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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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万字 · 约 22 小时 40 分钟 · 47 / 61
子藏 · 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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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生员张烈祖母崔氏(有抚孤守节四十年,子希贤、孙烈俱有名庠字。贼破城,烈痛心发愤,日住伏帝尸而哭。贼怒拘之,令作文,命题为天与之。烈破曰:“无可奈何。”贼大笑,崔欣然曰:“孙若得死所,吾之愿也。”后贼入其室,崔高坐骂之,家人恐,咸跪而为之请。贼以为老悖,竟舍之去。贼既退,崔呼家人,语曰:“吾平日教若辈云何?而向贼作如此面目!”怒不食,死,年八十矣)。
光禄署正于腾云(贼入城,云大书斋壁曰:“死不顺贼。”遂偕其妻郭氏、妾刘氏痛饮,同缢死。或作署丞于腾蛟)。
昌镇标将任之华(贼围城,之华请于兵部,愿领火器三千守北面,未果而城陷。华亟归曰:“家人不忍我死,当逃生耳。”遂出门,潜返马厩,缢死)。
锦衣百户吴登俊(江南人,以功世袭,城陷,自缢于宅后之水塘死)。
布衣秦文举(闻帝崩,率妻子北面再拜,举家自焚死)。
布衣张时燧(骂贼不屈,贼义而舍之,归复缢死)。
知州马象乾、教谕常朝光(乾甲子举人,光壬午举人,二人素友善。乾任仆州知州,家居。光授宝坻教谕,未赴任。三月十八日,贼围城急。乾过光家问所以处此,光曰:“得死为幸耳。”翌日城破,乾率妻子六人并缢死。光被贼擒,骂不屈死之,妻沈氏、子德治亦自经于家)。
致仕经历詹应麟(麟年近八十,被擒至贼营,厉声骂贼,致劈脑死)。
锦衣卫旗尉邬默妻赖氏(默昆季四人,长兄焘,次聪,次默,怎勋。城破日,赖氏慷慨语默曰:“尔盍图杀贼以报国?无空死沟渎。我妇人焉用苟活以累尔身?”遂率己女一及煦二女先死,少顷煦儿妇刘氏、孙咸哥、孙女大姐、二姐并随勋妻霍氏缢死,勋亦死焉。及四月三十日,焘为贼所逼,复与其妻聂氏、孙健哥俱缢死)。
赵氏(赵氏锦衣指挥同知张元庆妻也。贼入庆家,赵氏厉声与拉白刃,交下而死。于是元庆妻赵氏媳梁氏、赵氏、刘氏,子妾张氏,孙生员长玉宾,孙妇鬼氏,孙女大如并投井。贼退,家人救之,惟梁氏少存一息,旋复投缳死)。
郑氏(癸未武进士锦衣指挥李凤翼妻。贼入城,氏集其家妇女十一个同缢,死者凤翼妾朱氏、媳陈氏、侄媳助氏、女二、侄女四、婢庆元)。
生员杨肇兴母杨氏、叔母孀妇李氏(城垂破,杨氏先投井死,李氏孀居二十余矣,见杨死,语诸妇曰:“大母年六旬尚就死,我辈宁欲生乎?”遂偕其媳潘氏、弟媳李氏,并赴井而死)。
生员李慕悬寡母徐氏(徐少寡,悬以遗腹子抚教成立,贼入城,掠悬去,母遂偕其媳陈氏、侄媳袁氏、侄女二人同赴井死)。
生员钟宇秀母高氏(孀居。间贼至,投缳死,宇秀妻李氏亦随姑死)。
