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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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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元祀十有二月

惟元祀十有二月乙丑元祀者太甲之元年十有二月者建子之月盖汤之崩必以前年之十二月也殷练而祔伊尹祠于先王奉嗣王祗见厥祖祔汤于庙也【非朔者祔庙无定日】先君祔庙而后嗣子即位故成之为王而伊尹乃明言烈祖之成徳以训于王也若自桐归亳以三祀之十二月者则适当其时而非有所取尔

即位者即先君之位也未祔则事死如生位犹先君之位也故祔庙而后嗣子即位殷练而祔即位必在期年之后周卒哭而祔故逾年斯即位矣【如鲁成公以八月薨十二月葬襄公以明年正月即位】有不待葬而即位如鲁之文公成公者其礼之未失乎三年丧毕而后践天子位舜也禹也练而祔祔而即位殷也逾年正月即位周也世变愈下而柩前即位为后代之通礼矣

西伯戡黎

以关中并天下者必先于得河东秦取三晋而后灭燕齐苻氏取晋阳而后灭燕宇文氏取晋阳而后灭齐故西伯戡黎而殷人恐矣

少师

古之官有职异而名同者太师少师是也比干之为少师周官所谓三孤也论语之少师阳则乐官之佐而周礼谓之小师者也故史记言纣之将亡其大师疵少师彊抱其乐器奔周而后儒之传误以为防子也【周本纪汉书古今人表亦有大师疵少师彊】

殷纣之所以亡

自古国家承平日久法制废弛而上之令不能行于下未有不亡者也纣以不仁而亡天下人人知之吾谓不尽然纣之为君沈湎于酒而逞一时之威至于刳孕斮胫盖齐文宣之比耳商之衰也久矣一变而盘庚之书则卿大夫不从君令再变而防子之书则小民不畏国法至于攘窃神只之牺牷牲用以容将食无灾可谓民玩其上而威刑不立者矣【史记燕王喜遗乐閴书曰纣之时民志不入狱囚自出】即以中主守之犹不能保而况以纣之狂酗昏虐又祖伊奔告而不省乎文宣之恶未必减于纣而齐以强髙纬之恶未必甚于文宣而齐以亡者文宣承神武之余纪纲粗立而又有杨愔辈为之佐主昏于上而政清于下也至髙纬而国法荡然矣故宇文得而取之然则论纣之亡武之兴而谓以至仁伐至不仁者偏辞也未得为穷源之论也

武王伐纣

武王伐商杀纣而立其子武庚宗庙不毁社稷不迁时殷未尝亡也所以异乎曩日者不朝诸侯不有天下而已故书序言三监及淮夷叛周公相成王将黜殷作大诰又言成王既黜殷命杀武庚【茍子言周公杀管叔虚殷国注虚读为墟谓杀武庚迁殷顽民于雒邑朝歌为墟也】是则殷之亡其天下也在纣之自燔而亡其国也在武庚之见杀盖武庚之存殷者犹十有余年使武庚不畔则殷其不黜矣

武王克商天下大定裂土奠国乃不以其故都封周之臣而仍以封武庚降在侯国而犹得守先人之故土【蔡仲之命曰乃致辟管叔于商武庚未乱犹谓之商】武王无富天下之心而不以叛逆之事疑其子孙所以异乎后世之篡弑其君者于此可见矣及武庚既畔乃命防子启代殷而必于宋焉谓大火之祀商人是因弗迁其地也是以知古圣王之征诛也取天下而不取其国诛其君吊其民而存先世之宗祀焉斯已矣【髙诱淮南子注曰天子不灭国诸侯不灭姓古之政也】武王岂不知商之臣民其不愿为周者皆故都之人公族世家之所萃流风善政之所存一有不靖易为摇动而必以封其遗盖不以畔逆疑其子孙而明告万世以取天下者无灭国之义也故宋公朝周则曰臣也周人待之则曰客也自天下言之则侯服于周也自其国人言之则以商之臣事商之君无变于其初也平王以下去防子之世逺矣而曰孝惠娶于商【左氏哀二十四年传】曰天之弃商久矣【僖二十二年传】曰利以伐姜不利子商【哀九年传】吾是以知宋之得为商也【国语吴王夫差阙为深沟通于商鲁之间庄子商太宰荡问仁于庄子韩非子子圉见孔子于商太宰商太宰使少庶子之市逸周书王防篇堂下之左商公夏公立焉 乐记商者五帝之遗声也商人识之故谓之商郑氏注曰商宋诗也】盖自武庚诛而宋复封于是商人晓然知武王周公之心而君臣上下各止其所无复有怨怼不平之意与后世之人主一战取人之国而毁其宗庙迁其重器者异矣【乐记曰投殷之后于宋此本之吕氏春秋乃战国时人之妄言以武王下车即封防子更误】

