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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芙蓉镜寓言

12 万字 · 约 5 小时 38 分钟 · 2 / 16

会员可开白话

。人问其故,先生曰:「凡买书画者,必有余之家。此人贫而卖物,待此举火。吾一言阻之,举家受困矣。」/壶公曰:待贼辈有礼。

华学士察尝言:「吾门有五不欺:一不敢欺天,二不敢欺君,三不敢欺亲,四不敢欺友,五不敢欺民。」/壶公曰:只「毋自欺」尽之。

杨椒山先生在狱,有吏应生者,颇为周旋。尚书屡禁之,勿为动,又欲自上章申救。先生曰:「藏予血三年而碧者,地下必有以报应生。」/壶公曰:应生隐于吏者也,具猾吏之胆,而善用之。

金陵史忠,人呼为史痴。女笄当嫁,婿贫不能具礼,史诡携观灯,同妻送至婿家,取笑而别。/壶公曰:趣。千古嫁女第一法,大讨便宜。

徐涟司训沔阳,性方正,年逾六十,无子。同寅劝其纳宠,涟曰:「尝读内经,女子七七而天癸绝。吾妻今年四十七矣,姑俟后岁议之。」众大笑其迂。明年果得一子,名文沔,弱冠登第,任勋部郎。/壶公曰:南涧先生,古有道君子。兹姑举其一耳。

汪令德以子贵封给谏,清真淡泊,诗酒自娱。邦大夫虚心请教,卒无一字关说外事。凡席间遇人谈两造及涉闺阁,辄踖踧不安,必更端以乱之。虽出天性,得之学问者深也。/壶公曰:宪庵先生真品,特拈出为封公则。又曰:先生博奥,识奇字。倏归道山,伟失明师矣!

言语

周公旦曰:「吾不如者,吾不与处,累我者也;与我齐者,吾不与处,无益我者也;惟贤者必与贤于己者处。」/壶公曰:亲亲而下则尊贤。又曰:今人相处,大抵累我者多。

管仲复于桓公曰:「无翼而飞者声也,无根而固者情也,无方而富者生也。公亦固情谨声,以严尊生,此谓道之荣。」公退,再拜,请若此言。/壶公曰:此语精粹无霸气。

齐桓公谓尹文曰:「人君之事何如?」对曰:「人君之事,无为而能容下。夫事寡易从,法省易因,故民不以政获罪也。大道容众,大德容下,圣人寡为而天下理。」/壶公曰:此得之《广成子》。

温人之周,周不纳。客即对曰:「主人也。」问其庵,而不知也。吏因囚之。君使人问之,曰:「予非周人,而自谓非客何也?」对曰:「臣少而诵诗,诗日,「普天之下,莫非王;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今周君天下,则我天下之臣,而又为客哉?故曰「主人」。」君乃使吏出之。/壶公曰:理正。

庄周病剧,弟子对之泣。应曰:「我今死,则谁先?更百年生,则谁后?必不得免,何贪于须臾?」/壶公曰:此语极玄,可蔽一部南华。

子墨子见齐大王曰:「今有刀于此,试之人头,倅然断之,可谓利乎?」大王曰:「利。」子墨子曰:「多试之人头真,倅然断之,可谓利乎?」大王曰:「利。」子墨子曰:「刀则利矣,孰将受其不祥?」大王曰:「刀受其利,试者受其不祥。」子墨子曰:「并国覆军,贼杀百姓,孰将受其不祥?」大王俯仰而思之,曰:「我受其不祥。」/壶公曰:妙于解纷。又曰:富郑公尝以此语契丹。

公仪休为相,客有遗相鱼者,相不受。客曰:「闻君嗜鱼,故遗君鱼,何不受?」相曰:「以嗜鱼,故不受也。今为相能自给鱼,今受鱼而免相,谁复给我鱼者?」/壶公曰:所欲尤甚于鱼者。

扁鹊曰:「人之所病,病疾多;医之所病,病道少。故病有六不治:骄恣不论于理,一不治也;轻身重财,二不治也;衣食不能适,三不治也;阴阳并藏,气不定,四不治也;形羸不能服药,五不治也;信巫不信医,六不治也。」/壶公曰:人病病浅,医病病深。予尝严庸医杀人之律,及观医者率自杀,则杀人误也,非故也,尚可原事。

