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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孔子改制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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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与田常、白公前后不同时,诬不待辨。至攻及褫衣酤酒,等于市人角口,益为异教攻诬,所见墨子倒戈叛逆,轻薄恣肆而已。孟子攻其无父,尚属大端。昌黎似未读此篇。攘斥佛、老者,岂能谓孔、墨以相用,反若疑孟子攻之过甚耶?然今幸得此篇,从仇家亲供大题,考见孔子创教名目义旨。儒之为孔教,遂成铁证矣!直道守节所谓倨傲自顺崇丧,《玉藻》、《容经》所谓哙噎为深立命,机服盛容,弦歌鼓舞,登降趋翔,皆孔子大义。从异教所攻,亦可考儒家宗旨矣。)

子墨子与程子辩,称于孔子。程子曰:“非儒,何故称于孔子也。”(《墨子公孟》)

夷子曰:儒者之道“古之人若保赤子”,此言何谓也?之则以为爱无差等,施由亲始。(《孟子滕文》)

(“古之人若保赤子”,是《书康诰》之言。墨子亦称说《诗》、《书》,何夷之以属之儒者,于墨无关,何哉?此亦绝异之论。盖六经为孔子所定,以为儒书。墨子所称之《诗》、《书》,乃墨子自定,别是一书。《庄子天下》篇所谓苦获、已齿、邓陵子之属,俱诵《墨经》是也。盖《诗》、《书》是旧典,孔、墨改制,皆托先王,并用其名,其徒俱尊为经,而实各行其道,各成其书。故夷之以《康诰》为儒者之道,则为孔子之书,非先王之书可见。若真是《康诰》,则墨子日称文、武,岂肯独让儒者哉?藉异端之口,以证六经为孔子之作,又见于孟子之书,此条最为明据。)

──右异教非儒,专攻孔子,知儒为孔子所特创。

鲁哀公问于孔子曰:“夫子之服,其儒服与?”孔子对曰:“丘,少居鲁,衣缝掖之衣;长居宋,冠章甫之冠。丘闻之也,君子之学也博,其服也乡。丘不知儒服。”(《礼记儒行》)

(儒服,衣因鲁制,冠因宋制,可考见儒服所自来。亦如殷辂周冕,合集而成。哀公盖闻人有儒服之名而问之。孔子托于乡服而答之。然衣朝鲜之衣,冠本朝之冠,虽生长异地,而装束杂沓,苟非创制,亦觉不伦矣。)

孔子对曰:“生乎今之世,志古之道,居今之俗,服古之服,舍此而为非者,不亦鲜乎?”哀公曰:“然则今夫章甫句屦、绅带而搢笏者,此皆贤乎?”(《大戴记哀公》)(章甫、句屦、绅带、搢笏,盖孔子所改定之儒服也。《孝经》所谓“非先王之法服不敢服”,孟子所谓“服尧之服”,此所谓“服古之服”。)

鲁哀公问于孔子曰:“绅、委、章甫,有益于仁乎?”孔子蹴然曰:“君号然也?资衰苴杖者不听乐,非耳不能闻也,服使然也;黼衣黻裳者不茹荤,非口不能味也,服使然也。且丘闻之,好肆不守折,长者不为市,窃其有益与其无益,君其知之矣。”(《荀子哀公篇》)

(儒者创为儒服,时人多有议之。否亦以为行道自行道,无须变服之诡异。岂知易其衣服,而不从其礼乐丧服,人得攻之。若不易其服,人得遁于礼乐丧服之外,人不得议之。此圣人不得已之苦心,故立改正朔、易服色之制。佛亦必令去发,衣袈裟,而后为归依也。)

子路性鄙,好勇力,志伉直,冠雄鸡,佩豭豚,陵暴孔子。孔子设礼稍诱子路。子路后儒服委质,因门人请为弟子。(《史记仲尼弟子列传》)

(冠雄鸡,佩豭豚,可见春秋衣服甚诡,听人所为。或雄鸡之冠,为当时勇士之服乎?)孔子外变二三子之服。(《盐铁论殊路》)

