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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满清兴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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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租界,以成均势之局,期限一如法例,清政府亦允行。自是而后,意大利又索租浙江之三门湾,赖他国公使之抗议,仅许不让与他国而止。清政府惩要索之纷扰,乃举直隶之秦皇岛、江苏之吴淞、福建之三都澳等处,自辟为商埠,以杜后患。然沿海军港租让殆尽,若秦皇岛、吴淞、三都澳者,乃其所唾余耳。

○第七十七节 戊戌政变

自甲午一役,日本割台、澎以去,举国愕然。无何,各国又相率效尤,纷纷割据。清政府之不足恃,大为海内士夫所诟。时有主事康有为者,欲为满清延命脉,屡上书言变法,颇得载┟之嘉许。大学士翁同等,又交章推荐。二十四年春,召见康有为,与论国事,益觉变法之不可缓。四月间,下国是诏,督责内外诸大臣实行新政。以康有为为总理署章京,备新政之顾问。谭嗣同、林旭、杨锐、刘光第等亦分别任用。而嗣同等参预新政,任事尤勇。自五月至七月,维新之诏数十下:改科举,开学堂,停武试,汰冗员。许士民上书,准工商专利。废祀典不载之寺庙,以除迷信。裁老弱无用之额兵,以节糜费。由是四方风动,朝野之条陈新政者,日数十起。然西太后于光绪十五年时,虽已归政,而用人行政之大权,仍操诸己。至此见政策全改,大拂于心。且新政之行也,新党中有汉人而无满人。满大员刚毅、荣禄、怀塔布等以此进谗,谓变法之举,利汉而害满。汉大员中忌新党之骤进者,亦痛诋变法之非,西太后尤为所动。八月初六日,乃复临朝,称载┟有疾,幽之瀛台。诬新党谋围颐和园,收谭嗣同等六人斩之。康有为及其徒梁启超以走得免。与新党有关者,皆获罪。所行新政,无论是非,一律复旧。于是变法之成绩全归消灭。

○第七十八节 义和团之祸一

义和团者,白莲教之支流也。其初起于山东,以仇教为名,二十五年,杀英教士卜克斯。山东巡抚袁世凯率武卫军痛剿之,境内以安。余党窜入直隶。时满清之亲王大臣,本有仇视外人之心,顾畏其兵力,不敢发。至是,闻义和团有神术,枪弹不能伤,信之,欲藉其力以排外。二十六年春,由载漪、刚毅等私招致京师,习其术。既而闻诸西太后,密召见,奖为义民,给以饷。义和团之祸,实生于此。至四月间,凡电线铁路及物之涉洋式者,焚毁无遗,京津路亦梗。是时董福祥之军已入都,刚毅、徐桐辈纵之。乱兵与乱民合势,其祸益烈。日本书记生杉山彬、德公使葛罗禄先后被戕。乱徒复急攻使馆,以墙坚,不能入。朝臣徐用仪、立山、许景澄、联元、袁昶等力争开衅之非,皆见杀。清政府犹传诏促仇外,南省各督抚皆不从。惟晋抚毓贤竟虐杀教士多人,故山西尤糜烂。先是,各国驻京公使以义和团之将肇祸也,联牍诘问清政府,清政府依违答之,不得要领,乃向其本国告急。于是英、俄、日、法、德、美、粤、意八国军舰,群集大沽口,英将西摩为之长。五月,向总兵索炮台,未允,遂攻陷之,进逼天津。闻使馆被攻颇急,由西摩率轻军北行,欲救公使。中途被阻,折而南,乃合联军攻天津。马玉昆苦持二旬余,渐不支。聂士成中氯气炮而死。六月十七日,天津全失。联军乘胜长驱,进窥京师。至七月二十一日,而京师亦破矣。

