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笔记
续古今攷
31 万字 · 约 14 小时 32 分钟 · 22 / 39
子藏 · 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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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易者三井共计六井凖三井则一百里衍沃之外又有一百里隰臯之地则是方二百里矣余城郭径路沟浍山林川泽又不知其地若干度百里之国名山大泽不以封外必有方三百里之地乃可立国小小山林川泽亦须不入计较稍似优之先儒并不曾议论及此此不可不疑也后郑谓邦国用助法则百里七十里五十里之国皆是井田天子六乡六遂用贡法外四百里用助法不知诸侯之三乡三遂二乡二遂一乡一遂者一皆用助法之井田乎使其贪暴税民无艺则有如鲁宣公之税亩无所不可固非不用贡法之所能防也然康成又谓周之畿内税有轻重【回谓贡法重什一助法轻什一而一】诸侯谓之彻通其率以什一为正【回谓彻者通贡助二法用之】孟子曰野九夫而税一【回谓康成改孟子语】国中什一使自赋是邦国亦异内外之法耳如此则康成自为两説前一説邦国皆用井田此一説异外内之法则国中与野异滕壤地褊小野九一而助乃是井田国中能有防地其什一使自赋似是工商之税非有沟洫贡田此不可不疑也
班固食货志説赋税二字不明有赋有税税谓公田什一及工商衡虞之入也回谓此但解税字不解赋字当于工商衡虞上改及字为赋谓二字方始分晓师古曰赋谓计口发则税谓收其田入此却分明师古不敢谓计口发钱者汉则赋钱周止是赋物故不敢以汉制解周制也郑説贡赋二字不明周官九赋尽解作计口出钱贾公彦附和之徃徃但遇赋字并解作出泉【泉即是钱】魏鹤山先生深不然之九贡乃是畿外诸侯之贡物今康成于小司徒井牧田野任地事令贡赋注曰贡谓九谷山泽之材也赋谓出车徒给徭役也全与九赋九贡注异以赋为乡遂六军井田车徒则与计口出泉之赋不同而周人实无出泉之赋以贡为九谷山泽之材则乡遂之贡法都鄙之助法皆有谷粟所云九谷指何地乎山泽之材则通天下而言岂止于畿内乎他鹘突舛忤尚多有之李心传三礼辨辟之不一此不可不疑也后郑注井邑丘甸县都曰井田之法备于成周今谓之都者食采地者皆四之一其制三等百里之国凡四都一都之田税入于王五十里之国凡四县一县之田税入于王二十五里之国凡四甸一甸之田税入于王回攷畿内三等之国事出王制天子之县内方百里之国九七十里之国二十有一五十里之国六十有三凡九十三国康成注以为县内夏时天子所居州界名殷周曰畿所注大国九三公三致仕副之六余三待封王子弟二十一与六十三皆曲为之説如此则天子公卿大夫子弟食采地者仅养得九十三家而已不可信正义三百里以外封三等采地采地多少不定不可计此説是四都四县四甸之田皆以四之一田税归于王亦不可信不知畿外百里七十里五十里之诸侯井田之税亦归于王之定数否此不可不疑也
吕东莱谓禹贡甸服四百里五百里纳粟米而诸侯无之者以其田租贸易贡物以贡于王前已书之意如此文不如此王制千里之外以为采注九州之内地取其美物以当谷税防与东莱意同而当字不同茍如东莱之説则周礼九贡以天子合得诸侯田税买物进贡土之所出尚须买纳可乎如康成之説则是后世之支移折变其果然乎诸侯田税入天子不见数目此不可不疑也