(当时凡入儒教者,必易其服,乃号为儒,可望而识,略如今僧道衣服之殊异矣。)

公孟子戴章甫,搢笏,儒服而以见子墨子曰:“君子服然后行乎?其行然后服乎?”(《墨子公孟》)

(公孟盖孔子后学,故儒服。凡儒服者百数条,皆章甫,句屦,逢掖,搢笏。)

庄子见鲁哀公。哀公曰:“鲁多儒士,少为先生方者。”庄子曰:“鲁少儒。”哀公曰:“举鲁国而儒服,何谓少乎?”庄子曰:“周闻之,儒者冠圜冠者知天时,履句屦者知地形,缓佩玦者事至而断。君子有其道者,未必为其服也;为其服者,未必知其道也。公固以为不然,何不号于国中曰:无此道而为此服者,其罪死。”于是哀公号之,五日而鲁国无敢儒服者。独有一丈夫,儒服而立乎公门。公即召而问以国事,千转万变而不穷。庄子曰:“以鲁国而儒者一人耳,可谓多乎?”(《庄子田子方》)

(庄子固多寓言,而鲁人化孔子之教,举鲁国皆儒服,则当时实事矣。)

田赞衣儒衣而见荆王。荆王曰:“先生之衣,何其恶也?”(《新序杂事》)今夫子必儒服而见王,事必大逆。(《庄子说剑》)

(当时新教异服,有极尊之者,必有极恶之者,略如后世僧道然。为儒见王,必衣儒服,如今僧见君上及贵人,亦衣袈裟也。)

子高衣长裾,振褒袖,方屐粗翣,见平原君。君曰:“吾子亦儒服乎?”子高曰:“此布衣之服,非儒服也。儒服非一也。”平原君曰:“请吾子言之。”答曰:“夫儒者,居位行道,则有衮冕之服;统御师旅,则有介胄之服;从容徒步,则有若穿之服:故曰非一也。”平原君曰:“儒之为名,何取尔?”子高曰:“取包众美,兼六艺,动而不失中道。”(《孔丛子儒服》)

叔孙通儒服,汉王憎之。乃变其服,服短衣,楚制。(《史记刘敬叔孙通列传》)

(丰、沛隶楚,汉高是楚人。叔孙通媚说取容,故服楚制。然则汉高至文、景,五世百年,及萧、曹群臣,盈庭皆楚制矣。《史》、《汉》作于儒术大盛之后,多没旧制而不道。今人读经既熟,忘忽其故,以为长衣乃从古皆然,岂知孔子创儒服,制为衣裳,褒衣逢掖,乃有长衣耳。《鹖冠子》:“齐、鲁荐绅之徒,皆肆长衣。”《孔丛子》:“子高振长裾。”然则自齐、鲁之外,多短衣矣。楚自若敖、蚡冒始启山林,开辟不过数百年,去野番旧俗不远。吴、越尚断发文身,取蔽体,岂能为长衣广裳,以自文饰?楚灵奢侈,不过取资秦之复陶耳。今泰西短衣,不过如吾楚制之旧。然彼教士犹尚长衣。则凡有教之人,莫不以长衣为贵矣。)

初,沛公引兵过陈留。郦生踵军门,上谒曰:“高阳贱民郦食其,窃闻沛公暴露,将兵助楚讨不义,敬劳从者,愿得望见,口画天下便事。”使者入通。沛公方洗,问使者曰:“何如人也?”使者对曰:“状貌类大儒,衣儒衣,冠侧注。”沛公曰:“为我谢之,言我方以天下为事,未暇见儒人也。”(《史记郦生陆贾列传》)

郦生被儒衣,往说汉王,乃非也。

骑士曰:“沛公不好儒。诸侯冠儒冠来者,沛公辄解其冠,溲溺其中。与人言,常大骂。未可以儒生说也。”(并同上)

(汉高是一无赖子,又远处沛、丰,不知孔子之大道。犹吾乡人晓起见僧,辄唾为不祥,不论其为高僧与否也。其后为郦、陆所化,过鲁,能以太牢祀孔子,则重儒矣。)