或曰迁殷顽民于雒邑何与曰以顽民为商俗靡靡之民者先儒解误也盖古先王之用兵也不杀而待人也仁东征之役其诛者事主一人武庚而已谋主一人管叔而已下此而囚下此而降下此而迁而所谓顽民者皆畔逆之徒也无连坐并诛之法而又不可以复置之殷都是不得不迁而又原其心不忍弃之四裔故于雒邑又不忍斥言其畔故止曰殷顽民其与乎畔而迁者大抵皆商之世臣大族而其不与乎畔而留于殷者如祝佗所谓分康叔以殷民七族陶氏施氏繁氏锜氏樊氏饥氏终葵氏是也非尽一国而迁之也或曰何以知其为畔党也曰以召公之言雠民知之不畔何以言雠非敌百姓也古圣王无与一国为雠者也

上古以来无杀君之事汤之与桀也放之而已使纣不自焚武王未必不以汤之所以待桀者待纣纣而自焚也此武王之不幸也当时八百诸侯虽并有除残之志然一闻其君之见杀则天下之人亦且恫疑震骇而不能无归过于武王此伯夷所以斥言其暴也及其反商之政封殷之后人而无利于其土地焉天下于是知武王之兵非得己也然后乃安于纣之亡而不以为周师之过故箕子之歌怨狡童而已无余恨焉非伯夷亲而箕子疏又非武王始暴而终仁也其时异也

多士之书惟三月周公初于新邑洛用告商王士曰非我小国敢弋殷命亡国之民而号之商王士新朝之主而自称我小国以天下为公而不没其旧日之名分殷人以此中心悦而诚服卜世三十卜年八百其始基之矣

泰誓

商之徳泽深矣尺地莫非其有也一民莫非其臣也武王伐纣乃曰独夫受洪惟作威乃汝世雠曰肆予小子诞以尔众士殄殱乃雠何至于此纣之不善亦止其身乃至并其先世而雠之岂非泰誓之文出于魏晋间人之伪撰者邪【蔡氏曰泰誓武城一篇之中似非尽出一人之口又引吴氏言疑其书之晚出或非尽当时之本文盖已见及乎此特以注家之体未敢直言其伪耳】

朕梦协朕卜袭于休祥戎商必克伐君大事而托之乎梦其谁信之殆即吕氏春秋载夷齐之言谓武王梦以説众者也【左传昭七年卫史朝之言曰筮袭于梦武王所用也是当时已有此语】孟子引书王曰无畏宁尔也非敌百姓也若崩厥角稽首今改之曰防或无畏宁执非敌百姓懔懔若崩厥角后儒虽曲为之説而不可通矣

百姓有过在予一人

百姓有过在予一人凡百姓之不有康食不虞天性不迪率典皆我一人之责今我当顺民心以诛无道也蔡氏谓民皆有责于我似为纡曲

王朝歩自周

武成王朝步自周于征伐商召诰王朝步自周则至于丰毕命王朝步自宗周至于丰不敢乗车而步出国门敬之至也【马氏曰丰文王庙所在郑氏以为出庙入庙皆步行今按书言步自周则不但于庙也雍録以为步行二十五里则又太逺】后之人君骄恣惰佚于是有辇而行国中坐而见羣臣非先王之制矣【皇帝辇出房见于汉书叔孙通传乃秦仪也】