○第七十九节 义和团之祸二

当京师垂破时,西太后闻而失色,急挟载┟等微服西行。王公大臣之尾随者仅十余人。八月,经山西之太原,十月,至陕西之西安。途次,始悟战之非计,下罪己诏。并命奕、李鸿章为全权大臣,与各国会商和议。时联军之在京师者,举德大将瓦德西为统帅,居宫中之鸾仪殿。奕、李鸿章奉命往,与议和事。奕一以让鸿章,不敢置一词。联军索惩罪魁载漪、载勋、载澜、刚毅、赵舒翘等数十人,鸿章屡与辨护。瓦德西愤然作色曰:“吾等所索罪魁,皆其从者,为全中国之体面,为其首者,尚未提出也。此而不允,则吾将索其为首者。”其意盖直指西太后也。鸿章急以电闻,乃允以载勋、赵舒翘等赐死,毓贤、启秀、徐承煜等斩决,而特原载漪、载澜发边外永禁。刚毅、徐桐,以先死得免。约垂成,鸿章死,以王文韶代之。于二十七年十一月定议。除惩办恶魁外,赔款四百五十兆两。载沣赴德国、那桐赴日本谢罪。各国使馆驻戍兵,华人不得杂居界内。自大沽至京师间,不得设兵备。清政府之受创,未有若斯之烈者也。未几,西太后母子还北京。

○第八十节 唐才常之起事

初,康有为之出走海外也,愤西太后尽夺载┟之权,而载┟仅守一虚位,及立保皇党以谋恢复。迨义和团之祸起,康有为以机有可乘,令湖南志士唐才常在上海创中国独立协会。其宣告书略曰:

中国独立协会有鉴于载漪、荣禄、刚毅等之顽固守旧、煽动义和团以败国是也,决定不认满政府有统治全国之权,将欲更始,以谋人民之乐利,因以延乐利于全世界。端在复起光绪帝,立二十世纪最文明之政治模范,以立宪自由之政治权与之人民,藉以驱除排外篡夺之妄举。惟此事,须与各国联络,凡租界教堂及以外人并教会中之生命财产等,均须力为保护,毋或侵夺。

是书一布,而沿江沿海士民痛清政府之无状者,争赴之。不旬日间,数将及万。遂举容闳任外交,沈克诚任内政,狄平任财政。又于湘鄂一带分地设官:汉口曰宾贤公,襄阳曰庆贤公,沙市曰制贤公,荆州曰集贤公,岳州曰益贤公,长沙曰招贤公。广发富有票,以联络各省之营兵及会党。故其时如哥老会之李和生、湖南同仇会之马福益、镇江青红帮之徐宝山均通声气。李云彪、杨鸿钧等为哥老会中有名人物,亦自香港遄回,以号令长江上下游,为之策应。布置既定,乃分三军:湖北为中军,安徽为前军,湖南为后军。各军总统由唐才常自任。约期七月二十九日,在汉口、汉阳、武昌三处同时举事。预令新提蒲圻之军速为接应,岳州、长沙之军遥为声援。适以事机不密,为鄂督张之洞所知,于举事前二日捕唐才常等二十余人于汉口,湘抚俞廉三亦访获才常之弟才中于浏阳,先后斩之。一腔热血,徒洒荒墟。而张之洞等之搜索同群,经年余始已。

○第八十一节 革命军起义于惠州

光绪十八年时,广东有孙文者,为兴中会领袖,尝鼓吹革命主义。及闻清日战起,急起革命军于广州。事泄,丧同志陆浩东等数人,孙文以只身遁。未几,抵伦敦,为清使龚照诱获,几殆。赖其医师康得利竭力营救,始得释。至唐才常举义时,孙文又以郑弼臣为司令官,起革命军于惠州,己则在他处接济。嗣以举事之期,一再迁延,为两广总督所觉,发官军防之。官军愈逼愈进,近革命军所驻地。革命军乘夜袭击,官军溃走。革命军将直捣广州,会传孙文命至,因取道东北向厦门,破官军于佛子坳,歼其将杜凤梧,获洋枪七百杆。是时投效者之多,几及五千。就中荷枪者凡千余人,余则揭竹竿操戈矛以从。进至永湖,大破官军,提督刘万负重伤,又获洋枪五六百杆,子弹万颗。进攻至白芒花,投效者约万余人,革命军声势益壮。再进至崩冈,与官军七千隔水而阵,交战彻夜,击走之。正拟向三多祝进攻梅林,忽又传孙文命至,谓形势一变,外援难期,到厦门后,恐无接济之途,军事乞司令自决进止。盖其时孙文正在台湾谋与惠州联络,忽闻日本政府下驱逐革命党之令,孙文将离台湾而他适也。郑弼臣闻之,乃留荷枪者千余人,余则概行解散,暂隐休军。为官军侦悉,猛力进攻,卒至全军溃败。

