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笔记
通俗编
18 万字 · 约 8 小时 22 分钟 · 21 / 23
子藏 · 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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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故或云八百。或云七百。均未可谓其虚构。神仙传。凿言七百六十七歳。便属不经。
[女+亘]娥奔月
〔淮南子览冥训〕[羽/(井-一)]请不死之药于西王母。恒娥窃以奔月。怅然有丧。无以续之。注云、恒娥、[羽/(井-一)]妻。〔后汉书天文志〕引张衡灵宪以恒为[女+亘]。〔集韵〕收[女+亘]字列十七登恒纽下。不作桓音。〔按〕此事特好事者寓言。其造为名字。即取诗日升月恒义耳。唐人避穆宗讳。宋人避眞宗讳。凡经籍恒字多读为常。时人因亦呼恒娥为常娥。或并以其字改之为嫦。字书惟正字通收之。可见其晩俗也。杨愼谓古者羲和占日。常仪占月。仪俄音近。因讹为嫦娥。词若可听。其实不然。
伊尹生空桑
〔吕氏春秋本味览〕有[イ+先]氏女子采桑。得婴儿于空桑之中。献其君。君令[火+孚]人养而长之。是为伊尹。〔按〕太平寰宇记、空桑城在外黄西三十里。帝王世纪云、此是伊生处。空桑之为地名信也。吕氏所述。乃六国时造割烹等言者之妄。流俗以不知自出者。嘲曰、若岂生空桑中耶。俗人不足讥。苟雅人未可附和。
太公八十遇文王
〔孔丛子记问篇〕太公勤身苦志。八十而遇文王。〔按〕此今语所据也。而荀子君道篇文王举太公于州人而用之。行年七十有二。[齿+困]然而齿堕矣。东方朔客难、亦云、太公礼仁行义。七十有二。乃设用于文武。则其年未及八十。越絶书、计倪曰、太公九十。而不伐纣。[石+番]溪饿人也。楚辞九辨亦云、太公九十乃显荣。则其年且过八十。孔丛岂酌其中言之欤。汾茕荘?贤篇、太公望、故老妇之出夫也。朝歌之屠佐也。棘津迎客之舎人也。年七十而相周。九十而封齐。葢荀子所言。乃其相周初。越絶言其封齐末。而八十。正其间得意秋也。
太公封神
〔唐书礼仪志〕武王伐纣。雪深丈余。五车二马。行无辙迹。诣营求谒。武王怪而问焉。太公曰、此必五方之神来受事耳。遂以名召入。各以其职命焉。〔太公金匮〕亦详其事。又〔史记封禅书〕神将自古有之。或云、太公以来作之齐。
介子推自焚
〔汝南先贤传〕介子推以三月三日自燔。后成禁火之俗。〔按〕后汉书周举传、太原旧俗。以介子推焚骸。至其亡月。士民辄一月寒食。举既到州。乃作书置子推庙。言盛冬去火。残损民命。非贤者之意。以宣示愚民。使还温食。依此、则寒食乃在冬矣。琴操言、子推抱木而死。文公哀之。令人五月五日。不得举火。依此、则寒食又在夏矣。总之、介子推事。未足典要。
程婴匿赵孤
〔洪容斋随笔〕春秋成公八年、书杀赵同、赵括。十年、书晋景公卒。相去仅二年。史记、乃有屠岸贾欲灭赵氏。程婴、公孙杵臼共匿赵孤。十五年、景公复立赵氏之说。以年世考之。则是景公卒后。厉公立八年。悼公又立五年矣。其乖妄如是。婴、杵臼事。乃战国侠士刺客所为。春秋时风俗无比也。〔按〕程婴、屠岸贾事。始见说苑复恩篇。公孙杵臼别见新序节士篇。左传无一字及之也。今八义剧所演[金+且]麑、提弥明、灵辄三事。乃详宣二年传中。而晋因韩、厥之言以立赵武。则在成四年传。
孟姜哭崩长城
