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笔记
平书订
5.4 万字 · 约 2 小时 33 分钟 · 3 / 7
子藏 · 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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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司之,不必专官而藩郡以下,则制诰太史之事无之,有翰墨事,兼以司礼乐之人可也。此非轻经史也,士自学校来,皆令通经史矣,何为专名一官?且后世之学,实难而虚易,朝廷不贵浮华,而承平日久,士犹将弄柔翰以自文也,而况导之与?即如言语,岂非圣门一科?而孔子屡曰讷言、耻言、言之不出,亦以行难言易,防其流之不可救也。
至于文学一官,专主古文诗赋,更为不可。子游子夏曰:文学观之檀弓。子游长于礼,而子夏着丧服传,则所谓文学,犹是考证礼乐诸学,夫子文章斯文之分体也。而岂后世词章浮华之文耶?以诗文为文而立之官,恐圣学并为所乱矣。古文诗赋,即朝廷间有用及,以司诰司史者为之,无忧不足也。
藩郡县礼官即司礼乐,亦不必复设副。以与他曹不伦也。若云礼乐事繁,他曹事无繁者乎?繁者可多署士耳。
马政当入于兵部,以兵必须马,而天下之马不可不蕃也。明令民养种马课驹,其后甚扰民。今思蕃马之法有四:朝廷养马于西北边,如周非子、唐王毛仲故事,一也;复明之茶马旧制,以茶易蕃马,二也;取士必试其骑射,则士之养马者多矣;田赋出兵,令若干家养一马为兵用,而民乘马者不禁,则民之养马者多矣。
昆绳以为地域所关者大,而百工末技也,不得与诸部等,故改工部为地部,而别设工曰司。然地域至承平时无多事,专立一部,与农礼兵刑不伦,且每县有县邮司地,则县中尽有无山川阨塞者,亦有一二年不须修城浚池者,当为何事乎?且料理阨塞城池,即工事也,古制工为四民之一,今士统于成均,农统于司农,商统于司均,则工统于一部,亦不为亵。莫如仍称工部,而并地域司之,考工司不必另立。凡天下土地山川阨塞,及封浚建国立邑宫室沟洫以及百工,皆属其任,而分中大夫理之,任亦重矣。周礼考工即统理国邑城池沟洫,可证也。州藩以下皆然。
周礼冬官曰大司空者,以分天地四时象冬也。今下尚有货部,而称大司空,非宜矣。工部宜改称曰大司事,以郯子论官有鹘鸠司事一名,而周礼云,冬官掌邦事也。
周礼六官之外无官,陆桴亭曰:鸿胪、太常、光禄可并入礼部,太仆、宛马可并入兵部,翰林、尚宝、钦天可并入吏部。何者?绪纷也。今拟御史府、黄门院特设,为职司言责有所束,恐不得尽也。成均特设,尊教也。通政特设,为达章奏,亦不可更有钤制者也。金吾、羽林特设,兵权不可专一,且隐然天子自将也。若历象太卜,周礼原属宗伯,二司宜入礼部。岐黄,周礼属冢宰,今无吏部,宜入之工部,以制药亦工事也。都给事即今之掌印给事中也,与他给事职品并同。院官凡十三人,而士止六人,何独少也?意误耳。
至翰林院则直当去之,思辨录曰:翰林院始于唐,唐制乘舆所在,必有文词经学之士,下至医卜伎术之流,皆置于别院,以备燕见。而文书诏令则掌于中书舍人,未之及也。干封以后,始召文士元万顷等草文词,谓之北门学士。玄宗初置翰林待诏,以陆九龄张说等为之,掌四方表疏批答,又改翰林供奉为学士,别置学士院专掌内命,凡拜免将相号令征伐,皆用白麻。其后选用益重,礼遇益亲,至号为内相,又为天子私人,而翰林院始甚重。然所谓学士,皆以亲疏远近为贵贱,未尝有一定之品秩也。宋始有定制,职始贵显,至于今制,则直以为储相之地。夫宰相,天下安危之所寄也,当取洞悉国体民情者,岂可徒取文词之士乎?明代大学士即相臣也,不用历练礼乐兵农、亲尝民事之官为之,而但以科举高第选入翰林,弄笔磨墨,坐至馆阁,高拱于慎行等身为学士,而即非之矣。今即不用以储相,而尚存其官,何为者?礼乐制诰诸事已在礼部,备顾问则师保、端揆任也,何为重出?颜习斋先生曰:今世以翰林修撰编检为第一清要之职,何唐虞圣帝命官诏牧,竟忘此一衔也?诵读浮文之祸,害及官政民生,可叹也夫!