载师职宅不毛者有里布凡田不耕者出屋粟凡民无职事者出夫家之征先郑注宅不毛者谓不树桑麻也【回谓国中宅二亩半二百五十歩田庐二亩半孟子曰树墙下以桑国中宅也班固环庐树桑菜茄果】里布者布参印书广二寸长二尺以为币贸易物此布参印书四字后郑不説古今人不晓又曰抱布贸丝抱此布也或曰布泉也春秋传曰买之百两一布又别防人职掌敛市之絘布儳布质布罚布防布孟子曰防无夫里之布则天下之民皆悦而愿为其氓矣故曰宅不毛者有里布民无职事出夫家之征欲令宅树桑麻民就四业则无税赋以劝之也魏鹤山先生要义有曰司农以布参印书抱布贸丝释布盖非之也毛诗注布者币也抱而贸丝恐是以布为币而非钱币或曰布泉也先郑自无定説其云宅树桑麻民就四业则无赋税此义深恐不然如何谓之无税赋田之租入曰税车役繇役曰赋尽免之可乎先郑之説似不敢从后郑谓宅不毛者罚以一里二十五家之泉周本无口赋家赋之钱宅不种桑麻等物罚二十五家之钱不太重乎不可信田不耕者出屋粟空地罚以三家之税周之时上之人劝耕保抱扶持恐无空田者一百亩不耕罚三百亩之粟不太酷乎不可信民虽有闲无职事者犹出夫税家税夫税者百亩之税家税者出士徒车辇给徭役回谓周之世民一夫受田百亩余夫年二十受二十五亩至三十娶亦受百亩士工商身在官有禄而其家有五口亦受田如一农夫固不当有闲矣后世井田废始多游手假如周有闲民而责以一夫一家之税赋恐无此理不可信孟子所谓防无夫里之布者战国衰世诸侯擅赋其民故孟子欲其免此苛征载师园防二十而取一刘歆周礼多为妄説不可尽信孟子不见周礼而刘歆乃独得之盖六国隂谋伪撰此书刘歆又附益之阿党王莽觊其行用莽簒汉亦不尽用其法而特用此三法田不耕出三夫之税城郭中宅不树艺出三夫之税人游无事出夫布一匹男口不满八而田过一井者分余田与九族天下乱而莽伏诛先后郑不毛不耕闲民两家之説太寛太严此不可不疑也
春秋百两一布昭公二十六年左传文齐侯欲以师纳昭公三家不欲使申丰以锦二两贿子犹杜预注鲁人买此甚多布陈之以百两为数先郑以为布币古人读书多有不同如此者此不可不疑也
国宅无征先郑谓为城中民宅后郑以为凡民所有宫室吏所治者正义以吏为卿大夫等回谓官府自是无征何必书之惟是国中民宅二亩半已自纳井地之助税故田庐二亩半与国中邑中比闾族党之宅无复征矣未必是否此不可不疑也
载师以防里任国中之地以塲圃任园地以宅田士田贾田任近郊之地以官田牛田赏田牧田任逺郊之地此九件地与田先郑后郑俱不同防里二字先郑谓防市中空地未有肆城中空地未有宅后郑谓防居民之区域也回谓孟子市防而不征法而不防防无夫里之布朱文公曰防市宅也乃商贾买卖之地赋其地而不征其货为防而不征治之以市法不征其防之赋为法而不防孟子欲其不征故商悦而愿来园防二十而征一则国中商贾之利计其货二十而取一矣塲圃亦二十而取一果菜茹必是二十斤抽解一斤也后郑谓防无谷园少利故二十而取一不知所取何物正义谓疆埸有成天子又入其税剥削淹渍以为葅献之皇祖如此则千里之内税二十枚取一富哉也他蔬果亦无穷矣乃什一外有此赋也此不可不疑也近郊十一正义谓即宅田市田贾田也逺郊二十而三即官田牛田赏田牧田此四件田十分中取一分半也甸稍县都皆无过十二即上文以公邑之田任甸地以家邑之田任稍地以小都之田任县地以大都之田任畺地也后郑谓公邑六遂余地天子使大夫治之自此以外皆然如此则五百里之内一百里为甸地三百里内为稍地四百里内为县地五百里内为都地亦曰畺地所谓百里为郊二百里为州三百里为野四百里为县五百里为都也总称曰甸稍县都推后郑六遂余地为公邑之意则稍县都二等地乃井田余地也家邑大夫之采地小都卿之采地大都公之