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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水浒传注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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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传注略  (清)程穆衡撰

《水浒传注略》小引

《水浒传注略》书成,及门诸子咸请于予曰:“闻之学当务其大,今夫子方矻矻焉注经补史,编排纂辑之不暇,乃取贩竖农儓手中之书诠释之,所搜摘引证,且不下数百家,若是其勤者何也?”余应之曰:“否,否!不然。学务其大,固已。不曰学始于博乎?学不博则僻陋谩訑,譬鼠之窥止四壁,鸡之鸣止一声。而务博者又必抉其奥,古来著述者皆然,而是书尤着。我自十余龄读之,恤然而骇者数矣。盖其贯穿经史,网罗百家,旁摭二氏,衍一义,订一言,靡不融会载籍而出之,乃数百年来从无识者。即自诩能读矣。止窥其构思之异敏,运笔之灵幻。若其炉锤古今,征材浩演,语有成处,字无虚构,余腹笥未可谓俭,然且茫如望洋焉。忆仕宦以来,其行四方,不为不远;与贤智博达者游,不为不多。然试举是书中一隽语,一名物询之,皆黭然如雷击,悄然如病喑,从未有能条举其说者,叹古人之沉晦也久矣。且夫一物不知,引以疚心者,知耻之学也。事已晦灭,暴而显之,俾明于世者,揭古之怀也。余为是役,盖直举秘书僻事,以发厥奥。俾知奥由于博,斯其为学也大矣!于注经补史奚间焉?然而且曰略者,何也?谓虽搜摘引证至数百家之多,然已略矣。以视全书,所云茫如望洋者,殆若蠡之测海,岂遂能穷其奥博哉!有同余志者,各殚精力,裨所不逮,斯幸矣。”既以复我诸子,并书之以告后之读是书者。乾隆已亥清明前十日,太仓程穆衡题于投绂堂之花【“莝”字下加一笔竖弯勾】桂轩。

《水浒》为庸儓所阅之书,儒者以其近于诲盗而嫉之。然一经好古之士为之注解,便觉奥博异常,可见昔人游戏着撰,亦属不苟,异于今之浅见寡闻,拾人牙慧以为生活也。娄东程迓亭先生,以名进士出宰山右,引疾告归,寿臻大耋。生平手不释书,经史诗文,俱有述造,所尤著者为《吴梅村诗笺》,惜未刊行。此二卷亦游戏之作,而征引浩富,已令小儒咋舌,其学可知矣!先生同里菘耘居士以鹤堤子手录本见贻,爰授剞氏以绣之梓,非敢为小说扬其波也,亦使海内学者知有事笺疏,当如先生之目穷四部,方可濡翰耳。道光乙巳春三曰月蕴香居士识。

《水浒传注略》卷上

太仓程穆衡迓亭着

同里王开沃半庵补

自序

沧沧凉凉

《列子》:日之初出,凔凔凉凉。皆从冰不从水。今讹作苍凉字。

嚼杨木

余雍正初,始见[贝也]赠奉直大夫周翁,翁首以此句为询。余对曰:“忆得《大唐西域记》云:罗婆路山北岩泉,是佛受山神饭处,饭已,漱口嚼杨枝,因生。今为茂林,专号杨枝,盖佛时未有茗饮,故于漱口后嚼杨木以代茗耳。”翁大称赏,叹为渊博,余因此发意欲注释此书。(据赠翁云:此句问过学士大夫数十人,从无知者。)

东都施耐庵叙

原书叙末记此。而不知耐庵何名字,宋、元人书俱无载者。唯考元人钟嗣成《录鬼簿》,有“施惠字君美,巨目美髯,好谈笑。余尝与赵君卿、陈彦实、颜君常至其家,每承接款,多有高论,诗酒之暇,以填词和曲为事,有《古今砌话》,亦成一集,其好事也如此。”嗣成,宋末元初人,而与君美游,或即其人未可知。

