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子藏 · 笔记

说郛

302 万字 · 约 143 小时 35 分钟 · 131 / 383

会员可开白话

功臣盟云使黄河如防山若砺国以永存爰及苖裔所谓泰誓山河谓此盟也高帝功臣百有二十人舍其一也又云亹亹丞相允廸前从浑浑长源欝欝洪河羣川载导众条载罗时有语黙运同隆窊此葢谓陶青也今按汉高帝功臣表开封愍侯陶舎封十一年薨十二年夷侯青嗣四十八年薨汉百官表孝景二年六月丞相嘉薨八月癸未御史大夫陶青为丞相七年六月乙巳丞相青免太尉周亚夫为丞相所谓羣川众条以谕枝之分散也语黙隆窊以言自陶青后未有显者也渊明乃长沙公之曽孙然侃传不载世家独于此见之后世累经乱离谱籍散亡然又士大夫因循灭裂不如古人所以家谱不传于世惜哉

唐史载郑防集当世事著书八十余篇目其书为荟粹老杜哀故著作郎贬台州司户荥阳郑公防诗云荟蕞何技痒今按韵畧荟乌外切如荟兮蔚兮之荟蕞徂外切小也蕞尔国之蕞防自谓其书虽多而皆碎小之事也后人乃误呼为防粹意为防取其纯粹也失之逺矣政和中仆仕闗中于同官蒲氏家乃宗孟之后见汉印文云辑濯丞印印文竒古非非篆在汉印文中最佳辑濯乃水衡属官辑读如缉濯读如擢盖船官也水衡掌上林上林有船官而辑有令丞此盖丞印也

尺书称之为徳羙继之曰不佞不佞意谓不敢謟佞非也左氏昭公二十年戴奋扬之言曰臣不佞注云佞才也汉文帝曰寡人不佞注云才也论语不有祝鮀之佞按注亦云才也古人佞能通用故佞训才

仆尝与陈子真查仲本论将毋同仲本曰此极易解谓言至无处皆同也子真曰不然晋人谓将为初初无同处言各异也仆曰请以唐时一事证之霍王元轨与处士刘平为布衣交或问王所长于平曰王无所长问者不解平曰人有所短则见所长葢阮瞻之意以谓有同则有异今初无同何况于异乎此言为最妙故当时谓之三语掾二子首肯之

唐中兴颂复复指期此两字出汉书今按匡衡传云所更或不可行而复复之又何武为九卿时奏言宜置三公官又与翟方进共奏罢刺史更置州牧后皆复复故注云依其旧也下复无目反葢上音复下音福谓复如故也

驸马都尉之名起于三国故何晏尚魏公主谓之驸马都尉然不独官名以驸马给之葢御马之副谓之驸马从而给之示亲爱也故杜预尚晋文帝妹髙陆公主武帝践祚拜镇南大将军给追锋车第二驸马

同州澄城县有九龙庙然只一妃耳土人冯嬴王之女也夏县司马才仲戏题诗云身既事十主女亦妃九龙过客读之无不笑

陶朱新録【马纯】

黄定者于绍圣间有以牛寃事质司马温公公因作寃牛问曰华州村徃嵗有耕田者日晡疲甚乃枕犂而卧乳虎翳林间怒髭揺尾张势作威欲啖而食之屡前牛輙以身立其人之体上左右以角拉虎甚力虎不得食垂涎至地而去其人则熟寝未之知也虎行已逺牛未离其体人则觉而恶之意以为妖因杖牛牛不能言而犇輙自逐之盛怒而往愈见怪焉归而杀之解其体食其肉而不悔夫牛有功而见杀尽力于不见知之地死而不能以自眀向使其人早觉而悟虎之害己则牛知免而获徳矣惟牛出身捍虎于其人未觉之前此所以功立而身毙也呜呼观此可以见夫天下之大甚于捍虎忠臣之功力于一牛嫌疑之情过于伏体不悟之心深于熟寝茍人主或察焉则忠蒙之限何所自别哉传称妾佯僵而弃酒上存主父下存主母犹不免于笞固有忠臣获罪亦犹此夫客有因牛寃之事亲过而吊焉余闻其语感而书寃牛云又自防曰是牛也能捍虎于其人未寐之前而不能全其功于虎行之后其见杀宜哉

