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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情史

50 万字 · 约 23 小时 56 分钟 · 29 /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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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姜欲俟幼女长而以为夫人,故庄公立二十四年始娶,是为哀姜。又八年,而庄公薨。哀姜通于公子庆父,弑子般,再弑闵公。齐桓公定鲁难,立庄公之庶子申,是为僖公。庆父缢,哀姜奔齐,齐杀之。

文姜杀夫,哀姜杀子,其祸皆起于淫。独怪庄公忘父之仇,而更娶其女。“岂其娶妻,必齐之姜”乎?小白好内姑姊妹之不嫁者。若而人,而能戮哀姜以徇于鲁,己不正而能正人,亦可异也。

卫宣姜

卫宣公烝于庶母夷姜,生急子,属诸右公子,为之娶于齐,而美。公筑新台以要之,嬖,生寿及朔。属寿于左公子。夷姜缢,宣姜与公子朔构急子。公使诸齐,使盗待诸莘,将杀之。寿子告之:“使行不可。”曰:“弃父之命,恶用子矣。有无父之国则可也。"及行,寿子醉以酒,而载其旌以先,盗杀之。急子至,曰:“我(之)求也,此何罪。请杀我乎!"又杀之。邶风曰:

“新台有泚,河水瀰瀰。燕婉之求,籧篨不鲜。鱼网之设,鸿则离之。燕婉之求,得此

戚施。"

刺宣公淫乱之事也。卫自是大乱。

齐庄公(庆封附)

齐棠公之妻,东郭偃之姊也。东郭偃臣崔武子。棠公死,偃御武子以吊焉,见棠姜而美之,遂取之。庄公通焉。骤如崔氏,以崔子之冠赐人,侍者曰:“不可。"公曰:“不为崔子,其无冠乎?"崔子因是又以其间伐晋,欲俟晋报,而弑公以说,不获间。公鞭侍人贾举,又近之。举乃为崔子间公。莒子朝于齐,享诸北郭。崔子称疾。公往问疾,遂从姜氏。姜入于室,与崔子自侧户出。公拊楹而歌。侍人贾举止众从者而入,闭门,甲兴,公登台而请,弗许。请盟,弗许。请自刃于庙,弗许。皆曰:“君之臣杼疾病,不能听命,近于公宫。陪臣干掫有淫者,不知二命。"公逾墙,又射之中股,及坠,遂弑之。景公即位,崔子为政如故。

崔子嬖棠姜,欲废其子成及疆,而立妾所生子明。成与疆作乱。崔子告庆封,使讨之。庆封与卢蒲嫳攻杀崔氏,尽俘其家。棠姜缢。嫳反命于崔子,且御而归之,至则无归矣,乃缢。崔明奔鲁,庆封当国。庆封好田而嗜酒,与庆舍政,则以其内实迁于卢蒲嫳氏,易内而饮酒。数日国迁朝焉。使诸亡人得贼者以告而反之,故反卢蒲癸。癸臣庆舍,有宠,妻之。庆舍之士谓癸曰:“男女辨姓,子不辟宗乎?"癸曰:“宗不余辟,余独焉辟之。"癸言王何而反之。二人皆嬖,使执寝戈而先后之。二人竟杀庆舍而逐庆封,为崔氏报也。

楚平王

楚平王之在蔡也,郧阳封人之女奔之,生太子建。及即位,使伍奢为之师,费无极为少师。费无极无宠,欲构诸王,谓王曰:“建可室矣。"王为之聘于秦,无极与逆。反曰:“秦女甚美,王可自取。"王从之。无极复言于王曰:“太子以秦女之故,不能无怨望之心,愿王自备。"已后,言建与伍奢将叛。王使司马奋扬杀建,未至,建奔宋。王召伍奢及其子尚,皆杀之。次子员奔吴。久之,辅吴王阖闾伐楚,入郢。时平王已死葬,员掘墓,鞭其尸三百。

新台之后,复有平王,皆以此造衅亡国。惜哉,无曲沃负之义也。曲沃负者,魏大夫如耳之母。秦立魏公子政为魏太子,会哀王使使者为太子纳妃,而美,王将自取焉。曲沃负谓其子如耳曰:“王乱无别,汝胡不匡之?方今战国,强者为雄,义者显焉。今魏不能强,王又无义,何以持国乎?王中人也,不知其为祸耳。汝不言,魏必有祸。有祸,必及吾家。忠以除祸,不可失也。"如耳未得间,会使于齐,负因款王门而上书。王曰:"寡人不知也。"遂与太子妃,而赐负三千钟。

