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笔记
耶稣会文献汇编
181 万字 · 约 85 小时 59 分钟 · 190 / 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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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论——辟西历弃润邪说》的作者谢宫花,字个臣,福建芝城人,其他不详。
文章考察了中国自汉及元制定历法的历史,说明明朝大统历参考诸历之长,参证斟酌,测定闰应,分毫无差,不需要西夷的历法。另外,作者还分析批判了天教的天主受死救世说,认为此说诞妄之极。
闽芝城谢宫花个臣甫著
一、中国历法不须西夷
今西夷所以耸动中国、骄语公乡者,惟是历法。然中国之历法,自有一定之论,不待西夷言之也。
二、大明历法分毫若天
我太祖诏刘国师,上观天文,下察地理,铸量天尺,制定天球,星宿分野,铜壶滴漏,昼夜时刻,消息度数,分毫若天,现在京都,众目可观。
三、中国历法简史
至于历法,考诸前代国史。
如汉武帝太初元年,邓平所造太初历,后刘歆衍之为三统历。东汉章帝元和二年,造四分历。献帝建安十一年,刘洪造乾象历。魏明帝景初元年,杨伟造景初历。东晋孝武帝太元九年,姜岌造太元历。刘宗文帝元嘉二十年,何承天造元嘉历。孝武帝大明七年,祖冲之造大明历。魏孝明正光二年,李业兴造正光历。东魏孝静帝兴和二年,李业兴造兴和历。北齐文宣帝天保元年,宋景业造天保历。后周武帝天和元年,甄鸾造天和历。静帝大象元年,冯显造大象历。隋高祖开皇四年,张实造开皇历。仁寿四年,刘焯造皇极历。炀帝大业四年,张胄元造大业历。唐高祖武德九年,道士傅仁均以元起戊寅,造戊寅历。高宗麟德元年,李淳风以元起甲子造麟德历。中宗神龙元年,南宫说造乙巳历。玄宗开元十二年,僧一行造大衍历。肃宗宝应元年,郭献之造五统历。德宗建中五年,徐承嗣造正元历。穆宗长庆二年,徐昂造宣明历。昭宗景福元年,边冈造崇玄历。五代周世宗显德三年,王朴造钦天历。宋祖建隆三年,王处讷造应天历。太宗太平兴国六年,吴昭素造乾元历。真宗咸平四年,史序造仪天历。仁宗天圣二年,宋行古造崇天历。英宗治平元年,周琮造明天历。神宗熙宁七年,卫朴造奉天历。哲宗元佑七年,皇居乡造观天历。元符三年,姚舜甫造统元历。徽宗崇宁二年,姚舜辅又造占天历。金太宗天会五年,杨级造太明历。南宋高宗绍兴五年,陈德一造统元历。孝宗乾道三年,刘孝荣造乾道历。淳熙三年。刘孝荣造淳熙历。金世宗大定二十年,赵知微修大明历。宋光宗绍熙二年,刘孝荣造会元历。五年,杨忠辅又造统天历。元太祖十五年,耶律楚材造庚午历。宋宁宗开禧三年,鲍浣之造开禧历。理宗淳佑十年,李德乡造淳佑历。宝佑元年,谭玉造会天历。度宗咸熙七年,陈晳造成天历。元始祖至元十八,郭守敬等定授时历。
四、大统历法万世遵法
我朝大统历法,莫不参证斟酌无移,再考授时,测定闰应,颁大统历行于天下,万世遵法。复征回回历官郑阿里等十一人,至京议历,给廪有差。后因夷言天文,皆宗耶律,荒唐悠谬。洪武三十一年夏四月,罢回回钦天监,削夷官之号。
五、辟西历邪说
天域敬天如中国
即大明统一誌有载:上遣使往西域,经天竺至天方国,其国人止知崇奉一天,凡有灾福,望天祈祷,依然如中国之敬天也。
辟天主受死之说
亦未闻有天主钉死十字架上,设教行世。令其从之者,先拜右手之伤,求勇德;拜左手之伤;求忍德。右足之伤,求勤德;左足之伤,求畏德;又拜胁旁之伤,求爱德。夫既以为天主之德,且不能保全一体之伤,又乌有德以及人乎?夫既以为天主之尊,天神为之拥护,尚被盖法氏钉死,是天主天神皆不灵无用之物也,焉能主宰万物乎?