嘉王榜王昻作状元始婚礼夕妇家立需催妆词昻走笔好事近云喜气拥门阑光动绮罗香陌行到紫薇花下悟身非凢客不湏朱粉汚天真嫌怕太红白留取黛眉浅处画章台春色

王太尉恩自亲事官出身上皇时为三衙其夫人为买妾甚美恩方许之见恩腰间纡青惊指曰此何物也恩忽自失而回谓夫人曰所买何等人必是良家子遂访之妾具言母县主也父死贫故见鬻乃呼其母至必不肯言其实又谓之曰不要尔还原聘但言之方道其事与妾同恩遂呼小史之未婚者令妾与母自择得一少年其家亦仕宦父为右职命即归白其父具聘礼恩又以数百千为资送奁具戒其婿使善奉其妻之母云噫恩本一卒而有士君子之行宜其贵也

元祐党籍凡三等仆家旧有元祐奸党碑建炎间吕元真作相取去最后者也其间多是元符间臣僚文曰皇帝即位之五年旌别淑慝明信赏刑黜元祐害政之臣靡有佚罚乃命有司夷列罪状第其首恶与其附丽者以闻得三百九十人皇帝命书而刻之石置于文徳殿门之东壁永为万世之臣戒又诏京书之将颁之天下臣窃惟陛下圣神英武遵制扬功彰善瘅恶以绍先烈臣敢不对扬休命仰承陛下孝弟继述之志司空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臣蔡京谨书记

元祐奸党

文臣曽任执政官二十七人

司马光 吕大防 文彦博 刘贽  范纯仁韩宗彦 梁焘  鲁布  王岩叟 苏辙

王存  傅尧俞 郑雍  赵瞻  韩维

孙固  范伯禄 胡宗愈 李清臣 刘奉世范纯礼 安焘  陆佃  吕公着【俱元符】

黄履  张商英 蒋之竒【俱元祐】

曽仕待制官以上四十九人

苏轼  刘安世 范祖禹 朱光庭 姚勔

赵君锡 马黙  孔武仲 孔文仲 吴安特孙觉  钱勰  李之纯 鲜于侁 赵彦若赵高  王钦臣 孙升  李周  王份

韩川  顾临  贾易  吕希纯 曽肇

王觌  范纯粹 吕陶  王右  豊稷

张舜民 张问  杨畏  邹浩  陈次升谢文瓘【俱元祐】   岑象求 周鼎  徐勣

路昌衡 董孰逸 上官均 叶涛  龚原

郭知章 张康国 叶祖洽 朱绂  朱服【俱元符】余官一百七十七人

秦观  黄庭坚 晁补之 张来  吴安诗欧阳棐 刘唐老 王巩  吕希哲 杜纯

张保源 孔平仲 汤  司马康 宋保国黄隠  毕仲游 常安民 汪衍  余爽

郑侠  常立  程頥  唐义问 余卜

李格非 陈瓘  任伯雨 张庭坚 冯防

陈郛  陈光裔 苏嘉  龚夬  王回

吴希续 吴俦  欧阳中立【并元祐】  尹材

叶伸  李茂直 吴处厚 李续中 商倚

陈祐  虞防  李祉  李深  李之仪范正平 曽葢  杨綝  苏昞  葛茂宗刘谓  柴兖  洪羽  赵天祖 李新

衡钧  兖公适 冯伯药 周证  孙琛

范彚中 邓考甫 王察  赵珣  封觉氏胡端修 李杰  李贵  赵令畤 郭执中石芳  金极  髙公应 安信之 张集

黄策  吴安逊 髙渐  周永微 张夙

鲜于绰 吕谅卿 朱纮  王贯  吴明

梁安国 王吉  檀固  苏逈  何大受王箴  鹿敏求 曽纡  汪公望 髙士育邓忠臣 种师极 郁贶  韩治  秦希甫钱景祥 钱希白 何大正 周纡  吕彦祖梁寛  沈于  罗鼎臣 曹兴宗 刘勃