吕氏春秋出则以舆入则以辇务以自佚命之曰招蹷之机【枚乘七发本此作蹷痿之机】宋吕大防言前代人主在宫禁之中亦乘舆辇祖宗皆步自内庭出御前殿此勤身之法也【周煇清波杂志】

太祖实録吴元年上以诸子年长宜习勤劳使不骄惰命内侍制麻屦行幐每出城稍逺则马行其二步趋其一至崇祯帝亦尝步祷南郊呜呼太祖之训逺矣

大王王季

中庸言武王末受命周公成文武之徳追王大王王季大传言武王于牧之野既事而退遂率天下诸侯执豆笾骏奔走追王大王亶父王季歴文王昌二説不同今按武成言丁未祀于周庙而其告庶邦冢君称大王王季金縢之册祝曰若尔三王是武王之时已追王大王王季而中庸之言未为得也緜之诗上称古公亶父下称文王是古公未上尊号之先文已称王而大传之言未为得也仁山金氏曰武王举兵之日己称王矣故类于上帝行天子之礼而称有道曾孙周王发必非史臣追书之辞后之儒者乃嫌圣人之事而文之非也然文王之王与大王王季之王自不同时而追王大王王季必不在周公践阼之后【疑武王未克商先己追尊文王史记伯夷传西伯卒武王载木主号为文王东伐纣】

彞伦

彞伦者天地人之常道如下所谓五行五事八政五纪皇极三徳稽疑庶徴五福六极皆在其中不止孟子之言人伦而已能尽其性以至能尽人之性尽物之性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而彞伦叙矣

龟从筮从

古人求神之道不止一端故卜筮并用而终以龟为主周礼人言凡国之大事先而后卜注当用卜者先之即事有渐也于之凶则止不卜然而洪范有龟从筮逆者则知古人固不拘乎此也大卜掌三兆之法其经兆之体皆百有二十其颂皆千有二百故传曰筮短龟长【左传晋献公将以骊姬为夫人卜之不吉筮之吉卜人曰筮短龟长不如从长注物生而后有象象而后有滋滋而后有数龟象筮数故象长数短曲礼正义曰凡物初生则有象去初既近且包罗万形故为长数是终末去初既逺推寻事数始能求象故以为短也】自汉以下文帝代来犹有大横之兆艺文志有龟书五十三卷夏龟二十六卷南龟书三十八卷巨三十六卷杂龟十六卷而后则无闻唐之李华遂有废之论矣【旧唐书】

周公居东

主少国疑周公又出居于外而上下安宁无腹心之患者三公之力也武王之誓众曰予有乱臣十人同心同徳于此见之矣荀子曰二公仁智且不蔽故能持周公而名利福禄与周公齐

防子之命

微子之于周盖受国而不受爵受国以存先王之祀不受爵以示不为臣之节故终身称微子也【孔氏书传曰微畿内国名子爵也】

微子卒立其弟衍是为微仲衍之继其兄继宋非继微也而称微仲者何犹微子之心也至于衍之子稽则逺矣于是始称宋公呜呼吾于洪范之书言十有三祀微子之命以其旧爵名篇而知武王周公之仁不夺人之所守也后之经生不知此义而抱器之臣倒戈之士接迹于天下矣

酒诰

酒为天之降命亦为天之降威纣以酗酒而亡文王以不腆于酒而兴兴亡之防其原皆在于酒则所以保天命而畏天威者后人不可不谨矣

召诰

古者吉行日五十里故召公营洛乙未自周戊申朝至于洛凡十有四日师行日三十里故武王伐纣癸巳自周戊午师渡孟津凡二十有五日汉书以为三十一日误

元子

微子之命以微子为殷王元子召诰则又以纣为元子曰皇天上帝改厥元子兹大国殷之命又曰有王虽小元子哉人君谓之天子故仁人之事天如事亲

其稽我古人之徳

傅説之告髙宗曰学于古训乃有获武王之诰康叔既祗遹乃文考而又求之殷先哲王又求之商耉成人又别求之古先哲王大保之戒成王先之以稽我古人之徳而后进之以稽谋自天及成王之作周官亦曰学古入官曰不学墙靣子曰述而不作信而好古又曰好古敏以求之又曰君子以多识前言往行以畜其徳先圣后圣其揆一也不学古而欲稽天岂非不耕而求获乎

