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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王郭两先生崇论

14 万字 · 约 6 小时 47 分钟 · 10 / 19

会员可开白话

此以法象言之也、不有道乎、道者体圆用方、履幽戴明、变化无常、得一之原、以应无方、而后法之、皆义、天地在我、修政庙堂之上、折冲万里之外、此用兵之上也、吾身无恶公罚之本吾身有善公赏之本故曰善形者弗法、所贵道者贵能无形也与其审劝惩于维抱之日。其亦豫贵道于庙战之时。

张成倩曰阐发赏罚大端呼于九天之上吸于九地之下

○圣人绥之以道

圣人之于天下、一天乎。不得巳而兵之用者。一所受于天乎。葢治之以文。而不能独废武。化之以德让。而不能独去征伐。以制五礼。而不能无司马之官。若是者似扰之也而实绥之也似以厉也而实以道也群而不足者。不至于争。役物为养者。以消其竞。甚矣圣人绥之以道也道一天也。爱恃怒而不败。德须感而益久。是天之生植长养。资于震曜杀戮。以相成也。去变诈昏嫚。而反卒复始。以要于至治之极。谓非一天之道哉。吴子言图国而曰圣人绥之以道、其识兵之原乎、今夫人之始生、爪牙以供嗜欲。毛羽以御寒暑。含血戴角以相游逐。五材百昌以相接应。不能无群。群而忮懻。不能无争。争而不能不于足以群天下之圣人者而共君之也。而君人之君天下、必思有以陈之原野。布之夷服。与天下反卒复始。而果何在乎。使闇于大较、狡云德化。仓卒号呼之起。何以为卫。此承桑氏之君可鉴也。故谓文谋之。而非武以遂之。不可也。谓生养以居之。而非肃杀以成之。不可也。然遂之成之有道也。道一天也。非徒玩兵以逞之谓也。若有扈贵众。夏桀贵权。孙膑贵势。关尹贵清。王廖贵先。儿良贵后。斩离皮革。烁以象犀。长戟利铩。谩轮笼毂。以是为尚。非道也。非圣人所绥之也。太公之对文王曰、道之所在、天下归之、孙子亦以一道二天、道者、令民兴上同意、固吴子立言之旨也、李靖曰、绥者御辔之索、司马法曰、奔逐不远、纵绥不及言绥之交有法也。王良之所以使马者约。审之以控其辔。而四马莫敢不尽力。圣人之所以绥天下者。亦有辔。以古帝王之得是道者言之、黄帝有涿鹿之战。颛项有共工之陈。尧有南蛮之师。舜有兵卫之说。禹有曹魏之攻。启有屈骜之征。汤武有南巢牧野之伐。是皆圣人绥之以道也是为无军之兵。无战之武。夙沙之民、自攻、来归帝魁、密须之民、自缚、以与文王、是巳。周公所谓攻礼为贼、攻义为残、攻其失民者为王、是巳。其用兵为道而用也。为天而用也。尧曰若何而为及日月之所烛。舜曰若何而服四荒之外。禹曰若何而治青北伐九阳奇恠之所际。是圣人用兵之心也。是圣人绥之之道也。裁万物。制群聚。服性命之情。去好恶之念。而纯以天之震曜肃杀之道行之。义以行事立功。而道则至义忘义矣。礼以动众轨物。而道则至礼不让矣。谋以违害就利。而道则大谋绌谋矣。要以保业守成。而道则总要无要矣。是道也、智者不得巧。愚者不得拙。智者不得先。怯者不得后。形兵之极。至于无形。大鼓旌旗之警。不得希功。手握兵刄之枋。不得希捷。是圣人有至兵者在。而规规于韬钤之间。何足与此。故曰通乎道之情。则旷弩发机。不为疾。绝地峻坂。不为险。蒺莉扶胥。不为限。如辔之绥逐奔舒徐无不如之而方马埋轮不足恃矣。是一天之至神之道也。吴子善于言兵者哉自为是说、而后之兵家、莫不祖之、曰道之说、至微至深、易所谓神武不杀者是也、亦善发其旨矣、说者以起猜忍人也、啮臂而盟母。就名而忍于妻。亦薄甚哉。太史公曰、能言之者、未必能行、岂不信欤、然斯言也、则与吾儒之言不异以尝学于尝子而有闻邪。而于大勇之旨有合。史称起节□而自喜名。知形势不如德。则尚论者。取节焉可也。