试看书林隐处二词

第一调寄《临江仙》,第二调寄《踏莎行》也,皆于起句微换。

楔子

纷纷五代乱离间

古本“间”字是“延”字;“江山”是“山川”字,今以韵求之,古本是。

一条杆棒等身齐,打四百座军州都姓赵

昆山李南禾太守《沙手谱叙》:自宋艺祖皇帝,留棍法三十六路于少室山少林寺,遂为棒法开山,知棒法始赵太祖也。

传位于御弟太宗

程篁墩《宋太祖太宗授受辨》:“太祖太宗授受之际,所以致后世之疑者,李焘删润《湘山野录》而启,陈桱附会《涑水纪闻》而成之。焘为长编,以太祖顾命,实录正史不载,而删润《野录》之语附其下,本以备缺文。然《野录》谓太祖太宗对饮,烛影下,时见太宗有不可胜之状,而焘改不可胜为逊。太祖下阶“戳雪”,顾太宗曰:“好做好做,”而焘改“戳雪”为“戳地”,“好做”为“好为之”,又加“大声”二字。《野录》出于僧文莹之传闻,本不足据。就其中考之;如所载“太宗恸,引群臣环瞻圣体,玉色莹然”等语,则亦初无毫发可疑之隙。焘既删润之以为正文矣,而又细辨其非。夫实录正史,皆谓太祖有疾,命内侍就建隆观设醮,而《野录》以为无疾,方且登阁望气,下阶戳雪。《纪闻》谓癸丑帝崩,王继恩始召晋王入宫,而《野录》以为太祖壬子夜召晋王属以后事,遂宿禁中。故焘反复致诘于太祖之病否,太宗之出入,时日之先后,本以为删润之地,而不自知其语未莹,反以启后世之疑也。陈桱之所以成之者,何也?曰,桱止据焘所删润者书之,又于“好为之”下,妄以己意添“俄而帝崩”四字,复以宋后“母子托命”之语系之,则遂骇人之听闻矣。“母子托命”之语,本为王继恩召德芳而发,出于癸丑帝崩之后,而桱以属之壬子,且削去召德芳之事,而独存此语,则是不知《纪闻》、《野录》两书之本文,本相抵捂,强合为一,其附会比焘之删润,抑又甚焉。然则宋后召德芳之事信乎?曰:正史实录载之,《纪闻》又出温公,事当不妄。凡事出于两人而不同者,当视其人。温公,可据之人也,温公可据,则文莹可斥;召德芳之事有,则留宿之事无矣。矧《类要》《野录》,皆出佛老之徒,儒者所不道,而况于无乎?予之所笃信者,温公《纪闻》之外,一无取焉耳。文凡数千言,兹摘其大旨如此。夫太祖太宗授受之事,阅五百余年而吾祖始辨明之,岂知遥遥二百余年之前,已有如此书之明白大书曰传位御弟者,实可据以正《宋鉴》之谬妄,评者乃谩谓之传疑。夫史学浩博,宜非夫人之所能与。独怪以户诵之书如《篁墩集》者,而亦未尝寓目,是可嗤尔。吾祖别有《宋纪受终考》三卷行于世。

太平惠民和剂局方

沈括《笔谈》:和剂惠民药局,当时制药有官,监造有官,监门又有官。药成,分之内外,凡七局。出售则又各有监官,皆以选人经任者为之,谓之京局官。其药作比之时直,损三之一,每岁糜户部缗钱数十万。若夫和剂局方,乃当时精集诸家各方,经几名医之手,至提领以从官

内臣参校,可谓精矣。绍兴六年置药局四所,一曰“和剂局”。十八年,改熟药所为太平惠民局。取大观刊正药局方添补。

上清宫

《宋史》:政和六年二月,于景龙门对晨晖门,作上清宝箓宫成,密连禁署。宫中山包平地,环以佳木清流,列诸馆舍台阁,多以美材为楹栋,不施五采,有自然之胜,上下立亭宇不可胜纪。帝时登皇城,下视之。盖因道家原有上清官,故于禁地筑此官,以符林灵素天有九霄,而神霄为最高之语耳。

