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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涌幢小品

42 万字 · 约 19 小时 54 分钟 · 22 / 53

会员可开白话

县。有惠政。

拔发

杜杰。黄岗人。父子鸣。为佥事。杰少时。日者言。当以刀笔得官。怒而自拔其发。誓以儒显。有朱廷相。官知县。女字里中豪。朱贫且死。豪停婚。佥事公叹曰。为令而贫。君子也。焉有君子而其女患无婿者。为公委禽。夜梦朱峩冠衣绯来谢。君谊甚高。得请于帝美报矣。复梦神赠以言。有天上日初长。人间春正好之句。是岁戊午。公弱冠。遂举于乡。主司初掷不录。诘朝。卷自展案上。如是再。异而录之。众甚传其故。以为天所以胙德也。父客死滇。扶服万里。将柩而归。值暑。滟滪大如马。瞿唐不可下。公抚棺而哭。头抢地吁天。惊涛忽减。须臾。舟行抵岸。长年三老。相顾且骇且喜。微孝子精诚昭格不及此。授长宁知县。采木万山中。一切驭以信义。夷酋咸乐为尽力。水涸。木不行。露祷于天。比晓。诸溪涧不雨而溢。石激之。跳沫丈许。木沿流无所阻。观者讙为神。寻告归卒。

抗中珰

吴宗尧。歙人。为益都令。税珰陈增至。横甚。诬奏福山令下诏狱。余皆震恐。往往长跽如属吏。吏白公。公叱曰。须眉男子。乃为阉屈膝耶。不往见。而之登州谒海防使者。德王使人谕增。此非他令比也。增阳诺。公还。王使两珰来。翼公舆而入。增无可如何。下堂迎。卒成宾主之礼而退。然耻为公所亢。衔之深。公过金岭镇。镇驿长金子登。驺从。如上官。公诃之。已盛供张。复麾不纳。孟坵山有铅矿。子登说增。此可鬻金。幸以相付。月得金若干为寿。增遂檄之。公数诘责。子登遂行谗构。增逮诸富民。诬之盗矿。三日至五百人。公愤甚。疏其状。增反诬。遂被逮。初公见增恶。已书而藏之笥。曰。吾侪七尺躯。戴天覆地。托足圣门。岂可浮慕空谈。自类穿窬。际会当几。则张胆明目。为民请命。为主达聪。为缙绅作气。身外荣瘁。都付浮云。郡守胡士鳌甫上官五日。以疏示之。士鳌曰。君有二亲。不虞贻其忧乎。曰。有兄弟在。曰。闻君贫。曰。可以笔耕。略无戚容。士鳌卜之灵棋曰。金精欲起。赖得元士。左手抑之。乃获止息。其诗曰。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藉此匡扶力。乾坤物又新。公曰。金精。所谓六庚、白虎。客星害气也。左手抑之。桎梏之象。扶乾坤者谁乎。下镇抚司。送刑部。益都民欲杀增者汹汹。增恐。徙徐州。俄梦牛在山上。寤曰。其出牢之征乎。会增以所括时俸等赀数十万进。而阳乞贷公。仪郎鲍应鳌偕其友人谒四明相曰。南康守星子令徼惠得正襟牖下。益都何独不然。四明秘启入。即日释公归。方劾增。寻上书。乞放还山。皆不报。父母念公。俾公妇来视。至淮。闻逮。止不进。公使吏翟士朴奉书还。而奄迹得之。士朴藏书壁隙。令旁舍儿驰去。奄考朴。亡所有。舍之。乃得免。公归家。寻卒。人皆惜之。

涌幢小品卷之十四

保全功臣

韩信以告反被执。赦为侯。居咸阳。声望赫人。至令樊哙称臣。汉祖又用兵燕、代。留信于腹心之地。安得不死。且假王之请。自有以胎之。彭越原非汉臣。事定封王。隐然敌国。势不并立。方追项羽。约与韩信会兵而不至。如何免得一死。虽吕后用刑。恐亦萧何之谋居多。高帝闻信死。且喜且怜。亦是真情所发。其赦栾布。亦是怜韩信之余。然则二人之死。逼于地位。未可尽罪高帝。至元功十八人。无一人强死者。则汉高之保全亦至矣。而坐以杀僇功臣。可乎。