生员颜卓妹(年甫十三龄,有艳色。贼挟卓献妹,卓不从,女闻而自缢,母王氏痛其女,亦死)。
故金吾卫经历赵对妻李氏(贼破城,李在房内掘土,深六七尺,藉以锦褥,上覆锦被。偕女二姐、孙女长姐同入坑,以土掩之而毙)。
生员牛应象三女(长年十八,次十五,次十三,俱未字。闻贼破城,掘土自埋死)。
生员萧嘉熙妻李氏(城破,率两妾安氏、陈氏同缢死)。
生员苗有或妻李氏(城破时有械肄业山居,李氏携两孙付邻人,自同一女赴井死)。
生员翁宜中妻周氏(城破赴水,为邻人救免。四月三十日,贼将遁,更肆掠,氏惧缢死。九日方殓,颜色不变。时方赤日,有阴云覆其上)。
生员毛公望妻杨氏(太医院吏目杨元女也。贼入城,杨氏语公望曰:“我死矣,幸为语母家,各自尽,无为贼辱。”即□一女一婢共赴井死。公望奔告于杨,而元之妻洪氏、妾王氏并一男三女,俱已赴井死矣)。
生员刘赞明妻牛氏(年二十四岁。贼破城,号泣满路,氏曰:“吾何惧哉?彼能虐生,不能凌死也。”贼入其室,氏投生女于水,手刃自刎死)。
举人曹家麟妻于氏(氏孀居守节十年。闻贼至,付遗孤于大母,从容自缢死)。
生员张兆玄一门四节妇(冢妇苗氏即有或女也,仲妇刘氏、妾养魁、女四姐同时赴井死)。
生员李时滋妻氏(贼临城,氏缝绵衲衣一件,藏碎银四两,语时滋曰:“有变当服此。”时滋怒,掷衣而出。十九日,氏以衲衣付家人,携子妇梁氏并一女同缢,滋父子竞以衲衣护济)。
生员刘任妻妹(妹少寡,依兄母同居郊外。贼至,同嫂王氏赴井死)。
生员刘肃妻王氏(氏一居苦节,贼至,偕幼女赴井死)。
生员孙灏妻王氏(缢死)。
孺士张捷妻马氏(守节十三年,一女年及笄,贼至,同缢死)。
生员石原妻戴氏(缢死)。
生员将如兰妻边氏(逃乱至母家,同母赴井死)。
寡妇张氏、丘氏(张氏生员田霈妻也,年少孀居,城破时缢死。丘氏夫陈姓,守节二十三年,贼遁纵火时自缢死)。
生员史彝典妻萧氏(缢死)。
周道隆妻姜氏(四月三十日缢死)。
季聚金妻秦氏(缢死)。
生员贾士遴母白氏(四月三十日,同媳李氏、孙女大姐同缢死,长子上在、孙兆元、兆庆亦死)。
太医董从云女(从云被杀,女赴井死)。
三月十九日自尽者,又有生员黄化龙与其母金氏、祖母贾氏、伯母范氏共四口。生员王三祝妻陈氏并二女,共三口。生员王有信母张氏,嫂朱氏、刘氏、韩氏,妻包氏,弟妇丁氏,侄女大姐,共七口。生员李调元母杨氏。生员阎梅母李氏。生员张炯庶母徐氏。生员包羲易伯母柏氏,女三姐,侄女大姐。生员朱用卿父朱字义。生员洪士望弟洪士奇。生员夏时行妻李氏妹三人。生员冯介妻于氏、嫂陈氏、侄女柏姐。生员温良璞妻李氏,女大姐。生员张廷瓒妻刘氏。生员黄维泰妻董氏。陈时泰妻曹氏。李尊元妻□氏妹三姐、七姐。
四月三十日自尽者,则有生员史载文母林氏,宋寿国母方氏,曹绍勋母朱氏,妻张氏,生员王良眉妻张氏,米绍乘妻叶氏,何器妻夏氏,郑以炳弟妇戴氏,郭茂襄妻辛氏。生员李思献妾王氏,子李梦夔媳陈氏,女二,男女孙各一。
◎群寇闯献之兴也,千百其党类,而先后十余年间群盗四起,益难枚举。前人譬胜朝国势,如衣败絮,行荆棘,意者其然。