历象、太卜、考工、岐黄不用士,谓之杂途,则犹宋明书生气习,而非古也。天下当为不可不为者,皆正途,不可言杂。有其途杂而帝王尚用之者乎?名之曰杂,是教之轻节自丧矣。周礼医师上士,兽医下士,考工埒于六卿,太卜为下大夫,太师下大夫,小师上士,矧羲和钦若昊天,以授人时,为尧舜行政用人之首,而乃曰杂途,令出身非士者为之乎?今拟县医官以艺能科习医者为士,属县工查核;县卜官以天文科不贡于京师历象司者为士,属县正查核。惟伶官,或士或非士不拘,然必以品端业精者为之,不名之杂流也。至其下之非舞扮而但吹弹歌咏者,仍当用蒙瞍,以使瞽人有用。
六曹即以农曹礼曾名之可也,不必别立一名。以下厅衙皆然。邮驿近于兵,当隶之县兵,而县司工者不可官名,县邮即曰工衙为宜。
大学释平治,申戒好货,货部之名不雅也。泉货当如周礼寄于农曹,不必专部。即冢宰别为相府,而但留五部,如汉后称五曹五尚书者,未为不可也。
平书订卷四 建官第三中
平书曰:品级奈何?九品有正有从,官多故耳。设官既少,何必然?去其从,但为九品可矣。公孤不臣也,在品级外,相国、金吾大将军为一品,六卿、都御史、大司成、侍郎、羽林大将军为二品,通政使、亚卿、副都御史、少司成、侍中为三品,中书令、给事中、令史为四品,司业、中大夫、纳言为五品,都尉、羽林郎为六品,中书舍人、监察御史为七品,四司正俱六品,副七品,同知八品,藩王不在品级内[有议在后]。州牧二品,州藩师、六曹四品,三监七品,太守五品,郡师、六厅七品,三监八品,要县上县令七品,学师、六衙八品,三监九品;中县下县令八品,学师、六衙九品,三监亦九品[有议在后。服色具别录]。廪禄奈何?一品岁禄米二千四百石、钱一千二百贯、帛三百端、布五百端,公孤食一品禄。二品米二千石、钱一千贯、帛二百端、布三百端,三品米一千六百石、钱八百贯、帛一百端、布二百端,四品米一千二百石、钱六百贯、帛八十端、布一百二十端,五品米八百石、钱四百贯、帛六十端、布一百端,六品米六百石、钱三百贯、帛四十端、布六十端,七品米四百石、钱二百贯、帛二十端、布四十端,八品米二百石、钱一百贯、帛十五端、布三十端,九品米一百二十石、钱八十贯、帛十端、布二十端,选士米钱比九品,无布帛。上士米百石、钱六十贯,中士米八十石、钱五十贯,下士米六十石、钱三十贯,乡师乡官司生俱有米二十四石、钱十二贯[有议在后]。上者足以养其廉,下者足以代其耕,如此乃得尽以田业农、以贸易业商,而不使卿大夫士夺农商之利矣。铨选之法奈何?一则以一途为升降,不以他途杂之;一则别贤否为举错,不以年劳限之;一则公用人之权于天下,不以一部专之。县令可入为中书舍人、监察御史,舍人、御史可出为郡守,才懦者为纳言[有议在后],亦必为郡守而后可以选。郡守可入为中书令、给事中,中书令、给事中可为通政使、副都御史,通政使、副都御史可出为州牧,州牧可入为侍郎、都御史,侍郎、都御史可为相国,而为官止矣,此一途也。县师可为郡师,郡师可入为司业,司业可出为州藩师,州藩师可入为少司成、侍中,少司成、侍中可为大司成,而其官止矣,此一途也。县丞可为郡艺郎,艺郎可入为农部中大夫,农部中大夫可出为州藩司农,州藩司农可入为少司农,少司农可为大司农,而其官止矣,此一途也。