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笔记
泊宅编
2.8 万字 · 约 1 小时 21 分钟 · 3 / 4
子藏 · 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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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一日,食,夹子辄失之;明日,夹子在土偶手中。遂命扃其庙,以留守印封之,戒曰:“予去此,则可开。”然亦无他异。
曾几学士儿皆早慧,中子才十岁,一日,谓父曰:“孔子死时,宰予必不行心丧三年。”问:“何以验之?”答曰:“予亲丧以期为久,况师乎!”其姊曰:“只恐闻'于汝安乎'之语,不敢违也。”乃兄从旁对曰:“记得夫子没时,宰予已先亡矣。”
宜兴邵颖达赴澶州学官,过黎驿,挈家谒庙,因观庑下画壁,忽指壁谓妻曰:“我亦有姓名在此,所掌功德司。”妻视之,独不见。明日,颖达无疾而卒。
黄银出蜀中,南人罕识。朝散郎颜经监在京抵当库,有以十钗质钱者,其色重与上金无异,上石则正白。昔唐太宗以黄银带赐房玄龄,时杜如晦已死,又欲赐之,乃曰:鬼神畏黄银,易以金带。又隋文帝时,并州出黄银,刺史辛公义尝以献上。前史唯载此二事。
宣和七年,驾幸龙德宫。太宰王黼献诗,有“巧将千嶂遮晴日,借得三眠作翠帷”之句。识者曰:“黼将不复见君矣。”
“山色有无中”,王维诗也。欧公《平山堂词》用此一句,东坡爱之,作《水调歌头》,乃云:“认取醉翁语,山色有无中。”
湖州城南居人姚许;元佑初,为军资库吏,盗官钱储其家。一日,钱飞空中,散而之他。事浸闻,府廷追究,决配广西。
建炎己酉秋,杭州清波门里竹园山平地涌血,须臾成池,腥闻数里。明年,金人杀戮万人,即暗竹园也。
米黻字符章,为文时出险怪,而书特奇逸,世以米颠名之。仕宦久,不偶晚节。大臣荐对,尝有诗曰:“笏引上天梯,鞘鸣奋地雷。谁云天尺五?亲见玉皇来。”或问其意,答曰:“初叩轩陛,阁门臣僚以笏引之升殿,此上天梯也。”
铅山朱光将治装赴调汴都,一日,出门闲步,忽见二介声诺云:“府君有牒召君。”光览之,惊忙而归,二人随之,因恳以母老,愿自陈,凯少宽假,二人许之。既至家,写状授之,二人收状并牒,忽不见。光走龙虎山,求道士作醮,青词具道所睹,醮罢还家,一日卒。
政和中,忽有旨:自王府记室至四京、列郡诸曹,及特奏名进士、流外人应带参军者,悉去之。记室止称某府某宫记室,诸曹称司某曹事,特奏名、流外人改为助教。意以承平之久,不当复以军旅名其官也。然自睦寇一作,兵革不息,古人以偃兵为造兵之本,岂无意乎?
蔡京当国,每缘制作置局,辟官不可胜数。其间如欲变衣冠之制,令稍近古,讲求累年,糜费不赀,止易靴为履而已。
术者云:“久晴欲得雨,须遇木克土。”谓如乙未日之类。又云:“久雨而暮忽云绽日出,但西望黑云在日上,当晴;若在日下,则未霁。”验之信然。世有法,以每月节朔日辰所遇风、雷、雨、雾、月食、虹见之类,占五谷贵贱,中者十七八。
刘原父帅长安,得汉宣帝时铜甬一,上有识云:“容十斗,重四十斤。”原父以今权量校之,止容三斗,重十五斤。
泊宅编卷七
东坡《岐亭》诗凡二十六句,而押六韵,或云无此格。退之有《杂诗》一篇,亦二十六句,押六韵。
《越绝书》曰:“慧种生圣,痴种生狂;桂实生桂,桐实生桐。”以世事观之,殆未然也。《齐民要术》曰:“凡种梨,一梨十子,唯二子生梨,余皆生杜。”段氏曰:“鹘生三子,一为鸱。”《禽经》曰:“鹳生三子,一为鹤。”《造化权舆》曰:“夏雀生鹑,楚鸠生鸮。”《南海记》曰:“鳄生子百数,为鳄者才十二,余或为鼋、或为鳖。”然则尧之有丹朱,瞽叟之有舜,鲧之有禹,文王之有周公,又有管、蔡,奚足怪哉!