△漳泉海寇漳泉海寇起自袁进,进受抚于闽将沈有容。进之后有袁忠,亦以受抚,与进并于辽东效用。忠之后有杨禄杨策,禄策之后,有郑芝龙。芝龙泉人也,侵漳而不侵泉,故漳人议剿而泉人议抚,两郡相持,久不决,寇愈横。上为之逮治巡抚朱一冯,旧抚朱钦相,总镇俞咨皋等。已而芝龙悔祸,降于两广总督熊文灿,有旨戴罪立功自赎。余党蔡三、老钟六等,自闽海飘至广东粤、莱芜、马耳粤、牛田洋,分往埭头、洋屿、青粤等处,我师御之,颇有斩获。其中李芝奇者,称最强,初由立钟东上陆鳌中左,为郑芝龙所败,继又突大小金门,直犯潮海,入揭阳铺,与把总郑廷芳力战过城,知揭阳县冯元飚率乡兵出城外,曾历埠大战,互有杀伤。其时杨策已被获于马耳粤,惟芝奇于惠州、潮海间恣掠。其老钟六者名斌,窜而之浙,尝以佯败,诱官军入洋,贼宗四合,总哨皆没。宁、绍、温、台、苏松在在告警,巡抚张廷登增ぎ召兵,浙寇渐平。广贼刘香则又芝奇之党后出而更锐,犯小程,犯长乐,再犯广之海丰,诡乞降,熊文灿信之。七年四月,道臣淇云蒸、康承祖,参将夏之本、张一杰往招之,谢道山被留。逾年郑芝龙合兵夹击,香挟道将出船止兵。云蒸大呼曰:“我矢志报国,急击勿失。”遂遇害。香势蹙,自焚溺死,承祖与二将脱归,于是海祸遂息。(《绥史未刻编》)
江南海寇始于黄尚忠,尚忠死,又有陆大、廖二,而顾荣为剧。尚忠以十一年之冬,掠太仓之陆公市,寻就擒,陆大则以明年秋围崇明县,大掠青村柘林,为其下所杀,廖亦遁去,而众推荣为长。荣招廖二合之,南北一宗,为船一百五十,众万人,约以十五年二月图据崇明。邑令陆一鹏、守备陈安国设守,杀我把总王百度,百度勇将,人惜之。再犯福山,江南大震,应抚黄希宪、定海总兵王之仁期会剿。苏松兵使者程视师刘家河,班捕斩格,募渔船百,渔下二千,为渔勇营,合诸哨。四月十八日出洋,遇贼高家嘴,王之仁前哨用大炮,碎贼一舟沉之。陈安国誓死夹击,贼大败,斩贼数百,焚十五舟,生擒五十五人。又败之大安沙,败之江北新港,收之楞头,获舟六十,俘百人,焚杀溺死无算。贼窜入淮北,为漕督史可法将士所逆击,复转而南。程得其兄顾大令,柘林守备杨芳者,与之俱以喻降,荣乃归命。杀余党二千人,收其舟二十八为军用,人皆以程有方略云。(同上)
△广东山寇崇祯元年,寇聚广东罗冈,及程乡平远,至福建上杭武平,由长宁小路出安远会昌,伪号水兴,称王结寨(程平有贼张惟天等,增城有贼张元申等,官兵剿之,千户危思仁、康继祖被杀),又江西巡抚杨邦宪奏报流寇陷城劫库,有旨切责邦宪,并谕南赣入闽粤抚臣会剿。其年秋,广东束山绍兴等营,千把总郭效忠、张承祚追贼至新铺头,大有斩获。又往窠所生擒贼首张会云,又右镇把总何维坤,解擒获贼首钟咸、林可美等,山寇渐息。其后又有九连山寇。九连山跨三省九县,其中上氵利、中氵利、下氵利,即王文成所平氵利头贼也。山势羊肠鸟道,而宽平之处,田土膏腴,贼得且耕且掠,以为窟穴。当三四年间,山寇大起,间出赣州之龙南、定南二县,以肆卤掠。南雄郡城庳薄,岌岌莫保。惠州之和平,潮州之平远,皆在万山中,贼得以出入不禁。延至六年,始告荡平。乃用广东按臣梁天奇议,择山中衍沃之处,如野鸭潭者七巢,相度屯种之地,设兵三百人,统于惠州参将。又以形势,移平远县于石窟,而增修南雄府城,皆出于士民之捐助,不关县官许之。(同上)