县正可为郡治中,治中亦入为司业,司业可出为州藩宗伯,州藩宗伯可入为少宗伯,少宗伯可为大宗伯,而其官止矣,此一途也。县礼乐经史文学正可为郡礼乐经史文学治中,郡礼乐经史文学治中可人为礼部中大夫,礼部中大夫可出为州藩礼乐经史文学宗伯,礼乐经史文学宗伯可入为翰林院令史,而其官止矣,此一途也[有议在后]。县尉可为郡别驾,别驾可入为兵部中大夫或二卫都尉、羽林郎,兵部中大夫、都尉、羽林郎可出为州藩司马,州藩司马可入为少司马,少司马可为大司马、羽林大将军,大司马、羽林大将军可为金吾大将军,而其官止矣,此一途也。县督可为郡司理,司理可入为刑部中大夫,刑部中大夫可出为州藩司寇,州藩司寇可入为少司寇,少司寇可为大司寇,而其官止矣,此一途也。县邮可为郡典方,典方可入为地部中大夫,地部中大夫可出为州藩司空,州藩司空可入为少司空,少司空可为大司空,而其官止矣,此一途也。县同可为郡节史,节史可入为货部中大夫,货部中大夫可出为州藩司均,州藩司均可入为少司均,少司均可为大司均,而其官止矣,此一途也。县三监判可为郡三监丞,郡三监丞可为州藩三监尹,亦可为京司同知,监尹、同知可为司副,副可为正,而其官止矣。独历象司专设于京师,但以天文生为同知,同知为副,副为正可矣[京师有附生,故凡生不必取于外,外惟县有附生,郡之生缺则取于县,州藩之生则取于郡。盖附生学习其业者无禄,生有缺则以附生之善者补之。有议在后]。此杂途也。升以其途,降以其途,所谓以一途为升降,不以他途杂之者如此。三载考绩,天子考相国之贤否,相国考卿贰、大臣、州牧藩王之贤否,府部院卫各考其属之贤否,州牧藩王各考其属与郡守之贤否,郡守各考其属与县令之贤否,县令各考其属之贤否。县上之郡,郡上之州藩,州藩上之府郡,而俱上之天子,外则巡按御史核其实[州牧藩王又考御史之贤否],内则御史府、黄门院核其实,定为上中下三等。上者加级赐金[如级即予其级之俸禄],中者留,下者黜。三考而后陟其上,或留或降其中,有殊绩者不次用之。而巡方御史又岁一按之,州牧藩王又察其贤不肖之尤者,不时举错之,所谓别贤否为举错,不以年劳限之者如此。凡府部院卫长贰州牧藩王有缺,两相国各举贤才[可同可异],听天子所命都御史参之,有不当,给事中驳之,御史纠之。凡府部院卫之属,则长贰除之,以名闻,不当,御史纠之。州藩之属,除于成均六部,郡守及要县上县令,除于侍郎舆副都御史,中下县令及郡县之属,除于州牧藩王,俱以名闻。四司之属,各除于其长,而以名闻于礼部。三监则尹,除于州牧藩王,丞除于守,判除于令,守令以名闻于州藩。其黜陟也亦然,所谓公用人之权于天下,不以一部专之者如此。
藩王亦不必出品,以启僭越之端也。藩侯同异姓,当皆为二品,惟同姓本一品者居藩,仍一品食其品禄。
金吾大将军品与宰相等,在六卿上。权偏重矣,宜与六卿及羽林大将军同为二品。
御史七品,明太祖以其权重,故小其品。然食七品禄似薄,当与中书舍人俱六品。郡师六厅亦当六品,要上县令六品,学师六衙七品,以亲民之官禄宜厚也。中下县令七品,学师六衙八品,衙品尊于医卜公正,以便考核。