国家治赃吏至有决杖者,或以为太峻。予曰:今人但见唐韩、杜诸诗谓判司簿尉不离棰楚,独不知自后汉时,郎官犹不免杖责。侯汶为侍御史,赋贫民廪糜不实,献帝令杖之五十。唐礼部侍郎令狐峘忤宰相杨炎,德宗欲杖而流之。然献帝、德宗不足法也,至若赃吏贪黩,何足恤哉!
唐律禁食鲤,违者杖六十。岂非“鲤”、“李”同音,彼自以为裔出老君,不敢斥言之,至号鲤为“赤鯶公”,不足怪也。旧说鲤过禹门则为龙,仙人琴高、子英皆乘以飞腾,古人亦戒食之,非以其变化故耶。
闽人陈舜邻为信州教授,其父湜尝传法于风僧哥,时时语人灾祥,十得七八。一日,复遇僧哥于京之城西,责饶舌,且戒自此勿受教授拜,它日当死于水。湜归靳其子,曰:“世岂有子不拜父者!”无何,日长至,舜邻率子弟罗拜,湜急止之,已再跪矣。是日,湜一手中风,不能举。明年春,约客为泛溪之游,未举爵,湜起更衣,久之不至;视之,已仆于舟尾,不复能言。舆归,信宿而卒。是时,玉山郑同以八行延入郡学,亦预此会。湜未尝识郑氏故庐,忽谓同曰:“君宅前水,旧是数(上声。)钱声,今变为呵喝声矣。”郑素高资,至是散尽,而长子漻宣和辛丑上舍登第。
政和六年,江、浙大水,秋籴贵,饿莩盈路。张大忠知宣城县,出郊验灾伤,见岸傍群乌衔土,状若累冢。大忠异之,令发视,果有僵尸在其下,衣带间有《金刚经》一卷。
王易简,江州人。道君朝起寒族,与子寓遭遇,皆致位通显。建炎间还乡,属李承乱,全家被害。初,王氏奉事九天采访使者甚谨,寇压境,城中士大夫皆迁避,王氏亦逃于使者祠下,夜梦神告曰:“依城自佳,何必外求。”明日复还旧居,城陷,遂及祸。(使祠在城外二十里。)
山间小青蛙一名青凫,飞走竹树上如履平地;与叶色无别,每鸣,则雨作。又一种褐色而泽居,名旱渴,晴则鸣,乡人以此卜之。
宣和辛丑,罢郊学及贡法,并依熙、丰故事。翁养源为国子祭酒,颇患文敝,欲革之而未能。蒋存诚代之白堂,具学官异论者众,请从罢黜。太宰王黼问:“异论者谁?”对曰:“固非一辈,而宋齐愈为之首。”黼曰:”百家诸子,自前古不废。”忽悟言失,遽曰:“但元佑学术,不可不痛惩耳!”蔡太师闻之,因对,力诋黼“崇奖异学,将害陛下绍述之政”,又称黼“引用非人”。黼曰:“洪炎,京所用,黄庭坚甥也。”因取蔡绦所撰《西清诗话》奏之,上令御史台弹劝,即逐炎。而蔡、王之党,自此始矣。
《方言》曰:“齐、宋之间,凡物盛多谓之寇。”注云:“今江东有小凫,其多无数,俗谓寇凫。”《陆龟蒙集》有《禽暴》一篇,正为野凫害稼而作。
人有所不为,然后可以有为,凡物亦然。《裴氏新书》曰:“虎豹无事,行步若不胜其躯;鹰在众鸟之间,若睡寐然。盖积怒而后全刚生焉。此越人以灭吴之道也。”
“鹑”之字有三义:师旷曰:“赤凤曰鹑,故南方朱鸟七宿取名焉。”《诗》曰:“匪鹑匪鸢。”鹑,鷒也,音团。又曰:“鹑之奔奔。”则今之鹑鷃也。《白虎通》曰:“一谷不升撤鹑鷃。”