石碣妖魔

《集异记》:唐苏州吴县民汪凤,宅在通津,往往怪起,损其价而标货焉。邑胥张励者,为邑中蠹横,每经其门,遥见二青气彻天,谓宝玉之藏,因以百缗得之。寻得其所,大具畚锸发之;掘地不六、七寸,遇盘石,去其石,则有大柜,仍以铁索周匝束缚,用铁汁固缝,重以石灰密封之,每面各有朱记七颗,文若隶篆,而又屈曲钩连。加钳锤极力开拆,石柜既启,有铜釜,可容一斛,釜口铜盘覆焉,用铅锡固护,仍以紫印九颗回旋印之,印文不类前体,而全如古篆。拆去铜盘,釜口以绯缯三重幂之。励才揭起,忽有大猴跳而出,釜中有石铭云:“祯明元年七月十五日茅山道士鲍知远囚猴神于此。其有发者,后十二年胡兵大扰,六合烟尘,发者俄亦族灭。”励以天宝二年十月发,至十四年冬禄山乱起,周年励家灭族。是书用此事为发端,方振得起北宋之末之乱,于梁山泊又其浅小者也。

破落户

按潜说友《咸淳临安志》:绍兴二十三年,上谓大臣曰:“近今临安府收捕破落户,编置外州治,本为民间除害,而谓小火下者,乃为人诉其恐吓人取钱。令有司子细根治,务除其害。”先是行在号破落户者,巧于通衢窃取人物,故有是命。此旧都破落户风气,延及南渡后尚然。

三瓦两舍

耐得翁《都城纪胜》:瓦者,野合易散之意也。不知起于何时。但在京师时,甚为士庶放荡不羁之所,亦为子弟流连破坏之地。余详后注。

董将仕

陶宗仪《辍耕录》:文正八品曰将仕郎,从八品曰将仕佐郎。

和小黄门踢气球

王应麟《玉海》:淳熙四年,命阁门稽太宗朝击球典故,仍先习仪,谓击球御朋。是日三少使相执政以下,各分朋侍立。上击过球门,回马御殿,皇太子以下称贺。王宗沐《续资治通鉴》:淳熙四年九月,阅蹴球于选德殿。周必大《年谱》同宰执赴芙蓉阁观击球。又张端义《贵耳录》:萧鹧巴尝侍孝庙击球,每许其除步帅。是宋帝击球,乃通行典礼,垂诸史册。评者乌乎知之?

禁军教头

胡三省《资治通鉴注》:唐制,天下军府有兵马处,选会兵法、能弓马等人,充教练使,每年合教习时,掌令教习之,谓教头。是在唐则职官也。宋制,掌军马者自选置,如今拔补千把总矣。禁军,互见后厢军注。

王晋卿

施宿《苏诗注》:王晋卿,名诜,太原人,徙开封,能诗善画,以选尚魏国贤惠公主。母宣仁高后,于神宗为同产。晋卿慕东坡,与相游从,尝为作《宝绘堂记》。又东坡《和王晋卿诗叙》云:予得罪贬黄州,而驸马都尉王诜亦坐累远谪,不相闻者七年。余既召用,而诜亦还朝,相见殿门外,感叹之余,作诗相属,词虽不甚工,然托物悲慨,阨穷而不怨,泰而不骄。怜其贵公子有志如此,故和其韵,欲使诜姓名附见余诗集中,然亦不可以示诜也。诜,功臣全斌之后云。观此,知晋卿为戚里之大贤君子矣,而评者之浅陋乃如此。《宋史》:全斌,太原人,赠中书令。此小苏学士,当指苏利涉。

齐云社

见后锦标社注。

玉清教主微妙道君皇帝

《续资治通鉴》:徽宗政和七年,帝讽道箓院曰:“朕乃上帝元子,为太霄帝君,悯中华被金狄之教,遂恳上帝,愿为人主,令天下归于正道。卿等可册朕为教主道君皇帝。”于是道箓院上表册之,然止于道教章疏内用。

延安府

延安府,宋延安郡,彰武军节度使。

刘李王

道家以刘,李郡王,皆东岳掌案。刘郡王主东方,塑象面青;李郡王主西方,塑象面白。刘名焕,李名长兴。

打麦场

打麦,宋时亦上下通称。《文献通考》:绍兴二年,上谓辅臣曰:“朕闻祖宗时,禁中有打麦殿。”