李克生曰富甲兵于胷中运韬钤于笔底

○主将务览英雄之心

古之至兵岂其必枹鼓干戈哉、岂其必伍两车徒哉兵之所以佐胜者众。而所以必胜者寡。得一士焉亦足以维众而制敌。而所谓士者知之难、知之而用之而得其死力难。用士于太平暇豫之日。垂绅搢笏。纵志舒节。吾驭之不必急疾。彼承之不必捷先。亡难也。兵天下凶器也、勇天下凶德也、举凶器、行凶德则急疾捷先之候矣。垒相向。刄相接。鼓錞相望。敌得生于我。则我得死于敌。敌得死于我。则我得生于敌。当此之时、眯不暇抚。呼不暇吸。而士不一出死力相角。众涣而国随之。故善将者在知士而得其死力。而得其死力在得其心。夫人心孰不欲生恶死、而吾欲夺其所甚欲、予以甚恶、匪其甘心。孰能致命。故上畧曰主将之法、务揽英雄之心、语兵之至也、夫所谓英雄者、非枹鼓干戈之夫也。非伍两车徒之俦也。则所谓士也、夫草之精英者为英、兽之特群者为雄、士亦有之、士之英、聪明秀出之谓也。士之雄、胆力过人之谓也。英以其聪谋始。以其明见机。待雄之胆行之。雄以其力服众。以其勇排难。待英之智成之。故能业隆当年、福流后世、说者谓斯英也、子房孔明之徒似之、斯雄也韩信李清之徒似之、斯英雄也、太公尚父之徒似之、国家幸而四海宁谧、三光章明、虹蜺不出、贼妖不行、呴喻覆育、拱揖指撝、而天日无鬪。车不发轫。骑不被鞍。鼓不振尘。旗不解卷。甲不离矢。刃不尝血。即有英雄将焉用之、顾兵之所自来者上矣、未有蚩尤。民固剥林木以战矣。家无怒笞。则竖子婴儿争。国无形罚。则百姓侵。天下无诛伐。则王侯君公凌暴而不可制。故世之不能不争侵凌暴也、即不能不兵也、非英与雄、其谁戢而敉之试舟于溟澥者。延篙师以凌波。驰车于羊肠锯齿之坂。市骏足而后走。英雄者固兵之篙师骏足也。不可不揽也。夫士惟不英与雄耳、果其英也。惟英役英。非英者莫之英也。果其雄也。惟雄役雄。非雄者莫之雄也。何也兕虎之圈。非林薄之犬能群也。鸾凤之薮。非枪榆之鷃能栖也。而世之秉钺建牙、为人主将者、果皆兕虎鸾凤乎。则亡恠士之英与雄者、裹足销声而莫之来也。幸而来矣多陈处宜。则以为无稽。而韩淮阴囚。静听不事事。则以为空虚。而庞士元诎。倨野抗直。扪虱谭世故。则怒其不逊。而王景略去。忿旧怨宿。不录其新。则宜其非材。而李卫公械。历发售奇。见谓多端。而范亚夫疽。虑旤尽正。见谓沮众。而蹇叔百里奚哭。若是乎英雄之未易知也。既知矣、而不之用、与不知同。既知而用之矣、而不揽其心、与不用同。夫英雄之心、深哉睭睭。远哉悠悠。未易以测者。车坚马良兵利甲固井灶通辎治行收藏于后廷舍不离此一卒之效也。立卒伍定行列正纵横振马噪徒御枚誓糗此禆将之任也。主行奇谲设殊异诡符印闇忽往来荧其耳目此权土之变也。