张湛矜严好礼,动止有则,对妻子若严宾。人或谓湛饰诈,湛曰:「吾诚诈也。人皆诈恶,吾独诈善,不亦可乎?」/壶公曰:恶可诈,善断不可诈。与其诈善,毋宁诈恶。

李固忤梁冀见诛,郭亮诣阴上书,求收固尸。不许,因守丧不去。亭长呵之,亮曰:「义愤所发,何惜一死?」亭长叹曰:「居非命之世,天高不敢不局,地厚不敢不蹐。耳目适宜视听,口不可妄言也。」/壶公曰:亭长盖有道者,亦得遁之义。

景公病疽在背,高子、国子请。公曰:「职当抚疡。」高子进而抚疡。公曰:「热乎?」曰:「热。」「热何如?」曰:「如火。」「其色何如?」曰:「如未熟李。」「大小何如?」曰:「如豆。」「堕者何如?」曰:「如履办。」二子者出。晏子请见。公曰:「寡人有病不能胜衣冠以出见夫子,夫子其辱视寡人乎?」晏子入,请抚疡。公曰:「其热何如?」曰:「如日。」「其色何如?」曰:「如苍玉。」「大小何如?」曰:「如璧。」「其堕者何如?」曰:「如珪。」晏子出。公曰:「吾不见君子,不知野人之拙也。」/壶公曰:即如珪璧,殆哉岌岌乎!又曰:齐景弥留之时,君臣相悦如此。

景公问晏子曰:「天下有极大乎?」晏子对曰:「有。足游浮云,背凌苍天,尾偃天间,跃啄北海,颈尾咳于天地乎,然而漻漻不知六翮之所在。」公曰:「天下有极细乎?」晏子对曰:「有。东海有蛊,巢于蟁睫,再乳再飞,而蟁不为惊。臣婴不知其名,而东海渔者命曰焦冥。」/壶公曰:宋玉语本此。

吕布与刘玄德隙。一日,使袁涣作书詈备,涣不许,强之。涣益坚,布大怒,以兵胁曰:「不为且死。」应曰:「涣闻惟德可以辱人,不闻以詈。彼君子耶,不耻将军之言;诚小人耶,将为将军复。且涣他日事刘将军,亦犹今日事将军也。如一旦去此,复骂将军可乎?」布乃止。/壶公曰:涣有劲骨,布奈何?

或问卢钦曰:「徐公邈,当武帝时,人以为通。自凉州还京,人以为介。何也?」钦曰:「往者毛孝先、崔季珪等用事,贵清素之士,于是事皆变易,车服以求名高,而徐公不改其故,人故以为通。比来天下奢靡,转相倣效,而徐公雅尚自若,不与偕同。故前日之通,乃今日之介也。是世人无常,而徐公有常也。」/壶公曰:卢钦只眼。

杜武库在镇时,数饷遗洛中贵要。或问其故,答曰:「吾但虞为害,不求福也。」/壶公曰:危语。

宗预使吴,吴王问曰:「蜀增白帝之险何也?」预对曰:「东益巴丘之戍,西增白帝之险,俱事势宜然,无足问也。」权大笑。/壶公曰:庄语。

或谓秦宓曰:「足下自比巢、许、四皓,何故扬文藻见环颖乎?」宓答曰:「仆文不能尽言,言不能尽意,何文藻之有扬?夫虎生而文炳,凤生而五色,岂以文彩自饰画哉?天性自然。」/壶公曰:言有大而非夸,此类是也。

张裔为丞相长史,适北诣亮咨事,送者数百,车乘盈路。裔还,书所亲曰:「近者涉道,昼夜接宾,不得宁息。人自敬丞相长史,男子张君嗣附之,疲倦欲死。」/壶公曰:名人名言。今人止知丞相长史,更不知何物附之,直须削籍追夺,才现本来面目。

杨戏素性简脱,蒋琬与言,戏常不答。或曰:「戏慢上不乃甚乎?」琬曰:「戏欲赞吾是耶,则非其本心;欲反吾言,恐彰吾失;默然不答,是戏之快也,何为慢?」/壶公曰:一认是慢,一认是快,此魔佛之分。又曰:看杨君讳,应是快人。