乡师当以中士为之,或致仕官有精力愿为者亦任之。禄米二十四石似少,即以中士之禄禄之。有异能者间除县师。若才止其任而善教者,加品官爵禄以优之。
正畯巡食中士禄,授九品官者食九品禄,公正、中下县九品,统五乡五千人。要上县八品,统十乡万人,或八乡八千人,各食其品之禄。
居官恶浮躁,亦恶疲懦,况纳言亦天子耳目,而可以才懦者为哉?宜更曰:舍人、御史可为纳言,出为郡守,郡守可入为中书令、给事中,纳言亦为之。
治中亦入为司业,司业可出为州藩宗伯,二端不妥。既分两途,乃复纠缠,何也?宜更云:治中可入为礼部中大夫,礼部中大夫可出为藩侯宗伯。
观下入为翰林院一条,乃知上之纠缠不清者,以此也,愈知翰林院之当去矣。
医卜之官,亦自县而郡而藩而京,以一途升之,若县制缺则以京司之士除之,士除官,皆勿远其家。医卜秀士学成为医判士、卜判士,郡则取之县,藩则取之郡,京则取之藩,不必京置附生学习也。历象独京师有,而亦直取之县,不必有附生,以京师为附生学习而无禄,不可居也。惟县医卜下士,郡医卜中士,藩医卜上士,京医卜选士,其俸祇如下士中士上士选士之半,以医卜为人诊选,不能却馈遗,可以养生也。
郡县除官之法,愚拟云:郡守除于侍郎、都御史,郡师郡属除于藩侯,要上县公正除于通政、掌印、给事、副都御史、中书令,县师除于司成之贰,县属除于六部之贰及金吾、羽林将军,中下县公正除于藩侯,县师除于藩师,县属除于藩曹,凡县令皆除于藩侯。以上俱以名闻于端揆府、御史府,达之天子,不当驳之,内则给事御史驳之纠之,外则巡按御史纠之。乡师正畯巡命于郡守,以名闻于藩,保长命于县令,郡命不当,县令争之,县命以公正及正畯巡举之,藩侯巡按御史皆察之。至间有保长之为正畯巡者,县举于郡,郡以名闻藩而用之;正畯巡为六衙者,县举于郡,郡举于藩,藩闻于两府,达之天子而用之。
平书订卷五 建官第三下
平书曰:太仓陆世仪云,从来帝王之家,处宗族为难,尊其位、重其禄固亲亲之道,然过于优柔,不为限制,宗繁费大,为惠终穷,亦国家莫大之忧也。夫子孙之亲与祖宗等,祖宗尚以亲尽为隆杀,况子孙而不为之差等乎?宜以古礼为准,上则高曾祖考,下则子孙曾元,皆以四代为次第,如天子之庶子则为皇子,皇子之子为皇孙,以下为皇曾孙、皇元孙,其禄以渐而降,至皇元孙后则不降,不可降也。皇子之庶子又为王子,其下为王孙、王曾孙、王元孙,其禄亦以渐而降至王元孙,后则不降,不可降也。如此则无过重之忧,亦无失所之患,庶几情义兼至矣。昆山顾炎武云,汉唐之制,皆以宗亲与庶姓参用,入为宰辅、出居牧伯者无代无有。宋不立此格,而明亦然,崇祯时始行换授之法,而教之无素、举之无术,未见有卓然树一官之绩者。三百年来,大臣畏辟不敢言,至天子独断行之,而已晚矣。然则亲贤并用,古人所以有国长世者,后王可不鉴乎!又曰:悯管蔡之失道,而作棠棣之诗,以亲其兄弟,周之所以兴。惩吴楚七国之变,而抑损诸侯,至于中外殚微、本末俱弱,西汉之所以亡。惟圣人以至公之心,处亲疏之际,故有国长久,而天下蒙其福。此二说者俱至当,然微有可议者,请参其说而用之。有一代之天子,必有一代之皇子,是皇子无穷,而王孙亦无穷,禄终不可及。