辟耶稣救赎之说
况曰服咒水,画咒油,食酒为食天主之血,食面为食天主之肉,有一石置于案头,谓是天主之骨。人能服圣水圣油者,虽平生为恶,天主恤其一念皈依,前恶全赦。夫天主耶稣,因妖言惑众,且被法氏钉死,不能自赦,焉能为人赦乎?此皆诞妄之极,而谓可信乎?
不用回回历之由
然天方国亦有回回历,其地近边与中国气数差三度,固知回回历中国存而不用也。
辟西历弃闰之说
即中国之历法,自太初以至授时,莫不遵古置闰。如西夷之邪说谓闰可弃,是唐之钦天,易之系辞,中国千古之帝王卿相、神圣贤哲、大识大见,皆在丑类下也。是耶,非耶?
大统历无差移
夫我明大统历兼参诸历之长,行之万世无弊。我太祖立钦天监内台,分科各习一艺,专精象占,无得差移。至今而曰推算有失,不能如刘国师之准,则当治钦天监内台糜禄之罪也。
四宿引证
四宿引证题解
《四宿引证》的作者与时代概不可考。作者把天主教以房、星、昴、虚四日为聚会的日期,误解为天主教在主日崇拜时要对房、星、昴、虚四星稽首,进而运用中国天文学的理论证明:西夷祝愿昴宿,是希望胡虏兵大起;祝愿房星,是希望乱臣谋害,殃及万里;祝愿星宿,是希望天下虚空,胡兵四起;拜慧星则是希望天下革命,布新除旧,以此来说明西夷的险恶用心。
夫天主教之七日,朝夕持咒,稽首房、星、昴、虚四宿,而又拜慧星者何说也?
一、昂宿引证
考之天文,昴宿有七星,水星也。昴为天耳目,又为白衣聚会。七星中有旄头者,胡星也。昴星欲明,明则狱讼平,国无佞臣,天下安;不明则刑必滥,佞臣得志,天下凶。其六星不欲明,明则边兵多死,动则大臣下狱、信谗害忠,为白衣聚会。明而数动,则胡兵大起。其大星跳跃而他皆不动,则胡兵侵边。六星明与大星等,则天下大水。七星皆明而黄,胡虏大兵起。
二、虚宿引证
虚宿有二星,亦水星也。其星明静则天下安,不明则天下旱,动摇则有更朝廷旧制者。房宿有四星,木星也。房星均明则天下太平,其星暗则大臣乱政,明而大则胡兵起。星动外则财宝出,动内则财宝入。月行而星动,则乱臣谋害,殃及万里。
三、星宿引证
星宿亦有七星,均明大则王道大行,小则贤良不用,而天下虚空,遁藏摇动则胡兵起。
四、慧星引证
而又拜慧星者何也?天文占谓:慧星入扫紫宫,布新除旧,天下革命。此西夷之朝夕祝愿昴宿明黄、虚星二宿动摇、房星明大、慧星入紫也,若不明言之,恐愚夫愚妇,不察狡夷奸猾之意也,故录是以为世人鉴。
续正气歌
昔有文山兮,正气昂昂。
成仁取义兮,日月斯煌。
惟我中原兮,人比凤凰。
嗟彼西夷兮,类聚犬羊。
阴蓄异谋兮,天主教张。
荧惑士女兮,横水汤汤。
世聋聩而不悟兮,举国若狂。
一桴众鼓兮,竟不知当今有圣王。
邪说克塞兮,颠倒冠裳。
人心既丧兮,夫谁与匡。
我今作歌兮,续正气之刚。
愿言辟邪兮,与日月而争光。
圣朝破邪集卷七
盐官居士徐昌治觐周甫订
天说
释祩宏
天说题解
《天说》的作者是释袾宏。袾宏,字佛慧,别号莲池,俗姓沈,浙江仁和人。生于嘉靖十四年 ,十七岁为诸生,三十二岁辞家祝发,遍参诸方,不拘一法,合华严、禅宗为一,互相阐发。隆庆五年 ,于杭州云栖说法,宣扬净土宗念佛之说,住持云栖三十余年,亦被人称为“云栖大师”。他非佛言不言,非佛行不行,非佛事不作,被誉为“法门之周孔”,与憨山、紫柏、藕益齐名,并称为明代四大高僧。著有《云栖法汇》。《天说》虽然写作年代不详,但可以肯定是《破邪集》中比较早的辩论文献之一。