△河北三叛山东固多群盗,先是六年三月,朱大典报武德剧盗荡平。又云曹南武城玉沙等寨,贼首郭金城等七人被获,境内稍以靖。十二十三年间,有开州人黄小槐者,自号顺天仁义王,有众一万二千,与东阿李相应,焚掠临清、沂州间。后在郓州玉皇庙为山东总兵杨御蕃所执,此亦曹南贼。十四年大饥,乱四起,有李廷实、李鼎铉者,陷高唐州,又东平吏胥开门迎贼,抚臣王国宾讨平之。泰安土寇至十余万,掠宁阳曲阜间,兖州大震。贼取女子,衣以甲胄,守营,而己出放掠。闻青州兵至,还走邳徐,焚其郭,直抵扬州之南沙河店,毁漕船三十艘。复向东平张秋,围丰县未下,徐州贼又从而合之。当是时群盗王名以十数,其中李青山最剧。青山本屠者,因乱啸聚,据梁山之寿张集,上累诏趣刘泽清以进剿。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泽清所部游击赵维修追青山,斩其党艾双双,双双青山技艺师,伪封当家大元帅,梁山诸贼,皆其管辖也。二十七日,青山兵败遁去,有贾望山者,泽清破其巢,执而讯之,称青山同逆党萧侯封等三人,逃往山东之沂州。十五年正月六日,兖东防守都司齐见龙报其弟齐翌龙生擒青山以献。先是青山以百骑走泗水,材官杨衍者,故将御奇侄也。杀其骑且半,逐之至费县东□之箕山,杨相射中其马,翌龙遂得而生擒馘之。援剿禁旅,太监班师入都者曰刘元斌,于中道诡称搜解青山余党,欲以自为功。司礼监王裕民以其疏入奏,疏曰:“臣等所擒梁山寿张集逆贼李青山,有伪军师王邻臣等,本东平州诸生,城陷为贼所得,因为之用。与伪中军赵一资同备心腹,贼之陆梁跳荡,其谋也。别部如黑虎庙伪元帅李明芳,临潮集伪元帅余城印,戴家庙伪元帅陈维新。城印破东平州,明芳、维新破张秋,而维新又烧漕船三十只者也。又以攻破阴新,烧彝陵关箱者,伪元帅朱连掌贼之老营,与同起攻破新泰、东阿。伪元帅李相南梁山梁家湾楼顺天飞虎,伪元帅徐尚德猩猩屯,伪元师李青芳,青山之从弟也。梁山伪元帅侯严化,蓝店伪元帅贾望山,萧皮口伪元帅吴应诏,油篓山伪元帅二人王山印、王东楚。梁山伪副元帅二人冯文运、吕同升皆以破东平时,先登为骁贼。萧皮口伪副元帅王加与,花蓝店伪副元帅魏建宏,又有伪千总张明山,伪参谋杨某,而冯三益、吕明年、王茂祥、施可凭皆贼目。臣元斌臣泽清奉皇上歼渠赦胁之旨,不敢根株支蔓,惟条奏首恶,及附逆有迹者二十四人,青山缚置槛车,余皆反接以徇。”上曰:“青山小丑,久乃就擒,不足以献庙祉。其命法司,按轻重,磔斩于都市且赏赉将士有差。”或曰:“王邻臣劝青山以约降。”其献俘也,上率太子永定二王,御门受之。众贼曰:“许我做官,乃缚我耶?”至市,青山奋起,所缚之桩立拔,大诟骂当事负约,死乃绝声。上以山东饥困,手诏就抚之,民各归本土,务农耕作,发帑银二万以赈之。其后再有龙山、沧海、渊诸贼,东抚王永吉初至,以三百骑与之战,未浃月,而收缚散遣之殆尽。(同上)
袁时中北京滑县人,崇祯十三年,河北大荒,群盗无虑数十万,真定以南,道路全梗。时中啸聚亡命,先袭开封(时中以十四年三月初六日攻陷霍近,又突往萧县,执其令以去),以其对袁老山一营而言,故谓之小袁营。诸贼中惟时中最黠,同起者相继扑灭,而时中渡河南走,有众四千人,围兰阳。总兵陈永福、吴遂程击败之,二将去而兰阳之围复合。寻又为官兵所挫,时中乃东奔归德,达于颍亳,纠合饥民十余万。时李自成养兵襄城,由郾城而东坞壁向应,时中从颍亳屯以西,相遇于陈蔡之间。时中畏其强,而自成贪其众,遣辩士说之,相与为盟,许配以女。时中遂亻免首听命,破睢阳宁陵以及于归德,时中皆为先锋甚力。然两贼仓卒以形势依倚,其中实不相得,又见自成驱之当矢石,而己收其利,心不服。其去归德攻汴也,行至杞县,遂叛而去。