王极  黄安期 于肇  陈师锡 黄迁

黄邦正 许尧甫 胡良  杨胐  梅君俞寇宗顔 张居  李修  逢纯熈 高道格黄才  曹兴  侯顾道 周遵道 林肤

葛辉  宋寿岩 王公彦 王交  张甫

许安修 刘吉甫 胡潜  董祥  杨环宝倪直儒 蒋津  王守  邓元中 梁俊民王阳  张裕  陆表民 叶世英 谢濳

陈唐  刘经国 扈充  张恕  陈并

洪刍  周谔  萧形  赵越  滕友

江询  方造  许端卿 李昭玘 向训

陈察  钟正甫 髙茂华 杨彦璋 廖正一李夷行 彭醇  梁士【并元符】

为臣不忠

曽任宰臣二人

王珪【元祐】 章惇【元符】

古今准尚书兵部符备降勅命指挥立石监师聴崇寜四年二月日比两浙常平司所立碑时天下监司郡守皆立之后因星变遂毁

通判监酒赵师曰昔在金塔一座焉所以舶商自来有富贵真腊之宝者想为此也百塔山在南门外半里余俗传鲁般一夜造成鲁般墓在南门外一里许周围可十里石屋数百间东池在城东一里周围可百里中有石塔石塔之中有卧铜佛一身脐中常有水流在北池在城北五里中有金方塔一座石屋数间金狮子金佛铜象铜牛铜马之属皆有之

国宫及官舎府第皆面东国宫在金塔金槁之北近北门周围可五六里其正室之瓦以铅为之余皆土瓦黄色梁柱甚巨皆雕画佛形屋颇壮观修廊复道突兀参差稍有规模其事处有金牕櫺左右方柱上有镜约四十五枚列于窻之傍其下为象形闻内中多有竒处防禁甚严不可得而见也其内中金塔国主夜则卧其下土人皆谓塔之中有九头蛇精乃一国之土地主也系女身毎夜一见国主则先与之同寝交媾虽其妻亦不敢入二鼔乃出方可与妻妾同睡若此精一夜不见则畨主死期至矣若畨主有一夜不往则又获灾祸其次如国戚大臣等屋制度广袤与常人家逈别周围皆用草葢独家庙及正寝二处许用瓦亦各随其官之等级以为屋室广狭之制其下如百姓之家止用草葢瓦片不许上屋其广狭虽随其家之贫富然终不敢效府第之度也

学校尝因斋熟寐与众戏以香烛花果楮钱之类设供于卧榻前而潜伺之寝者既觉见之曰我已死耶歔欷不已少顷复寝乆不复起视之真死矣乃彻供设之物竟不敢言其所以其人岂非觉而见此惊散神魂遂不复还体也耶事有不可知者

绍兴己酉永嘉火灾前数日有熊自楠溪之江浒跃入小舟渡至城下初不惧人命猎士杀之时高开府世则寓城中谓其倅赵允蹈曰熊于字为能火郡中宜慎火烛笑不以为然已而延烧官民舎什七八独州治存焉建炎间收陈州贼杜用军于陈之邓湾都綂制官曹寔塞分韩宏守统制王涣塞门中夜闻小喧徐拥一美妇出斩之行刑者语二将曰其屡斩无辜矣重自叹息曰又适妇人自云陈之胥妻也早来王统制得之贼中欲与之私不允已刺一刀适又逼之妇人曰统制军官也随都统来破贼本为百姓除害若要新妇充婢使则可若欲见私所不愿也王涣欲强之且曰我当杀汝妇人又曰如此统制亦贼耳一死何惧遂命斩之二将嗟叹通夕不能寝噫保其贞洁而不爱死虽古烈女不能过之

河南广武山汉高皇庙在其麓殿前有八角井曰汉武井中有三鱼一金鳞一黒鳞一如常而一边鳞肉与骨皆无独其首全与二鱼并游水中但其游差缓不复有扬鬛拨刺之势观者凭栏俯窥虽异之而犹未审一日有堕井而死者因滤之遂得三鱼鳞色如在水中时半边者五内皆无方大异之后复置井中至今三鱼尚存俗传汉髙皇食脍庖人治鱼及半而楚军至仓皇弃鱼井中而遁此语固无根难信然已刳之鱼而游泳不死亦可怪也

东皋杂録【孙宗鉴】

余顷官海上同僚多吴人盛夸鼃味之羙坐有一闗右士人大噱吴人不能平余从旁为解纷汉东方朔言汉都泾渭之南所谓天下陆海之地上宜姜芋汝水多鼃鱼顔师古注鼃似虾蟇而小长脚人亦取食之汉唐皆都雍东方朔言水多鼃鱼是汉都人食鼃也顔师古言人亦取食之是唐都人食防也汉都不惟食之宗庙献亦用鼃霍光传霍山曰丞相减宗庙羔防可以此罪也非宗庙荐献而何吴人大喜曰今日虾蟇价増三倍矣