大体双

刘鋹得波斯女,年破瓜。丰腯而慧艳,善淫,曲尽其妙。鋹嬖之,赐号媚猪。延方士求健阳法,久乃得,多多益办。好观人交,选恶少年,配以雏宫人,皆妖俊美健者,就后园,褫衣使露而偶。鋹扶媚猪巡行览玩,号曰“大体双”。又择新采异,与媚猪对。鸟兽见之熟,亦作合。

济北王

五凤中,济北王终吉所爱奴与八子及诸御妾为奸,终吉与共被席,或昼日使裸伏犬马交接,终吉亲观产子。辄曰:“乱不可知。"丞相、御史奏:“终吉位诸侯王,以置八子,秩比六百石。所广嗣重祖。而终吉禽兽行乱,悖逆人伦。请削四县。"见《汉书》。

馆陶公主

武帝姑馆陶公主,号窦太主,堂邑侯陈午尚之。午死,主寡居,年五十余矣。近幸董偃。始,偃与母以卖珠为事。偃年十二,随母出入主家,左右言其姣好。主召见曰:“吾为母养之。"因留第中,教书计、相马、御射,颇读传纪。至年十八而冠。出则执辔,入则侍内。为人温柔爱人。以主故,诸公接之,名称城中,号曰董君。主因推令散财交士,令府中曰:“董君所发,一日金满百斤,钱满百万,帛满千匹,乃白之。"然偃内不自安,常忧得罪。安陵爰叔为之谋,使白主,献长门园为上宿宫,上大悦。主使偃以黄金百斤为爰叔寿。叔因是为董君画求见上之策。令主称疾不朝,上往临候,问所欲,主辞谢曰:“妾幸蒙陛下厚恩,先帝遗德,奉朝请之礼,备臣妾之列,使为公主。赏赐邑人,隆天重地,死无以塞责。一日卒有不胜洒扫之职,先狗马填沟壑,窃有所恨,不胜大愿。愿陛下时忘万事,养精游神,从中掖庭回舆,枉路临妾山林,得献觞上寿,娱乐左右。如是而死,何恨之有。"上曰:“主何忧?幸得愈。"恐群臣从官多,大为主费,上还。有顷,主疾愈起谒,上以钱千万,从主饮。后数日,上临山林,主自执宰,敝膝道入,登阶就坐。坐未定,上曰:“愿思主人翁。"主乃下殿,去簪珥,徒跣顿首谢曰:“妾无状,负陛下,身当伏诛,陛下不致之法,顿首死罪。"有诏谢主,簪屐起,之东厢,自引董君。董君绿帻傅鞲,随主前,伏殿下。主乃赞:“馆陶公主庖人臣偃,昧死再拜谒。”因叩头谢。上为之起,有诏赐衣冠。主自奉食,进觞。当是时,董君见尊不名,称为主人翁,饮大欢乐。主乃请赐将军列侯从官金钱杂绘各有数。于是董君贵宠,天下莫不闻。郡国狗马、蹴鞠、剑客,辐辏董氏。常从游献北宫,驰逐平乐,观鸡踘之会,角狗马之足。上大欢乐之。于是上为窦太主置酒宣室,使谒者引内董君。

是时东方朔备戟殿下,辟戟而前曰:“董偃有斩罪三。安得入乎?"上曰:“何谓也?"朔曰:“偃以人臣,私侍公主,其罪一也。败男女之化,而乱婚姻之礼,伤王制,其罪二也。陛下富于春秋,方积思于六经,留神于王事,驰骛于唐虞,折节于三代,偃不遵经劝学,反以靡丽为右,奢侈为务,尽狗马之乐,极耳目之欲,行邪枉之道,经淫僻之路,是乃国家之大贼,人主之大蜮也。偃为淫首,其罪三也。昔伯姬燔而诸侯惮,奈何乎陛下!"上默然不应,良久曰:“吾业以设饮,后而自改。"朔曰:“不可!夫宣室者,先帝之正处也,非法度之政,不得入焉。放淫乱之渐,其变为篡。是以竖貂为淫,而易牙作患。庆父诛,而鲁国全;管蔡诛,而周室安。"上曰:“善!"有诏止,更置酒北宫,引董君从东司马门。东司马门更名东交门。赐朔黄金三十斤。董君之宠,由是日衰,至年三十而终。后数岁,窦太主卒,与董君合葬于霸陵。是后公主贵人多逾礼制,自董偃始。

