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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芙蓉镜寓言

12 万字 · 约 5 小时 38 分钟 · 4 / 16

会员可开白话

。在武昌,方阅骑士于鞠场,旁古屋数十间忽崩,声震数里,闻者莫知所为。崇文指麾号令,讫事,不失常度,竟不问。

柳公绰为京兆尹,方赴府,有神策校乘马不避道,即时榜死。帝怒其专杀,公绰曰:「此非独轻臣,乃轻陛下法。」帝曰:「既死,何不以闻?」公绰曰:「臣不当奏。在市死,职金吾;在坊死,职左右巡使。」帝意解。/壶公曰:危言危行。

张齐贤才识敏辨,为相时,尝有戚里分财不均者,更相讼,至入宫自诉。贤曰:「是非台府所能决。臣请自治。」上俞之。贤乃坐相府,召讼者至,问曰:「汝非以所分不均乎?」曰:「然。」命具款核实,乃召两吏押出。令甲入乙舍,乙入甲舍,货财勿得动,分书交易之。明日入奏,上大悦,曰:「朕固知非卿莫能定也。」/壶公曰:此案难翻。

丁孝寿为开封尹。有举于为仆所凌,忿甚,具牒欲送府。同舍生劝解之,因戏取牒,效寿花判云:「与决杖二十。」仆喜,阴窃之。明日持诣府,告主伪判。孝寿追举子至,备言本末,即忻然谓曰:「若判正合我意。」如数杖之,而谢举子。/壶公曰:趣。又曰:治悍仆,令人思商君。

宋大内火,百官晨朝,而宫门不开。辅臣请对,帝御拱辰门,百官拜楼下。吕夷简独不拜。帝使人问故,曰:「宫庭有变,群臣愿得望见清光。」帝为举帘,夷简审视,乃拜。/壶公曰:真宰相。

吕公弼知成都,治尚宽,人嫌其少威断。适有营卒犯法者,法当杖。卒不受,曰:「宁以剑死。」公弼曰:「杖者国法,剑者自请。」为杖而后斩之,军府肃然。/壶公曰:情法两尽。

王罕尝知澶州,有妇病狂,数诣守诉事,出言无章,却之则誖骂。前守屡叱逐。罕至,独引令前,委曲问之。盖本为人妻,无子,夫死,妾有子,遂逐妇而据其货;以屡诉不得,直愤恚发狂也。罕为治妾,而反其货,妇寻愈。一郡称神明。/壶公曰:这知州细心。

吴处厚传致蔡确车盖亭诗,以为谤宣仁后,贬新州。范纯仁奏曰:「圣朝益务宽厚,不可以语言文字间暖昧不明之过,诛窜大臣。且以重刑除恶,如以毒药去病,即病愈不能无损,况未必愈乎?」/壶公曰:所全者大,确何足惜?

包恢知建宁,有母愬子者,年月后作疏字。恢疑之,呼其子问,泣不言。微求之:母孀,与僧通,恶其子谏,坐以不孝,状则僧为之也。因责子侍养,勿离跬步。僧无由至,母乃托夫讳日,入寺作佛事,以笼盛衣帛出,旋纳僧笼内以归。恢知,使人要其笼,置诸库。逾旬,吏报笼中臭,恢乃命沉诸江。语其子曰:「吾为若除此害矣。」/壶公曰:疏字妙,自卖破绽。库中笼臭,大是快事。

陈仲微为蒲田尉,囊山浮屠与郡学争水利,久不决。仲微按法,曲在浮屠。浮屠不服,为揭其事于寺钟,而旦夕咒诅之。他日,仲微偶过寺,见之,曰:「吾向直据法耳,何心哉?何心哉!」质明首僧,无疾而死。

任延为会稽都尉,时年十九,迎官惊其壮。及到,静泊无为,唯先遣馈礼祠延陵季子。/壶公曰:初政可观。

苏琼为清河太守,清慎无私。有沙门道研求谒,意在理债。琼每见,则谈问玄理,道研无由启口。弟子问其故,道研曰:「每见府君,径将我入青云间,何由得论地上事?」遂焚其券。/壶公曰:有耻且格矣。又曰:放债僧应入泥犁。

杨德幹为万年令。高宗朝,有宦官恃宠,放鹞不避人禾稼。德幹杖之二十,悉拔去鹞头。宦者涕泣,袒背以示帝。帝曰:「情知此汉狞,何须犯他百姓?」/壶公曰:圣主!圣主?