杜弼精玄理,初侍魏帝,帝问佛性法性同异,弼曰:「正是一理。」帝曰:「说者谓法性宽,佛性狭,如何?」弼曰:「在宽成宽,在狭成狭。若论性体,非狭非宽。」帝又曰:「既言成宽成狭,何得非狭非宽?」弼曰:「若定是宽,便不能成狭;若定是狭,便不能成宽。以非宽非狭所成,虽异能成恒一。」帝称善。/壶公曰:戏论。

杜弼尝与邢邵论名理,邵谓:「人死还生,恐是蛇足。」弼曰:「物之未生,本亦无也;无而能有,不以为异,因前生后,何独致疑?」邵云:「季札言无不之,亦言散尽若复聚而为物,不得言无不之。」弼曰:「形坠魂游,往而非尽。由其尚有,故无不之;若也全无,之将焉适?」邵云:「神之在人,犹光之在烛,烛尽则光穷,人死则神灭。」弼日,「烛则因质生光,质大光亦大;人则神不系形,形小神不小。故仲尼之知,必不短于长狄;孟德之雄,乃远奇于崔琰。」/壶公曰:果精玄理,

晁文元公云:「学世间法,致人伦钦服者,其道浅;人伦不知者,其道深。学出世间法,致鬼神钦服者,其道浅;鬼神不知者,其道深。」/壶公曰:绝顶语。

郭淮黄初元年奉使贺文帝践祚而稽留,帝正色责之曰:「昔禹会诸侯于涂山,防风氏后至,便行大戳。今普天同庆,而卿最迟留,何也?」淮曰:「臣闻五帝先教,导民以德;夏后政衰,始用刑辟。今臣遭唐虞之世,是以知免防风氏之诛。」帝说之,擢雍州刺史。/壶公曰:几不免虎口。

司马景王东征取上党,李喜以为从事中郎。因问喜曰:「昔先公辟君不就,今孤召君,何以来?」喜对曰:「先公以礼见待,故得以礼进退;明公以法见绳,喜畏法而至耳。」/壶公曰:直是怕他。

傅成曰:「酒色杀人甚于作直。人坐酒色死不侮,畏以直致祸,此由心不直,正欲以苟且为明哲耳。自古以直致祸,当自矫枉不忠,欲以亢厉为声,安有悾悾为忠,益而当见疾乎?」/壶公曰:人不可以苟死。又曰:苟死者即苟生者。

张华问李密:「诸葛孔明言教何碎?」密曰:「昔舜、禹、皋相与语,故得简大雅诰。孔明与凡人言,无己敌者,是以碎耳。」/壶公曰:罚二十以上皆亲览,亦以无己敌者乎?

嵇康从孙登游,将别,曰:「先生竟无言乎?」登曰:「子知火乎?火生而有光,而不用其光。」/壶公曰:中散好炼,日对火而不识火。

王韶之家贫嗜学,尝绝粮三日而不辍卷。家人诮之曰:「穷如此,何不耕?」韶之曰:「我尝自耕耳。」/壶公曰:谢太傅云:「我尝自教儿。」

崔昭明尝言:「人生一身之外,亦复何须?子孙若不才,我聚彼散;若能自立,又何如一经?」

何尚之在选日,有人求为吏部郎。尚之叹曰:「比敝俗也。官当图人,人安得图官?」时颜延之在坐,笑曰:「我闻古者官人以才,今官人以势。彼势之所求,又何疑焉?」当时以为名言。/壶公曰:官图人,此盛世之风。