夫儒服,先王之服也。(《新序杂事》)劾寿王吏八百石,古之大夫,服儒衣。(《汉书律历志》)

(汉至武帝时,儒教一统,盛诵《五经》,故以为古之大夫盛服儒衣也。)

文学褒衣博带,窃周公之服;鞠躬谷踖,窃仲尼之容。(《盐铁论利议》)

(汉武之后,儒既一统为国教,贤良文学,褒衣博带,以儒服为章服矣。)

衣儒衣,冠儒冠,而不能行其道,非真儒也。(《盐铁论刺议》)(子夏从孔子之教时,孔子已有君子儒、小人儒之别。从者既多,虽从其教,服其服,而不行其道者固多。如今僧穿衲衣而不守戒法。当时议之,故以为非真儒也。)

衣冠有以殊于乡曲。(《盐铁论相刺》)(汉高尚有溺儒冠事,盖儒者衣冠殊异,一望可知。)进贤冠,古缁布冠也,文儒者之服也。(《后汉舆服志》)

(汉世用孔子之制。缁布冠即玄,即章甫。孔子所创之儒冠,至是行于天下。)

假儒衣、书,服而读之,三月不归,孰曰非儒也?(《法言孝至》)(当时读儒书,必言服儒服,则儒者之辨,不仅在其书,并在其服矣。今衣袈裟而诵佛书,是僧也。若不剃发,不衣袈裟,而仅读佛典,天下断无有目为僧者。圣者之立法,制其外以养其内,故外之冠服亦甚巨矣。)

──右孔子创儒后,其服谓之儒服。

公及齐侯、邾子盟于顾。齐人责稽首。因歌之曰:鲁人之皋,数年不觉,使我高蹈。唯其儒书,以为二国忧。(《左传》哀二十一年)

《御览》八百九十七引《论衡》:儒书称孔子与颜渊俱登鲁东山。(《孔子集语》附)

(“唯其儒书,以为二国忧。”至《论衡》时,尚以六经传记为儒书,犹今称二教书为佛典、道藏,皆以其教名。吾今编《孔子改制考》、《孔子大义考》、《孔子微言考》、《周汉文字记》,写定五经、七十子后学记,统名儒者,还其本也。)

哀公二十一年,孔子方没,儒书大行如此,所谓鲁以儒教也。凡教主,皆生前其道大行,佛、回亦然,惟远方外国乃迟之又久耳。白香山诗,鸡林贾人购之;东坡诗,高丽使臣购之;李、杜诗文,生前而冠绝当时;朱子集注,身后而行于金。文人大师,其力犹能自行如此,况圣人乎!)

夫儒以六艺为法。(《史记太史公自序》)

《诗》、《春秋》,学之美者也,皆衰世之造也。儒者循之,以教导于世。(《淮南子泛论训》)

《春秋》之为孔子作,人皆知之。《诗》亦为孔子作,人不知也。儒者多以二学为教,盖《诗》与《春秋》尤为表里也。

孔子所传《宰予问》、《五帝德》及《帝系姓》,儒者或不传。(《史记五帝本纪》)

(此出戴记,真乃儒者所共传,而史公以为儒者不传,不可解。盖刘歆变乱五帝,故窜改以抑之,以为此乃明说或有不传也。)

夫五经,亦汉家之所立。儒生善政大义,皆出其中。(《论衡程材》)

传言黄帝龙颜,颛顼戴午,帝喾骈齿,尧眉八采,舜目重瞳,禹耳三漏,汤臂再肘,文王四乳,武王望阳,周公背偻,皋陶马口,孔子反宇。斯十二圣者,皆在帝王之位,或辅主忧世。世所共闻,儒所共说。在经传者校着可信。若夫短书俗记,竹帛胤文,非儒者所见,众多非一。(《论衡骨相》)

儒书所载,权变非一。(《论衡答佞》)儒书称尧、舜之德,至优至大。(《论衡儒增》)

儒书又言:“溟涬蒙澒,气未分之类也;及其分离,清者为天,浊者为地。”如说《易》之家,儒书之言,天地始分,形体尚少,相去近也。(《论衡谈天》)