自成介马追之,疾驰二百里,其众半道散亡,时中左右属者百余骑,仅而免。自成围汴而时中于其间收合余烬,复得数万人,东归颍亳,为官军所逐,屯柘城鹿邑界中。保督杨文岳抚之不就,总督侯恂、豫抚王汉尝有意羁縻之。时中亻免狡不驯,而往来者持浮说以博利,卒不能得贼要领。杞县之南,有地曰圉镇,逼介睢州,时中荐处以荼毒,两境之民,罔有宁日。睢州无长吏,刘肇昆、欧阳永镇、赵成名皆以幕椽客将主州事。诸生黄亮好踪横,权宜招诱,尝入其营中。贼党多河北人,久客思家,潜求北渡。间有商贩怀卫间者,而大康鹿邑焚掠自如也。御史苏京按豫,素知其反覆。会永城刘超反,时中投牒请以擒超自赎,京却之。寻得旨,许陈永福与之俱。时中自以衔上命,策马河口径渡。京与豫抚秦所式谋之曰:“彼畏闯,非图超也,使一至河北,是为逆徒树党耳,永城可复下耶?”乃敛舟北岸,而告曰:“若斩李际遇并自成伪官来者,可以从君请,不则姑戢其下勿动。”已而自成移屯潮以逼,有扶沟诸生刘宗文者,为贼用,说时中除旧衅,复自归。时中缚之,献于御史京,京置诸法。自成游骑数百,已钞其营,时中杀一将曰张三,生俘三人,曰马龙余应王得贵,托言破贼。自成闻之怒,俄而全队大至,擒时中杀之,余众或杀或降。散者向杞,杞令李翕如擒胡明山等十余人。或向睢,睢人之与贼习者,舣筏为之渡,渡百人。御史京吏士收缚,己拔其健者十余人为亲信,他或逃东南以去。时中起十三年,至十六年五月二十四日灭。(同上)
刘超晋人,其父贾于永城,因家焉。超颀而长,有才武,能读书,于《左国》三史略,皆上口,再中河南武举,俱第一(壬子戊午两科)。天启二年,永城王三善为黔抚,超与曹县人刘泽清以偏陴从。时安拜彦围贵阳,已十月。三善以十二月进兵龙里,追至老鸦关。超出广陵兵,既胜,而骄恣抢掠,反为贼所乘,诸将多死,而超独免,积劳迁四川遵义总兵。崇祯中,同邑练国事、丁魁楚、丁启睿皆以督抚讨贼,超以故将,在总理五省军前效用。九年秋,兵部叙黔功,超以解围,荫一子外卫副千户世袭。超上书阙下,诵言王三善以子死未葬,与谥未定,黔中共事者,比将百人。今力战如都司范可行、郭应魁而不录其劳,死事如王允纲、王允佐而不恤其死。其得赠者,止一刘奇为游击,而见在效用,惟刘泽清为通州总兵,然自用他战绩,非黔功也。又自以一战捷龙里,再战捷革铺,三战逐邦彦于陆广河外,亲解黔围。身所斩四十一级,其二为贼目,所部卒斩级千余,复地千里,仅一外卫千户而犹副也,功大赏薄,有怏怏心。十二年正月二十一日,赴京听用,朝谕以其怨望斥之。六月十八日,复归永城,会河北土寇大起,李自成攻汴梁甚急,上募能救汴者。超应诏,请招募土寇,率所领六千人杀贼,乃用为保定总兵。名救汴,实不行,与其弟越陈兵出入,多与群盗通,永人大不便之。进士魏景琦召见,授御史,已受命,按江南矣。会言事罢归,负气诋超为通贼。超不胜忿,起杀景琦一家,并乔举人明楷而反。河内令王汉以才名,擢御史,按豫,寻进为抚。方治军怀庆,奉密旨,用计擒贼,提兵至永城,声言招抚。练国事、丁魁楚等,夜开北门,纳其军。方坐城头,发降票,超死士猝发,遂遇害。超与刘泽清通谱牒为一家,时泽清已贵,贻书欲以激变,请泽清以杀抚臣难之。超与其婿王全黔谋拘邑绅练国事、丁魁楚等,逼令草公奏,为己请宽罪。而全黔令其勇高擢者,同王仲宝、曹育民等五人,赍本以入,为金吾缉事者所获,供泽清为之囊橐。