谢孺子特善声律,与王车骑张宴铜台。孺子吹笙,王自起舞。既而叹曰:「真使人飘飘有伊洛间意。」/壶公曰:风流蕴籍,如在目前。

潘师正居嵩山逍遥谷。高祖召问所须,师正对曰:「臣所须者,茂松清泉,山中不乏。」/壶公曰:是真山人。

田游岩频召不出。高宗幸嵩山,亲至其门。游岩野服出拜,仪止谨朴。帝问:「先生比佳否?」游岩对曰:「臣所谓泉石膏肓,烟霞痼疾。」

天后尝召徐有功责之曰:「公比断狱多失出,何耶?」有功答曰:「失出,臣小过;好生,陛下大德。」/壶公曰:在天后时尤难。

王侍中份,尝因侍晏,高祖问群臣:「朕为有为无?」侍中答曰:「陛下应万物,为有;体至理,为无。」/壶公曰:问奇,答殊平平。

李谐至南,梁武与之游。历至放生处,帝问曰:「彼国亦放生否?」谐答曰:「不取,亦不放。」帝大惭。/壶公曰:放生是杀机,不取是生机。

贾思伯至性谦和,遇士大夫,虽在街道,停车下马,接诱恂恂,曾无倦色。客曰:「公今贵重,宁能不骄?」思伯曰:「衰至便骄,何常之有?」/壶公曰:骄至必衰。

温太真问郭文举:「饥则思食,壮则思室,自然之性。先生安独无情乎?」文举答曰:「思由忆生,不忆故无情。」/壶公曰:笃论。

王安期去官,东渡江,道路梗涩,人怀危惧。王每遇艰险,处之夷然,虽家人,不见其忧喜之色。即至下邳,登山北望,叹曰:「人言愁,我始欲愁。」谢太傅曰:「当尔时,觉形神俱往。」/壶公曰:情景如画。

桓南郡问谢夫人:「太傅在东山二十馀年,遂复不终。其理云何?」夫人答曰:「亡叔先正以无用为心,隐显为优劣,始末正当动静之异耳。」/壶公曰:隽语。

殷仲文劝宋武帝畜伎,帝曰:「我不解声。」仲文曰:「但畜自解。」帝曰:「畏解,故不畜。」/壶公曰:畜者政未必解。

戴仲若春日携双柑斗酒,人问何之,答曰:「往听黄鹂声。此俗耳砭灸,诗肠鼓吹。」/壶公曰:趣。

宋世祖尝赐谢中书庄宝剑,谢以与鲁豫州送别。后鲁作逆,世祖尝因晏集问剑所在,谢曰:「昔与鲁爽别,窃为陛下杜邮之赐。」世祖大悦。/壶公曰:与逆贼作缘,幸而免。

萧大圜曰:「面修原而带流水,倚郊甸而枕平皋,蜗舍丛林,环堵幽薄,近瞻烟雾,远睇风云。披良书,采至赜,歌篡篡,唱乌鸟。有朋自远,扬搉古今,田畯相过,剧谭稼穑。乐不可支,斯亦足矣。」/壶公曰:似壶公近况。

欧阳纥反广州,徐俭奉敕往谕,纥拘留不遣。一日,纥见俭,俭从容谓曰:「俭之性命,虽在将军,将军成败,不在于俭。」纥味其言,遣之。/壶公曰:说理通,鳄鱼可化。

李士谦家富好施。或谓谦曰:「子多阴德。」谦曰:「所谓阴德,譬犹耳鸣,惟己独闻,人无知者。今我所作,皆子所知,何阴之有?」/壶公曰:拈出阴字。

士谦尝论轮回之旨,谓鲧为黄熊,杜宇为鶗鴂,裒君为龙,牛哀为兽,君子为鹄,小人为猿,彭生为豕,如意为犬,黄母为鼋,宣武为龟,邓艾为牛,徐伯为鱼,铃下为乌,书生为蛇,羊祜前身李家之子。此皆佛家变受异形之谓,其说甚辨。客曰:「岂有松柏后身化为樗栎?」士谦曰:「变化者,皆由心造,木岂有心乎?」客不能对。

唐高宗御武成殿,问兵家何为三阵。员半千进曰:「古以星宿孤虚为天阵,山川向背为地阵,编伍弥缝为人阵。臣谓不然。夫师以义出,沛若时雨,顺天时,是天阵也;足食约费,且战且耕,占地利,是地阵也;举三军士,如子弟从父兄,得人和,是人阵也。」帝曰:「然。」/壶公曰:此汤武节制之师。

韩琬为御史,上疏规切时政,末云:「乱绳已结,急引之则不解。今刻薄吏能结者也,举劾吏能引者也,而解者未见其人。」/壶公曰:千古一律。

武后语魏元忠曰:「卿屡负谤铄,何耶?」对曰:「臣犹鹿也,罗织之吏如猎者,苟须臣肉为之羹耳。臣则何事?」/壶公曰:真可怜。

肃宗问李勉曰:「众谓卢杞奸邪,朕殊不识。」勉对曰:「惟天下皆知,而陛下独不知,此所以为奸邪也。」/壶公曰:陛下独不知,哀哉!