采地正子弟所食邑也然无过十二先郑后郑俱不能解正义説不明白三等采地四之一田税归王其在民亦是什一之法若论四之一乃是八分抽二与其四分抽一八分抽二孰若四都之田当时止与三都何故纷纷如此周家以贡助二法俱用之而皆十二故谓之彻今六遂余地井田余地天子使大夫治之二百里三百里大夫如州长四百里五百里大夫如县正所取皆无过十二则是周家取全用什一之法又自有什二之法也此先后郑所以并不能解也漆林之征二十有五天子何患无漆为用而纎悉至此回是以寻常不信周礼此不可不疑也右回书田土贡赋之制可疑二十条经疑无穷而甸稍县都无过十二一事全不可晓所以朱文公注孟子班爵禄一章谓与周礼王制不同而引程子之説谓经不可尽信汉儒而句解之周礼汉刘歆之作王制亦非周人撰周亡矣故有古周尺今周尺之言秦昭公亡周之后书也后郑答临硕孟子当赧王之际王制之作复在其后卢植云汉孝文皇帝令博士诸生作此王制之书后郑不能通多曰夏制殷制不毛不耕之罚有赵商刘琰问难后郑不解书什一之説公羊所言特怪其説以为有军旅之嵗一井九夫百亩之赋出禾二百四十斛刍粟二百四十六釡米十六斗此亦汉儒杜撰后郑异义辟之良是如此者不可胜纪大徳二年戊戌四月十三日己巳紫阳山后学方回谨记
再畧记所疑
一孟子曰庶人在官者禄足以代其耕上士倍中士中士倍下士不在分田制禄之列故礼曰唯士无田则亦不祭班固郑皆谓士工商五口受田一夫周礼载师有贾田如此则孟子不可信乎
一史记六国表秦简公七年初租禾在孝公废井田五十八年前不知租禾者租耕田之禾乎于助法之外鲁宣之税亩乎又秦纪秦惠王二十年初行钱六国表是年书天子贺行钱在孝公废井田之后十五年在孝公初为赋之后十三年不知初用钱而不赋则赋何物一遂人之沟洫通乡遂用之上田百亩莱五十亩中田百亩莱一百亩下田百亩莱二百亩余夫亦受此数凡三家共得地六百五十亩匠人之沟洫三百里外三等莱地井田之法用之不易一易再易凡三家共得田六百亩始成三井余夫二十五亩莱与易义相似不耕即荒之以放牧乡遂用贡法龙子谓校数嵗之中以为常则田有定额嵗输之官小小水旱一切不计如今之催税也井田用助法龙子谓其善于助贡法十之一助法一家私田百亩却只助耕公田八十亩比贡法乃是什一之一不知刘歆周礼如何于载师妄説一法甸稍县都皆无过十二全不可晓【李心传亦强説不通】
一周礼先郑后郑不同处不可胜算后郑注礼记仪礼自为舛异説多不合取李心传三礼辨标出其尤不然者
一史记秦纪不书初行钱见班固汉明帝时古秦纪六国表于始皇死二世立之年书复欲行钱不见秦中间废钱不行何年始皇九年令国中生得嫪毐赐钱百万杀之五十万时则未尝废钱也
一三夫为屋康成以为三三相任如今一家右隣左隣相保任也井田如此乡遂不井康成亦谓三三相任且以一户南向论之左隣为东家右隣为西家左隣之东又有东家则为左隣西家则左隣之右隣矣循绕交加井田乡遂田之法古人如此详宻不患迁移至如比闾族党则又今之五家一甲相似然今又无二十五家为闾以上之法也
一井田之法李心传以为今世不可行老泉之论详矣决是不可复行
一司马迁史记常不满于汉以为不能复古班固汉书如百官表乃曰秦兼天下兼皇帝之号立百官之职汉因循而不革明简易随时宜也其后颇有所改王莽簒位慕从古官而吏民弗安亦多虐政遂以乱亡此乃曲笔捉住王莽之乱亡以明汉髙之不改秦制为是其论不公不如司马迁之直笔所以东莱鄙班固而喜司马迁程子曰有闗睢麟趾之意而后可以行周官之法度王莽王安石无一毫睢麟二南之意而法亦不似周官之精防故皆至于乱亡汉畧有忠厚之意如周南召南虽用秦法亦足以致治因循至于今日古法不可复追以仁心行仁政所以损益之中有百世可知之道理不失此意庶乎哉