鹘、隼,皆鸷鸟也,而有义焉。鹘冬取小禽燠爪掌,旦则纵之,视其所适之方,则是日不于其方击搏。杜甫作《义鹘行》是也。隼击物,遇怀胎者释之。《化书》曰隼悯胎是也。可以人而不如乎?天地之间,有吐而生子者,鸬、{儿鸟}、兔,凡三物。
予外舅莫强中喜为诗,颇有思致。掌丰城,得蜀漕蔡冲允书,岁余始达。小诗寄谢云:“故人音信动经年,蜀道间关不易传。将谓天涯消息断,西风一叶落阶前。”
王荆公当国,欲逐张方平,白上曰:“陛下留张方平于朝,是留寒气于内也。留寒气于内,至春必发为大疾疠,恐非药石所能攻也。”东坡着《乐全先生集序》,乃以安道比孔文举、诸葛孔明。二公议论,不侔如此。安道元丰间以宣徽南院使退居睢阳,是时东坡就逮下御史狱,安道独上书,力陈其可贷之状。刘莘老、苏子容同辅政,子容曰:“昨得张安道书,不称名,但着押字而已。”莘老曰:“某亦得书,尚未启封。”令取视之,亦押字也。二事人罕知,故记之。
朱肱,吴兴人,进士登科,喜论医,尤深于伤寒。在南阳时,太守盛次仲疾作,召肱视之,曰:“小柴胡汤证也。”请并进三服,至晚乃觉满。又视之,问所服药安在,取以视之,乃小柴
胡散也。肱曰:“古人制{口父}咀,谓锉如麻豆大,煮清汁饮之,名曰汤,所以入经络,攻病取快。今乃为散,滞在膈上,所以胃满而疾自如也。”因依法旋制,自煮以进二服,是夕遂安。因论经
络之要,盛君力赞成书,盖潜心二十年而《活人书》成。道君朝,诣阙投进,得医学博士。肱之为此书,固精赡矣。尝过洪州,闻名医宋道方在焉,因携以就见。宋留肱款语,坐中指驳数十条,皆有考据,肱惘然自失,即日解舟去。由是观之,人之所学固异邪?将朱氏之书亦有所未尽邪?后之用此书者,能审而慎择之,则善矣。
朝散郎路时中行天心正法,于驱邪尤有功,俗呼“路真官”。尝治一老狐,亦立案,具载情款,如世之狱吏所为。云狐能变美妇以媚人,然必假冢间多年髑髅,以戴于首而拜北斗,但髑髅不落,则化为冠,而用事已,则埋之;欲用,则复以为常。盖不假此,则不能变也。人死骨朽,为髑髅尚有灵。古方治劳疾用天灵盖,既能治疾,岂不能为妖邪?世有术者,事髑髅能知人已往事。
杨蟠宅在钱塘湖上,晚罢永嘉郡而归,浩然有挂冠之兴。每从亲宾,乘月泛舟,使二笛婢侑樽,悠然忘返。沈注赠一阕,有曰:“竹阁云深,巢虚人阒,几年湖上音尘寂。风流今有使君家,月明夜夜闻双笛。”人咨其清逸。
泊宅编卷八
祥符中,颖州饥,当路者奏出省钱十万缗,以纾艰食之民,令明年蚕事已缗纳缣,谓之和买。当是时,一缣之直不满千,民得本钱,经营数月,收什一之息,至期输公,颇优为也。近时,有司往往不复支钱,视物力以输缣,物价翔贵,一缣非六七千不可;官吏督责,急于水火,民不堪命久矣。比年二浙薄旱,已轸宸虑,至以亲诏下求民瘼,谓州县不给和买本钱,以致怨咨感天变。上之恤隐,可谓至矣,岂知州县奉行之不谨邪?
唐杜牧欲来吴兴寻旧约,三上时相书,以弟顗病求医为辞,乞知湖州。既至,而私愿复不谐,后世果可欺邪?