李文靖为相,当太平之际,凡有建议,务更张喜激昂者,一切报罢,曰:「用此报国。」/壶公曰:李文靖圣人。

宋璟在位,有荐山人范知璿文学,并献其文。璟判之曰:「观其良宰论,颇涉佞谀。山人当极言谠论,岂宜偷合取容?文章若高,自宜从选举求试,不可别奏。」/壶公曰:绝趣。又曰:山人必佞,必诡,必偷。

明宗在晋阳,相士周玄豹言其当贵。明宗即位,欲召诣阙,宰相赵凤曰:「玄豹言陛下当为天子,今已验矣,无所复询。若置之京师,则轻躁狂险之人,必辐辏其门,争问吉凶。自古术人妄言,致人族灭者多矣,非所以靖国家也。」

宋太宗问李继捧曰:「汝在夏州,用何道以制诸部?」对曰:「羌人鸷悍,但羁縻而已。」/于慎行曰:「此虽漫应之语,其实制伏边夷之道不出于此。即班超告任尚之言也。多事之徒,

为苛法以扰,即决裂而去矣。」

欧阳在政府,以官吏、兵民、财利之要,集为总目。遇事即取视之,不复求诸所司,此最得法。/壶公曰:便。

德宗即位,淄青节度李正己表献钱三十万缗,上欲受,恐见欺,却之,则无辞。宰相崔祐甫请遣使慰劳淄青将士,因以正己所献钱赐之,使将士人人戴上恩,诸道知朝廷不重财货。上悦,从之,正已大惭服。/壶公曰:巧而当,奸雄胆落矣。

赵中令为相日,于厅事屏风后置二大瓮,凡有人投机宜文字者,悉置于中,满即焚之通衢。/壶公曰:此相臣第一议。

赵德明言民饥,求粮百万斛。大臣皆曰:「德明新纳誓而敢违约,请以诏书责之。」真宗以问王魏公,公请敕有司,具粟百万于京师,诏德明来取。上从之,德明得诏,惭且拜曰:「朝廷有人。」

富韩公在青州,活饥民四十余万。公常自以为功,语人曰:「过于作中书令二十四考矣。」/壶公曰:富公精禅理,此不住相布施。

曲端为泾原都统日,张魏公尝按视其军,端执挝以军礼见。营中阒无一人,公异之,谓欲点视,端以所部五军籍进,公命点其一部。端于廷间开笼,纵一鸽以往,而所点之军随至。张为愕然,既而欲尽阅,于是悉纵五鸽,则五军顷刻而集。戈甲焕灿,旗帜精明。公大加奖异。/壶公曰:观曲君才略,岂减韩、岳诸公?又曰:魏公奇妒,卒自坏万里长城。

陈良幹在瑞安,瑞安俗号强梗,吏治尚严。陈独抚之以宽,催租不下文符,但揭示名物,民竞乐输。听讼咸得其情。或问陈何术,陈答曰:「良幹无术,第公此心如虚堂悬镜耳。」/壶公曰:诸葛武侯云:「我心如秤、镜。」宜守令秤,则相天下矣。

宋给两川军士缗钱,诏至西川,而东川不及。军士怒,杜黄裳白主者曰:「朝廷岂忘东川耶?殆诏书稽留耳。」即开州帑给钱如西川,众乃定。/壶公曰:济变之才。

范文正公用人多取气节,而略细故,如孙威敏、滕达道皆所素重。其为帅日,辟置幕客,多取谪籍未牵复人。或疑之,公曰:「人有才能,而无过失,朝廷自用之。若其实有可用之才,不幸陷于吏议,不因事起之,遂为废人矣。」故公所举多得人。/壶公曰:文正怜才之意,千古如生。