节性

降衷于下民若有恒性此性善之説所自出也节性惟日其迈此性相近之説所自出也岂弟君子俾尔弥尔性似先公酋矣命也有性焉君子不谓命也

汝其敬识百辟享

人主坐明堂而临九牧不但察羣心之向背亦当知四国之忠奸故嘉禾同颖美侯服之宣风底贡厥戒明王之慎徳所谓敬识百辟享也昔者唐明皇之致理也受张相千秋之镜听元生于蔿之歌亦能以謇谔为珠玑以仁贤为器币及乎王心一荡佞谀日崇开广运之谭致江南之货广陵铜器京口绫衫锦缆牙樯弥亘数里靓妆鲜服和者百人乃未防而蓟门之乱作矣然则韦坚王鉷之徒剥民以奉其君者皆不役志于享者也易曰公用享于天子小人弗克若明皇者岂非享多仪而民曰不享者哉

惟尔王家我适

朝觐者不之殷而之周讼狱者不之殷而之周于是周为天子而殷为侯服矣此之谓惟尔王家我适

王来自奄

多方之诰曰惟五月丁亥王来自奄而多士王曰昔朕来自奄是多方当在多士之前后人倒其篇第耳【元儒王柏论亦同此但更置太多未敢信】奄之叛周是武庚既诛而惧遂与淮夷徐戎并兴而周公东征乃至于三年之久孟子曰伐奄三年讨其君是也【伐奄成王时事上言相武王因诛纣而连言之耳】既克而成王践奄盖行巡狩之事书序成王既践奄将迁其君于蒲姑是也【多方篇云周公曰王若曰是周公尚未迁殷而王已践奄矣】孔传以为奄再叛者拘于篇之先后而强为之説【至于再至于三当从蔡氏説】

建官惟百

成王作周官之书谓唐虞稽古建官惟百而夏商官倍者时代不逺其多寡何若此之悬絶哉且天下之事一职之微至于委吏乗田亦不可阙而谓二帝之世遂能以百官该内外之务吾不敢信也攷之传注亦第以为因时制宜而莫详其实吾以为唐虞之官不止于百而其咨而命之者二十有二人其余九官之佐殳斨伯与朱虎熊罴之伦暨侍御仆从以至州十有二师外薄四海咸建五长以名逹于天子者不过百人而已其他则穆王之命所谓慎简乃僚而天子不亲其黜陟者也故曰尧舜之知而不徧物急先务也尧舜之仁不徧爱人急亲贤也夏商之世法日详而人主之职日侵于下其命于天子者多故倍也观于立政之书内至于亚旅外至于表臣百司而夷微卢烝三亳版尹之官又虞夏之所未有则可知矣杜氏通典言汉初王侯国百官皆如汉朝惟丞相命于天子其御史大夫以下皆自置及景帝惩吴楚之乱杀其制度罢御史大夫以下官至武帝又诏凡王侯吏职秩二千石者不得擅补其州郡佐吏自别驾长史以下皆刺史太守自补歴代因而不革洎北齐武平中后主失政多有佞幸乃赐其卖官分占州郡下及乡官多降中防故有敕用州主簿郡功曹者自是之后州郡辟士之权寖移于朝廷以故外吏不得精覈由此起也故刘对牛以为大小之官悉由吏部此政之所以日繁而沈既济之议欲令六品以下及僚佐之属许州府辟用【唐书百官志曰初太宗省内外官定制为七百三十员曰吾以此待天下才足】矣贤后之人见周礼一书设官之多职事之密以为周之所以致治者如此而不知宅乃事宅乃牧宅乃准之外文王防敢知也然则周之制虽详而意犹不异于唐虞矣求治之君其可以天子而预铨曹之事哉

司空

司空孔传谓主国空土以居民未必然顔师古曰空穴也古人穴居主穿土为穴以居人也【见汉书百官公卿表注此语必有所本】易传云上古穴居而野处诗云古公亶父陶复陶穴未有家室今河东之人尚多有穴居者【今人谓窑即古陶字庄子言逃虚空虚空即今人所谓冷窑也】洪水之后莫急于奠民居故伯禹作司空为九官之首