夫如是,儒书之文,难以实事。案附从以知凤皇,未得实也。(《论衡讲瑞》)儒书言舜葬于苍梧,禹葬于会稽者。(《论衡书虚》)儒书称楚养由基善射。(《论衡儒增》)

儒书言,卫有忠臣弘演。儒书言,楚熊渠子出,见寝石,以为伏虎。儒书称鲁般、墨子之巧,刻木为鸢,飞之三日而不集。

儒书言,禽息荐百里奚,缪公未听。禽息出,当门仆头碎首而死。儒书言,荆轲为燕太子刺秦王。

儒书言,董仲舒读《春秋》,专精一思,志不在他,三年不窥园菜。

儒书言,夏之方盛也,远方图物,贡金九牧,铸鼎象物而为之备。(并同上)儒书言,齐王疾痟,使人之宋,迎文挚。(《论衡道虚》)──右孔子创儒后,其书谓之儒书。

儒者学,学儒矣。传先师之业,习口说以教。(《论衡定贤》)传者传学,不妄一言,先师古语,到今具存。(同上)

(传先师之业,习口说以教,是汉时传孔学大法。刘歆攻博士,谓“信口说而背传记”,于是今学亡矣。)儒者说曰:太平之时,人民侗长,百岁左右。气和之所生也。(《论衡气寿》)(《春秋》言太平,远近大小如一。地球一统之后,乃有此。时烦恼忧悲已无,不食土性盐类质,养生日精,此言必验。)

儒者论曰:天地故生人。(《论衡物势》)儒者曰:天,气也。(《论衡谈天》)儒者说孔子周流,应聘不济,闵道不行。(《论衡问孔》)

儒者曰:日朝见,出阴中。(《论衡说日》)儒者曰:冬日短,夏日长。儒者或曰:日月有九道。儒者论曰:天左旋,日月之行,不系于天。

儒者说曰:日行一度。儒者谓:日月之体,皆至圆。儒者说日及工伎之家,皆以日为一。(并同上)儒者之说,又言:人君失政,天为异。(《论衡谴告》)

文王得赤雀,武王得白鱼赤乌。儒者论之,以为雀则文王受命,鱼乌则武王受命。(《论衡初禀》)

儒者说,凤皇麒麟为圣王来,以为凤皇麒麟,仁圣禽也。(《论衡指瑞》)儒者咸称凤皇之德,欲以表明王之治。(《论衡指瑞》)

《春秋》曰:西狩获死蠙,人以示孔子;孔子曰:“孰为来哉!孰为来哉!”反袂拭面,泣涕沾襟。儒者说之,以为天以蠙命孔子,孔子不王之圣也。(同上)

儒者之论,自说见凤皇麒麟而知之。(《论衡讲瑞》)

儒者论太平瑞应,皆言气物卓异,朱草、醴泉、翔凤、甘露、景星、嘉禾、萐脯、蓂荚、屈轶之属。(《论衡是应》)

儒者又言,太平之时,屈轶生于庭之末,若草之状,主指佞人。(同上)儒者之议,以为人死有命。(《论衡命义》)儒者说夫妇之道,取法于天地。(《论衡自然》)

如儒者之言,五代皆一受命。(《论衡恢国》)儒者论曰:王者推行道德,受命于天。(同上)儒者论圣人,以为前知千岁,后知万世。(《论衡实知》)

(《中庸》:“至诚之道,可以前知。”编书以秦继周,何疑之有?)儒者或见其义,说不空生。(《论衡祭意》)

京房《易传》曰:上不俭,下不节,盛火数起,燔宫室。儒说火以明为德,而主礼。(《后汉五行志》)

