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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杨公笔录

1.0 万字 · 约 29 分钟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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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虢ヘ,见州厅有旧燕巢,可容一匹绢。

余自江宁上元移宰常州武进,张康伯见托,求烈武帝庙银香炉铭云:字札绝奇。及到庙中,已无所谓银香炉者,遍访碑碣,皆非炉铭,因追问郡人,故老皆云莫知所在。后因太守替移,法曹周载于宅厨中求得,乃为捣帛砧,己中断矣。其字乃乾符六年五月天台散人濮阳鹏书,笔势奇劲,如盘钩屈铁,云其炉吴郡陆球书,沙门韫让撰。

廖子孟大夫知磁州,疾病,有幼子方五六岁,极爱之,欲授以致政恩例,然于法亲授告,方得恩泽。既奏,而病加剧,药饮不下,但心口微温,棺敛之具已备矣,如此几十馀日,人皆以为死矣。一日致仕告至,适会一权州者非人素不喜廖,遣一官亲往,令面付,郡官颇为忧之,无以为计。既至床下,白以致仕告至,廖辄开目遽自起坐含笑,两手授之,受毕复卧,遂长往。异哉!死犹可忍有至此者,况其他乎!

虢州朱阳山出石砚及月石屏,其来甚久,案唐李匡义之叔祖元和初为朱阳宰,其诸子因访寻山水,一日于涧侧见紫石,爱之,遂自刻姓氏年月于其上,复作为砚。初惜其大不可挈,复行百余步,往往有如拳者,乃携归。有一县胥请斫之,形制甚妙,胥父兄稠桑旅人也,遂解籍请归,作此砚及诸器用,货之,大获厚利。此事见李匡义《资暇集》。然甚腻而不坚,可玩而不可使者。其石屏自有满月及松柏形,殆非人力可为,亦莫测其理,不知何缘感化至此。

浙谚云:病人畏腹胀,雨下畏天亮。方言以明为亮,谓雨作,天色忽明即雨,卒不止。验之犹信。

周禺云:秋末晚菘,今江西有之,谓之杓头菘,其本肥厚,叶端卷缩如杓,食之无滓,为蔬食之珍。

金陵有三大丑石,甚古。吴仲庶作守日,夜梦三举子来哀求救护,且曰:若不垂,明日当为煨烬矣。公甚异之。诘旦遍问僚属,莫能原其意。已而视词牒,首见兵马司状申乞就烧三丑石为灰,供修造之用。公遂悟,<来力>寺僧爱护。元中毛渐作漕,欲移置廨舍中,掘之极深,而石根不断,竟不能动,遂罢。

越州法华山天衣寺有梁举禅师金镂袈裟、玻璃钵,晋飞云大师昙翼真身,娄约禅师红银无底澡瓶,智者禅师刺血书小字《法华经》。予元丰中作尉山阴,屡往观之,时守爱长老住持,爱颇能诗,有见赠诗,其间一联云:案上应无一宿事,架头常有百篇诗。

蜀人好文,虽市井胥吏辈往往能为文章。熙宁中余随侍在成都,兄长房生子,为三日会,有衙前史戴献诗,其警句云:月中又长一枝桂,堂上喜生千里驹。兄弟异之,明日往诣厅房中,观其所居皆无它物,唯案上有韵一册,杜诗一集,笔砚而已。