刺着一身青龙

札刺肌肤,谓之札青,盛于唐时。段成式《酉阳杂俎》:上都街肆恶少,率髡而肤札,备众物形状。今京兆尹薛公(薛元赏),令里长潜部约三千余人,悉杖杀,尸于市。市人有点青者,皆炙灭之。其所札诸形,备于书中,不胜录。庄绰《鸡肋编》:张俊一军,择卒之少壮者,自臀而下,文刺至足,谓之花腿。京师旧日浮浪辈以此为夸。此宋时札青之俗也。

理七荐拔

丧家遇七日设奠,本中国古制,非释教邪说也。按《家礼正衡》:诸侯七虞,以七日为节。《大明会典》:皇妃、亲王、公侯之死,其七七、百日,皆有御祭。后之妖僧遂附会为每一七见地下某王,鄙妄无稽。考之佛藏,亦无此说。

标兔

标子,小枪也。空中手掷谓之标,本作摽。

少华山

《山海经》:太华山又西八十里,曰少华之山。其木多荆杞,其兽多[牜乍]牛,鸟多赤鷩,其草有萆荔。此云少华,以别于太华,犹之云少室山,所以别于太室也。

赛伯当

史于王伯当,未着其能言也,岂以其谏李密毋反而称之耶。

第二卷

落草

落草取弃掷之意。五代时,蜀人以物入中国为入草。唐庄宗怒曰:“王衍其能免为入草人乎?”即此意。

提辖

兵马提辖,宋武职名,其上有兵马钤辖。

老种经略

老种经略者,种世衡之孙师道也。《宋史》本传:政和六年,攻克西夏臧底河城,威名着于西陲。七年,以都统制总东路兵,趋白沟伐辽。后以右卫将军致仕,居南山豹林谷。金人南寇,趣召之,为两河制置使。时师道年高,天下称为老种。帝闻其至,甚喜,开安上门,命李纲迎劳,遂拜同知枢密院事,统四方勤王兵及前后军。师道请缓给金人币,俟彼惰归而歼诸河。时相李邦彦不从,复为姚平仲所谮,遂罢兵柄,复以为两河宣抚使,实无兵自随。寻卒,谥忠宪。

小种经略

小种经略者,师道弟,秦凤经略使师中也。《续纲目》:金人入寇,令师中以本路兵会郑洛,外援河阳,内卫京城。师中勤王兵至洛城,而斡离不已退。李纲请令师中追之,而三省乃令护送出之。师中渡河,上言欲捷出上党,捣其不意,朝廷疑不用。师中救太原,至杀熊岭,姚古失期不至,师中死战,被四创死。盖其威名不亚于师道。

角打酒

角乃量器。礼有璧散、璧角。耐得翁《都城纪胜》:茶坊用旋杓,如酒肆间止是论角,如京师量卖。

拍版

《通鉴》:崔允亲执版,为朱全忠歌以侑酒。胡身之注:拍版,古乐无之,元宗时,教坊散乐,用横笛一,拍版一,腰鼓三。后人因之,以版为节,用木若象凡八片,以韦贯之,两手各执其外一片而拍之。

赶座子

《都城纪胜》:街市有乐人三五为队,专赶春场,看湖,赏芙蓉。及酒座只应卖唱,与钱亦不多,谓之荒鼓板。

第三卷

五台山文殊院

郑樵《通志》:五台山,在代州五台县东北一百二十里。道经以为紫府山,内典以为清凉山,环五百余里。上有五峰,颠胥积土象台,文殊师利现光地。东台西南有明月池,南台高三十里,顶周二里,金莲日菊佛钵花,粲发如锦。《华严经疏》:清凉山,岁积坚冰,夏仍飞雪。

空头度牒

《通鉴注》:度牒之制,始于唐时。大中六年,诸州准元敕许置寺外,有胜地灵迹,许修复,繁会之县,许置一院。严禁私度僧尼,若官度僧尼有阙,则择人补之,仍申祠部给牒。其欲远游寻师者,须有本州岛公验。