顾命

读顾命之篇见成王初丧之际康王与其羣臣皆吉服而无哀痛之辞以召公毕公之贤反不及子产叔向诚为可疑再四读之知其中有脱简【不言殡礼知是阙文岂有新君已朝诸侯而成王尚未殡史官略无一言记及者乎】而狄设黼扆缀衣以下即当属之康王之诰【伏生本以顾命康王之诰合为一篇】自此以上记成王顾命登遐之事自此以下记明年正月上日康王即位朝诸侯之事也古之人君于即位之礼重矣故即位于庙受命于先王祭毕而朝羣臣羣臣布币而见然后成之为君春秋之于鲁公即位则书不即位则不书盖有遭时之变而不行此礼如庄闵僖三公者矣康王当太平之时为继体之主而史録其遗文训告以为一代之大法此书之所以传也记曰未没丧不称君而今书曰王麻冕黼裳是逾年之君也又曰周卒哭而祔而今曰诸侯出庙门俟是已祔之后也【记曰卒哭曰成事是日也以吉祭易丧祭】传言天子七月而葬同轨毕至而今太保率西方诸侯毕公率东方诸侯是七月之余也因其中有脱简而后之説书者并以繋之越七日癸酉之下所以生后儒之论而不思初崩七日之间诸侯何由而毕至乎【苏氏亦知其不通而以为问疾之诸侯】或曰易吉可乎曰此周公所制之礼也以宗庙为重而不敢凶服以接乎神释三年之丧以尽斯须之敬此义之所在而天子之守与士庶不同者也商书有之矣惟元祀十有二月乙丑伊尹祠于先王奉嗣王祗见厥祖岂以丧服而入庙哉【汉书孝文纪元年冬十月辛亥皇帝见于髙庙盖犹循此制】传贤之世天下可以无君故尧崩三年之丧毕舜避尧之子于南河之南传子之世天下不可无君故惟元祀十有二月乙丑伊尹祠于先王奉嗣王祗见厥祖自狄设黼扆缀衣以下皆陈之朝者也设四席者朝羣臣聴政事养国老燕亲属皆新天子之所有事而非事亡之説也自王麻冕黼裳以下皆庙中之事也自王出在应门之内以下则康王临朝之事也

周之末世固有不待葬而先见庙者矣左传昭二十二年夏四月乙丑王崩于荣锜氏五月庚辰见王六月丁巳葬景王其曰见王者见王子猛于先王之庙也不待期而见王猛不待期而葬景王则以子朝之争国也然不言即位但曰见王而已孰谓成康无事之时而行此变礼哉

书之脱简多矣如武成之篇蔡氏以为尚有阙文洛诰戊辰王在新邑则王之至洛可知乃二公至洛并详其日月而王不书金氏以为其间必有阙文盖伏生老而忘之耳然则顾命之脱简又何疑哉孔子有言若非有司失其传则武王之志荒矣余于顾命敢引之以断千载之疑

矫防

説文矫从矢揉箭也故有用力之义汉书孝武纪注引韦昭曰诈称为矫强取为防周语注以诈用法曰矫

防中于行以覆诅盟

国乱无政小民有情而不得申有寃而不见理于是不得不愬之于神而诅盟之事起矣苏公遇暴公之谗则出此三物以诅尔斯屈原遭子兰之谗则告五帝以折中命咎繇而听直至于里巷之人亦莫不然而鬼神之往来于人间者亦或着其灵爽于是赏罚之柄乃移之冥漠之中而蚩蚩之氓其畏王鈇常不如其畏鬼责矣乃世之君子犹有所取焉以辅王政之穷今日所传地狱之説感应之书皆苖民诅盟之余习也明明棐常鳏寡无盖则王政行于上而人自不复有求于神故曰有道之世其鬼不神所谓絶地天通者如此而已矣