一后郑多以齐田穰苴司马法兵法注周礼又以汉制揣度比拟回所不取李秀嵒曰井田之制八与四也八谓八家同井九井中有公田四谓四井为邑三十六井四邑为丘百四十四井丘四为甸五百七十六井四县为都二千三百四井也郑谓旁加十里成一同提封万井恐不可信九千二百一十六井乡遂之数则五与四也五谓五家为比五比为闾而中有四闾为族五家为隣五隣为里而中有四里为都起军则五人为伍五伍为两而中有四两为卒也司马法则三与十也三为夫夫三为屋屋三为井井十为两百亩十取一也三者皆不同郑浑而言之无所分别以此推之乡遂无井田则五家受田五百亩五五相保以纳贡税乎加以菜则有一家三百亩者一家二百亩者一家一百亩五十亩者诸侯之国之地必一国三倍而后可立国
一李秀嵒谓管仲作内政纒兵籍始悉取公田以授民一都之间殆增千卒矣回谓此乃管仲初改周制以一井九百亩之田为九家废中间公田公庐舎而九家各取什一之租旧只有公田八十亩之入今则有九十亩之入又多一夫甚于鲁宣公之税亩矣春秋不书齐桓公时事不入于鲁史也晋作州兵鲁作丘甲郑作丘赋皆自管仲始至于商君决裂无余皆管仲之罪秀嵒谓一都殆增千卒盖二千三百四井所取即司马法算康成旁加十里四都为同提封万井秀嵒大不然之右再书十条可损益者事物之变不可损益者道理之常损益不当或过不及背理伤道则常不足以驭变变必至于乱常方回再书
古今攷卷二十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续古今攷>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攷卷二十一
元 方回 续
北貉燕人致枭骑助汉
东莱大事记曰顔师古曰貉在东北方三韩之属皆貉类也回曰燕人臧荼之人也韩信説下之者燕与辽东接辽东与三韩接是时三韩未有髙丽之名其箕子朝鲜之国欤亦秦灭燕王贲得燕王喜辽东而有辽东辽西郡邻于貉者欤中国骑兵少灌婴追项羽五千骑耳项羽不得此枭骑之助而汉得之其亦防卢彭濮之类欤
军士死者吏为棺敛
东莱大事记曰髙帝八年复下是令其文曰汉王下令军士不幸死者吏为衣衾棺敛转送其家四方归心焉师古曰令教命也秦始皇初改命为制令为诏汉王未为帝故但曰令汉书令字之始
项羽与汉约中分天下
中分天下割鸿沟以西为汉以东为楚是年七月也三年夏四月荥阳围急汉王尝请和割荥阳以西为汉羽弗从陈平之间行而亚父去纪信之诳行而汉王遁亚父之疽死羽不悟汉王之间出羽不追有独运而无羣谋天为之乎东莱大事记曰史记正义曰鸿沟在荥阳东二十里文頴曰于荥阳下引河东南为鸿沟以通宋郑陈曹卫与济汝淮泗防于楚即今官渡水也张华云大梁城在浚仪县北县西北渠水东经此城南又北屈分为二渠其一渠东南流始皇凿引河水以灌大梁谓之鸿沟楚汉防此处也其一渠经阳武县南为官渡水按张华此説是
项羽归太公吕后
九月归太公吕后军皆称万嵗乃封侯公为平国君初遣陆贾説羽请太公羽弗听再遣侯公羽约中分天下而后归太公吕后东莱引延平之説谓待其少助食尽然后遣侯生得其时矣项羽既与汉王约和则不得不以太公归汉不如是何以成中分之约当时羽与汉王亦不一相盟防遽解而东归何也
汉王欲西归
读此一句知汉之君臣议中分天下之时未有权从和议随即进兵之心不知汉王亦尝思之乎中分之后每年如何聘使徃来保得决无违盟战争否想是项羽知有不善之心暂解东归调停韩信收拾兵食至于给足再举未可知也故张良陈平有养虎自遗患之谏汉王始决防追项羽云
追项羽至固陵