而英雄之心不与存焉英雄之心、我知之矣、上焉者其心滔滔如春。旷旷如夏。湫漻如秋。典凝如冬。修政庙堂之上、而折冲千里之外、放仁而行、蹈义以动、善之善者也。其志在不战。次焉者、严号令、信庆赏刑罚、慎徙举、进退参伍、于窥敌观变、两军相当、招义而责之、流矢未接、劲弩未发、而可以朝大国、下小城其志在心战。下焉者、朋利害之权、悉奇正之变、熟战守攻围之法、设鱼丽鹅鹳之阵。援桴而鼓之、勇怯尽应、三军皆哗、百战而百胜之其志在力战。斯人也、聪明秀出、胆力过人、以之握兵定乱。能使天下之人、且死者也而生。且辱者也而荣。且苦者也而逸。苟卿所谓天下之将也。而吾欲其出死力、以为国用、以与敌角、则非可以富贵饵之。非可以智术笼之。非可以币帛招而罗之。葢亦曰揽其心焉耳。故其未得也。削心约志以求之。古人有有辛之聘。有使编之卜。有渭阳之田。有帝赉之梦。有三日之斋。有三至之见。有三顾之勤。其既得也降尊下贱以师之。古之人、有爟火之爝。有牺猳之衅。有后车之载。有上父之号。有三浴之柭。有三酌之礼。有举帷之契。有筑坛之拜。有殿庑之迎。有鱼水之驩。其推毂而遣之也。避之正殿。戒之太庙。授之斧钺。喻之无天无地。盟之不从中御。其既将而信之也。不投三至之杼。不惑一箧之谤。不疑十夫之椎。不摇于敌人之间。不浸于左右之毁。其既胜而反舍也。大之开国承家。次之赏吏迁官。予之铁券。申之丹书。赐之田宅。通之婚媾。铭之太常。勒之彛鼎。藏之金匮。副在有司。凡此皆所以揽其心俾出死力以定国家以靖旤乱者也为人主者推赤心以揽英雄之心。而主臣一心。故士之英雄、者亦推赤、心以揽三、军之心。而将卒一心。主臣将卒、动静如身、心之所之、前亡横敌、上者不战而屈人。次者心战而服人。又次者力战而摧人。计定而发、分决而动、辟之若虎之牙、若兕之角、若鸟之羽、若蚈之足、必行必举、必噬必触、矢石繁下、卒争先登、刃戈始分、卒争先赴夫卒非好死而乐伤也。以报其将也。夫将亦非趋其卒赴死而蹈伤也。以报其主也。则一心之相通故也。故曰千人同心。则得千人力。万人异心。则无一人用。此知兵之至矣。虽然、天下危、注意将、危且平矣、诸将往往触疑冐忌、不保其元于牗下、楚夷而员刳。吴沼而种诛。项蹙而彭醢。蜀降而邓槛。当敌未灭时、驩同父子。约为昆弟。若步之与影。惟恐其离。时平事巳。弃之刍狗弁髦。惟愳一朝跋扈。为吾子孙梗。不芟夷之不止。鸟尽弓藏、敌破臣亡、嗟嗟四君、亦何忍哉。汉光武谢绝西域之后、事责三公、列侯就第、皆以功名自终、宋太祖释兵权杯酒之间、且曰我与尔曹、君臣之间、两无猜疑、呜呼世乱揽其心。俾不我负。为吾犯危行苦底定宗社。世平体其心。俾不我猜。以终河山之盟于来裔。夫人主使人臣不我负不我猜也。斯善驭英雄哉。