五年二月,陇西地震。儒说:民,安土者也,将大动,行大震。九月,匈奴单于于除难叛,遣使发边郡兵讨之。

七年九月癸卯,京都地震。儒说:奄官,无阳施,犹妇人也。是时,和帝与中常侍郑众谋夺窦氏权,德之,因任用之。及幸常侍蔡伦,二人始并用权。

又先儒言:“瑞兴非时,则为妖孽”,而民讹言生龙语,皆龙孽也。儒说:诸侯专权,则其应多在日所宿之国。

中元元年十一月甲子晦,日有蚀之,在斗二十度。斗为庙,主爵禄。儒说:十一月甲子时,王日也,又为星纪,主爵禄,其占重。

十六年五月戊午晦,日有蚀之,在柳十五度。儒说:五月戊午,犹十一月甲子也。又宿在京都,其占重。后二岁,宫车晏驾。

永元七年四月辛亥朔,日有蚀之,在觜觿,为葆旅,主收敛。儒说:葆旅,宫中之象;收敛,贪妒之象。(并同上)

(五行之学出于《洪范》,为孔门一说。今《五行志》多出于《尚书》家欧阳、夏侯氏,故为儒说。)

诸儒或曰,“今五星失晷,天时谬错,辰星久而不效,太白出入过度,荧惑进退见态,镇星绕带天街,岁星不舍氐房”,以为诸如此占,归之国家。(《后汉书苏竟传》附)

──右孔子创儒后,诸弟子传其口说,谓之儒说。孟子、孙卿,儒术之士。(《战国策》刘向序)始皇并有天下,燔烧《诗》、《书》,坑杀儒士。(同上)

于是征从齐、鲁之儒生博士七十人,至乎泰山下。(《史记封禅书》)

沛公不好儒,诸客冠儒冠来者,沛公辄解其冠,溲溺其中。与人言,常大骂,未可以儒生说也。(《史记郦陆列传》)诸弟子儒生,随臣久矣。(《史记叔孙通列传》)

轵有儒生。(《史记郭解列传》)

自孔子卒,京师莫崇庠序。唯建元、元狩之间,文辞粲如也。作《儒林传》。(《史记太史公自序》)

(太学之制,自古未立,故谓自孔子卒后,未崇庠序。至武帝始立,故谓粲如。《史记》时,儒未一统,故史公创作此传,如后世之考教派创之宜也。后世儒学一统,无人不在儒中,尚何专传之立者?后汉之后,经新歆之乱制,盖已不知此义矣。)

天之道,不在仲尼乎?仲尼驾说者也。不在兹儒乎?如将复驾其所说,则莫若使诸儒金口而木舌。(《法言学行》)通天地人,曰儒。通天地而不通人,曰伎。(《法言君子》)

(凡从孔子教,衣儒衣冠、读儒书者,便谓之儒。其上者圣儒,次者大儒、通儒、名儒。若夫通天地人,则大儒之列也。扬子之言,尊儒太过,忘教旨矣。彼固知假儒衣、书,服而读之,孰曰非儒;则亦知儒不过服儒衣、读儒书而已。)

乡部亲民之吏,皆用儒生。(《后汉左雄传》)雄又奏征海内名儒,为博士。(《后汉左雄传》)

(前此盖选吏人及百家者,自是小吏皆儒生为之,儒道大行。而后世吏道,杂而多端,甚者乃至白丁捐纳,而归咎于儒无益人国,可乎?)世儒学者,好信师而是古。(《论衡问孔》)

使无孔子,则七十子之徒,今之儒生也。(同上)

是故儒者称论,皆言孔子之后当封,以泗水却流为证。(《论衡书虚》)

五经以道为务。事不如道,道行事立,无道不成。然则儒生所学者,道也。(《论衡程材》)儒生治本。儒生擿经,穷竟圣意。(并同上)

五经之儒,抱经隐匿。(《论衡佚文》)

唐、虞、夏、殷,同载在二尺四寸,儒者推读,朝夕讲习。(《论衡宣汉》)(孔子传五经,皆用二尺四寸简。汉时犹然。)案仲舒之书,不违儒家,不及孔子。(《论衡案书》)

儒家之徒董无心。(《论衡福虚)著作者为文儒,说经者为世儒。(《论衡书解》)

世儒说圣人之经,解贤者之传,义理广博,无不实见。故在官常位,位最尊者为博士。门徒聚众,招会千里,身虽死亡,学传于后。(《论衡书解》)

