见而悔之。抱尸痛哭。亟召老神仙。对曰。伤重不能救矣。献忠必欲生之。对曰。生此人。吾不可复生矣。且公杀人甚多。吾安能一一生之。公此后宜戒杀。遂敷药于创处。死者徐徐起。回顾神仙。已不复见矣。

李朱神判

顺治中。山左有李神仙者。游行京邸。庚子乡试。有两生密询试题。李笑曰。公皆道德仁艺中人也。无庸卜。题出乃志于道全章。二人皆中式。辛丑会试。又有以场题问者。李曰。五后四可。后首题。乃知止而后有定节。果五后字。二题夫子之文章一章。三题易其田畴二节。果四可字。又一举子。叩辛丑鼎甲于朱二眉。书云。骑白马。赶黄龙。王孙公子在其中。中有一仙翁。福禄永无穷。是年先帝上宾。应赶黄龙之先。及传胪状元乃漂阳马世俊。榜眼遂宁李仙根。探花嘉兴吴光。传胪嘉兴孙■〈釒永〉。各符其言。未几马与吴俱卒。李子静仕至侍郎。

张三丰蓑笠

清溪暇笔。载岐阳王李【文忠】最好学。其子景隆。亦喜儒者。故门下多奇士。家有张三丰所留蓑笠。姚福过访求观。曾孙蕚出以示福。其蓑垂须已秃。但余绳于结。披之及膝。笠已亡箬。独篾胎耳。蕚且曰。张以先祖爱客之故。勉留数旬。临别告先祖曰。公家不出千日。当有横祸绝粒。予感公相待之厚。留此二物。急难时可披蓑顶笠。遶园而呼我也。三丰去二载而大狱兴。遂全家幽于本府。不给以粮。粮垂绝。乃依其言呼之。俄前后圃中。及隙地内。皆生谷米。不逾月而熟。因食之。得不死。谷甫尽。而朝廷始议给米。其后呼之不生矣。异哉。

风道人

耳新。天启丁卯春。魏忠贤诞日。公卿上寿。有一风道人踵门求见。阍者叱之。道人曰。我与魏公贫贱交。相见有要言。何为阻我。阍者以椎击之。道人叩鼓。众拥之进。道人语魏曰。久别矣。宁相忘耶。忠贤怒曰。妖道何其肆妄。叱缚付鎭抚司。道人曰。汝磔尸在迩。能杀我耶。将身振跃。飞空而去。举座咸惊。忠贤丧魄。

彭小仙

帝京景物略。明正德时。固安县有彭童子。为人牧。三十年。犹丱角孩也。每晴时。驱牛归即两。两时放牛出。即晴。人称之曰彭小仙。以妖闻于都。捕者至。彭别其村人曰。百余年后兵来。白旗下立者生矣。拾草头周于项。身首异焉。捕者以报。收葬之。崇祯时。敌犯固安。人遵小仙言。望白旗爨。皆不死。盖其将暗降以白为号。故得免也。

唐道录

续夷坚志。宋咸淳十年。度宗大渐。建醮保安。

同部

其它

艾子杂说
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爱日斋丛抄
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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