李道生曰英雄之气勃欝于毫楮间

郭青螺先生小论卷之一终

●郭青螺先生崇论卷之二

创守论

宽严论上

宽严论下

奢俭论上

奢俭论下

封建论上

封建论下

封建

年号称正论

宗藩论上

宗藩论下

都论

○创守论

得天下、与守天下之道异、而世未有能两全之者、两全之者、唐虞夏及我 明是也、商武王、周武王、汉高祖、唐高祖俱丁虐极之君不容不得者也然商周唐俱世为大臣、汉起亭长、汉尤善者也。桀放死、纣焚死、而二世死望夷、歹?昜死江都、则汉唐尤幸者也。至其所以守之、商周王者也。汉杂伯者也。唐杂夷者也。何可同也。秦暴也。羿莾操懿刘裕、萧道成、萧衍、陈霸先、杨坚、朱温、石敬塘、郭威、篡也。但温贼而篡者也。羿莾等臣而篡者也。温尤下者也至其守、俱可无论也、宋之篡犹周也。周称辽寇。宋称汉寇。周兵变澶州。宋兵变陈桥、周兵曰、天子须侍中为之、宋兵曰、愿策太尉为天子、周裂黄旗。宋加黄袍。周废汉主为湘阴公。宋废周主为郑王。宋之不书篡也。漏网也。然犹得与汉唐比论者。其守善也。其世长也。梁氏灭唐、后唐灭梁、即未能如张承业之志。未名篡也。无害其为得之正也。契丹灭晋、后汉继晋、即未奉行营都统之诏、未名篡也。无害其为得之正也。至语其守、唐庄不终其身。汉高不终其子。促之甚者也。可无论也。元帝、天地大变也。 明兴、日月重光也其得天下尧舜禹之弟也其守天下汉唐宋之父也至其超越古今者、愚得七事焉、自古未有以 明号其国者。曰 大明自 今始。故二百年来、 国统若日月之明。自古未有国无相者、黜相自 今始。故二百年来大臣无莾卓之旤。自古未有选后妃。不于公侯将相之家者。民间选后自今始。故二百年来外戚无吕窦之权。自古未有君不改元者。一主一元自 今始。故二百年来、 国有省纪元之诏。自古中华未有都燕者。中华都燕自 今始。故二百年来都城垂金汤之固。自古未有出犇之王再归者。建文出犇。老归西内。 文皇亡德昭之恨。自古未有北狩之主再君者。土木北狩。旋登大宝。正统无靖康之耻。则皆古今未有也。 国势之隆赫。宝箓之延绵。即千万年未艾矣。猗欤休哉。

李公玄白曰叙列历代创守得失了如指掌阐扬我皇明七事光昭懿铄足备金匮石室之藏

○宽严论 【上】

宽者博大之谓也。严者细密之谓也。宽者愈推扩。则愈闳肆。故可以治大。不可以治小。严者愈收敛。则愈精微。故可以治小。不可以治大。辟之函牛之鼎、以飨众烹祭则有余。而以之饔飧、曾不若瓯甂之为适。养虎之驳、以威敌鬬疆则有余。而以之搏鼠、曾不若猫犬之为便。故夫治天下者。不可以治国之治治之也。严者治国之物。而宽者治天下之物也。不可两用也。唐虞敷教在宽则王。成汤克宽则王。西京除秦苛。东汉务广德。则王。治天下者不可以严也。子产以猛治郑、则郑治。秦用公孙鞅、以严刑治秦、则秦治。诸葛武侯以严治蜀、则蜀治。王猛以严治秦、则秦治。治一国者不可以宽也。秦政毕六王、一四海、业巳帝天下矣、而犹袭劓刖之余威。以束缚海寓。不二世而屋其社。宋之南渡、偏安钱塘。屈膝金虏。堇堇当一国。而犹恃其祖宗忠厚之故。上下游宴。留连湖月。以迄于亡。故夫秦者用小于其大而宋者用大于其小其乱亡一也昔孔子之言曰居上不宽吾何以观、语帝王之道必曰宽则得众、至其以身试鲁、首诛少正卯、次堕三家城、廪廪乎不可犯焉鲁非天下也。柰之何以宽治之。而天下非鲁也。又柰之何以严治之也。且严可用之一国而不可用之天下、何也、国之四境、封疆狭、人徒少、吾事为之制。曲为之防。家为之喻。户为之晓。精神耳目。足自管摄。间有惮吾严而越吾制者。朝发而夕锄之。此国所以常治也。若天下大矣。人徒众矣。吾之法度。必有所不及。吾之耳目精神。必有所不周。而一一以严绳之。其势必有所不能。故不若宽之以需其治。而久之以俟其化。此治天下治国之辨也。江海之水。人便且溺焉其中而不之尤。置罂焉于庭。贮水以资烹饪。而一有溺者则群起而噪之矣。故夫治天下而以严也噪人之便且溺焉于江海者也