《天说》分四部分:
《天说一》据佛经论证天主不过是忉利天王,大千世界有万亿天王,天主并非至尊。批评天教未读佛经,不明正理,也不知有色界、无色界。因此,忠告信奉天教的士友明察。
《天说二》辩论的是杀生与轮回的问题,说明禁杀生是大道明训,不可设难质疑。并用儒家经传证明了轮回之说,反驳了天教人死而灵魂常在的观点。
《天说三》用儒家经典证明儒家天说全备,不必天教创立新说。
《天说余》再一次说明杀生是古今之大过大恶,为佛教的禁杀生之说做了辩护。
一、《天说一》
古杭云栖寺沙门祩宏著
《天说一》由来
一老宿言:“有异域人,为天主教者,子何不辨?”予以为教人敬天善事也,奚辨焉。老宿曰:“彼欲以此移风易俗,兼之毁佛谤法,贤士良友多信奉故也。”因出其书示予,乃略辨一二。
天学未谙天说
彼虽崇事天主,而天之说实所未谙。
天主乃忉利天王
按经以证,彼所称天主者,忉利天王,一四天下三十三天之主也。
大千世界有亿万天主
此一四天下,从一数之而至于千,名小千世界,则有千天主矣。又从一小千数之而复至于千,名中千世界,则有百万天主矣。又从一中千数之而复至于千,名大千世界,则有万亿天主矣。
大梵天王统天主
统此三千大千世界者,大梵天王是也。彼所称最尊无上之天主,梵天视之,略似周天子视千八百诸侯也。彼所知者,万亿天主中之一耳。
天学不知色界无色界
余欲界诸天,皆所未知也。又上而色界诸天,又上而无色界诸天,皆所未知也。
天主是理不能主宰
又言天主者无形无色无声,则所谓天者,理而已矣,何以御臣民、施政令、行赏罚乎?彼虽聪慧,未读佛经,何怪乎立言之舛也!
忠告信奉士友明察
现前信奉士友,皆正人君子,表表一时,众所仰瞻,以为向背者,予安得避逆耳之嫌,而不一罄其忠告乎?惟高明下择刍荛而电察焉。
二、《天说二》
杀生三辩
又问:彼云:“梵网经言,一切有生皆宿生父母,杀而食之,即杀吾父母。如是则人亦不得行婚娶,是妻妾吾父母也;人亦不得置婢仆,是役使吾父母也;人亦不得乘骡马,是陵跨吾父母也。”士人、僧人不能答,如之何?
《梵网经》以杀生发论
予曰:梵网止是深戒杀生,故发此论。意谓恒沙劫来,生生受生生,生必有父母,安知彼非宿世父母乎?盖恐其或己父母,非决其必己父母也。
以卜而绝娶妻之疑
若以辞害意,举一例百,则儒亦有之。礼禁同姓为婚,故买妾不知其姓则卜之,彼将曰卜而非同姓也,则婚之固无害。此亦曰娶妻不知其为父母、为非父母则卜之。卜而非己父母也,则娶之亦无害矣。
以儒家变通经典类比
《礼》云:“倍年以长,则父事之。”今年少居官者何限,其羿轿引车、张盖、执戟必儿童而后可,有长者在焉,是以父母为隶卒也。如其可通行而不碍,佛言独不可通行乎?
杀生是大道明训
夫男女之嫁娶,以至车马僮仆,皆人世之尝法,非杀生之惨毒比也。故经止云“一切有命者不得杀”,未尝云一切有命者不得嫁娶,不得使令也。如斯设难,是谓骋小巧之迂谈,而欲破大道之明训也,胡可得也
轮回之辩
质疑人死魂在
复次,彼书杜撰不根之语,未易悉举。如谓人死,其魂尝在,无轮回者。既魂尝在,禹、汤、文、武何不一诫训于桀、纣、幽、厉乎?先秦、两汉、唐、宋诸君,何不一致罚于斯、高、莽、操、李、杨、秦、蔡之流乎?