建炎初,驾幸钱塘,留张忠献于平江为后镇。时汤东野为守将,闻有赦令,疑之,走白张公,公曰:「亟遣解事者往视。有故,则缓驿骑而先取以归。」及发视,乃明受伪诏也。汤告公曰:「是可宣乎?」公曰:「事已至此,胡可匿?且卒徒急于望赐,吾属先受祸矣。今便发库钱示行赏之意,而阴取故府所藏登极赦书置舆中,迎登谯门读而张之。即去其阶,禁无辄登,散金帛如郊赉时可矣。」于是人情略定,乃决大计。/壶公曰:济变之才。

叛将范琼,拥兵据上流,召之不来,来又不肯释甲,中外汹汹。张忠献与刘子羽密谋诛之。一日,遣张俊以千人渡江,若捕他盗者。因召琼、俊及刘光世诣都堂计事。设饮食,食已,相顾未发。子羽恐琼觉,遽取黄纸,执之趋前曰:「有勅,将军可诣大理置对。」即顾左右,拥置舆中,以俊兵卫送狱,而使光世出抚其众,数琼在围城中附虏胁二圣出狩状,且曰:「所诛止琼,汝等固天子自将之兵也。」众皆投刃曰:「诺。」悉麾隶他军,顷刻而定。琼伏诛。/壶公曰:有识,有才,有胆。

英宗北狩,郕王监国。时于少保定议,不欲急君,遣人谢之曰:「荷天地祖宗之灵,国有主矣。」/壶公曰:数语,英宗以之回銮,于公以之殒躯。

徐文贞秉国,榜于座曰:「以威福还朝廷,以政务还诸司,以黜陟还公论。」/壶公曰:严介溪之后,此是急着。

文学

司马相如为上林、子虚赋,意思萧散,不复与外事相关。控引天地,错综古今,忽然而睡,涣然而兴,几百日而后成。友人盛览,尝问以作赋,相如曰:「合綦组以成文,列锦绣而为质,一经一纬,一商一宫,此赋之迹也。赋家之心,包括宇内,总览人物,斯乃得之于内,不可得而传。」/壶公曰:笼天地于毫上,挫万物于笔端,岂雕虫小技哉!

枚皋文章敏捷,长卿制作淹迟,皆尽一时之誉。而长卿首尾温丽,枚皋时有累句。扬子雲曰:「军旅之际,戎马之间,飞书驰檄,用枚皋;庙廊之下,朝廷之中,高文典册,用相如。」/壶公曰:长卿不朽,枚叔爽快。

侯道华好子、史,手不释卷。尝曰:「天上无愚懵仙人。」/壶公曰:古人云:宁作才鬼,不为顽仙。

庾子舆五岁读孝经,手不释卷。或曰:「此书文句不多,何用自苦?」答曰:「孝德之本,何谓不多?」/壶公曰:庾得本领。

董仲舒梦蛟龙入怀,作春秋繁露。/壶公曰:作奇书,神先告之矣。

张茂先强记默识,四海之内,若指诸掌。晋武帝尝问汉代宫室制度,及建章千门万户。茂先应对如流,听者忘倦;画地成图,左右属目,时人比之子产。/壶公曰:曾到琅嬛福地,那得不博?

齐竟陵王精信释教,而范子真盛称无佛。竟陵曰:「君不信因果,世间何得有富贵?何得有贫贱?」范答曰:「凡人之生,譬如一树花,向发一枝,俱开一蒂,随风而堕。自有拂帘幌堕于茵席之上,自有关篱墙落于溷粪之侧,贵贱虽复殊途,因果竟在何处?」/壶公曰:此等议论,皆出性灵,自不可破。

陶贞白幼有异操,年十岁得葛洪神仙传,昼夜研寻,便有养生之志。谓人曰:「仰青云观白日,人不觉为远矣。」/壶公曰:神仙必由苦学得之。

陶隐居圆通慎约,出处冥会,心如明镜,遇物便了。言无烦舛,有亦辄觉。/壶公曰:刻画如画。

人有问三教优劣于李士谦,士谦曰:「佛日也,道月也,儒五星也。」人莫能难。/壶公曰:是。

陆鲁望每得异书,熟诵乃录,雠比勤勤,朱黄不去手。所藏虽少,其精皆可传。/壶公曰:有以少为贵者,俗学那得知?