今人掷钱为博者戏以钱文面背分胜负曰字曰幕前汉西域传云賔国以金银为钱文为骑马幕为人面如淳曰幕者漫顔师古曰幕即漫耳无劳借音

汉碑额多篆身多隶隶多凹篆多凸惟张平子墓铭则额与身皆篆唐李文资暇集曰借之【上子夜反下子亦反】书籍俗曰借一痴借与二痴索三痴又按王府新书杜元凯遗其子书曰书勿借人古人云古谚借书一嗤【嗤借也】后人更生其词至三四因讹为痴集韵释瓻【音摛】字酒器也古以借书谓借书餽酒一瓻还书亦餽酒一瓻故山谷从人借书有诗曰勿辞借我千里他日还君一瓶三説可兼存之但惜集韵不载云瓻盛酒借书何典故也王荆公一日谓刘贡父曰三代夏商周可对乎贡父应声四诗风雅颂荆公拊髀曰天造地设也

东坡喜嘲谑以吕微仲丰硕毎戏之曰公真有大臣体此坤六二所谓直方大也微仲拜相东坡当制其词曰果艺以逹有孔门三子之风直大而方得坤爻六二之动一日东坡谒微仲仲方昼寝久而不出东坡不能堪良乆见于便坐有菖蒲盆畜緑毛东坡曰此易得若六眼则难得微仲问六眼出何处东坡曰昔唐荘宗同光中林邑国常进六眼儿号曰六只眼儿分明睡一觉抵别人三觉

司马温公人传所制乐府词有西江月流传最乆今又得一解名锦堂春红日迟迟虚廊转影槐隂迤西斜彩笔工夫难状晩景烟霞蝶尚不知春去漫绕幽砌寻花奈猛风过后纵有残红飞向谁家始知青萍无价叹飘零官路荏苒年华今日笙歌藂里特地咨嗟席上青衫湿透筭感旧何止易老多少离愁散在天涯

韩华玉汝玉兄弟相继命相持国又拜门下侍郎甚有望其家搆堂欲榜曰三相俄持国罢政遂请老

东坡元丰间系御史狱谪黄州元祐初起知登州未防以礼部员外郎召道中遇当时狱官甚有愧色东坡戏之曰有蛇螫杀人为防官所追议法当死蛇前诉曰诚有罪然亦有功可以自续防官曰何功也蛇曰某有黄可治病所活已数人矣吏收騐可不诬遂免良久索一牛至狱吏曰此牛触杀人亦当死牛曰我亦有黄可治病亦数人矣良乆亦得免久之狱吏引一人至曰此人生常杀人幸免死今当还命其人仓黄妄言亦有黄防官大怒诘之曰蛇黄牛黄皆入药天下所共知汝为人何黄之有左右交讯其人窘甚曰某别无黄但有些惭惶

余喜畜三代秦汉石刻自魏晋以下不録也西汉以前金石刻皆完但石刻极少惟石鼔文与吉旦祭祀文秦李斯篆汉文翁学生题名亦是后汉始作墓碑故今人所见汉碑皆东京文字也余家所藏最完者惟淳干长承与逢童子碑无一字讹翼州从事章表亦其次也近鄢陵县得故民吴公碑亦甚完好古碑有三种仪礼注曰宫必有碑所以识日景礼记祭义曰君牵牲既入庙门丽于碑説者谓系也祭则系牲则必有穿也檀弓曰公室视丰碑三家视桓楹説者谓斵大木为之形如石碑于椁前后四角树之凿去碑中之木使之于空穿间为鹿卢下棺以繂绕天子六繂四碑诸侯四繂二碑大夫二繂二碑士繂无碑葢古惟王者有隧诸侯皆悬棺而下晋文公朝王请隧弗许曰王章也未有代徳而有二王亦叔父所恶也自周衰及战国秦汉皆以碑悬棺或以木或以石既碑留塘中不复出矣其稍稍书姓名爵里其上后汉遂作文字辨识矣今掘地得古石碑或文字而有窍者非丽牲之碑则下棺之碑

封禅书曰大帝使素女鼓五十瑟声悲帝禁不止破其瑟为二十五按集韵释筝字曰秦人薄义子父争瑟而分之因以为名筝十二弦葢破二十五而为之也

古人通上下称朕臯陶曰朕言惠作底行象曰干戈朕琴朕弤朕离骚曰朕皇考曰伯庸至秦天子始自称曰朕汉唐人称父母伯叔通曰大人疏受谓其叔广曰从大人议唐刘禹锡曰无辞以白其大人称父曰大人葢近语也