周离亨尝言作馆职时,一同舍得疾,遍体疼,每作殆不可忍,都下医或云中风,或云中湿,或云脚气,用药悉不效。疑气血凝滞所致,为制一散,饮之甚验。予未及问所用药,沉思久之,因曰:“据此证,非延胡索不可。”周君大骇,曰:“何以知之?”予曰:“以意料之,恐当然耳。”延胡索、桂、当归等分,依常法治之为末,疾作时,温酒调三四钱,随人酒量频进之,以知为度。盖延胡索活血化气第一品也。其后赵待制霆道引失节,支体拘挛,数服而愈。
橘皮宽膈降气,消痰逐冷,有殊功。他药多贵新,唯此种贵陈,须洞庭者最佳。外舅莫强中知丰城县,得疾,凡食已,辄胸满不下,百方治之不效。偶家人辈合橘红汤,取尝之,似有味,因连日饮之。一日,坐厅事,正操笔,觉胸中有物坠于腹,大惊目瞪,汗如雨,急扶归。须臾,腹疼利下数块,如铁弹子,臭不可闻,自此胸次廓然。盖脾之冷积也。抱病半年,所服药饵凡几种,不知功乃在一橘皮,世人之所忽,岂可不察哉!其方:橘皮去穰取红一斤,甘草、盐各四两,水五碗,慢火煮干,焙捣为末点服。又古方:以橘红四两、炙甘草一两,为末汤点,名曰二贤散,以治痰特有验。盖痰久为害,有不可胜言者。世医惟知用半夏、南星、枳实、茯苓之属,何足以语此。
四物汤,妇人之宝也。洛阳李敏求赴官东吴,其妻病牙疼,每发呻吟宛转,至不能堪忍。令婢辈钗股按置牙间,少顷,银色辄变黑,毒气所攻,痛楚可知也。沿路累易医,殊无效。嘉禾僧慧海为制一汤,服之半月,所苦良已。后因食热面又作,坐间煮汤以进,一服而愈,其神速若此。视药之标题,初不著名,但云凉血、活血而已。敏求报之重,徐以情叩之,始知是四物汤。盖血活而凉,何由致壅滞以生疾?莫强中一侍人久病经阻,发热咳嗽,倦怠不食,憔悴骨立;医工往往作瘵疾治之,其势甚危惙。强中曰:“妇人以血气为本,血荣自然有生理。”因谢遣众工,令专服此汤。其法{口父}咀,每慢火煮,取清汁,带热以啜之,空腹日三四服。未及月,经候忽通,余疾如失。
一妇人暴渴,唯饮五味汁。名医耿隅诊其脉,曰:“此血欲凝,非疾也。”已而果孕。以古方有血欲凝而渴饮味之证,不可不知也。又,一士人无故舌出血,仍有小穴,医者不晓何疾,隅曰:“此名舌衄。”炒槐花为末,糁之而愈。
道士王裕曰:“有忽患脚心如中箭,发歇不时,此肾之风毒也,泻肾愈。又有人因惊而心不荫脾,忽仆,不知人.面色黄,是脾绝不治。又有人六脉皆细,面拂拂红色,是心绝不治。”
痔肠风、脏毒一体病也,极难得药,亦缘所以致疾不同。虽良药若非对病,固难一概取效。常人酒色饮食不节,脏腑下血,是谓风毒。若释子辈患此,多因饱食久坐,体气不舒而得之,乃脾毒也。王涣之知舒州,下血不止,郡人朝议大夫陈宜父令随四时取其方,柏叶如春取东枝之类,烧灰调二服而愈。予得方后,官赣上,以治贰车吴令升,亦即效。提点司属官陈逸大夫偶来问疾,吴倅告以用陈公之方而获安。陈君蹙頞曰:“先人也,仍须用侧柏尤佳。”道场慧禅师曰:“若释子恐难用此,不若灼艾最妙。平立,量脊骨与脐平,处椎上,灸七壮。或年深,更于椎骨两旁各一寸,灸如上数,无不除根者。”又予外兄刘向为严掾,予过之,留饮,讶其瘦瘠,问之,答曰:“去岁脏毒作,凡半月,自分必死,得一药服之,至今无苦。”问何药,不肯言;再三叩,始云:“只这桌子上有之。”乃是干柿烧灰,饮下二服。《本草》云:“日柿治肠僻,解热毒,消宿血。”后有病者,宜以求之。《素问》:肠僻为痔。