亚父用壮

范亚父之为人。苏老泉评之当矣。中间如张良献玉斗。拔剑撞而碎之。曰。唉。孺子不足与计事。是何等气质。言不用。归至彭城。疽发背死。是何等涵养。看来是愤激用壮之徒。止能望气。不足与成功。陈孚题其墓。诗曰。七十衰翁两鬓霜。西来一笑火咸阳。生平奇计无他事。只劝鸿门杀汉王。

先主伐吴

刘先主与云长结为兄弟。义气甚重。方即位。而云长败死。平时共患难死生。不少须臾离。而一旦委之虎口。既忝为兄。又做皇帝。戴平天冠。而弟仇不少泄。当日誓言谓何。又何以见天下。故刘先主之行。决不可已。即不行。亦须枉受张翼德一番臭气。驻手不得。惟一败。气结而死。故可以下见云长。而先主之心。亦可以无愧无憾。此正英雄本色。天下为轻。义为重者。况乘此机会。及其锐而用之。直下吞吴。亦未可知。当时孔明知先主之心。亦不强谏。既败。泣下曰。法孝直若在。必能制主上东行。纵行。必不倾危。亦是感慨无聊之言。非孝直真能制之。而保其不败也。

三谋臣

擒王当在阵上。若人以好来。而我怀恶意。从酒席上取人。此最无行者所为。史籍中惟田蚡用之灌夫。蚡之所以为蚡。叩头伏罪而死。即如磨笄鱼肠。亦是盗篡杀之行。亚父以此动项王。取沛公。看来项王英雄。岂屑为此。既不听。又用项庄舞剑。当时多了项伯翼蔽一番。即使项庄行凶。必有云龙雷雹。将此宴搅得一场扫兴。暗暗送沛公归营。决不死于小人之手。亚父之谋。拙矣悖矣。他如法孝直。说昭烈取刘璋。刘穆之说宋祖取刘毅。二主皆不听。方有气概。方成些事业。项王才气实胜二主。而败于垓下。天也。太史公之断。不足为据。而谋臣如范、如法、如刘。风斯下矣。

三召平

史记所称召平者三。其一具项羽纪。广陵人召平。为陈王胜狥广陵。未能下。闻陈王败走。秦兵又且至。乃渡江。矫陈王命。拜项梁为楚王。上柱国。令急引兵西击秦。其一具齐悼惠王刘肥传。朱虚侯刘章。欲令齐王发兵以诛诸吕。齐王乃与中尉魏勃等阴谋发兵。齐相召平闻之。乃发卒卫王宫。后为勃所卖。遂自杀。功臣表。平子奴。以父功封黎侯。其一具萧相国世家。召平者。故秦东陵侯。秦破。为布衣。贫。种瓜于长安城东。瓜美。故世俗谓之东陵瓜。据此三召平者。姓名偶同。非一人也。齐王传。小司马索隐注云。广陵人召平与东陵侯召平及此召平皆似别人。杨用修史记题评。于羽记召平云。召平加广陵人于上者。正与东陵召平异也。又后汉书。广陵郡有东陵亭。博物记亦谓东陵圣母祠在广陵。疑此东陵即召平所封地也。

两颜子

吴门徐祯卿。字昌谷。一曰昌国。以进士为评事。亲老。求改便地。当事者抑之。降五经博士。初善词章。后好玄学。晚乃从阳明游。凡三变。年三十三卒。阳明比之颜子。

徐爱游阳明之门。正德十三年卒。年三十一。尝游南岳。梦一瞿昙抚其背曰。尔与颜子同德亦同寿。自南京兵部郎中告归。与陆澄谋耕霅上之田。不果。合前说观之。阳明得二颜子矣。要之。阳明岂有此言。必出王、钱二公之手。若使罗念庵、邹东郭、为之。更自浑成。

两廉蔺

梁武帝时。蜀人兰相如为父报仇。杀降人刘季连。自缚归罪。帝壮而释之。时亦有廉颇者。为别将。立功淮上。后卒战死。有风雨之异。祀为神。

两逍遥公

北齐韦琼以高隐封逍遥公。唐中宗时。韦嗣立以宰相阿附韦后。亦封逍遥公。逍遥二字。亦有幸不幸如此。

两施全

秦桧十客。其狎客为施全。而刺桧者亦曰施全。为殿前军使。以为一人。或以为非。要之。既为桧狎客。乃天下下流至不肖者。岂能复作此等忠义出格事。而桧老奸。岂有与其人久处而不能觉眉宇气味。几入其手乎。老节妇决不装淫娼。而老嫖院亦决能辨识于微渺间也。