裴公美昼讲经,夜著书,终年不出户。/壶公曰:入我户者,惟有清风。

陈瓒秘书通九经百家,年逾九十,犹勤于笔研。/壶公曰:可媲美卫武。

宣武集诸名胜讲易,日说一卦。简文欲听,闻此便还。曰:「义自当有难易,其以一卦为限邪?」/壶公曰:简文真读书人。

刘道光潜心玄易,不好读史。尝言:「读书当味义根,何为费功于浮词之文?易者,义之源;太玄者,理之门。」/壶公曰:吾乡吾求乐先生,每测玄以卜休咎,言多奇中,惜其术不传。今人第宝先生墨妙,龙之一鳞一爪耳,孰得其味。

延笃欲写左传无纸,唐溪典以废笺记与之。笃以笺记纸不可写,借本讽之,粮尽辞归。典曰:「卿欲写传,何故遽归?」笃曰:「已讽之矣。」/壶公曰:王阳明云:「读书止晓得,已落第二义了,何消记得?」

淮南王著鸿烈二十篇,号淮南子。自云:「字中皆挟风霜之气。」/壶公曰:自评语精。子云称「字直百金」,陋矣。

陈孔璋草檄文,成,以呈曹公。公先苦头风,是日疾发,卧读孔璋所著,翕然而起曰:「此愈我疾。」/壶公曰:愈曹瞒风,大非细事。

朱公叔耽学专精,锐意讲诵。或时思至不自知,亡失衣冠,颠坠坑岸。其父以为专愚,几不知马之几足。

邢子才有书甚多,不甚校雠。尝谓:「误书思之,更是一适。」/壶公曰:得味外味。

颜延之尝问鲍明远己诗与谢康乐优劣,鲍曰:「谢五言如初发芙蓉,自然可爱;君诗若铺锦列绣,亦雕缋满眼。」/壶公曰:诗有袁石公一派,风雅尽矣。已不能如谢之性生,则鲍之雕缋,何可少也。

伏生,济南人,故为秦博士。孝文时,求能治尚书者,召伏生。时生已年九十馀,老不能行。天子乃诏太常掌故晁错往受之。秦时焚书,伏生藏之壁,得二十九篇。/壶公曰:老学。

郑玄师第伍元,又师张恭祖,遂通诸经及三统历、九章算术。谓山东无足问者,遂西入关,因卢植以师马融。及归,融喟然曰:「郑生去,吾道东矣。」/壶公曰:数学。

诸葛武侯言教、书奏,凡二十四篇,计十万四千一百一十二字,名《诸葛氏集》。/壶公曰:自出师二表外,一字不存,可惜!

武平一以博学闻,仕兼修文学士。时崔日用自言明左氏春秋诸侯官族,他日,学士大集,请与平一言经。崔曰:「鲁三桓,郑七穆,云何?」平一曰:「庆父、叔牙、季友,桓三子也;孟孙至彘,凡九世,叔孙舒季孙肥,凡八世。郑穆公十一子,子然及二子孔三族亡,子羽不为卿,故称七穆:子罕、子驷、子良、子国、子游、子印、子丰也。」一坐惊服。/壶公曰:博学。

高若讷强学善记,明律历,尤喜申、韩、管子之书。后因母病,兼通医术,张仲景伤寒论诀、孙思邈千金方书及外台秘要久不传者,皆能考校讹谬,行于世。/壶公曰:精研医学乃我辈第一义。又曰:千金方删其讹者,可以延年。

杜镐性敏辨,博学强记。凡有所检阅,必戒书吏云:「某事在某书某卷第几行。」开卷覆之,无一误者。/壶公曰:书簏。

程正叔尝言:「今农夫祁寒暑雨,深耕易耨,以艺五谷,吾得而食之;百工技艺,作为器物,吾得而用之;介冑之士,披坚执锐,以守疆土,吾得而安之。苟无功泽及人,而浪度岁月,晏然天地间一蠹耳。惟缀缉圣人遗书,庶几有补。」于是著易传、春秋传。/壶公曰:才不虚生。

张子厚与二程语道学之要,涣然自信曰:「吾道自足,何须旁求?」尽弃所学,醇如也。著西铭、正蒙。/壶公曰:理学。

邵尧夫为学,坚苦刻励,寒不炉,暑不扇,夜不就榻者数年。其学探赜索隐,妙悟神契。自天地之运化,阴阳之消长,以及古今世变、飞走草木之性情,无不深造曲畅,浩博汪洋,然多其所自得者。著皇极经世、观物内外篇、伊川击壤集。/壶公曰:邵子之学,奥而平,密而融。

朱晦庵登进士第历五十年,立朝才四十日,杜门著书,箪瓢屡空,处之晏如。诸生自远至者,豆饭藜羹,率与之共。/壶公曰:耐贫易,耐琐屑难。又曰:文公初足疾,晚盲疾,神太用则竭乎?