女郎曹希蕴作诗立成,一日游乾明寺,见诸尼作绣工,尼乞诗,乃应声为集句云:睡起杨花满绣床,为他人作嫁衣裳。因过竹院逢僧话,始觉空门气味长。

李师德朝请作《李氏述先记》,称其先为开封中牟县人,常居万胜镇,在开运末,中国失御,寇盗蜂起,一日传贼将至,其曾祖率里中少年,约以金帛赂贼,如其不受,则相与决战以死。贼至,感其言,皆曰:此义士也。乃相戒不敢犯,里中赖之获安。元丁卯岁尚书郎李常公择为之跋尾,云:“中散杨某为舒日作堂,面山,名三至,以其祖父三世治舒,舒人相与传其治,然可考也。予徜徉久之,复道其祖在国初时为著作佐郎,会出师平江南,而江与虔独未下。著作奉诏分兵军前,与曹翰各取一州,翰穴九江城,杀人无噍类,而虔兵谋叛之。著作曰:朝廷取金陵,不戮一人,今欲尔邪?彼未知祸福尔。单马入见守者,遂出降。有兼其功者,著作默不复道。因通判其州事,后十有馀年子官岭南,道虔,虔人曰:客容貌何其似著作邪?来前问爵里,遂相与拜庆,出涕道平日事。方是时杨氏始知其先最有德于虔。著作名□□,官至祠部郎中。今其孙及皆年逾七十,官并至中散,以君子长者称于时。有四子皆好学,行谊,仕官有闻。吾意杨氏之门益大,未可量也。李孝子朝请以其先护里人事相示,仍言今日之所居,旧庐也;耕而食者,先畴也,后尝为县中牟以事坟垄。予少时从事九江,有老人为指曹翰穴城处,言城中今皆四方人,九江之人尽于一日耳。今曹氏之后寂无闻焉,而李氏耕故土,杨氏三世治舒,各有子孙仕于朝,天之报施善人何如邪?”予元末京中传得此书,其所道虔州著作乃曾祖,二中散即世父与先父。惧李氏记久而泯绝,辄记于此,以补史氏之阙略。

考功郎中王子韶进神宗挽词七首,当时作者皆伏其工。其篇云:“宝饵方玑玉,金盘忽造冰。周人悲地坼,杞国恐天崩。杳雾霾阴月,鲵膏耿夜灯。伤心歌舞妓,酒血望西陵。”“脱屣入寰忽上天,投渊果熟会群仙。帐宫云瞑龙为驾,缀幄天寒鹤记年。万里出师轻卫霍,一朝行事付谈迁。功名半古升遐早,独抱遗弓涕泫然。”

陆佃农师自江宁府丁太夫人忧归越,始学《春秋》而得其说。尝云:古之学者先明《诗》而《书》次之,《书》已明而《礼》、《乐》次之,《礼》、《乐》已明而《春秋》次之,《春秋》已明而《易》次之,故五变而《春秋》可举,九变而《易》可言也。吾于《易》见元圣之道,于《春秋》见素王之道,元圣内也,素王外也,内外进矣,而后可以言此。又云:昔之言奕者曰:能胜第二,乃见第一。此书说也,非棋说也。夫义在第一,而智在二三,诚何足与辨。钟山通国之善奕也,惜其人与其术不可传也,死矣。我虽不能负公之术,诚有专心致志,惟《春秋》之为听乎?吾将与之苦学也。

彭汝砺作侍郎,年六十再娶朝士宋匪躬之女,小器资三十馀岁。及病笃,取纸自书颂四句以授宋氏而绝,云:百年姻眷,五岁夫妇,这回这回,休打这鼓。

范文正公作《岳阳楼记》云: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此奇语也。

李公择少时读书于庐五老峰下白庵之僧舍,藏书九千卷,人谓其居为李氏山房。

元丰八年高丽国王令弟世僧统入朝求法,回,其国母感恩,命上金书《法华经》三本,寄杭州南山惠因院传教净法师处上祝圣寿。元符元年冬再遣使尹等入贡,又舍银一千三百两乞于本院特创经殿安置。

元初张颉仲举知广州,有大舶船为风吹泊近岸,人有告其有宝犀者,其主遂赍至府庭求进云:此船有此犀四,为海风吹至,是必为中国所有。张令断之,其中透,盘龙立凤,上下相承,纹理如画。乃遣赍至京,进奏,院官以法不许闻,辄却之。其人不得已,击登闻鼓,遂得献。上下命犀工解两带出示宰辅,前后宝带皆所不及。

同部

其它

艾子杂说
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爱日斋丛抄
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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