刘贡父为舍中书一日朝防幙次与三衙相邻时诸帅两人出军伍有一水晶茶盂传玩良乆一帅曰不知何物所成莹洁如此贡父隔幙谓之曰诸公岂不识此乃多年老氷

神考问荆公云卿曽看欧阳公五代史否公对曰臣不曽仔细看但见每篇首必曰呜呼则事事皆可叹也余谓公真不曽仔细看也若使曽子细看必以鸣呼为是五代之事岂非事事可叹者乎

李章奉使北庭时馆伴发一语云东坡作文多用佛书中语李荅云曽记赤壁词云谈笑间狂樯防飞烟灭所谓灰飞烟灭四字乃圆觉经语云火出木烬灰飞烟灭北使黙无语

东轩笔録【魏泰】

李太后始入掖庭才十余嵗唯有一弟七嵗太后临别手结刻丝鞶囊与之拊背泣曰汝虽沦落颠沛不可失此囊异时我若遭遇必访汝此为物色也言讫不胜鸣咽后其弟佣于凿纸钱家然常以囊县于胸臆间未常斯须去身也一日苦下痢势将不救为纸家弃于道左有入内院子者见而怜之收飬于家恠其衣服百结而胸悬带鞶囊因问之具以告院子惄然惊异葢尝奉防于太后令物色访其弟也院子复问其姓氏小字世系甚悉遂解其囊明日入示太后及具道本末是时太后封宸妃时真宗已生仁宗矣闻之悲喜遂以其事白真宗遂官之为右班殿直即所谓李用和也及仁宗立太后上仙諡曰章懿召用和擢以显官后至殿前都指挥使领节钺赠陇西郡王世所谓李国舅者是也

曹翰以罪谪为汝州副使凡数年一日有内侍使京西朝辞太宗宻谕之曰卿至汝州当一访曹翰观其良善然慎勿泄我意也内侍如防往见因吊其迁谪之久翰泣曰罪犯深重感圣恩不杀死无以报敢愬苦耶但以口众食贫不能度日幸内侍哀矜欲以故衣质十千以继粥饭可乎内侍曰太尉有所须敢不应命何烦质也翰固不可于是封裹一复以授内侍收复以十千答之洎回奏翰语及言质衣事太宗命取其复开示之乃一六幅画幛题曰下江南图太宗恻然念其功即日防召赴阙稍复金吾将军葢下江南翰为先锋也

有朝士陆东通判苏州而权州事因断流罪命黥其面特刺配某州牢城黥毕幕中相与白曰凡言特者罪不至是而出于朝廷一时之防今此人应配矣又特者非有司所得行东大恐即改特刺字为凖条字再黥之类为人所笑后有荐东之才于两府者石叅政闻之曰吾知其人矣得非权苏州日于人靣上起草者乎

王荆公之次子名雱为太常寺太祝素有心疾娶同郡宠氏女为妻逾年生一子雱以貌不类已百计欲杀之竟以悸死又与其妻日相鬭閧荆公知其子失心念其妇无罪欲离异之则恐其误被恶声遂与择壻而嫁之是时有工部员外郎侯叔献者荆公之门生也娶槐氏女为妻少悍叔献死而帏箔不肃荆公奏逐槐氏妇归本家京师有谚语曰王太祝生前嫁妇侯工部死后休妻

皇甫泌白敏中之壻也少年纵逸多外宠往往涉旬不归敏中方秉政毎优容之而其女抱病甚笃敏中深以为忧且有恚怒之词敏中不得已具劄子乞与泌离婚一日奏事毕方欲开陈真宗圣体似不和遽离扆坐敏中近前奏曰臣有女壻皇甫泌语方至此真宗连应曰甚好甚好防得已还内矣敏中词不及毕不觉收泪盖莫知圣意如何已而传诏中书皇甫泌特转两官敏中茫然自失欲翌日奏论是夕女死竟不能辩直其事王韶罢副枢知鄂州宴客出家妓坐客张绩醉挽妓不前将拥之妓泣诉于韶坐客皆失色韶曰出尔曹以娱賔乃令客失欢命取大杯罚妓人服其量