缙绅呼为董君,可笑。天子亦呼主人翁,尤可笑。天子见董君于主第,可笑。天子亦召宴董君于宫中,尤可笑。偃以卖珠儿侍主,可笑。死而与主合葬,如伉俪然,尤可笑。董偃常卧延清之室,以画石为床,文如锦绣,石质甚轻,出郅支国。上设紫瑶璃帐,火齐屏风,列灵麻之烛,以紫玉为盘,如屈龙,皆用杂宝饰之。侍者于户外扇偃,偃曰:“玉石岂须扇而后凉耶!"侍者乃却扇以手摸,方知有屏风。又以玉精为盘,贮冰于膝前,玉精与冰同其洁澈。侍者谓冰之无盘,必融湿席,乃合玉盘拂之落阶下,冰玉俱碎,偃以为乐。此玉精千涂国所贡也,武帝以此赐偃。偃之淫奢如此,其得令终幸矣。

山阴公主

山阴公主,宋武帝女,废帝妹也。通何戢。何戢少美丽,动止与褚渊相慕,时号为小褚。公主性淫乱。废帝爱之,时与同辇出入。主谓上曰:“妾虽不才,与陛下俱托体先帝。陛下六宫万数,而妾惟驸马一人,何太不均?"帝为置而首三十人,褚渊亦与焉,主尤爱慕之。闭一阁中,备见逼迫,渊不从。主曰:“公须眉如戟,何无丈夫气?"渊以死自誓,乃得免。

安乐公主

安乐公主,中宗最幼女。帝迁房陵,而主生。解衣以褓之,名曰裹儿。姝秀辩敏,后尤爱之。下嫁武崇训。帝复位,光艳动天下。侯王柄臣,多出其门。尝作诏请帝署可,帝笑而从之。又请为皇太女,右仆射魏元忠力谏乃止。与太平等七公主俱开府,而主府官属尤滥,皆出屠贩,纳资售官,降墨敕斜封授之,故号斜封官。主营第,工致过于宫省。尝请昆明池为私沼。帝曰:“先帝未有以与人者。"主不悦,自凿定昆池,延袤数里。崇训死,主改降武延秀。先是,延秀自突厥还,善突厥舞,而貌韶秀,妖丽自喜,数预内庭宴。主见而悦之,即与乱。至是日,假后车幰,自宫送至第。翌日,大会群臣太极殿。主被翠服出,向天子再拜。南面拜公卿,公卿皆伏地稽首。武攸暨与太平公主偶舞,为帝寿。赐群臣帛数十万。帝御承天门,大赦,因赐民酺三日,帝后亲幸宴,大赦天下。临淄王诛韦庶人,主方览镜画眉,闻乱,走至石延门,兵及而死。

虢国秦国等(杨国忠附)

太真既册为贵妃,宫中呼曰娘子,礼数同于皇后。有姊三,大姨封韩国夫人,二姨虢国夫人,小姨秦国夫人,同日赐命。皆月给钱十万,为脂粉之资。三夫人皆丰颐修整,工于谑浪,巧会旨趣,号为“贵妃琵琶弟子”。每入宫受曲,移晷方出。虢国自矜美艳,常素面朝天,故杜甫诗云:

“虢国夫人承主恩,平明骑马入宫门。却嫌脂粉涴颜色,淡扫峨眉朝至尊。"

上尝宴诸王于木兰殿。时木兰花正发,皇情不豫,妃醉中舞《霓裳羽衣》一曲,天颜大悦。方知流雪回风,可以旋天转地。上尝梦十仙子,乃制《紫云曲》;并梦龙女,又制《凌波曲》。二曲既成,遂赐宜春院,及梨园弟子并诸王。时新丰初进女伶谢阿蛮,善舞。妃子钟念,因而受焉。就按于含元小殿,宁王吹玉笛,上羯鼓,妃琵琶,马仙期方响,龟年觱篥,张野狐箜篌,贺怀智拍板,自旦至午,欢洽异常。时惟女弟秦国夫人端坐观之。曲罢,上戏曰:“阿瞒乐籍,今日幸得供奉夫人,请一缠头。"秦国曰:“岂有大唐天子阿姨,无钱用耶。"出三百万为犒。