今贤儒怀古今之学,负荷礼义之重。(《论衡状留》)

夫儒生,礼义也;耕战,饮食也。贵耕战而贱儒生,是弃礼义求饮食也。(《论衡非韩》)儒者之在世,礼义之旧防也。今儒者之操,重礼爱义。

官不可废,道不可弃。儒生,道官之吏也,以为无益而弃之,是弃道也。(并同上)儒生学大义以道事。(《论衡量知》)文儒怀先王之道,含百家之言。(《论衡效力》)

能博学问,谓之上儒。(《论衡别通》)而儒生以学问为力。(《论衡效力》)儒生力多者,博达疏通。故博达疏通,儒生之力也。(同上)犹博士之官,儒生所由兴也。(《论衡别通》)

或兴论立说,结连篇章者,文人鸿儒也。(《论衡超奇》)

故夫能说一经者为儒生,博览古今者为通人,采掇传书以上书奏记者为文人,能精思着文、连结篇章者为鸿儒。故儒生过俗人,通人胜儒生,文人逾通人,鸿儒超文人。故夫鸿儒,所谓超而又超者也。以超之奇,退与儒生相料,文轩之比于敝车,锦绣之方于缊袍也,其相过远矣。

孔子改制考 卷08

○孔子为制法之王考(乃上古昔,尚勇竞力,乱萌惨黩。天闵振救,不救一世而救百世,乃生神明圣王,不为人主,而为制法主。天下从之,民萌归之。自战国至后汉八百年间,天下学者,无不以孔子为王者,靡有异论也。自刘歆以《左氏》破《公羊》,以古文伪“传记”,攻今学之“口说”,以周公易孔子,以“述”易“作”,于是孔子遂仅为后世博学高行之人,而非复为改制立法之教主圣王,祗为师统而不为君统,诋素王为怪谬,或且以为僭窃,尽以其权归之人主。于是天下议事者,引律而不引经,尊势而不尊道。其道不尊,其威不重,而教主微。教主既微,生民不严不化,益顽益愚。皆去孔子素王之故。异哉!王义之误惑不明,数千载也。夫王者之正名,出于孔氏。何谓之王?一画贯三才谓之王,天下归往谓之王。天下不归往,民皆散而去之,谓之匹夫。以势力把持其民谓之霸。残贼民者谓之民贼。夫王不王,专视民之聚散向背名之,非谓其黄屋左纛,威权无上也?后世有天下者,称帝,以王封其臣子,则有亲王、郡王等名。六朝则滥及善书,渎及奴隶,皆为王。若将就世俗通达之论识言之,则王者,人臣之一爵,更何足以重孔子,亦何足以为僭异哉?然今中国圆颅方趾者四万万,其执民权者二十余朝,问人归往孔子乎?抑归往嬴政、杨广乎?既天下义理制度,皆从孔子,天下执经释菜俎豆莘莘皆不归往嬴政、杨广,而归往大成之殿、阙里之堂,共尊孔子;孔子有归往之实,即有王之实。有王之实,而有王之名,乃其固然。然大圣不得已而行权,犹谦逊,曰假其位号,托之先王,托之鲁君,为寓王为素王云尔。故夫孔子以元统天,天犹在孔子所统之内,于无量数天之中而有一地,于地上无量国中而为一王,其于孔子曾何足数!但考其当时,则事实同称,征以后世,则文宣有号;察其实义,则天下归往;审其通名,则人臣之爵;而上昧神圣行权偶托之文法,下忘天下归往同上之徽称,于素王则攻以僭悖之义,于民贼私其牙爪,则许以贯三才之名,何其舛哉!今遍考秦、汉之说,证明素王之义,庶几改制教主,尊号威力,日光复荧,而教亦再明云尔。)

丘为制法之主,黑绿不代苍黄。(《孝经纬援神契》)

圣人不空生,必有所制,以显天心。丘为木铎,制天下法。(《春秋纬演孔图》)孔胸文曰:制作定世符运。(《春秋纬演孔图》)

(孔子为制法之主,所谓素王也。

同部

其它

艾子杂说
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爱日斋丛抄
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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