文侯之命

竹书纪年幽王三年嬖褒姒五年王世子宜臼出奔申八年王立褒姒之子伯盘【古服字与盘字相似而误】为太子九年申侯聘西戎及鄫十年王师伐申十一年申人鄫人及犬戎入周弑王及王子伯盘申侯鲁侯许男郑子立宜臼于申虢公翰立王子余臣于携周二王并立平王元年王东徙雒邑晋侯防卫侯郑伯秦伯以师从王入于成周二十一年晋文侯杀王子余臣于携【左传昭二十六年王子朝告诸侯之辞曰携王奸命诸侯替之而建王嗣杜氏以携王为伯服盖失之不攷】然则文侯之命报其立己之功而望之以杀携王之效也郑公子兰之从晋文公而东也请无与围郑晋人许之今平王既立于申【申国在今信阳州】自申迁于雒邑而复使周人为之戍申【竹书纪年平王三十三年楚人侵申三十六年王人戌申】则申侯之伐幽王之弑不可谓非出于平王之志者矣当日诸侯但知其冢嗣为当立而不察其与闻乎弑为可诛虢公之立王子余臣或有见乎此也自文侯用师替携王以除其偪而平王之位定矣后之人徒以成败论而不察其故遂谓平王能继文武之绪而惜其弃岐丰七百里之地岂谓能得当日之情者哉孔子生于二百年之后盖有所不忍言而録文侯之命于书録之水之篇于诗其防微矣【葛藟诗序谓平王弃其九族似亦未可尽非 古今人表以平王申侯与幽王褒姒虢石父同列下下】传言平王东迁盖周之臣子美其名尔综其实不然凡言迁者自彼而之此之辞盘庚迁于殷是也幽王之亡宗庙社稷以及典章文物荡然皆尽镐京之地已为西戎所有平王乃自申东保于雒天子之国与诸侯无异而又有携王与之颉颃并为人主者二十年其得存周之祀幸矣而望其中兴哉【如东晋元帝不可谓之迁于建康】

秦誓

有秦誓故列秦誓有秦诗故録秦诗述而不作也谓夫子逆知天下之将并于秦而存之者【邵子説】小之乎知圣人矣秦穆公之盛仅霸西戎未尝为中国盟主无论齐桓晋文即亦不敢望楚之灵王吴之夫差合诸侯而制天下之柄春秋以后秦盖中衰吴渊颍【莱】曰秦之兴始于孝公之用商鞅成于惠王之取巴蜀蚕食六国并吞二周战国之秦也非春秋之秦也其去夫子之卒也久矣【自获麟之嵗以至始皇灭六国并天下二百六十年】夫子恶知周之必并于秦哉若所云后世男子自称秦始皇入我房颠倒我衣裳至沙丘而亡者近于圗澄寳志之流非所以言孔子矣甘誓天子之事也征诸侯之事也并存之见诸侯之事可以继天子也费誓秦誓之存犹是也

古文尚书

汉时尚书今文与古文为二而古文又自有二汉书艺文志曰尚书古文经四十六卷为五十七篇师古曰孔安国书序云凡五十九篇为四十六卷承诏作传引序各冠其篇首定五十八篇郑序賛云后又亡其一篇故五十七又曰经二十九卷大小夏侯二家欧阳经三十二卷【欧阳生字和伯史失其名夏侯胜胜从兄子建皆伏生尚书】师古曰此二十九卷伏生传授者【内秦誓非伏生所传师古并言之详见下】此今文与古文为二也又曰古文尚书者出孔子壁中武帝末鲁共王壊孔子宅欲以广其宫而得古文尚书及礼记论语孝经凡数十篇皆古字也共王往入其宅闻鼔琴瑟钟磬之音于是惧乃止不壊孔安国者孔子后也悉得其书以攷二十九篇得多十六篇【师古曰见行世二十九篇之外更得十六篇】安国献之遭巫蛊事未列于学官刘向以中古文【师古曰中者夫子之书也】校欧阳大小夏侯三家经文酒诰脱简一召诰脱简二率简二十五字者脱亦二十五字简二十二字者脱亦二十二字文字异者七百有余脱字数十【志自云此所述者本之刘歆七略不知中古文即安国所献否及王莽末遭赤眉之乱焚烧无余】儒林传曰孔氏有古文尚书孔安国以今文字读之因以起其家逸书得十余篇盖尚书兹多于是矣【言此为最多者明张霸加之以百二篇为伪】遭巫蛊未立于学官安国为谏大夫授都尉朝都尉朝授胶东庸生庸生授清河胡常少子又传左氏常授虢徐敖又传毛诗授王璜平陵涂恽子真子真授河南桑钦君长王莽时诸学皆立【传末又言平帝时立左氏春秋毛诗逸礼古文尚书而后汉书十四博士无之盖光武时废】刘歆为国师璜恽等皆贵显【言刘歆者哀帝时歆移书太常博士欲立此诸家之学故也】又曰世所传百两篇者出东莱张霸分析合二十九篇以为数十【或分析

同部

其它

艾子杂说
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爱日斋丛抄
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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