杨国忠赐第在宫之东南,与虢国、韩国、秦国相对,俱雕梁画栋。天子幸其第,必过五家(国忠、铦皆妃兄,与三夫人共五家),赏赐燕乐。扈从之时,每一家为一队,队着一色衣,五家合队,如百花之映发。及秦国先死,独虢国、韩国、国忠转盛。虢国又与国忠乱,略无仪简。每入朝谒,国忠与韩、虢连辔,相为谐谑,从官媪妪百余骑,前后秉烛如昼,鲜妆炫服而行。

或言国忠乱其妹,非也。国忠乃张易之子,非杨氏子也。天寿中,易之恩幸莫比。每去私第,诏令居楼围以束棘,仍去其梯,不许女奴侍立。其母恐张氏绝嗣,乃置女奴蠙珠于楼复壁中,遂有娠,生国忠。后嫁杨氏,因冒姓焉。噫,有子如此,不如无子矣。易之身为乱首,一留余孽,犹能破国,善恶固有种哉!

杨国忠出使江浙,其妻思念至深,荏苒成疾。忽昼梦与国忠交,因而有孕,后生男名朏。洎国忠使归,其妻具述梦中之事。国忠曰:“此盖夫妻相念,情感所致。"时人不无讥诮。

己为淫秽,无以禁其妻,只索如此解说。别载,国忠之妻裴柔,蜀中大娼,是惯作巫山之梦者。

公孙穆

郑公孙穆好色,后庭数十,皆择稚齿。屏亲昵,绝交游,于后庭以昼足夜。三月一出,意犹未惬。见《列子》。

容成氏季子

三身国,一头三身,三手。昔容成氏,有季子好淫,自(白)日淫于市。帝放之西南。季子妻马生子,人身,有尾蹄。

夏姬

夏姬者,陈大夫夏征舒之母,而御叔之妻也。陈灵公元年,征舒已为卿。十四年,灵公与其大夫孔宁、仪行父皆通于夏姬。裹其衵服以戏于朝。泄冶谏曰:“君臣淫乱,民何效焉?"灵公以告二子,二子请杀泄冶,公弗禁,遂杀泄冶。十五年,灵公与二子饮于夏氏,公戏二子曰:“征舒似汝。"二子曰:“亦似君。"征舒怒。灵公罢酒出,征舒伏弩厩门,射杀灵公。孔宁、仪行父皆弃楚。明年,楚庄王伐陈,诛征舒,欲纳夏姬。申公巫臣曰:“不可。君召诸侯,以讨罪也。今纳夏姬,贪其色也。贪色为淫,淫为大罚。若兴诸侯,以取大罚,非慎之也。王其图之。"王乃止。子反欲取之。巫臣曰:“是不祥人也。是夭子蛮,杀御叔,弑灵侯,戮夏南,出孔、仪,丧陈国,何不祥如是!人生实难,其有不获死乎。天下多美妇人,何必是。"子反乃止。王以与连尹襄老。襄老死于邲,不获其尸。其子黑要烝焉。巫臣使道焉,曰:“归,吾聘汝。"又使自郑召之,曰:“尸可得也,必来逆之。"姬以告王,王问诸屈巫,对曰:“其信。知罃之父,成公之嬖也,而中行伯之季弟也,新佐中军,而善皇戌,甚爱此子。其必因郑而归(王)子与襄老之尸以求之。郑人惧于邲之役,而欲求媚于晋,其必许之。"王遣夏姬归。将行,谓送者曰:“不得尸,吾不返矣。"巫臣聘诸郑,郑伯许之。及共王即位,为阳桥之役,使屈巫聘于齐,且告师期。巫臣尽室以行,申叔跪从其父。将适郢,遇之曰:“异哉。夫子有三军之惧,而又有桑中之喜。宜将窃妻以逃者也。"及郑,使价反币,而以夏姬行。将奔齐,齐师新败。曰:“吾不处不胜之国。"遂奔晋,而因郤至以成干晋,晋人使为邢大夫。