卢坦始仕,为河南尉。时杜黄裳为尹,召坦谕曰:「某巨室子与恶人游破产,盍察之。」坦曰:「凡居官廉,虽大臣无厚蓄。其能积财者,必剥下致之。如子孙善守,是天富不道之家,不若恣其不道以归于人也。」黄裳惊异其语。/壶公曰:请循其本。又曰:大臣厚蓄,原为恶人作计。

柳玭曰:「余幼闻先公仆射言,处世以恭默为本、畏怯为务。肥家以忍顺,保交以简恭,广记如不及,求名如傥来,涖官则洁己省事,而后可以言家法。家法备,然后可以言养人。」/直不近祸,廉不沽名,忧与祸不偕,洁与富不并。

董生有云:「帛者在门,贺者在闾。」言忧勤则恐惧,恐惧则福至。又曰:「贺者在门,吊者在闾。」言受福则骄奢,骄奢则祸至。故世族远长与命位丰约,不假问龟筮星数,在处心行事而已。

今世人盛言宿业报应,曾不思视履考祥。夫名门右族,莫不由祖考忠孝勤俭以成立之,莫不由子孙顽率奢傲以覆坠之。成立之难如升天,覆坠之易如燎毛。

夫人德行、文学为根株,正直刚毅为柯叶,有根无叶,或可俟时;有叶无根,膏雨所不能活也。至于孝慈、友悌、忠信、笃敬,乃食之醯酱,可一日无哉!/

壶公曰:上五则柳玭家训,撮其最警策语。

建中初,河朔用兵,赋无所出。杜佑以为救弊莫若省用,省用莫若省官。/壶公曰:省用省官是真经济。

王叔文不喜崔群,欲逐之。群往见叔文曰:「事固有不可知者。」叔文曰:「奈何?」群曰:「去年李实伐恩恃权,震赫中外,君此时逡巡路傍,江南一吏耳。今君又处实之势,宁不思路傍亦复有如君者伺其间乎?」叔文悚然。/壶公曰:区区权势,若寒暑风雨之序。小儿认真,虽唤不醒。

司马光尝言:「吾为资治通鉴,人多欲求观。然读未终一纸,已欠伸思睡。能阅之终篇者,独一王胜之耳。」/壶公曰:王胜之耐繁。

范纯仁尝教人曰:「惟俭可以助廉,惟恕可以成德。」/壶公曰:名言,名言!

神宗时忧旱,尝召韩维入对。维曰:「陛下忧旱而避殿损膳,特举行故事耳,何足动天?当痛自刻责,广求直言。」上感悟,即令草诏。其略曰:「意者,听纳不得于理与?讼狱非其情与?赋敛失其节与?忠言谠论郁于上闻,而谗谄壅蔽以成其私与?」诏出,人情大悦,是日雨。/壶公曰:全以精诚感动天人。陆宣公奏疏,率得此意。

刘奉世尝云:「家世惟知事君,求不愧士大夫公论。得失常理也,譬如酷暑加人,虽善摄生者,不能无病。正须安以处之。」/壶公曰:妙。

卢秉尝谒蒋堂,坐池亭。堂曰:「亭沼初可,恨林木未就。」秉曰:「亭沼如爵位,时或有之;林木非培植,根株弗成,大似士大夫立名节。」堂赏味其言。/壶公曰:务华者,必拨其根。

赵鼎再相,或议其无所建明。鼎闻之,曰:「今日之事,如人患羸,当静以养之。若复加攻砭,必伤元气。」/壶公曰:今值弥留之时,偏用劫剂。

岳飞尝云:「文官不爱钱,武将不惜死,天下太平矣。」/壶公曰:何消讲学,只此两语,是治平之本。说性命、说韬略者,愧死。

赵方为青阳令,谓其守史弥远曰:「催科不扰,是催科中抚字;刑罚不苛,是刑罚中教化。」时以为名言。

陈仲微尝言:「禄饵可以钓天下之中才,而不可啖尝天下之豪杰;名航可以载天下之偎士,而不可陆沉天下之英雄。」/壶公曰:显名厚实,能解脱者,鲜矣!