○第八十二节 广西之乱

广西,为洪、杨军起事之处。自同治三年,洪、杨军既失败,余党亦聚歼于此,无复他变。惟以民苗杂居,号称难治。故于光绪初年,令提督苏元春统重兵驻之。迨法越战后,移驻龙州,以防南界。营勇本时招时散,散者多为盗,劫掠之事,时有所闻。元春以扣饷故,不得不纵兵。以纵兵故,不得不庇盗,于是兵与盗合。加以比岁不登,饥民附之。至二十八年,而祸发于边军,毒流于全省矣。法人以所属之越南与广西相接壤也,乃起而干涉。与巡抚王之春议,彼则派兵代剿,此则偿以兵费。议垂决,会事泄,时论大哗,争言之于清政府,乃寝。次年春,以岑春萱督粤,办理广西军务事。寻逮苏元春至京,王之春亦解职。春萱至,先诛斥不职之官吏,旅令丁槐领元春部众于三十年三月会合广东军,进围钦廉与上思交界之十万尖山,颇称得手。左江一带,渐见肃清。阅二月,柳州又变,庆州亦和之,纠众万余,分为二路:一踞四十八弄,以进窥桂林。一踞梅寨,以图窜湘黔。官军亦分两路剿之。至十二月而右江亦平。是役也,用兵历二年,糜饷达三百万,擒获党首凡百余,歼毙党众已逾万,夺获枪械马匹亦以万计,洵一时之惨剧也。

○第八十三节 日俄战事之中立

曩俄国之迫日本还辽也,日本引为大辱,思所以报之。及义和团之乱,黑龙江将军寿山与俄人开战,为俄人所败,寿山自杀。于是东三省境内,皆有俄兵占守。迨联军既撤,俄握满洲境益坚,延不退兵。日本迫清政府责俄,俄视之夷然,于是日本乘衅而动。于二十九年十二月,令其驻俄使臣栗野致哀的美敦书于俄,索决答,和遂破。各召还公使,而战事起矣。是时英、美两国首先宣告中立,并声明战地应划定界限,不许侵入中国疆土。三十年正月,日、俄均公认除满洲外为中国之中立地。清政府遂宣布中立规条三十五条,以辽东为战地,命马玉昆率军驻守辽西。寻俄将阿力克塞夫不愿以辽西为中立地,驻兵于新民厅。美公使诘责清政府,清政府以诘俄公使。则以未撤兵之地,不得以中立为词。清政府不能禁,惟严扼锦州一带,余则尽入于哉线内。人民之生命财产受其蹂躏者,不可胜计,以奉天南部为尤甚。迨战事告终,俄日订约于美之朴资茅斯。凡俄国旧占旅顺口、大连湾并其附近领土,及领海之租借权,悉移让日本。又长春、旅顺间之铁道,均割交日本。于是日本复与清政府订租借旅大之约。从此长春以南,为日本营业之范围;长春以北,仍为俄国营业之范围。东三省之名存实亡,皆误于清政府之手者也。

○第八十四节 吴樾之炸五大臣

日俄之战也,日以立宪而胜,俄以专制而败。立宪之说,始昌言于全国。寻俄亦议行立宪。于是驻法使臣孙宝琦首告清政府,详述立宪之益。未几,袁世凯、张之洞等复有十二年实行立宪之请。逾月,袁督复请派人考求各国宪法。三十一年六月,简载泽、戴鸿慈、端方、徐世昌等四人,赴东西洋各国考察宪政,嗣又派绍英随之前往,遂有五大臣之名。议定载泽、徐世昌、绍英赴日、英、法、比等国,戴鸿慈、端方赴英、德意、奥等国,筹款五十万元为费。七月二十六日,由北京车站启行。甫登车,炸弹猝发,轰毙送行者四人。其时尚莫知其谁,既阅月,始知安徽桐城之吴樾所为。盖因炸药爆裂时,樾亦随之而毙也。事后,有樾之友人,宣布其意见书。略曰:

樾既自认为革命男子,决不甘为拜服异种非驴非马之立宪国民也。故宁牺牲一己肉体,以翦除此考察宪政之五大臣。而所以不得不由此之理,一、维一原理,民族建国主义。二、扶满不足以救亡。三、满洲皇室,无立宪资格。四、满政府对待汉人之政策。五、立宪决不利于汉人。六、主张立宪者,对于国民行为之不忠。

洋洋二千余言,盖欲汉族同胞协心齐力,抱持维一排满主义之图,建立汉族新国也。自是五大臣遂不果行。越二月,改派李盛铎、尚其亨代徐世昌、绍英,会同载泽、戴鸿慈、端方往各国考察,是为第二次之五大臣。十一月,分两道出发。次年六月返京者,载、戴、端、尚四大臣。李盛铎已履驻比公使任。

○第八十五节 徐锡麟安庆之变

清光绪三十三年五月,有革命党魁徐锡麟刺皖抚恩铭于安庆事。先是,锡麟富有革命思想,故在上海立复古会,马子畦、陈伯平、秋瑾皆为会员。未几,游学德国,习警察。继复游历日本,与孙文等相善。比返国,欲投身政界,以达革命目的。故纳资捐道员至安庆。安庆,长江之关键也,得之,可以上溯武昌,下达金陵,以徐图大计。顾时机未熟,未敢猝发。至是,江督电达安庆,谓革命党人胃集于皖。恩铭不知为首者即锡麟之别名也。因素重锡麟,与之密商。锡麟恐一旦事泄,祸且不测,欲先发制人,而安庆之变作矣。时皖省巡警学生适届毕业,锡麟为学堂会办,故请恩铭临考。二十六日晨,恩铭方至礼堂,锡麟先掷炸弹于地,未爆发。同志马子畦枪击恩铭,中右手。锡麟复以手枪连击,恩铭仆。文巡捕陆永颐欲身蔽恩铭,亦为击毙。委员顾松,因不从指使,又击毙。锡麟乘各官惊走时,与马子畦及陈伯平,胁巡警学生数十人,往据军械所以为抵御计。饬学生试验所存之新旧各炮,均不能用。正惶遽间,而标统刘利贞、管带杜春林等,已督勇围军械所。锡麟急令马、陈二人守御前门,枪毙弁勇数名。相持半日,卒以众寡不敌,而陈伯平遇害,马子畦被擒。锡麟逾墙,避匿方姓医室,亦为侦获,是日皆斩。因援张文祥刺马新贻例,竟挖锡麟心以祭恩铭,故其死尤惨。自是影响及于绍兴。六月初五日,女士秋瑾亦以株连受戮。

○第八十六节 革命军镇南关之战

自义和团事平以后,清政府幡然变计,广兴教育,多遣学生游学于日本。孙文乘此灌入革命主义于留学生中。湖南黄兴亦在日本,乃组成中国同盟会,举孙文为首领。孙文见党势之已张,与黄兴等谋图大举。以广西镇南关扼天然险要,西人称为第二旅顺口,欲先取之,以为根据地。顾关之附近有那模村者,为游勇聚集之所,非令若辈为先锋,则不易成事。遂遣使往说之。各游勇皆允诺。遂于三十三年十月,由游勇为先锋,乘夜袭击镇南关右辅山之第三炮台。奋臂一呼,声震山谷,守兵不知所措,弃炮台而走。游勇随后追击,抵第二炮台。守兵以事出仓卒,不敢抵御。亦从之而遁,遂抵第一炮台。守兵以不知其故,见来势甚猛,亦弃之而走。于是镇南关之三炮台,皆树革命军旗帜矣。清政府闻之,令龙济光统率官军,力图克复。济光即督师至台下,以炮攻击炮台,革命军亦以台上巨炮还击之。孙文与黄兴各执快枪,率领同志,躬冒矢石,奋勇猛战。官军力不支,全队溃走。革命军既获胜,思布置内外,以坚守御。乃检查军库,药弹之存者无几。始悟官军平日大率侵吞军费,以饱私囊者也。但药弹既馨,虽有天险亦不足恃。孙文乃与诸将士决议,渭与其守此待毙,宁弃关而散,再图后举,遂走。而粤督张人骏得以龙济光等于七日内光复炮台之举,闻于清政府矣。