李大生曰以治大治小立宽严之辨而左严右宽仁人之言其利漙哉

○宽严论 【下】

尝闻之易曰家人有严君焉父母之谓也、夫家比之国、其小者也、曾子曰十目所视十手所指其严乎、夫身比之家、又其小者也、我是以知严者小物也、可以治小、不可以治大、可以治近、不可以治远者也、故人主之治天下也、利用宽。而治身与家也、利用严。出入起居左史右书、人主之身、其难正也。与韦布二。宫闱嫔御阉尹贵戚、人主之家、其难驭也。与凡众二。故尤不可不严也。翼翼之恭。孰与荡荡之僻。嗃嗃之吉。孰与嘻嘻之吝。曾谓人主之身之家、而可以宽治之乎。唐虞之治天下也、敷教在宽。至语其身。不曰兢兢。则曰业业。语其家。不曰睦九族。则曰刑妫汭。又何严也。嬴秦鞭笞海内。敲朴四夷。至所以卫其身者。五步一楼。十步一阁。所以训其子者。斯高之徒。教之恣睢以明得意。抑又何宽也。秦宽于其身与家而严于天下故卒以亡。唐虞严于其身与家而宽于天下。故卒以帝。此宽严之用、不可不辨也、三代而下、汉文稍近之、减租之诏。无岁不下。刑措之效。庶几成周。闾阎嬉游、如小儿状。古今称宽仁之主、而躬行节俭、为天下先。后宫无曳地之服。露台郄百金之费。惴惴焉若或抎之。所以自待者。严密祗畏。母怠母荒。葢得宽严之术而用之不舛者也。夫严之不可用于天下、与宽之不可用于身与家也、其弊一也。人主之欲亡不得。而天下之民亡敢违。欲亡不得。故人主之于身与家也。易宽。民亡敢违。故人主之于天下也。易严。嗟乎有天下者、亦慎其所以易者而巳。

李大生曰申言宽严更进一步尤是古今治忽大机栝

○奢俭论 【上】

今之谈奢俭者。别其涂。燕越之相悬也。竟其弊。熏莸之相仇也。较其人品。尧桀夷跖之相万也。大都右俭左奢。人人言之矣。夫道何奢俭之有哉、奢则过、俭则不及奢之为害也巨俭之为害也亦巨孔子曰、礼与其奢也宁俭、奢则不孙、俭则固、与其不孙也宁固、一则曰宁。二则曰宁。圣人之意可识巳。彼其所云不孙固者特自人臣奢俭之害言耳。未及人主也。管子贤大夫也、三归反坫、镂簋朱弦、孔子曰、难乎其上、不逊也。晏子贤大夫也、狐裘三十年、豚肩不掩豆、孔子曰、难乎其下、固也、藉令君人者而奢也、其害岂直不孙、而俭也、则其害止固巳哉。秦始以亡。汉武以耗。唐玄以乱。宋徽以虏。奢之为害。酷烈鸷毒。人主犹知而畏之。而俭以美名。蒙实旤。人主未必知也。何也天地生财非徒陈积天囷。充溢委府。固将有以用之也。而四海臣民之情。其男女衣食安饱之欲。无以甚异人主。而思聚而有之也。不能无少望于人主。人主而不思以中其欲则可。人主而思以中四海臣民之欲。势不得不用其财而散之。而徒以万乘之尊。守匹夫之介。简发而栉。数米而炊。吾恐其乱且亡也犹之奢也蜉蝣剌奢而人将无所依汾沮洳剌俭而国日以侵削曹之乱魏之削其弊一而巳故曰财聚则民散、财散则民聚财聚似俭而基祸。财散非俭而受福。治忽之际、不可不省也、葢昔者尧舜禹、宫垣不垩、茅茨不剪、恶衣菲食、涂墙摩木、可谓克俭矣。至其璇玑齐政。廵狩省方。丰禋祀。美黻冕。凿龙门。排伊阙。竭天下之财、日为之而不恤。故人主之俭能束于身而不能施于人能俭于茅屋越席太羮粢食之需而不能俭于五礼九仪诸侯四夷之会周礼曰关市之赋以待膳服、邦中之赋以待宾客、四郊之赋以待稍秩、家削之赋以待匪颁、邦甸之赋以待工事、邦县之赋以待币帛、邦都之赋以待祭祀、山泽之赋以待丧纪、币余之赋以待赐予、邦国之贡以待吊用言财非人主所得私也又曰王者不会言财非人主所得俭也海内耗于元狩而汉业衰于永光胡羯煽于天宝而唐祚弱于太和彼减马兽、衣三澣二主亦何尝不俭哉。而不得跻于武玄之列。则俭之害。可槩见巳。夫奢者纵一巳之欲。而激天下之怒。故其祸烈而犹可制。俭者失万民之欲。丛天下之怨。故其祸迟而不可复收拾。予故曰以美名、蒙实祸、人王未必知也。而谈者不得夫子之意。徒执二宁之说。为人主劝。夫使人主之俭。而害止于固也。吾亦宁之。而人主之俭之害不止于固也。则尚安所取宁俭。小人之议以祸人国哉。