两王保保

元有二王保保。其一。扩廓帖木儿。其一。征行元帅王斌之子。袭父封。复以军功殁于国事。赠武德将军。盩厔子。

两龙光

吉安有龙光。从阳明兵间。着奇节。乃其先泰和县亦有同姓名者。为松江训导。克振师范。人比之魏文靖。弟郁。工部侍郎。子伯。进士。慈溪知县张庄简有龙光先生传。字士熙。号素斋。

两六如

苏门公啸有六如。一如深溪虎。一如大海龙。一如高柳蝉。一如巫峡猿。一如华丘鹤。一如潇湘鴈。唐子畏号六如。取佛书之说。不如前说。更为脱洒有意趣。或者当时所取在此。而更托之彼。使人不可测耶。

两小友

张曲江呼李邺侯为小友。毕文简士安于王元之禹偁亦然。

两傲弟

牛弘、王旦、俱有傲弟。一杀驾车牛。一击破祠庙百壶酒。俱无一言。

两烧尾

唐进士宴曲江。曰烧尾。而大臣初拜官。献食天子。亦曰烧尾。

两大索

秦始皇大索十日。汉武帝末年。坐建章宫。见一男子带剑入中龙华门。疑为异人。命收之。男子弃剑走。逐之不得。亦大索十日。

两岘山

殷仲文从桓玄之逆。黜为东阳太守。得免于诛。足矣。犹邑邑不得志以死。尝登县南二高峯。以儗羊叔子。立亭其上。曰双岘。何叔子之不幸耶。马之纯有诗詈之。

两吴兴

我郡曰吴兴。孙皓以乌程侯入即王位。侈而改之也。浦城县旧名吴兴。江文通尝为其令。梦五色笔于此。县有狐山。因号曰梦笔山。

两天台

我浙天台。郡县皆以之得名。陕西凤翔府麟游县亦有天台山。在县南五里。九成宫之西。

两孤山

杭州孤山以林和靖着。潍县之孤山乃伯夷避纣之所。而名不甚着。则地之冲僻不同。而好事者所重在此不在彼也。

两太岳

禹贡太岳山在冀州河东彘县。东上党。西即霍山是也。国朝尊武。当为玄岳。一曰太岳。而其名乃移之楚。要非其本称也。

两水晶宫

伪闽王延翰跨城西西湖。筑室十余里。号曰水晶宫。每携后庭游宴。从子城复道中。西湖之名甚多。惟水晶宫独见我湖。渠亦妄慕。效为之耳。

两淞江

吴淞江。今吴江宝带桥一路是也。而淞江亦因其名。惧水灾。故去水以禳之。眉州有江。即蜀江分派。亦曰淞江。

两湖

东坡谓杭州有西湖。如人之有眉目。王梅溪谓越之有鉴湖。如人之有肠胃。可谓贴对。鉴湖周回三百五十余里。溉田九千顷。湖高田丈余。田又高海丈余。后为民侵占。今之存者。视旧额不知何如。闻陶家堰上下一带皆其地也。至西湖。往往有之。特不如杭州之佳丽著名。河南上河亦曰西湖。差可相亚。 【 张择端画清明上河图。即其处。】

两尚书

邝尚书埜。清谨士也。而司本兵。故及于己巳之难。丁尚书汝夔。长厚人也。而司本兵。故及于庚戌之诛。人事乎。气运乎。皆有不可逃者。

丁尚书坐死。殊可怜。后六十余年。万历癸丑。其曾孙鸣阶举进士。余览齿录。得其家系。良喜。同时死者杨守谦尤可怜。杨本世家。不知其子孙若何。至邝公之后。又未及闻也。于我心有戚戚焉。

尚书坐死。职方郎中王尚德从坐。丁独自引罪。王得减死。丁赴西市。问王郎中免乎。王之子化在旁谢曰。免矣。丁曰。尔父劝吾出兵。吾为内阁所误。不从。今一死一生。天道也。即死不恨。吁。丁之人品可见。宜其有后也。化为平远知县。会田坑贼。力战破之。超拜副使。妻计。烈妇。自有传。