○第八十七节 革命军河口之战

革命军自弃镇南关后,黄兴周历于广西内地,以增军事之经验。孙文则往南洋,复与同党谋取云南之河口。议既定,遂于三十四年三月二十九日举事。是时革命党中之人,预伏于滇、越交界间者,凡百数。伪作工人,散居于沿铁路一带者,约二百余。又密约河口之巡警兵,使为内应。届期,内应者先杀巡警官以示意。于是革命军自外乘之,枪声大作,几如雷动。官民闻变,顷刻大乱,革命军乘势攻入。边防营中,有与革命军通消息者,至是即倒戈相向。官兵势不能敌,纷纷溃散,而河口遂陷于革命军之手矣。既陷河口,其北之南溪霸洒等处,又相继而陷。清政府闻警,令滇督锡良调集营队以御之。彼此相持者二十余日。寻官兵分三路进攻,中路由王正雅统之,东路由白金柱统之,西路由赵金鉴统之。王正雅之兵,自三岔河、老范寨节节获胜。白金柱之兵,自东路会之。旋破泥巴黑垒,复由竹瓦房地方,以奇兵截其去路,遂取大小南溪,获前降革命军之熊通而毙之。赵金鉴之兵,自蛮耗一战,首先告捷。连攻田房、小龙膊、霸洒、曼莪四要隘,势如破竹。时革命军将迎黄兴为大帅,黄兴未至,而弹药已匮,乃弃城而走。至四月二十七日,官军遂复河口。

○第八十八节 安庆炮队之变

光绪三十四年十月二十后,载┟及那拉氏先后殁。举国上下,人心汹汹。而安庆炮队突然变起,熊承基实其主动力也。先是,徐锡麟之旧友曰范传甲者,痛锡麟举事之失败,誓成其志。而身为一炮营正目,不能得众。乃与某标书记宋玉琳谋,推成基为长,成基允之。至是,清两宫一时殂逝,成基以为乘此时机,首先发难,他处必有相继而起者。且南洋、湖北两军,正在河南秋操,与皖相近。安庆一得,即赴秋操地招抚南洋、湖北两军。如得其同意,则兵力已厚,无患事之不成。乃于二十六日,约其同党,先取火药库,次至军械局,然后全队进城,以尽任务。众皆诺,是晚遂起事。以陈昌镛不从,刃毙之。出营后,先入陆军小学,取枪械。又入火药库,取子药。方欲率众入城,而内应者不动。是时马营虽随行,步营已潜遁。乃复至火药库,取其炮弹,于临江寺附近之高处,直击城内抚署,不能应手。成基所部之众,已一昼夜不得食。江中所泊战舰,复发炮以助城内官军,弹如雨下。攻城之炮兵官又死。侦悉秋操兵闻变后,端方、荫昌将统巡防营及卫队而至。成基思皖城不破,则太湖军队不能收抚,所率之千余人必不足与端方、荫昌等敌,翌日遂由西北退走。经桐城,至庐州,姜桂提兵追至,击散其大半,而成基已逸去矣。清政府悬重金购之,不能得。