仁宗尝步苑中及还宫顾嫔御曰渴甚可进热水嫔御进水且曰大家何不外靣取水而致乆渴耶仁宗曰吾屡顾不见僚隣女子茍问之即有抵罪者故忍渇而归圣性仁恕如此

太宗尝与赵普议事不合上曰安得宰相如桑维翰者与之谋乎普曰使维翰在陛下亦不用葢维翰爱钱上曰茍用其长当防其短措大眼孔小赐与十万贯则塞破屋子矣

山房随笔【蒋子正】

辛稼轩帅浙东时晦庵南轩任仓宪使刘改之欲见辛不纳二公为之地云某日公宴至后筵便坐君可来门者不纳但喧争之必可入既而改之如所教门下果諠哗辛问故门者以告辛怒甚二公因言改之豪杰也善赋诗可试纳之改之至长揖公问能诗乎曰能时方进羊腰肾羮辛命赋之改之对甚寒愿乞巵酒酒罢乞韵时饮酒手颤余沥流于怀因以流字为韵即吟云防毫已付管城子烂胃曽封闗内侯死后不知身外物也随樽爼伴风流辛大喜命共甞此羮终席而去厚餽焉席散南轩邀至公廨置酒语之曰先君魏公一生公忠为国功厄于命来挽者竟无一章得此意愿君有意为发幽潜改之即赋一絶云背水未成韩信陈明星已陨武侯军平生一防不平气化作祝融峯上云南轩为之堕泪今龙洲集中不见此二诗岂遗珠邪又稼轩守京口时大雪率僚佐登多景楼改之敝衣曵履而前辛令赋雪以难字为韵即赋云功名有友易贫贱无交难自此莫逆云

李恭山节汾州人也赋杨妃菊云命委嵬坡万马泥惊魂飞上傲霜枝西风落日东篱下薄幸三郎知不知直北某州有道君题壁一诗曰彻夜西风撼破扉萧条孤馆一灯防家山囘首三千里目断天南无鴈飞曽闻海上铁斗胆犹见云中金甲神乃陆枢宻君实挽张郢州世杰诗郢州拥佑景炎祥兴于海上拥兵南北岸一日忽大风雨行止皆不利郢州舟覆而薨翌早寻尸棺敛焚岛上其胆如斗更焚不化诸军感恸须防云中现金甲神人且云金天上我闗系不小后身出必驱除恢复矣此诗全篇不传忠诚义烈虽亡犹耿耿也京口天庆观主聂碧江西人尝为龙翔宫书记北朝赦至感而有诗云乾坤杀气正沉沉又聼燕防降徳音万口尽传新诏好累朝谁念旧恩深分茅裂土将军志问舍求田父老心丽正押班犹昨日小臣无语泪霑襟又哀被掳妇云当年结髪在深闺岂料人生有别离到底不知因色误马前犹自买胭脂又有诗云防栁垂鬟别様梳醉来马上倩人扶江南有眼何曽见争卷珠看鹧鸪观中有赵太祖真容北来见者必拜聂因题其上鳯表龙姿俨若新一囘展卷一伤神天顔亦恠君非鲁河北山东总旧臣

三水林观过年七嵗嬉游市中以鬻诗自命或戏令咏转矢气云视之不见名曰希聼之不闻名曰夷不啻若是其口出人皆掩鼻而过之林试神童科不甚逹薛制机言有贺自长沙镇南昌者啓云夜醉长沙晓行湘水难教樯燕之畱朝飞南浦暮卷西山来聼佩鸾之舞又有贺除直秘阁依旧防江制置司干办公事云望玉宇琼楼之何似人间从纶巾羽扇之游依然江表上已请客云三月三日长安水邉多丽人一咏一觞防稽山隂修禊事又云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四者难并崇山峻岭修竹茂林羣贤毕至端平中余申周翰分教毘陵题防人簿云三年大比视郊祀天地之礼均万乗临轩与封拜公孤之仪等中一聫云昭陵之仁如天积嵗月而养成巨栋欧公之学如海鼓波涛而放出老龙惜未见全篇

文本心典淮郡萧条甚谢贾相啓有云人家如破寺十室九空太守若头陀两粥一饭

蒋复轩镊白髪诗云劝君休镊鬂毛斑鬂到斑时已自艰多少朱门少年子业风吹上北邙山

杜氏妇作北行诗江淮防女别乡闾一似昭君逺嫁胡防防一身归故国区区千里逐狂夫慵拈箫管吹羗曲懒系罗裙舞鹧鸪多少眼前悲泣事不如花桞旧江都此等多有戏作题之驿亭以为美谭

元遗山好问裕之北方文雄也其妹为女冠文而艳张平章当揆欲娶之使人嘱裕之辞以可否在妹妹以为可则可张喜自往访觇其所向至则方自手补天花版辍而迎之张询近日所作应声答曰补天手叚蹔施张不许纎尘落画堂寄语新来防燕子移巢别处觅雕梁张悚然而出

同部

其它

艾子杂说
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爱日斋丛抄
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说郛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