两海运

朱清、张瑄。太仓人。皆为元海运万户。 【 今吴城有朱张?艹大巳?。即二人所居。】 国初则朱寿、张赫。怀远人。亦海运。皆封侯。何同姓乃尔。

清佣于杨氏。杀杨掠妻子财货。官捕之。终不得。瑄行劫被缚。时洪起畏为浙西提刑。夜梦录囚。十八人中。一人虎形可畏。明日所解贼。数与梦合。瑄在其中。貌特异。遂贷死。未几宋亡。瑄贵显。事洪终身。瑄目不识丁。书押文卷。但攒三指。染墨印纸上。状如品字。虽巧作伪效之。终不能。

陆文裕集云。沈都远登宋进士第。仕于扬州。会元兵渡江。复仕于苏。夜梦双虎。黝然据狱。比明入视。果有两男子荷校者。察其异。阴纵之。即张瑄、朱清也。寻罢官。寓苏之乌鹊桥。后瑄、清、以海道功。为万户。贵显。物色之。一日遇诸涂。遥拜曰。吾父。吾父。即奉以归。至青浦居之。地沃。遂卜筑焉。始为嘉定人。至今子孙日衍。称大族。 【 二说少异。两存之。】

宋亡。有都统崔顺。领众五千。泊紫雾岛。元世祖命朱清招安。问用兵几何。清但求勇士二人。与子虎。驾一舟至岛。顺舟发矢如雨。清曰。我朱相公也。皇帝者我来招。从者富贵。登舟宣旨。顺意徘徊。即斩以徇。众皆降。悉纵遣之。后清被逮曰。我世祖旧臣。宠渥无比。岂敢从叛。新众宰相。图我财宝。以至于此。触石死。

清、瑄、虽死。而清子虎、瑄子文龙。仍治海漕。给所没田宅。清孙枢密院判完者。与诸孙皆还太仓。守墓。墓在北门外。松柏如山。武陵杜青碧云。太仓风水。赖朱氏山林茂盛。以致殷富。及张士诚据吴。赭夷成丘矣。又清之子旭不乐仕进。退居田野。与士大夫游。博涉经史。长于小楷篆隶。好施。勇于为义。人咸德之。

两降夷

东汉末。其降夷徙处内地。渐渐能读书。通古今。故晋有五胡之乱。我朝降夷。内徙者尤多。惟厚其廪赐。止射猎自娱。其桀者。以武显。为参将、副总兵。终不佩印。称上将。其封侯者间出佩印。而内顾重。不敢为恶。故己巳之变。虽在在蠢动。犹不为大害。又因用兵。徙之两广。故二百余年。四海宴然。盖祖宗控御之略。历代绸缪之功。视汉为密。而功德基本又万倍于司马氏。要不可一律论。

两大界

用夏变夷。王政也。晋武用之刘渊。而五胡横行。以夷攻夷。上策也。殷浩用之姚襄。而一败涂地。晋武是承籍。不是创业英雄之主。殷浩是清品。不是用兵老辣之才。在国运为华夷之辨。在人才为文武之分。此世上两大界也。

殷浩悟空

殷浩既废。夷然无几微见颜色。桓温遗书。以示引用令仆之意。殷答以空函。斥之亦戏之也。温虽大怒。而无如之何。咄咄书空。盖已超凡界。入初地矣。道生之对亦是至情。后温果杀其子涓以报辱。桓玄得志。著书痛诋浩以成父志。既败。刘裕建义。止竞武功。何暇改正。故余谓晋书有二大冤屈。桓氏之于殷。王庾二氏之于陶士行是也。

告反

张嘉贞为天兵使。人告其反。按验无状。当反坐。嘉贞谓重兵利器皆在边。告者一不当即罪之。恐塞言路。为后患。遂得减死。嘉贞以文士起。故为此言。且以中玄宗意。此后告禄山反者皆不听。以致大乱。夫反是何等事。而可轻告。告必按虚实。方可示惩。而后之以实告者至矣。

褚遂良被诬

褚遂良真命薄。言者坐以谮杀刘洎。犹曰许敬宗为之。至常思谦。直谏有名。亦以市地亏直。露章劾罢。遂良为宰相。岂亏些小之直。其为诬捏无疑。常亦轻信太甚。终不得入名臣传。