按《列女传》,夏姬状美好,老而复少者三,三为王后,七为夫人,公侯争之,莫不迷惑失意。又曰,姬鸡皮三少,善彭、老交接之术。

河间妇

河间,淫妇人也,不欲言其姓,故以邑称。始,妇人居戚里,有贤操。自未嫁,固已恶群戚之乱,羞与为类。独深居为剪制众结。既嫁,不及其舅,独养姑,谨甚,未尝言门外事,又礼敬夫,宾友之相与为肺腑者。其族类丑行者谋曰:“若河间何?"其甚者曰:“必坏之。"乃谋以车缕造门邀之遨嬉,且美其辞曰:“自吾里有河间,戚里之人日夜为饬励,一有小不善,惟恐闻焉。今欲更其故,以相效为礼节,愿朝夕望若仪状以自闲也。"河间固谢不欲。姑怒曰:“今人好辞来,以一接新妇,求为得师,何拒之坚也。"辞曰:“闻妇之道,以贞顺静专为礼。若夫矜车服、耀首饰,族出讙门,以饮食观游,非妇人宜也。"姑强之,乃从之游。过市,或曰:“市少南入浮图,有国工吴叟始图东南壁甚怪。可使奚官先避道,乃入观。"观己,延及客佐具食。帏床之侧闻男子咳者,河间惊,跣走出,召从者驰车归。泣数日,愈自闭,不与众戚通。戚里乃更来谢曰:“河间之遽也,犹以前故,得无罪吾属耶?向之咳者,为膳奴耳。"曰:“数人笑于门,如是何耶?"群戚闻且退。

期年,乃敢复召,邀于姑,必致之与偕行。遂入礼隑州西浮图,两间叩槛出鱼艳食之。河间为之一笑,众乃欢。俄而又引至食所,空无帏幙,廊庑廓然,河间乃肯入。先壁群恶少于北牖下,降帘,使女子为秦声,倨坐观之。有顷,壁者出,宿选貌美阴大者主河间。乃便抱持河间,河间号且泣,婢夹持之。或谕以利,或骂且笑之。河间窃顾视,持己者甚美。左右为不善者,已更得适意,鼻息咈然,意不能无动,力稍纵,主者幸一遂焉。因拥致之房。河间收泣甚适,自庆未始得也。至日夕,其类呼之食,曰:“吾不食矣。"且暮,驾车相戒归,河间曰:“吾不归矣。必与是人俱死。"群戚反大闷,不得已俱宿焉。夫骑来迎,莫得见。左右力制,明月乃肯归。持淫夫大泣,啮臂相与盟,而后就车。既归,不忍视其夫,闭目曰:“吾病。"与之百物,卒不食,饵以善药,挥去。心怦怦恒若危柱之弦。夫来辄大骂,终不一开目,愈益恶之。夫不胜其忧。数日,乃曰:“吾病且死,非药饵能克。为吾召鬼解除之,然必以夜。"其夫自河间病,言如狂人,思所以悦其心,度无不为。时上恶夜祠,其夫无所避。既张具,河间命邑臣,告其夫召鬼祝诅上,下吏讯验,笞杀之。将死犹曰:“吾负夫人,吾负夫人。"河间大喜,不为服,开门召所与淫者,倮逐为荒淫。居一岁,所淫者衰,益厌,乃出之。召长安无赖男子,晨夜交于门,犹不慊。又为酒垆西南隅,己居楼上微观之,凿小门,以女侍饵焉。凡来饮酒大鼻者,少且壮者,美颜色者,善为戏酒者,皆上与合,且合且窥,恐失一男子也,犹日呻呼懵懵,以为不足。积十余年,病髓竭而死。自是虽戚里为邪行者,闻河间之名,则掩鼻蹙额,皆不欲道也。

柳先生曰:“天下之士为修洁者,有如河间之始为妻妇者乎?天下之言朋友相慕望,有如河间与其夫之切密者乎?河间一自败于强暴,诚服其利,归敌其夫,犹盗贼仇雠,不忍一视其面,卒计以杀之,无须臾之戚,则凡以情爱相恋结者,得不有邪利之猾其中耶?亦足知恩之难恃矣。朋友固如此,况君臣之际,尤可畏哉!