若皇子出封为王者,禄米万石、钱五千贯、帛千端、布二千端[有议在后],王之世子为公、众子为侯,公之世子为侯、众子为伯,侯之世子为伯、众子无爵,伯之世子为某王宗子,百世不易,而王众子侯之世子为伯,其众子与伯之子俱无爵矣。此以四代为限之义,而宗子百世不易,则亲亲之道未尝不笃也。乃禄则递减,公米五千石、钱二千五百贯、帛五百端、布一千端,侯米四千石、钱二千贯、帛四百端、布八百端,伯米三千石、钱一千五百贯、帛三百端、布六百端,宗子则米千石、钱五百贯、帛百端、布二百端,使奉其祭祀,宗子外皆无禄,则禄固有限制矣。王之官有六:二长史、四赞善,一曰左春坊左长史,王之师也,以县师为之,比于郡师,教王以修身事君事亲睦宗、使下之道、礼乐兵农射御书数经史文章之学。一曰右春坊右长史,王之相也,赞王之德行言动,主其庶务,内而宦者、外而属官宗族,莫不统之而举劾其贤否,以县令为之,比于舍人御史。一曰仪礼司赞善,主王之祭祀,朝聘燕飨昏丧之典。一曰会计司赞善,主王禄之出入,节其盈缩而为之息。一曰护卫司赞善,主帅兵,为王宫之卫,司扈从、备田猎。一曰刑罚司赞善,纠王宫内外,侍御宗族之不法,及为王刑其所谴责,皆以县佐为之,比于郡佐。自王以下公侯伯俱设,宗子则不设,而学于县师,他务皆摄于县,立宗学、设宗学师如乡学,教宗室之童子,成者入县学为士,与民同[以上有议在后];不能,农军工商听所为以养其生,亦与民同,但不得为隶为仆耳。宗室之籍,宗子掌之,宗室之事宗子主之,宗室之善宗子帅之,宗室之不肖宗子禁之,宗室之贤才宗子举之,宗室之颠连无告宗子收之[可请禄于朝],宗法由此立矣[宗子无后,为之立后不绝,以收族人。若无族人则不立。即王嗣绝而无功德者亦不立]。而宗室之贤,无官不可为,但内不得为相,以远嫌;外不得为牧,以可以为藩王,与异姓别。夫同姓原借其藩屏之力,不在徒与异姓参用于朝,观唐宗室之为宰相者至十有一人,其它可知。乃始不能制武氏之篡,中不能除安史之凶,终不能定黄巢朱温之乱,以同姓虽多无兵力故也。汉初则以齐代而平诸吕,其末犹以荆益而兴昭烈,苟无尺土一民,何能济哉!故宗藩权重固为祸阶,而宗子维城之助必不可少。若如愚议,藩王与州牧并建,废世守之制,三考黜陟,一听于天子,内外相维,亲疏相间,有封建之利,而无封建之害,又何虑焉[凡皇子之为王者,如旧制。分封于外,无土地人民之寄,贤者然后用之为藩王,罢归仍为其本王]!若夫有开国之勋,与后之定大难、成大功,封之公侯伯,使其子孙世袭者,亦在品级外[有议在后],然有爵禄而无官,必择贤者因才以官之。官之则一从官之制,不论世爵。其子弟之入学者与庶民同,其统宗族与王之宗子同,而宗法亦可立矣。若功有大小,或止其身,或及其子孙而限以世,无不可也。外此又设九等之爵,分九品以待有功:曰上柱国、曰左柱国、曰右柱国、曰辅国将军、曰镇国将军、曰都督、曰光禄勋、曰散骑常侍、曰指挥使,或止其身,或及其子孙而限以世,无不可也。又设五等之爵,自五品至九品以为恩锡:曰朝列大夫、曰奉议大夫、曰承德郎、曰迪功郎、曰登仕郎,皆止其身,或有禄或无禄,无不可也。如此则有功而报以爵禄者,不致于瘝厥官。恩泽而加以爵禄者,不致于滥名器、官方有不清者哉。