皮日休避广明之难。奔钱氏。官太常博士。赠礼部尚书。子光业。为吴越丞相。孙璨。为元帅判官。三世皆以文雄江东。见尹师鲁文集。集中有大理寺丞皮子良墓志。可考。子良。璨之子也。今唐书乃谓日休为黄巢翰林学士。诛死。何舛错陷人乃尔。

萧颖士才识

萧颖士再拒李林甫及永王璘。策东都先陷。劝李承式及崔圆保淮南。通贡道。识力经纶。当是李邺侯之流。而以宦不达。仅以文苑称。然则人果不可无官。官果能重人耶。

饤座梨

崔远有文。而风致峻整。世慕之。目曰饤座梨。言座所珍也。后与白马之难。

定命

古之寻常人亦有奇者。如段文昌帅南州。或旱。禬解必雨。或久雨。遇出游必霁。民为语曰。旱不苦。祷而雨。雨不愁。公出游。若韩昌黎奇崛人。蓝关之雪。马不能前。此皆命之通塞为之。淮西碑文。一仆一立。 【 平淮西文。段实胜于韩。】 其又何疑。身后日月光。谁复辨之。

主方我。改夔州。宪宗立。召还。授礼部郎中。知制诰。中书舍人。上雅恶朋比倾陷者。览其书善之。谓学士沈传师曰。凡君人者宜所观省。然编录未尽。可广其书。乃与令狐楚、杜元颖。起周讫隋。增为十篇。更号元和辨谤略。噫。次可谓苦心矣。而时君有怒有喜。岂非自己命中利钝。而亦可观时矣。?唐次者。唐俭之裔孙也。以礼部员外贬开州刺史。韦皋表以自副。唐德宗恶而斥之。自以身在远。久抑不得申。采古忠贤罹谗毁被放。至杀身。君且不悟。为辨谤录上之。帝益怒。曰。是乃以古

取幽州

宋太祖欲北伐。取幽燕。谋于赵普。以曹翰为将。即以翰守之。普皆不敢驳。惟曰。翰死。孰可代之。太祖默然。则明明是翰不可取。不可守。燕亦未可取。未可守。故设此。穷其辞赵普得谏法。宋祖悟意表。奇。奇。

南使折虏

孔道辅使契丹。优人以宣圣为戏。公正色对曰。中国与北朝通好。以礼文相高。今优孟侮慢先圣而不禁。北朝之过也。 【 北朝之意。原因其孔氏而侮之也。】 虏君臣默然。此对似矣。而犹未尽。当曰。宣圣。并乾坤。配日月。本朝尊崇。凡皇帝幸学。四拜致礼。九夷百蛮。无不知。无不敬。而某使臣则其裔孙也。北朝独不闻乎。何礼文之有。则虏之惭悔又不止默默而已。

钦宗札

完颜方强。宋钦宗所与李忠定、刘忠宣札子不下数百十。大约云。贼锐。不可与争锋。宜逼逐出境。此譬如刍豢子弟。偶门上遇一凶人。畏而想之。只谓家人曰。打他不过。赶他出去,既打不过。尚可赶耶。哀哉。哀哉。

不学虬髯

赵永忠。秦州人。本姓胡。名清。少慕班超为人。因游岷州。遇积石国大酋。鲁黎结膻。与相交善。后至交州。结膻移书永忠。告以其国久失王子。莫知存亡。可伪为王子归国。永忠乃西行。结膻迎之。国相撒斯金庞斯等咸纳款焉。永忠居王位六月。致书青唐守仲威。求归宋。或阻之曰。为虬髯韩不亦美乎。笑曰。虬髯一海茜耳。不足学也。状上宣抚童贯。贯遣威至境上待之。永忠率将相偕至河州。贯掩其功。以为拒战。不敌而降。授忠州刺史团练使。赐姓名赵永忠。贯虑其言于朝。诬以事。谪监韶州酒税。建炎南渡。广东盗起。宣尉司檄诸郡各出师讨贼。韶守命永忠督兵。大破雄连诸寇。擒其酋。复解南雄围。遣三子分兵。破循、梅,潮诸寇。绍兴二年。被召至临安。未及朝见。卒。初永忠闻徽宗结女直图辽。谓韶守曰。朝廷此举非善计也。后其言竟验。人服其识。 【 胡清一本作胡澄】

宋用李纲

弇州谓宋用李纲。未必能灭金。还二圣。固是一说。然用李则国势必强。可战可守。僭逆伪命之法行。则人心知儆。咸思自奋。敌国即未必灭。亦必惧而连和。还辕。复三京地。自在掌握间。嗟。嗟。畏强欺弱。人情皆然。而况禽兽夷狄乎。