张成倩曰人知奢之为害而不知俭之为害凿凿乎大经济之言

○奢俭论 【下】

夫人主之俭。止于其身。而欲为天下国家计。即明王不得俭也。人臣之俭。亦止于其身。而欲为人主画天下国家计。即荩臣不得俭也。萧酇侯置田宅、必居穷处。为家不治垣屋。至未央之葬。东阙北阙。武库太仓。务极闳丽。而不以为侈。寇莱公居官鼎鼐。无地楼台。乃澶渊之役。决策亲征。秣马食士。千刍万糗。而不以为费。彼非岐家国而二之也。忠臣之意。在令后世无以加。且欲数十年后戎不生心也。彼钱币货贿、粪土耳、今之为国、议丰俭者、大底盩是。 天子服膳。宫闼寺人。梵宇。古帝王所俭者。日见其不足而增之。宗室、闾左、百官、兆姓。古帝王所不得俭者。日见其有余而减之。丰于所俭。俭于所丰。视萧寇何如矣百官岁禄之薄也京官一岁之入不足以供宅骑外官二岁之入不足以佐觐觌而且日议蠲冗日议裁羡是俭于官也势不得不渔民而即于墨兆民岁输之苦也蠲租不诏而呼追如故赈金即颁而涓滴难周彼且日困于贪墨之渔猎日削于奸豪之子母是俭于民也势不得不扞罔而趍于盗闾左之伍其月糈几何官吏各克于始而给不依期将帅朘削于终而予不如数是何于卒徒俭也而恶禁其脱巾之乱黉序之士其贫窭什九采廪之禄不以时给学田之租不以时输是何于子弟俭也而能保无凶岁之暴夫人主所与共天下者。官民卒士。四者而巳。官而墨也。民而盗也。卒而乱也。士而暴也。则其弊岂特如夫子所云固巳乎。故予谓今日之俭。施于所不得俭之人。而阴以酿国家他日之忧。此亦明主荩臣。所宜焦心而筹者也。易小畜之辞曰富以其邻、泰与谦之辞曰不富以其邻、说者谓小畜、德之小也、泰与谦、德之大也、 明天子富有四海、利尽万隅、而必欲小畜以藏富乎。则亡若行泰与谦之道。少蠲之以益此四者。太仓之金。会通之粟。内以充国。外以御边。此必不可蠲矣。淅直之机杼。荆芜之??便楠。豫章之陶。蜀之箑。东粤之榆檀。更仆未易数者。一不下数十万金。 明天子一岁服几何。膳几何。徒以充寺人之私橐。而赀梵宇之僧料。是不可少蠲乎。少蠲之。则益之矣。嗟乎官民兵士。国之股肱耳目手足爪牙也。寺人梵宇。国之瘯蠡也俭于股肱手足耳目爪子而丰于瘯蠡此愚所谓盩也

张成倩曰申明俭之为害文采?火日华?然正议凛然

○封建论 【上】

封建之议、始发于秦皇。再发于唐宗。秦之议、在丞相绾。请分主诸子。在廷尉斯。请罢侯置守。而秦卒从斯。唐之议、在魏征。虑侯国之禄。厚敛困民。在李百药。虑易世之后。骄恣攻战。不若守令迭居。而唐卒从征。至于诸儒互相排诋、彼此聚讼、自晋以来、至于今靡定也。陆士衡、曹元首、胡明仲、主封。至罗氏泌、前后究言三篇、极论封建十利、郡县十害则左袒绾者柳宗元、苏子瞻、主罢封。至马氏端临、通考一论、谓必有公天下之心、然后能行封建、否则莫如郡县则左袒斯征百药者。

同部

其它

艾子杂说
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爱日斋丛抄
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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