至宦者虽不比于臣工,然既为天子侍御,亦不可不加之秩:使其紫衣者为七品,曰太监;绿衣者八品,曰少监;蓝衣者九品,曰近侍;无秩者青衣,分以监而别其事[如旧制而省之],足用而已,不多设,但为天子司冠裳饮食书籍器具,备使令、供洒埽,稍关政事者不任也。东宫后妃之宫及亲王藩王俱用之,其数递减,而严为之防。如明太祖旧制:交通外官预政者必杀无赦,庶可永绝其祸,而宫闱亦得其用矣[择宫刑而不狡黠者用之]。于戏,有明宦官之祸最烈,然烈皇初诛魏奄,尽削宦官之权,归之搢绅,乃捍患御侮,无一可恃之人,而竞门户肆奸欺者比肩林立,君子小人同归误国,不得已又用宦官,而事益不可为!顾炎武曰:昭王叹息,思良将之已亡;武帝咨嗟,惜名臣之已尽,而燎原靡扑,过涉终凶,可为痛哭者矣!呜呼,是岂一日之故乎?盖由取才既不善,官制又不善,天下之坏已久,遂致鱼溃肉烂不可救,用宦官亡,不用宦官亦亡,有天下者可不于取士建官三致意乎!
皇子即当封侯爵以公,以古公侯一等,而不可称王也。公之世子为伯,众子为男,伯之世子为男,众子男子无爵,世子男之世子为宗子,众子无爵。宗子则四世矣,以下百世不降,如男之世子不肖,于兄弟行择立,以后不贤亦可黜之别立,但有族则不绝其后,其亲亲也。
公禄当视一品,伯禄当视二品,男禄当视三品,宗子禄当视四品,以合古制。周封周召管蔡,与太公等无异,则伯叔兄弟之亲,祇可同于异姓之高贤而无所过,一古制也。殷周天子千里,子弟有功而封,大者不过百里,千里为方百里者百,是子弟取君百分之一而已极也。今一品米二千四百石,百之为米二十四万石;钱一千二百贯,百之为十二万贯;帛三百端,百之为三万端;布五百端,百之为五万端,节俭之天子,恐宫中费不及是矣。则取百分之一以为皇子用,岂为薄焉?二古制也。且皇子教之成均,伯子男子教之各处之学师必考其性质开明、德行平顺,然后皇子封以公,公子封以伯,伯子封以男,若愚顽狂惑,则皇子宫中养之,公伯子择贤封之,无贤则量予以禄养之。
公侯祇可立二长史,品如中下县令,要上县公正升之。二赞善佐之,品如中下县衙,中下县公正升之,以不治民,不必多官也。一左,主教导公侯以道艺,及朝祭五礼、宾客宗族诸仪;一右,主辅公侯之事,御下用财,兵卫刑赏举劾诸务。伯一长史一赞善,男惟一赞善。公兵拨之所在郡县,以备扈卫田猎而已,不过五十名,伯四十名,男三十名。
长史不必名左右春坊,以此为隋唐宫僚官名,公侯用之非宜也。
赞善主王禄而为之息,非体也。前云士不得夺农商利,而况侯伯乎?况于出纳以求息乎?
公伯男宗子之子,皆令所在学师教之,亦限以岁例。宗室子弟,则皆同民,由乡学而县郡以上,进贤退否,不必另设宗学。以古世子皆入太学与庶民齿让,无二学也。
宗子内当补一节云:宗室有罪,宗子与县令合审之,详之藩侯,达之天子而成之,刑之于隐处,不于市。
唐宗室无兵力,不能定乱,而晋以主懦,诸王擅兵,遂自屠戮,亡其宗社。愚以为宗室为藩侯者,当有兵柄以为屏翰。为内臣者,即相亦可居,但大司马与金吾、羽林两大将军则不得为,以远嫌耳。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