记忆前世质疑
既无轮回,叔子何能记前生为某家子,明道何能忆宿世之藏毋钗乎?羊哀化虎,邓艾为牛,如斯之类,班班载于儒书,不一而足,彼皆未知,何怪其言之舛也。
三、《天说三》
儒家天说全备
复次,南郊以祀上帝,王制也。曰“钦若昊天”,曰“钦崇天道”,曰“昭祀上帝”,曰“上帝临汝”,二帝三王所以宪天而立极者也。曰“知天”,曰“畏天”,曰“则天”,曰“富贵在天”,曰“知我其天”,曰“天生德于予”,曰“获罪于天,无所祷也”,是遵王制集千圣之大成者,夫子也。曰“畏天”,曰“乐天”,曰“知天”,曰“事天”,亚夫子而圣者,孟子也。天之说何所不足,而俟彼之创为新说也!
乞天主以饬天讨
以上所陈,倘谓不然,乞告闻天主。倘予怀妒忌心,立诡异说,故沮坏彼主教,则天主威灵洞照,当使猛烈天神下治之以饬天讨。
四、《天说余》
杀生辨难
予顷为天说矣,有客复从而难曰:“卜娶妇而非己父母也,既可娶,独不曰卜杀生而非己父母也,亦可杀乎?不娶而生人之类绝,独不曰去杀而祭祀之礼废乎?” 被难者默然以告予。
杀生不待卜而决疑
予曰:古人有言,卜以决疑,不疑何卜?同姓不婚,天下古今之大经大法也,故疑而卜之。杀生天下古今之大过大恶也,断不可为,何疑而待卜也。
禁杀生亦不废祭祀
不娶而人类绝,理则然矣,不杀生而祀典废,独不闻二簋可用享,杀牛之不如禴祭乎?。则祀典固安然不废也。
娶妾而卜是譬喻
嗟乎!卜之云者,姑借目前事以权为比例。盖因明道蔽云尔,子便作实法会,真可谓杯酒助欢笑之迂谈,排场狗虐之诨语,然使愚夫愚妇入乎耳而存乎心,害非细也,言不可不慎也。
杀生亦断慧命
客又难杀生止断色身,行淫直断慧命,意谓杀生犹轻。不知所杀者彼之色身,而行杀者一念惨毒之心,自已之慧命断矣,可不悲夫!
不忍不言序
曾时
天说题解
《不忍不言序》由曾时作于崇祯乙亥 冬至夜。作者简单介绍了《不忍不言》的由来,即黄天香因天主之说惑世、诬民、灭儒、灭佛、灭道痛,当世之沙门坐视不言,而作《不忍不言》。作者在序中进一步针对儒服儒冠者、朝野大儒不出言排击、依律驱逐诛灭天主教,也不忍不言,故作序助黄氏之言。
一、黄子不忍沙门不言而言
《不忍不言》者,霞漳黄天香社兄之所作也。而所以不忍不言者,妖夷天主之说惑世、诬民、灭儒、灭佛、灭道,痛当世之沙门坐视合结,莫可谁何也。
二、当助未尽言者之不言
夫天香儒者也,胡不寓书于天下之名公巨卿、道学先生,而必沥血剖心于沙门?岂天香不忍于释,独忍于儒乎?此其故难言哉。且天香尚著《尊儒亟镜录》七篇,精辨儒教羽翼正宗,可谓至矣。嗣《不忍不言》之作,独无言及儒,是未可为尽言也。予亦何忍于不忍不言,而未尽言者听之不言耶?
三、曾子不忍儒门不言而言
天教抑儒蔑儒
天下一统也,三教一源也,可使妖夷阑入倡教中国,诋诽三圣,罗织四方乎?天下之大儒缙绅,未见有明经辨析,且有为之阐扬,诚不知其何解也。抑谓其教与儒合乎,则《天学实义》一书,已议孔圣“太极”之说为非,子思“率性”之言未妥,孟氏“不孝有三”之语为迂,朱子“郊社”之注不通,程子“形体宰性情”之解为妄。几此数则,可谓其合儒乎矧他书获未及阅,其抑儒蔑儒难枚举也哉?