辽主尝问萧韩家奴曰:「卿居外有异闻乎?」对曰:「臣无他闻。向典栗园,惟知炒栗,小者热,则大者必生;大者熟,则小者必焦。使大小均熟,始为尽美。」盖借栗以讽治也。帝为笑。/壶公曰:栗谏。

董师中云:「宰相不必亲细务,但在一心正,两目明。」/壶公曰:二语够了。

王恂为太子伴读。太子尝问以心之所守,恂对曰:「许衡有言:人心如印板。板本不差,虽摹千万纸,皆不差。若本一差,千万纸无不差矣。」太子深然之。/壶公曰:此正心之说,却说得活动。

范忠宣云:「我生平所学,惟忠恕二字,一生用不尽。」/壶公曰:曾子之学,谭何容易!

又云:「人虽至愚,责人则明;虽有聪明,恕己则昏。」

范文正尝言:「史称诸葛亮能用度外人。用人者,莫不欲尽天下之才,常患己之好恶而不自知也。能用度外人,然后能周大事。」/壶公曰:千得一失,其马谡乎!

宋太宗诏访天下高年。前参军麻希梦年九十余,诣阙下。延见便殿,赐坐,询及人间利害,对从容,尤详。他日访以养生之理,对曰:臣无他术,惟寡情欲,节声色,薄滋味,故得至此。」/壶公曰:从月令得来。又曰:薄滋味最难。今人八关斋,于养生得力。

骆隐士尝言:「修养之士,当书月令,常置座右。夏至宜节嗜欲,冬至至宜禁嗜欲。且嗜欲四时皆损人,但冬夏二至,阴阳争之时大损人耳。」

江南朱真,每语人曰:「世皆云不欺神明,此非天地百神,但不欺心,即不欺神明也。」

真宗召陈抟至京师。士大夫多求其言,抟曰:「优游之所勿久恋,得意之所勿再往。」/壶公曰:驽马恋栈,千古一律。

范文正尝问琴理于崔遵度。崔曰:「清丽而静,和润而远,琴书是也。」/壶公曰:得琴书三昧。

宋景文言:「为文是静中一业。」/壶公曰:极是。

邵康节尝言:「善人固可亲,未能知,不可急合;恶人固可疏,未能远,不可急去。」/壶公曰:邵子甚圆,大而化之,无可无不可。

欧阳公尝问一僧曰:「古之高僧,有去来翛然者,何今世之鲜也?」僧曰:「古人念念在定慧,临终安得而乱?今人念念在散乱,临终安得而定?」公深然之。/壶公曰:曾子易箦,季路结缨,岂临时做得?

司马温公曰:「登山有道,徐行则不困,措足于实地则不危。」/壶公曰:入世之诀。

程正叔语其兄明道曰:「吾兄弟近日说话太多。」明道曰:「使见吕晦叔,则不得不少;见司马君实,则不得不多。」/壶公曰:多少从人起见,久执其中。

东坡谓晨饮为浇书,李黄门谓午睡为摊饭。/壶公曰:快语。

周辉曰:「生而富贵,穷奢极欲,无功无德,而享官爵,又求长寿,当如贫贱者何?若又使之永年,为造物者无乃太不均乎?履富贵者,其可不思持之以德?」/壶公曰:噫,知德者鲜矣!

元丰末,文潞公年几八十矣。神宗见其康强,问:「卿摄生亦有道乎?」潞公对:「无他,臣但能任意自适,不以外物伤和气,不敢作过当事,酌中恰好即止。」上以为名言。

宗杲论禅云:「譬如人载一车兵器,弄了一件,又取出一件来弄,便不是杀人手段。我则只有寸铁,便可杀人。

同部

其它

艾子杂说
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爱日斋丛抄
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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