●第四章 灭亡时代

○第八十九节 溥仪之兼祧

方载┟之初立也,吏部主事吴可读以死建言,痛斥西太后不为载淳立嗣之非计。西太后虽心恶之,而屈于理之不当,乃宣旨,将来载┟生子,即承继载淳为嗣。及光绪二十四年,载┟以变法忤西太后,幽于西苑瀛台,其时帝位几不保。满亲贵乃集议于宫中,谓既宣言载┟有病,当选近支宗亲,为载淳立嗣。议垂定,密询南省各督抚。两江总督刘坤一等皆抗议。未几,事泄。康有为等闻之,急联南洋群岛诸华商,为保皇全,叠致电音于清政府,力争之。海内舆论,亦多微词,其事始寝。翌年冬,复提前议。南方志士,有联名阻止者,竟无效。二十六年正月,立宁曾孙即载漪之子溥俊为载淳嗣,以备他日承继大统。于是载┟之位得暂安。无何,拳乱倏起,载漪乃废锢边疆,而溥俊亦多失德,众望不属,由西安回京时,于途次废之。至三十四年冬,载┟病势增剧,而仍未有子,遂以摄政王载沣子溥仪承继载淳为嗣,兼载┟之祧,改明年年号为宣统。

○第九十节 间岛之争

间岛,即吉林省光霁峪南,图们江中之江通滩也,面积不及二千亩。因地居江间,四围带水,故朝鲜人以间岛呼之。向由朝鲜人租种。年纳税于吉林之越恳局。及光绪二十年,朝鲜人欲据为己有,纷起谋叛。经吉强军讨平之,寻订草约,依旧租种。未几,日并朝鲜,利间岛之膏腴,因饬斋藤中佐,率宪兵驻和龙峪。藉保护朝鲜人为词,谬指光霁峪以东为东间岛,和龙峪一带为西间岛,诬为两国未定之界,而清日之争端起矣。嗣后,清政府搜求无数证据,以驳斥日人,甚且据图们江北岸之界碑,有“华夏金汤固,河山带厉长”十字以证之,而日人仍肆无理之要索,不肯听从,遂成为悬案。至宣统元年,日本使臣始知间岛为中国领土,因向清政府承认,惟要求侨居间岛之朝鲜人,须归日领事管理。是欲嘘治外法权之余毒也。清政府将欲答复,而日使又翻悔前议。经清政府与之力争,始遵前议办理,而主权已丧失于其间矣。

○第九十一节 大东沙岛之交涉

广东大东沙岛,富有物产,而渔业尤宜。沿岛渔民曾立庙其间,以为纪念。及光绪三十四年,日本商人西泽吉治探险而得之。遂用强力驱逐渔船,毁灭庙址,竖立木牌,上书“西泽岛”等字。复设事务所,有日本人百余,及台湾人三十余,久留于此。然实西泽一商家之营业,非奉有日本政府命令者也。已而英美二国,以大东沙海面险要,尤为航行孔道,请建灯塔于清政府。清政府令粤督派船往勘。宣统元年,奉派之飞鹰船前往,见日本人及台湾人力为经营,凡商肆、民居、煤厂、船埠、电杆、车路均已敷设。即问日人因何至此,日人伪为不知。旋回省垣,以告粤督张人骏。乃饬关船水师,并熟悉洋务人员再往。既抵岛,录取被逐渔户之供词,归陈粤督,遂由粤督照会驻于广州之日本领事。略曰:

该岛隶属广东,贵国商人,雇工至此采磷,实属不合。应请谕令该商自行撤退。

并电清政府,速与日使交涉。日使尚为持平,而日政府左袒商民,坚持不让。争辩良久,卒以偿金予日人,于是西泽等始舍之而去。

○第九十二节 安奉路事之交涉

方日俄之战于奉天南部也,自安东达奉天,曾筑军用铁路,以图进兵之迅捷。迨战事既平,于光绪三十一年冬,由清日各派大臣订明,将军用铁路改为商用铁路;其路线均由日本政府修筑;俟十五年期满,须任清政府取赎;凡开工之期,不得逾限出两年之外,其修筑工程等事,归两国人合办,由两政府各派人员主持其间。此皆经两国订明,载在条约者也。嗣后期限既满,日本犹延不开工。

同部

其它

艾子杂说
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爱日斋丛抄
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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