质疑儒冠儒服者之不言
夫蔑佛,则天香《不忍不言》之请恳切而周详,诚足檄沙门而交攻。
至蔑儒,而世之儒冠儒服、出入圣人之门者,可各踞绛帐谭六经而不知顾乎?
吾不知忍隐不言者,果未闻其教乎?抑未阅其书乎?抑孔孟既死而学其学者隔膜无关乎?抑畏难苟安,明知其非而不敢指乎?抑身家念重而偷生乎?抑自知其距而不以天下赤子为心乎?抑天学精微,果足驾夫尧、舜、禹、汤、文、武、周、孔之上乎?不然毁我儒宗,乱我中国,害不少也。
质疑朝野大儒之不言
万历以来,五十余年不为暂也,曾未闻有朝野大儒辟其非者,此何心哉?草莽无权,则心惟一旨,可以著不朽,而诛异端。
禁朝廷冠冕,则守简书而申律令,左道之诛,疆界之禁,诚何难哉?果何故而不言耶?
呜呼!今日不言,他日不言,此也不言,彼也不言,处处天主之堂,人人耶稣之教,请观域中谁之天下,不将载胥及溺哉?
四、当群起而攻天教
口诛笔伐
昔有唯上人之《缘起诛左集》,今有天香之《不忍不言》,有心世道者,可以出而言矣。
或曰:“子为天香序,而何言之长?”噫!此正小子之不忍不言也。子曰:“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其庶几以不忍动当世也。苟有鉴天香之不忍,而共发不忍,口诛笔伐,疏闻当今。
人其人而火其书
人其人,火其书,庐其居。则圣人幸甚,今古幸甚,亦天香小子之幸甚也。知我罪我,斯系之矣。序云乎哉!
崇祯乙亥 长至夜
三山社弟曾时薰沐拜题
不忍不言
黄贞
不忍不言题解
《不忍不言》的作者是黄贞,字天香,曾作《尊儒亟镜》、《十二深概序》,是一个竭力主张反对天主教的儒生。
《不忍不言》是黄贞号召佛教奋起辟除天主教的文章。黄贞历数天主教著书攻击佛教,破坏佛像,烧毁佛经,显揭呈辩,抵毁圣僧的恶行,批评佛门中人或漠然处之,或无可奈何,或畏威惧祸,或明哲保身,或追名逐利,而不起匡救护法。号召佛门名师硕德护法降魔以报佛恩,出言禁天教之侮,以天下为己任,防微杜渐,以佛法摄受天教,并疏表上闻,破除天主教。
霞漳黄贞著
一、不忍不言于名师之前
白衣弟子黄贞,顿首百拜于天下大沙门座下:盖闻佛制比丘,不得见大僧过。况贞白衣人,何敢出粗犷语,唐突天下之名师硕德?唯是灾近剥肤,恬不知虑,故以歌谣行国之思,号呼于天下名师硕德之前,庶几愍其志而加察之耳。
二、报佛恩当护法降魔
夫今天下禅宗教律之师之在在宣扬也,岂不各各自谓上报佛恩哉?贞诚不知报恩之果止于俨临广众、导利群品耶,抑有在于捍卫法城、降伏魔外者耶?使果止于是,则古今师德唯期人天皈向化无留难足矣,何以或为法忘躯,或云兴论辨?远则如龙猛无着,近则如知玄明教辈之照映古今耶?
三、当出言排天教之难
抑使有在于是,则目今狡夷大倡天主之教,首自利妖发难以来,迄今五十余年,曾不闻一圆颅方服之人,起而匡救其间,岂普天之下名师硕德尽皆塞耳无闻与?抑或闻之而漠然不在意与?抑或虽在意中而势无可奈何与?夫不能出死力于智尽能索之秋,谓之偷生之士,况法王之营垒尚在,先圣之纪律犹存乎?