上置不问,而命凤抚马士英、太监卢九德、河南总兵陈永福讨之。九德以十六年四月初六日率京营副将杨大相、赵民怀、薛光胤等,至永,故将杜文焕、王承勋以家卒从,漕抚史可法遣参将李世春千六百人,凤泗总兵牟文绶挑精骑百人皆会,而副将周士凤扼双沟以防奔逸。贼兵初七日突围,以攻东北诸将,乘锐合击,十三十四日两昼夜,连战十五合,贼死不可胜数,其气遂衰。士英先檄刘良佐于正阳,率诸将刘泽洪等,从颍亳趋永,以十三日至,而黄得功在庐州,率马成龙等挑精骑千人,为士英前驱。士英自率中军杨振宗、刘复生、蒋正秀、姜兆熊,并兵从宿州趋永,十七日质明至,诸将乘锐渡濠,直抵城下。故督师丁启睿时在城外,士英与之谋,得贼虚实,偕永福及副将丁启元、参将李时隆等,议筑长围。先是永之绅民筑城浚濠,制炮积粮,以防流寇,至是反为超用。永人逃出,则全家俱毙。驱无知之人,以当锋镝,官军之被伤者,亦千余人。上忧贼之负也,特发御前银一万两、各色蟒衣斗牛飞鱼等丝一百匹,犒赏战士。超穷急请降,士英伪许之,既出见,犹带刀自备。士英下与之礼,手去其刀曰:“若归朝,何用此为?”已而潜易其亲信,遂就执。五月之十日,上闻捷音,下诏曰:“反贼就擒,城中绅士得全,朕心嘉悦。”六月朔献俘,超与其弟越凌迟处死,传首九边。小六儿及超越妻妾子女,给功臣为奴,家产入官,父母祖孙兄弟,俱流二千里。超党张君晦者,勇善战,亦论斩。超时年六十二,豫人有惜之者曰:“超知书,好交东南及中州知名士,少时自负其才,以永城人不许令就文试,故亻免而从武,往往与同里不合。”王抚军汉字子房,其遇害也,超为文祭之曰:“古之子房善谋,君何轻身失算,误为乱兵所害?”所以自明其不反之意。超向在黔中,曾保全马督家口于围中,贻书士英,深自辨置,文义颇可观。其就执,缘诱降,塘报未尽实,然杀近臣,戕大夫,婴城拒战,其反决矣。此其当诛,非可以浮词他说解也。(同上)
△徐砀萧之贼徐砀萧与河南山东接壤,崇祯八年,有程继孔、王道善、张方造三贼破萧县,焚徐州北关,归永邳宿之间,道梗数百里。指挥蔡应瑞、守备贾之、哨官李毓秀等,以拒敌阵亡。自永城叛,刘超伏诛,余孽朱世安、燕青等窜入其地,自称反夭夭魏豹,遂南勾豫寇,东连沧浪渊诸贼,造舟置筏,势亦披猖。崇祯十六年六月,淮徐道右参议行腾蛟议讨之,徐州副将金声桓、游击刘世昌、守备卓圣,又归永参将丁启光、丁启胤、丁承烈,皆以兵会,而淮督路振飞命标将文怀忠、王心粹佐之。时张方造盘踞吴家集,我师以七月二十三日攻破,斩首千余级,生擒张方誉等,而方造跳逸,迹之未获也。贼程继孔惧罪伪降,腾蛟姑许其请,于九月二十六日,单骑亲至其巢,责孔旧罪过,令缚首恶王道善自赎。刘世昌身自督率,声桓伏兵要害,为相应。继孔果于十月初三日生执道善以献。道善之逆党张凤梧等,尚据险不下。归永三参将之师,先往,诸将续至,合围凡三昼夜,连陷二寨,擒斩二千八百余人,而腾蛟自行捣萧县之王窠。方造亦于去萧八十里之ガ阳集,为卓圣、严守敬、吴尚庚等所获,即擒道善之第二日也。徐寇遂平。会腾蛟擢为楚抚,念程继孔终留后患,乃檄之入楚随征,此贼坚拒不可。于是凤督马士英定计于十二月十八日,命共副将杨振宗、庄朝梁同禁旅总兵马得功、参将王进功等,共提兵五千,从东南一路,由宿州攻之。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