提点铸钱、朝奉郎黄沔久病渴,极疲悴。予每见,必劝服八味丸。初不甚信,后累医不痊,谩服数两遂安。或问渴而以八味丸治之,何也?对曰:“汉武帝渴,张仲景为处此方。盖渴多是肾之真水不足致然,若其势未至于痟,但进此剂殊佳,且药性温平无害也。”
风淫末疾谓四肢,凡人中风,悉归手足故也。而疾势有轻重,故病轻者俗名“小中”。一老医常论小中不须深治,但服温平汤剂,正气逐湿痹,使毒流一边,余苦不作,随性将养,虽未能为全人,然尚可苟延岁月。若力攻之,纵有平复者,往往恬不知戒;病一再来,则难以支梧矣。譬如捕寇,拘于一室,则不使之逸越,自亡他虑;或逐之,再至则其祸当剧于前矣。此语甚有理。而予见世之病者,大体皆如是。但常人之情,以幻质为已有,岂有得疾为废人而不力治者?此未易以笔舌喻也。
小麦种来自西国寒温之地,中华人食之,率致风壅。小说载天麦毒,乃此也。昔达磨游震旦,见食面者,惊曰:“安得此杀人之物?”后见莱菔,曰:“赖有此耳。”盖莱菔解面毒也。世人食面已,往往继进面汤,云能解而毒,此大误。东平董汲尝着论,戒人煮而须设二锅,汤煮及半,则易锅煮,令过熟,乃能去毒,则毒在汤明矣。
治痢以樱粟,古方未闻。今人所用,虽其法小异,而皆有奇功。或用数颗,慢火炙黄,为末饮下;或去粟用壳如上法;或以壳七五枚、甘草一寸,半生半炙,大碗水煎,取半碗温温呷。蜀人山叟曰:“用壳并去核鼠查子各数枚,焙干,末之饮下,尤治噤口痢。”
凡病唯发背、脚气无补法。发背非药毒,即饮食毒;脚气乃风毒,毒在内,不可不攻,故先当泻之。发背灼艾最要,然亦须治之早。谚云:“背无好疮。”但生于正中者,为真发背。虞奕侍郎背中生小疮,医者不悟,只以药调补;数日,不疼不痒,又不滋蔓。疑之,呼外医灸二百壮,已无及。此公平生不服药,一年来唯觉时时手脚心热,疾作,既不早治,又服补药,何可久也?
天禧二年,开封解榜出,有廖复者被黜,率众诣鼓院诉有司不公。朝廷差钱惟演等重考,取已落者七十余人,复亦预荐,时号“还魂秀才”。前发解官皆谪外郡监当。明年,殿前放王整以下及第。是日,睦、衢二州各有一王言待唱。初唤王言赐进士及第,乃衢人。久之,又唤一王言,上问其乡贯,方知前赐第者乃是睦人,而衢州者只合得同进士出身。及再唤二人审问,衢人奏:“恳念臣已谢圣恩。”遂只赐睦州者同出身而已。明日,忽有旨赐睦人王言进士及第。自后殿前唱名,必传呼“某州某人”,以防差互。
天禧元年四月五日申后,京师黑风自北起,晦冥,市人咫尺不相见。久之,大雨作,天复明。父老云:往年疾疫起,得黑风而民安。
天圣中,陆轸同判衢州。一日早起,觉印堂痒,以手揣摸,司空部上有肉突起,如指面许大;两日渐坚实。又两月,天庭上亦然。又一月,天中、辅角二部亦然。又两月,左右龙角骨起,映印堂甚低。是月,印堂连山根与二龙角相应,相次左右
眉棱连额角起。每以相书考验,此诸部骨起,皆主封侯公相之贵,然轸止吏部郎中、直昭文馆,典郡而已。其后孙佃人政府,赠公官至司空,乃知赠官亦非虚名也。