戒坛长老

《通鉴注》:僧尼应填阙者,委长老僧选择,给公凭,赴灵感、会善二寺坛受戒,两京各选大德十人主其事。有不堪者罢之,堪者给牒遣归。本州岛不见戒坛公牒,毋得私容。宋制亦如是。

干瘪

瘪乃俗字,音鳖。

九里山

《一统志》:九里山,在彭城,正秦汉东城地,故及乌江事。末句谓盛衰成败之速,虽顺风吹水,不足喻其疾,为饮酒发端甚切。而评者乃谓两句不相属,此于文义尚未通,又乌知九里山在何处耶。

左右边金刚

《世说补》所谓金刚努目者,正指此。《范石湖集》:今寺门外两金刚神,乃贤劫最后成佛者,一名青叶髻,一名娄至。(《通鉴》引此作娄至德,衍字。见唐《肃宗纪》。)《正法念处经》:国王夫人生千子,欲试当来成佛次第,俱留孙探得第一筹,释迦得第四筹,青叶髻得九百九十九筹,娄至得千筹,盖以未来佛现金刚身,降伏四魔,护持大法也。

手巾盘头

言但顶上盘转而无用也。

撧、[上“绝”,下“刀”]、[上“绝”,下“手”]字同,捩断也。

第四卷

东京大相国寺

陈维崧《乌丝词叙》:宋东京大相国寺,相传为魏信陵君故宅,唐太宗时,尉迟敬德监造。

杀人不眨眼补

《拊掌录》:佛印为王观文升座云,此一瓣香,奉为护世界大王,杀人不眨眼上将军,立地成佛大居士云云,以观文久典兵,多杀人,故有此语。

摌马

摌同骣,马不施鞍也,出《吹万集》。唐令狐楚《少年行》:“少小边州惯放狂,骣骑蕃马射黄羊。如今老大无筋力,独倚营门数雁行。”

剪拂

下拜二字,军中不利,此未详所出。

崄,同险。

第五卷

瓦官寺

《通鉴注》:东晋哀帝,移陶冶所于秦淮水北,以南岸地施僧慧力造寺,因名瓦官寺。今骁骑仓是其遗址。寺故有阁,可尽江山之胜,太白所谓“白浪高于瓦官阁”者也。后人以集庆庵改名,而指南唐石刻天王象阴有升元二字为证,盖瓦官于南唐时,以纪元升元为寺名,而故寺基周围数里,或亦初地一隅云。古瓦官寺有顾虎头维摩天女与戴颙减臂胛塑象,而法汰道林智顗诸僧,与刘丹阳王长史辈,名理清言,流转于时。夫南唐时,瓦官寺已移建,则天下军州所建,仍以瓦官额其寺者何限矣。