李潘学术禀朱熹。尝言:「人不必待仕宦,有职事,才为事业。但随力到处,有以及物,即功业也。」又曰:「仕宦至卿相,不可失寒素体。」/壶公曰:语佳。

钱惟演尝语僚佐:生平惟好读书,坐则读经史,卧则读小说,上厕则阅小词,盖未尝顷刻释卷也。/壶公曰:可儿。又曰:得读书法。

欧阳公谓谢希声曰:「余生平所作文章,多在三上,乃马上、枕上、厕上也。」盖惟此尤可以属思耳。/壶公曰:这三上文章,到底非洁净精微者。

胡澹庵见杨龟山,龟山举两肘示之曰:「吾此肘不离案三十年,然后于道有进。」

张无垢谪横浦,寓城西宝界寺。其寝室有短窗,每日昧爽,辄抱书立窗下,就明而读,如是者十四年。洎北归,窗下石上,双趺之迹隐然犹存。/壶公曰:穷苦才读书,富贵人无闲功,亦无远神。

柳仲郢退公布卷,不舍昼夜,九经三史,一钞;魏晋南北史,再钞;手书分门三十卷,号柳氏自补,小楷精谨,无一字肆笔。/壶公曰:司马温公作通鉴,无一字潦草。古人精谨每如此。

陆倕所读一编,必诵于口。尝借汉书,失五行志四卷,乃暗写还之,略无遗脱。/壶公曰:五行志更难暗写。

苏子瞻谓刘景文曰:「某平生无快意事,惟作文章。意之所到,则笔力曲折,无不尽意,自谓世间乐事,无复逾此。」/壶公曰:昔人云:「此公须罚过海一次。」语近妒,却有妙理。

曹月川日事著述,座下足着两砖处皆穿。

李崆峒作诗,一句不工,即弃而弗录。何大复深惜之。李答曰:「是自家物,终久还来。」/壶公曰:才是百炼金。

薛敬轩读书录,纯粹似程伯子。

王阳明集,拈致知之旨,语语破的。/壶公曰:寸铁杀人。

我朝文章,识者谓自李、何而古,至于鳞、伯玉而精,至元美而大。

杨升庵渊博沉毅,皆自困轭中得之。

方棠陵豪天才秀发,诗文立就,如火齐、木难,海外奇宝。

叶寅阳先生著文集百种,而韵表一书,尤发千古之秘(讳秉敬)。

陈继儒曰:「读未见书,如得良友;见已读书,如逢故人。」/壶公曰:得读书三昧。

陈继儒曰:「幽居之中,修竹名香,清福已备。如无福者,定生他想,更有福者,佐以读书。」/壶公曰:隽语。

王麟洲曰:「虞卿非穷愁不能著书。士不遇,有书足传,幸矣。」/壶公曰:穷愁何负于人哉!

薛方山评徐文长渭:「字字鬼语,李长吉之才。」陶石篑曰:「秋潦缩原,见彼豗喧,泛溢者须臾耳,安得与文长道修短哉!」/壶公曰:陶语达。辇上人矜一頂进贤冠,那得知?