天禧初,滑州河决已塞,唯龙门未合。忽有大风鼓沙起,如连冈势,于未合处淤定,于是人得致力而毕功。(已上四事,出陆轸日记也。)
泊宅编卷九
有称中兴野人和东坡《念奴娇》词,题吴江桥上。车驾巡师江表,过而睹之,诏物色其人,不复见矣。“炎精中否,叹人才委靡,都无英物。胡虏长驱三犯阙,谁作长城坚壁?万国奔腾,两宫幽陷,此恨何时雪!草庐三顾,岂无高卧贤杰? 天意眷我中兴,吾皇神武,踵曾孙周发。河海封疆俱效顺,狂虏何劳灰灭。翠羽南巡,扣阍无路,徒有冲冠髪。孤忠耿耿,剑铓冷浸秋月。”
徐积仲车居山阳,以疾不仕,而士大夫称其高风籍甚。其家节序享祀,动遵礼法,然唯祀母,而不祀父。此人所未喻。
传曰:“地反物为妖。”以所睹验之,有未然者。绍兴中,迎侍居杭之西湖。明年春,圃中桃实皆双。又明年,先子捐馆。李友闻来吊,因语及之,蹙頞曰:“某为婺州录参,廨舍樱桃一株尽双实,亦丁外艰。”勺近游建康,见太府少卿吴德素云:“先舍人顷寓太学,斋后千叶桃忽结子十八枚,其中一颗甚大。诏下,会同舍拈阉以卜升沉,唯徐铎得其大者。是举本斋预奏名者十八人,而铎遂冠多士。”
命堂阁轩亭名,不可不慎。黄葆光知处州,作宾馆,号“如归”。或曰:“视死如归,不祥。”黄寻即死于职。龚澈为瑞安令,亦作如归亭,后得罪,编置雷州。蔡京尝游吴兴慈感院,院有新堂未名,京为书榜曰”超览”。有坐客贺曰:“行即走召,而人臣四见矣。”明年,京遂入相。若是者,其偶然邪?亦事有符合邪?然语忌不可不避尔。
旧传:赣川清涨,有神司之。据《梁史?武陵王纪》:伐蜀前,此江水可揭,及登舟而水长数尺,皆喜曰:“天赞我也。”又陈武帝自南康赴江州,水暴长,三百里赣石皆没,此非清涨乎?
后汉郎官亲主文案,与令史不异,故郎中二十五人,令史止二十人。是时,郎官不免杖责,士人多耻为之。至齐明帝时,始用赎刑。魏晋以下,参用高华矣。
古者,尚书令史防禁甚密。宋法:令史白事不得宿外,虽八座命,亦不许。李唐令史不得出入,夜则锁之。韩愈为吏部侍郎,乃曰:“人所以畏鬼,以其不见;鬼如可见,则人不畏矣。选人不得见令史,故令史势重;任其出入,则势轻。”始不禁其出入,自文公始。
令史有久任,淹练故实,尚书郎往往咨所未喻。陆慧晓曰:“吾年六十,不复能咨都史为吏部郎也。”苻坚问尹纬何官,对曰:“吏部令史。”坚叹曰:“宰相才也,王景略之俦,然则萧、曹岂欺我哉?”
大梁二相祠,世传游、夏也。士有未遇,上书乞灵,往往见梦,虽远必应。越人石公辙妙年乡举,抵京,梦帘中出一纸,只“邻州”二字。石后累举,年逾五十,不得已,就特奏名,遂为第一,例赐出身。是时,上驻跸临安府也。
维扬僧了因尝寓长芦寺,暇日与其侣闲步江上,见潮泛小虾登岸,有化而为蜻蜓翾然飞去者。一虾再至岸,未及化,又为潮所荡;及三登,忽化娱蚣入水。盖忿心所激,有如此者。
仪真许叔微累举不第,寄迹浙右村落中,合药施人。久之,梦人赠四句曰:“药市收功,陈、楼间阻。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