淫尸

范晔《后汉书》曰:“赤眉发掘诸陵,取宝货,污辱吕后。凡有玉匣者皆如生,故赤眉多行淫秽。"

《列异传》曰:汉夫人、冯夫人病亡。灵帝时,有盗贼发冢,七十余年颜色如故,但小冷。其奸通之,至斗争相杀。窦太后家被诛,欲以冯夫人配食。下邳陈公达议,以贵人虽是先帝所幸,尸体秽污,不宜配至尊。乃以窦太后配食。

四面观音

正德中,锦衣廖鹏以骄横得罪。有旨封其宅舍,限五日内逐去。其妾四面观音者,请见朱宁而解之。宁一见喜甚,留之五日,则寂然无趣行者矣。鹏治事如初。宁自此常过鹏宿,从容语鹏:“何不赠我。"鹏曰:“捐以侍父,则不获效一夕杯酒之敬。不若为父外馆。"宁益爱昵之。

此女有侠气,惜乎题目不好。

张綵

刘太常介继娶美艳,冢宰张綵欲夺之。乃问介曰:“我有所求,肯从我,始言之。"介曰:“一身之外,皆可奉公。"綵曰:“我所求者新嫂也。敢谢诺?"少顷,舆人在门,竟劫以归。

《谭(上既下木)》评云:“有刘瑾做坐媒,何愁不谐。奉人者须防此一着。”

此事不入情仇者,继夫人不闻以太宰为仇也。不入情憾者,太常公不敢憾太宰也。若肯仇肯憾,綵亦不敢作此没天理事。

徐之才 韩熙载

北齐徐之才,见其家人与男子私,仓皇走避,曰:“恐妨少年嬉笑。"

南唐韩熙载,后房妓妾数十房,室侧建横窗,络以丝绳,为窥觇之地,旦暮亦不禁其出入,时人目为“自在窗”。或窃与诸生淫,熙载过之,笑而趋曰:“不敢阻兴。"或夜奔客寝,客赋诗,有“最是五更留不住,向人枕畔着衣裳”之句。

窦从一

景龙二年冬,召王公近臣入阁守岁。酒酣,上谓御史大夫窦从一曰:“闻卿久旷,今夕为卿成礼。"窦拜谢。俄而,内侍引烛笼步障金缕罗扇。其后有人衣缕衣花钗,令与窦对坐。却扇易服,乃皇后老乳母王氏,本蛮婢也。上与大臣皆大笑。诏封营国夫人,嫁为窦妻。俗称乳母之婿曰阿(上父下者)。窦每进表,自称“翊圣皇后阿(上父下者)”,欣然有自负之色。

《谭(上既下木)》评云:“绝好一出丑净戏文。”

情主人曰:“情犹水也,慎而防之,过溢不上,则虽江海之洪,必有沟浍之辱矣。情之所悦,惟力是视。田舍翁多收十斛麦,遂欲易妻,何者?其力余也。况履极富贵之地,而行其意于人之所不得禁,其又何堤焉。始乎宫掖,继以戚里,皆垂力之余而溢焉者也。上以淫导,下亦风靡。生斯世也,虽化九阈而为河间,吾不怪焉。夫有奇淫者必有奇祸。汉唐贻笑,至今齿冷。宋渚清矣,元复浊之。大圣人出,而宫内肃然,天下之情不波。猗与休哉!”

补遗 朱温

梁主朱温,恣意声色。诸子在外,常征其妇入侍。友文妇王氏色美,尤宠之,欲以友文为太子。友珪心不平。梁主疾甚,命王氏召友文,欲付以后事。友珪妇张氏知之,密告友珪。友珪与统军韩勍合谋,夜斩关入至寝殿,梁主惊起,曰:“我固疑此贼,恨不早杀之。汝悖逆如此,天岂容汝乎!"友珪刺梁主腹,刃出于背。以败毡裹之,瘗于寝殿。

宣化间,禁中有物曰(犭雷),块然一物,无头眼手足,有毛如漆。中夜有声振禁中。人皆云:时或往诸嫔妃榻中睡,以手抚之,亦温暖。晚则自榻下滚去,罔知所在。或宫妃梦中有与朱温同寝者,即此(犭雷)也。或者云:朱温之厉所化。子犹曰:“朱温五伦俱绝,死当入无间狱,安能复为厉乎!(犭雷)形如猪而温暖,因戏名朱温耳。"

袞州人

往年袞州有人家赘婿,与其妻妹私通。事颇露,二人屡自分疏,既而语家人:“吾二人不能自明,当共诣岱顶,质诸天齐帝君。”遂与俱去。告于神:“吾二人果有私,乞神明加诛。”祝讫下山,自以为谩众而已,神固何知?

同部

其它

艾子杂说
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爱日斋丛抄
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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