彼夫泣血于秦庭,终还生君之国;苦心于吴室,卒报死父之仇者,伊何人哉!孔子曰:“自吾有由而恶言不入于耳。”言能御禁其侮也。
四、排天教当不畏威惧祸
今魔鬼我慈父,谬妄我经尝, 侮孰甚焉,而犹恬然不干于怀,则土木而偶矣。而况其著书排击也,则汗牛充栋焉;其肆意摧残也,则所过之处,佛颅粉碎、贝典灰飞焉;其分植徒侣也,则自广之闽,以至江淮河汉之地,幽燕蓟辽之乡,蕃衍盈升焉。允哉!逢此百凶,亦何能尚寐无聪,其安之也?意者畏威惧祸,以故莫敢谁何与。则四大本空,五蕴非有,此皆师德日取四众登曲录而告之,而惟恐其不信受者。乃于己则氂牛爱重,首鼠为怀,是何为蚳蛙则善,而自为则吾不知也。
五、排天教不可姑息
意者魔说无根,久将自败,姑静以俟之与?
排天教当防微杜渐
《周诗》之诫
《周诗》有曰:“莫予荓蜂,自求辛螫。肇允彼桃虫,拚飞维鸟。”言微毒当防,小而忽之,则大将不可制。
历史之鉴
彼《北斗》、《化胡》等经,伪造于张道陵、杜光庭之辈,始终晋、宋,至元而燔之,则邪说之难除也。
天教危害非浅
况妖夷阳攻释以疑儒,阴抑儒以尊己。其说矫诬,视化胡而更巧;其心叵测,较张、杜而为尤。种讹言于圣代,岂理也哉!遗邪说于方来,谁之咎矣?
排天教当以众生为念
意者其说虽张,愚夫信之,不可入于君子之耳,以故不与之较与?
孟子以天下为己任
孟氏曰:“思天下之民,匹夫匹妇有不被尧舜之泽者,若己推而纳之沟中。”彼身任天下之责者,犹设心若是,而况明灯照夜,为世导师,何有亲操慧炬而坐视愚夫之于邪见稠林而莫之止也?无论安忍弃众大阙慈悲,抑出世本怀之谓何,得无规名刹以邀名,托利生以近利者乎?
孔子之言以鞭策
子曰:“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意天下之名师硕德,率皆凋之类与。不然睹兹魔乱纵横,当有恐祖生先我以着鞭者矣,宁有心目其人而燕雀其思也耶?
六、佛教当起而辟天教
天教显揭以窥虚实
且夷之言曰:“不佛者置之不辨,亦非度尽众生我方成佛之本愿也。”故其著于书则“云栖被驳而理屈,三槐受难而词穷”。夫云栖、三槐何人哉!彼岂不知二老皆僧中所谓博大真人者?而其门下子孙之贤,能握尘尾而谭四十九年大小乘教者,布北斗以南之天下。乃不悔祸延,公然显揭,盖益有以窥其虚实故耳。
追名逐利者不与护法
嗟嗟!二老名播当世,凡缁流欲藉之以扬声者,莫不曰我云栖师翁、雪浪大师。至于重泉抱屈,大义未申,而子兮孙兮,反褒如充耳者何哉?岂所谓亲者未必亲,而所谓贤者未必贤也?盖邀其名而不邀其祸,近其利而不近其害者耳。虽然四海之广,神州之大,安知无?
相时观变可使大道廓如
相时观变,如契嵩大师之伏首东山三十年,卒使慧天朗耀,大道廓如者哉。
七、天教兴而天下惑
然天下之人,智者寡而愚者众。计利妖之来不二世,海滨之民惑其说而从之,洗圣水,擦圣油,而乐为之死者,盖数十万户。彼中州之士、缙绅之家未问焉,若更假之以岁月,必有载胥及溺之祸。
八、当排天教以正风俗
以佛法摄受天教
伏愿大师大德大发智悲,亟以西土列祖摄九十六种外道之法以摄受之,或躬摧,或量破,俾之罄然心折,自立赤幡之下。
以政教以正人心
然后疏表上闻,收其惑世诬民之说,投之水火之中,著为令甲。以示后世之臣庶,毋贪夷货,毋纵诡随,毋罔诬上帝以凶囚,毋作慝于汝神明,而媚所不可知之夷民罪死者以消愆,毋以十字刑枷置于祖宗神祗之上,信自心之作佛,遵王路以跻跄。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