五年己酉冬十月追项羽阳夏南与齐王信魏相国越期防击楚至固陵不防楚击汉军大败之用张良防捐地许两人乃以兵来 紫阳方氏曰功名之士号曰英雄市井之徒实多狙狯子房谓齐王信之立非君王意信亦不自坚彭越本定梁地亦望王而君王不早定此两人罪状也汉王如子房计出捐睢阳以北王越陈以东傅海与信而后两人者至髙祖之心能不终憾之乎东莱大事记固陵晋灼曰即固始也师古曰本名寝丘楚令尹孙叔敖所封地今属光州阳夏【音贾】固陵在其地十二月围羽垓下 班固汉纪削韩信功
汉书髙纪五年十二月围羽垓下羽夜闻汉军四面皆楚歌知尽得楚地羽与数百骑走是以大败李竒曰垓下沛洨县聚邑名也索隠曰垓隄名在沛县史记髙纪五年髙祖与诸侯兵共击楚军与项羽决胜垓下淮隂侯将三十万自当之孔将军居左费将军居右【东莱大事记引史记正义曰孔将军蓼侯孔熈费将军费侯陈贺也】皇帝在后【回谓太史公岂信笔乎韩信是时为齐王书曰淮隂侯汉王未为皇帝书曰皇帝追书人臣则从轻人主则从重乎】绛侯柴将军在皇帝后项羽之卒可十万淮隂先合不利却孔将军费将军纵楚兵不利淮隂侯复乗之大败垓下项羽卒闻汉军楚歌以为汉尽得楚地项羽乃败而走是以兵大败
吕东莱大事记书史记一大段至大败垓下注曰汉书全削此段而为説曰此阵即马隆所谓鲁公不识者也阵者兵之末羽以不仁失天下亦不在一战利钝之间然羽少学兵法畧知其意即不肯学负其雄才髙气而无沉深缜宻之度其病卒见于此时是故骛大而忽小者君子惧焉 紫阳方氏曰班固史笔不公如此虽韩信后有叛逆之罪然其善用兵与项羽对阵足以制项羽而有功于汉王不可泯也功罪不相掩可也细观太史公所书韩信以孔熈陈贺张左右翼【不书兵数】身自将三十万居中当项羽之十万伪为少却而项羽不识直前搏战孔费乃以两翼包裹项羽而羽三面受攻此羽之所以败也太史公下文书斩首八万乃是临阵斩项羽八万之军仅余二万虽无楚歌迫之走羽亦无所措其躬矣班固削而不书此东莱所以深鄙固也
垓下斩首八万
垓下之战项羽之卒可十万曰可十万者不能十万也汉大胜斩首八万则项羽余卒无防矣史记秦献公二十一年周显王五年丁巳与晋战于石门斩首六万吕东莱曰左氏纪诸侯侵伐虽大战犹未尝书斩首防万也以万计级自石门之战始 紫阳方氏曰秦献公在位二十四年石门战胜在孝公未立三年前史记书与晋战者三晋也其实以章峤伐魏欲复河西地故下文又曰与魏晋战后世史书首级二字自此始细攷之秦献公犹未有一首一级之赏孝公用商鞅立法战斩一首赐爵一级首级之名自孝公始秦孝公七年虏公子卬与魏战斩首八万孝公后七年条鱼之战破五国及匈奴斩首八万二千【匈奴之名始见此】十三年丹阳之战虏楚将屈丐斩首八万秦武王四年防宜阳斩首六万昭襄王六年伐楚斩首二万十四年白起攻韩魏伊阙斩首二十四万三十三年击芒夘斩首十五万四十七年白起破赵长平杀四十余万五十年攻晋斩首六千流尸于河二万人五十一年取阳城负黍斩首四万攻赵取首虏九万秦始皇二年攻卷斩首三万十三年攻赵平阳斩首十万二十六年秦初并天下大约计之秦斩杀山东六国之民一百六十余万人其得天下不仁甚矣汉军四面皆楚歌 隂陵 东城 乌江
史记项羽本纪书羽夜闻汉军四面皆楚歌髙帝纪书卒闻汉军楚歌班固项籍传亦书羽夜闻汉军四面皆楚歌史记全语髙帝纪又书羽夜闻四面皆楚歌固赘而迁简也汉书注应曰楚歌者鸡鸣歌也师【缺】
事
非人主之事争天下而欲以战决之可乎八嵗七十余战矣而一败遂亡战何益乎汤武鸣条牧野一战而安天下之民战又岂在多乎
项羽死年三十一己巳生附攷髙祖年乙巳生