渊圣之酷

宋绍兴中与金人议和。时渊圣在虏中尚无恙也。自后太后回銮。而渊圣竟不返。初疑金人欲留以为质。宋虽有请。彼或靳而未许。阅朱子语类。窥见其间一二。乃知渊圣之殁于虏。盖有深故也。先是兀术下江南。屡失利。而张通古之来。朝之忠计者愤不肯和。宋势盖稍振矣。是时。刘豫既废。金遂欲立渊圣于南京。以中分宋势。赖和定而止。既。太后南旋。渊圣卧车前。泣曰。归与九哥与丞相等言。幸早归我。我得太乙宫使足矣。他不敢望也。太后许之。且与誓而别。及归。知朝议大不然。遂不复语。自明受太子殂。高宗竟乏嗣。金人又欲立渊圣之子以变动江南耳目。岳武穆尝具札言之。故终渊圣在虏。宋遣巫伋一迎之。后不复终请者。虑其狡谋复起。至不可区处也。后逆亮谋扫国南下。目中已无宋矣。而渊圣在彼。终以前议致疑。虑生他变。故先戕之。此殆南北一大机事也。作史者都不能举其概。渊圣阨于虏。又阨于弟兄。自覆载来。帝王之酷。无有过者。

大劫运

梁武帝、唐玄宗、宋徽宗、会逢大劫运。三主皆聪明人。亦预知其兆。切儆于心。凡梁之舍身。唐之厌胜。宋之暗祷。无所不至。然皆外勤兵而内忘武备。毕竟及祸。虽然。大劫难逃。内备虽饬。又必发之意外。今人但成败论人耳。

南宋末造。蒙古兵势漫天漫地盖来。又加以谋勇。如何御得他。金虏悉力支撑。终归净尽。残宋亦尽努睁。到此真无可奈何。此古今剥运第一。所以太祖之功为大。

宋亡。好个姜才、张世杰。张本降人。姜被虏复归。即配巡、远。何愧。

读宋亡死节死难之人。上自大臣。下至戍卒。真是流涕。皇天殊欠慈怜。

钱俶

钱忠懿王俶以天成四年八月二十四日生。宋太宗端拱元年八月二十四日卒。刚一甲子。复与父元瓘卒日同。人皆异之。杭州有保俶塔。因俶入朝。恐其被留。作此以保之。称名者。尊天子也。今误为保叔。不知者有保叔缘何不保夫之句。

欧阳永叔以妓故。衔钱惟演。厚诬其祖元佐以下重敛虐民。或引钱氏纳土后。王方贽均杂税。减三?为一?之说实之。谓为不诬。是则然矣。然吴越之民追思钱氏。百年如新。钱之子孙即失真主。其福泽绵远。子孙代兴。至满江南。何哉。宋虽减为一?。而衙前各役之费多至破家。钱虽三?。而一切差役俱免。又钱立国。置营田数千人于松江。辟土而耕。其奇器精缣皆制于官。以充朝贡。民老死无他缠累。且完国归朝。不杀一人。则其功德大矣。而永叔无一字之及。何耶。

生他郡

宋诸大臣多生他郡。亦多徙他郡。韩魏公生于泉州。欧公生于绵州。司马公生于光州。二程生于黄陂。李纲生于华亭。朱文公生于龙溪。王冀公生于武昌。王荆公生于临江。岂衙署风气厚。多毓贤人耶。张齐贤由曹州徙洛阳。杨亿由浦城徙颖川。韩亿由真定徙雍丘。杜衍由会稽徙睢阳。范纯仁由苏州徙许州。文彦博由汾徙洛。吕公着由寿徙洛。欧公由吉州徙颖州。二苏由眉州徙颖。及阳羡。司马公由夏县徙洛阳。王文正公由大名徙开封。周元公由道州徙九江。邵康节由范阳徙洛阳。朱韦斋由新安徙建安。离乡井。去坟墓。于礼合邪否邪。或谓。宋都汴。诸公之徙亦近圣之意邪。以上二项。不能悉数。入我明。徙两京及凤阳者。以间右。徙云南者。以罪谪。隶锦衣、太医、钦天者。

同部

其它

艾子杂说
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爱日斋丛抄
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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