赤松林

赤松者,檆树也。檆之赤者尤类松,故晋豫人呼檆为赤松。李时珍《本草纲目》云:檆有二种,赤者实而多油,白者虚而干燥,斑文如雉者,作棺尤良。

教他先铺坐具

《四分戒本摭略记》:若比丘取僧绳床、木床,若坐具、坐褥,露地自敷。若教人敷舍去,不自举不教人举者,波逸提。

第六卷

过街老鼠

陆佃《埤雅》:[上“鹿”,下“虫”]逢申日则过街,故又名过街虫。知过街之为宋时语也。

老鸦哇哇

韩诗“鸦鸣声擭擭”,此作哇,字异音同。

使拳

《都城纪胜》:相扑争交,谓之角抵之戏,别有使拳,自为一家,与相扑曲折相反。

铺芦席

古者席地而坐,席布于地,辫竹为筵,筵加席上。今北方尚存古意,敷芦席于地,人坐芦席上,不用桌椅。但北方无芦,所谓芦席,皆劈高梁秸为之。

折叠纸西川扇补

折叠扇始于北宋。苏诗“高丽白松扇,展之广尺余,合之则两指”,正谓此也。王阮亭《陇蜀余闻》:唐时,阁罗凤犯蜀,俘其巧匠三十六行以归,至今髹剔银铜、雕钿诸器,惟滇南为最佳,大抵蜀匠绝巧,不但锦机、冶铸、纸局、扇制而已。观此,则宋时西川纸扇,擅美可知。《杂事诗注》引《梦粱录》诸书云云。盖南渡后,四川全盛,故市贩寝多。又刘京叔《归潜志》云:折叠扇古名聚骨扇。金章宗有《蝶恋花》词云:“几股湘江龙骨瘦,巧样翻腾,叠作湘波皱。金缕小钿花草斗,翠条更结同心扣。秘殿日长承宴久,纤手拈来,暂喜清风透。忽听传宣须急奏,轻轻褪入香罗袖。”然则蜀扇又流行北国矣。

豹子头

北方呼貉曰貉子,豹曰豹子。豹类不一,《诗》有赤豹,《山海经》有元豹,《西城志》有金线豹。其黄毛黑文如钱,中五圈,左右各四者曰金钱豹,如艾叶者曰艾叶豹,色不赤,毛无文者曰土豹。豹群行,必有为之头者,如鹿之有麈,如羊之有羖。

拿着弹弓吹筒粘竿

见后“帮闲”注。方干《湖上言事诗》:“吹箭落翠羽。”是今之吹筒,由来已久。

虞候

虞候,都虞候,唐时军中队长之名,见于史者多矣,未闻以为衙役也,宋直以呼吏人而已矣。

樊楼补

樊楼,惟东京有之。《画墁录》云:建中贞元间,藩镇至长安,多于旗亭合乐。郭汾阳缠头彩,率数千匹。元丰中,种谔自鄜延陈边事到阙。一日,期集于樊楼,挥散亦数千金。神宗密令小黄门窥之。既而谔辞,上举贞元故事,勉以浑郭功名。《梦华录》云:酒楼各有飞桥栏楹,明暗相通,珠帘绣额,灯烛照耀,浓装妓女,聚于主廊,以待酒客呼唤,望之宛若神仙。《板桥杂记金陵绝句》有云:“而今也入烟花部,灯火樊楼似汴京。”其佳丽殆不减轻烟淡粉也。

白虎节堂补

崔灵恩《三礼义宗》:节长尺二寸,秦汉以后,改为旌幢之形。唐《车服志》:大将出,赐旌以专赏,节以专杀。旌似绛帛五丈,粉画虎,有铜龙一,首缠绯幡;节垂画木盘三,相去数寸,隅垂尺麻,余与旌同。戴埴《鼠璞》:本朝节度使,有六纛旌节、门牙旗二,受赐藏之公宇私室,号节堂。朔望次日祭之,号衙日。此云白虎何也?按张衡《东京赋》:卒于金虎。五臣注:西方,金也;西方七宿俱白虎。《甘石星经》:昴,西方白虎之宿,金虎相薄,主兵象。《王莽传》:自前殿南下椒除,西出白虎门。又汉有白虎殿,唐有白兽闼,皆在大内西。宋时太尉典兵,节堂在帅府之右,故以白虎名之。(观传文云误入白虎堂,又云擅入节堂,则非截取虎节二字可知。)

沧州

沧州,宋景城郡,横海军节度使。

端公

端公,乃唐时御史相称之名,以其在台端也。见李肇《国史补》及唐人各家诗文集。

与他结果了

《宋史张田传》:汝州叶驿道,隶囚为送者所虐,多死,俗传为叶家关,知宋时途中杀囚,乃通弊。

水火棍

水火棍,吏役所持,一头红一头黑者。

第八卷

打火做饭

张仲文《白獭髓》:御街中瓦前卖团子者,目为三火下店。世咸以入店作食为打火。

柴世宗子孙

柴氏之居沧州,未详厥始。据史,周显德五年,攻契丹东城拔之(今为镇,属河间府)。六年,以瓦桥关为雄州,割容城、归义二县隶之,以益津关为霸州,割文安、大城二县隶之,发滨棣二州丁夫数千,城霸州。则瀛莫沧景之间,其属柴氏也旧矣。余详后注。

把火烧天拨草寻蛇

凡此等,必出博奥异书,今实未详。

同部

其它

艾子杂说
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爱日斋丛抄
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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