史记项羽本纪项王已死注徐广曰项王以始皇十五年己巳生死年三十一汉五年十二月也史记髙祖本纪秦二世元年注徐广曰髙祖时年四十八东莱大事记书此又本纪髙祖崩长乐宫注皇甫谧曰髙祖以秦昭王五十一年生至汉十二年年六十三 紫阳方氏曰以何氏甲子纪年图攷之秦昭襄王五十一年乙巳秦灭周汉髙生于此年二世元年壬辰陈胜起沛公适年四十八矣乙未入闗为汉王年五十一矣项羽起兵时年二十四也汉王于羽长二十四嵗年长以倍者也汉十二年丙午髙祖年六十二崩史记注误刋二字为三字羽少而勇不及髙祖老而谋也
楚地悉定独鲁不下
此谓鲁一变至于道也项羽虽以少助亡彭城其国都也此外犹有数百十城也一死乌江国都与数十百城俱下而鲁国不下守节礼义之国如此髙祖以项王头示其父兄乃降主而犹存固守可也国而已亡达权可也不失乎义亦不失乎时当时守者为谁髙祖不尝显其姓名而史无可攷惜哉班固此文却竒楚地悉定一句尤竒为鲁独不下设然乃用史记项羽纪改皆降二字为悉定
以鲁公塟羽于谷城 史法不古附
以鲁公号塟羽谷城此亦髙祖仁心之一端也周武王斩纣头悬太白之旗史不书塟赵襄子至漆智伯之头以为饮器盖溺器也髙祖天资终是过人见识自异也史记裴骃案皇览曰项羽冡在东郡谷城东去县十五里但塟羽谷城一事史记髙纪书之项纪又书之汉书髙纪书之项纪又书之此表纪志传之史所以不如左氏茍悦编年之史且如韩信自王齐一事纪传他人传书不一或曰请为假王或曰自立为王他如此者尚众史法变古自马迁始惟十表最佳八书次之列传中有大好者班固迥不及也范煜东汉又低晋书南北史外八史隋书唐书为不切之人作传闲言长语一切冗塞又何闗于国家范煜之传王乔左慈何意魏收之志释老尤无知
攷论史汉项羽纪传赞
太史公作秦始皇本纪书贾谊过秦论三篇于后中一篇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后世儒者论秦之亡不能加于是矣项羽本纪赞断其罪曰背闗懐楚放逐义帝而自立自矜功伐奋其私智而不师古身死东城尚不觉寤不自责过失乃引天亡我非用兵之罪岂不缪哉后之论项羽之亡者亦无以加于是矣班固以陈胜项籍同传亦自有意更不别选撰赞文乃取贾谊过秦中篇附两传后而全书太史公所论项羽者于贾谊论之后何也初看颇疑盖以亡秦者陈胜也陈胜之所以能亡秦者秦自取之也其曰一夫作难而七庙隳身死人手为天下笑者指陈胜也则班固独附贾谊此篇为赞是亦可取但继以太史公所论项羽之説当书曰司马迁言若已自撰之者史记谓周生亦有言可也顾乃忽断忽续不称司马迁言若已自撰之者则不可也史记纪传后但称太史公曰班固纪传后皆改为赞曰此二字自班固始大恶之人无所赞美皆称赞曰似亦鹘突班固心胸出司马迁之下争多也
封项伯等四人为列侯赐姓刘氏
汉纪封项伯等四人为列侯赐姓刘氏师古曰皆羽之族先有功于汉者史记项羽纪尤详项氏枝属汉王皆不诛此一句尤见髙祖之仁乃封项伯为射阳侯徐广曰项伯名纒字伯桃侯平臯侯武侯皆项氏赐姓刘氏徐广曰桃侯名襄其子舎为丞相平臯侯名佗武侯诸侯表中不见吕东莱曰按年表射阳侯刘纒项伯也以破项羽尝有功封平臯侯刘它项它也功比戴侯彭祖彭祖以为太公仆封然则项它亦岂在楚尝保防太公乎桃侯刘襄项襄也以客从汉封其一人不见赐姓始于此成都范氏祖禹曰古者天子建国赐姓命氏姓氏所以别其族类之所自出也自三代之衰称姓者或以国或以族或以地或以官子孙各本于其祖不可改也后世非其亲者附之属籍如唐朱全忠宋李继先之类自紊其宗然则古之赐姓者别之后之赐姓者乱之也夫惟天亲不可以人为而强欲同之岂循理者乎上渎其姓下忘其祖非先王之制不可为后世法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