芙蓉镜寓言二集 开化壶公江东伟清来著

方正

客或欲见于齐桓公,请仕上官,授禄千钟。公以告管仲曰:「君予之。」客闻之曰:「臣不仕矣。」公曰:「何故?」对曰:「臣闻取人以人者,其去人也亦用人,吾不仕矣。」/壶公曰:记云「非其人勿自」,乃併去其人,更妙。

景公有爱女,请嫁于晏子,公乃往燕晏子之家,饮酒酣,公见其妻曰:「此子之内子邪?」晏子对曰:「是也。」公曰:「嘻,亦老且恶矣。寡人有女,少且姣,请以满夫子之宫。」晏子避席而对曰:「乃此则老且恶,婴与之居故矣,故及其少而姣也。且人固以壮托乎老,姣托乎恶,彼尝托而婴受之矣。君虽有赐,可以使婴倍其托乎?」/壶公曰:齐景嫁女晏子,唐宗嫁女尉迟公,盖以少艾委老夫也,幸月下老人不许。

季孙相鲁,家无衣帛之妾,枥无食粟之马。

董卓尝与朱隽论兵事,卓折隽曰:「我百战百胜,决之于心,卿勿妄说,且污我刀。」盖勋直前曰:「武丁之明,犹求箴谏,况如卿者,而欲杜人之口?」卓笑曰:「戏之耳。」勋曰:「不闻怒言可以为戏。」卓改容谢。/壶公曰:把太师儿戏。

董卓威权震世,公卿莫敢抗礼,盖勋独长揖之。尝与卓书曰:「伊、霍权以立功,犹为口实;足下小丑,如何终此?贺者在门,吊者在庐,可不慎哉!」卓甚恨之。/壶公曰:两次唐突太师。

魏文帝为太子,一日燕宾,忽建议曰:「君父各有笃疾,有药一丸,可救一人,当救君耶?父耶?」群议纷纭,或君或父。时邴原在坐,独默然不发。太子急谘之,勃然对曰:「父也。」太子悚然。/壶公曰:此是正理。

魏文帝为太子,宾客如云,邴原独不往。曹公尝使人探之,原曰:「君老不奉世子。」/壶公曰:世乱不事奸雄。

苏则与董昭同僚,昭尝枕则膝卧,则推下之,谓曰:「苏则之膝,非佞臣之枕也。」/壶公曰:缘何便卧人膝上?通身是媚骨。

刘真长、王仲祖共行,日旰未食。有相识小人,贻其餐,肴案甚盛。真长辞焉,仲祖曰:「聊以充虚,何苦辞?」真长曰:「小人都不可与作缘。」/壶公曰:此涉世真谛,所以不失足于人。

李宓尝言:「吾独立于世,顾影为俦,而不惧者,心无彼此于人也。」

范缜著神灭论,萧子良使王融谓之曰:「谓神灭,既自非理,而卿坚执之,恐伤名教。以卿之才,何患不至中书郎,而故乖剌为此乎?」缜大笑曰:「使范缜卖论取官,已至令仆矣。」/壶公曰:论未奇,拗得奇。

魏恺辞青州长史,文宣大怒曰:「何物汉子,与官不就?」恺容色坦然。帝曰:「死与长史,任卿所择。」答曰:「能杀臣者陛下,不受长史者愚臣。」帝曰:「何虑无人!」因放还。/壶公曰:置生死度外,文宣可奈何?

张彦真好学博闻,而任情不羁,意相合者则倾身与交,如志好或乖,虽王公大人,终不屈也。常叹曰:「其有知我者,胡越可亲;苟或不然,毋宁独立。」/壶公曰:率真。

苏则与临菑侯植,闻魏代汉,皆素服悲哭。一日,帝从容言曰:「吾应天受禅,而闻有哭者,何也?」则时以为问己,须髯怒张,将正对,适侍中傅巽掐则曰:「不谓卿也。」则乃止。/壶公曰:须髯怒张,何补于事?

扬子云作法言,蜀富人赍钱十万,愿载一名。子云不听,以富无仁义之行,正如圈中之鹿,栏中之牛,安得安载?/壶公曰:法言若载富人,早覆瓿矣。又曰:圈鹿、栏牛,摹钱虏态逼真。

魏明帝尝驾卒至尚书门,陈矫跪问曰:「陛下欲何之?」帝曰:「欲案行文书耳。」矫曰:「此自臣职,非陛下事。若臣不称职,请黜退。陛下宜还。」帝惭,为之却回。

明帝时常林徙太常,晋宣王以林乡邑耆德,见每下拜。或谓林曰:「司马公贵重,君宜止之。」林曰:「司马公自欲敦长幼之叙,为后生法,贵非吾之所畏,拜非吾之所制也。

同部

其它

艾子杂说
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爱日斋丛抄
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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