〔礼檀弓〕齐庄公袭杞于夺。杞梁死焉。其妻迎其柩于路。而哭之哀。〔孟子〕杞梁妻善哭其夫。而变国俗。〔按〕左传但言杞妻辞齐侯之吊。而不言哭。檀弓、孟子虽言哭。未有崩城事也。说苑立节篇云、其妻闻之而哭。城为之[(阡-千)+(地-土)]。列女传云、枕其夫之尸于城下哭。十日而城崩。然亦未言长城也。长城筑于齐威王时。去庄公百有余年。而齐之长城。又非始秦始皇所筑长城。唐释贯休之为诗曰、筑人筑土一万里。杞梁贞妇啼鸣鸣。则竟以杞梁为秦时筑城之人。而其妻所哭崩。乃即秦之长城矣。后之作小说者。遂因其语。谓秦筑长城。有范杞梁妻孟姜。送寒衣至城下。闻夫死。一哭而长城崩。至今童妇道之。
范蠡载西施
〔罗点闻见録〕世传西施随范蠡去。不见所出。只因杜牧、西子下姑苏。一舸遂鸱夷。而附会也。墨子曰、呉起之裂、其功也。西施之沈、其美也。此呉亡后西施亦沈于水之证。修文御览引呉越春秋逸篇云、呉亡后。越浮西施于江。令随鸱夷以终。随鸱夷者、谓伍胥[果/(衣-亠)]鸱夷沈于江。而西施随之。此实与墨子合。杜牧未精审。一时趁笔。乃有一舸遂鸱夷句。皮日休馆娃宫诗、不知水葬归何处。溪月弯弯欲効颦。李商隐景阳井诗、惆怅呉王宫外水。浊泥独江葬西施。皆可互证。〔按〕宋之问浣纱篇、越女颜如花。越王闻浣纱。国微不自宠。献作呉宫娃。又云、一朝还旧都。[靑+见]妆临若耶。亦误谓西施复还会稽。且其初尝有浣纱事。考越絶书、越王句践得采薪二女西施、郑旦。以献呉王。实未言浣纱也。
公冶长解鸟语
〔皇侃论语疏〕引论释曰、公冶长自卫还鲁。闻鸟相呼往食死人肉。须臾见一妪觅儿道哭。长以鸟语告之。妪往看。即得死儿。村司録长付狱曰、当试之。若解鸟语。便放。不解。令偿死。长在狱已六十日。有雀縁狱栅呼。长含笑。狱主问雀何所言而笑之。长曰、雀鸣啧啧[口+雀][口+雀]。白莲水边。有车覆粟。收敛不尽。相呼共啄。狱主遣人看之。果如其言。于是得放。〔沈[イ+全]期燕诗〕不如黄雀语。能免冶长灾。〔白居易鸟雀赠答诗序〕余非冶长。不能通其意。皆本皇疏。〔按〕史记、称秦仲知百鸟之音。后汉书言、伯翳综声于鸟语。又高帝时、太史魏尚、晓鸟语。见纬略。杨宣、见羣雀喧。知前有覆车粟。见后汉书。广汉杨翁伟。听鸟兽之音。见论衡。平原管辂、解鸟语。见博物志。崔长谦、风角鸟言。靡不开解。见北史。侯瑾、解鸟语。见炖煌实録。释安淸、综达鸟兽之音。见高僧传。据周礼、夷隶、掌牛马与鸟言。列子黄帝篇、东方介氏之国。其人数数解六畜语。隋书经籍志、有鸟情杂占禽兽语一卷。又有和菟鸟鸣书。王乔解鸟语经。异闻録、白龟年授李白素书一轴。曰、读此、可辨九天禽语。九地兽言。葢风角鸟占。兵家之所不废。古人自有此学。不可遽谓之诞。
鬼谷先生
〔论衡恢国篇〕鬼谷先生。掘地为坑。命苏、张二人曰、下。说令我泣出。则耐分人君之地。苏秦说之、泣下。张仪不若也。〔仙传拾遗〕先生、晋平公时人。姓王、名栩。隐居鬼谷。因为号。在人间数百歳。〔隋书经籍志〕有鬼谷先生占气一卷。〔按〕今称鬼谷者、必云先生。故书皆已然也。苏、张事。俚俗小说移以属孙[月+宾]、[广<龙]涓。
苏秦激张仪
详〔史记张仪传〕〔按〕元人冻苏秦剧。反以为张仪剧秦。今金印记已正之矣。金印事多近木眞。如秦初说秦。不行、归为父母妻嫂鄙薄。及说赵。受相印。合纵六国。道过洛阳。父母郊迎。嫂拜之。皆见战国策。不谬也。惟秦兄弟五人。代、厉、秦、辟、鹄。秦行第三。故云季子。俗乃谓其行二。与史传注文不合。
胡蝶梦
见〔庄子齐物论〕。其鼓盆。髑髅二事。见〔至乐篇〕。
甘罗十二为丞相
〔史记甘茂传〕罗年十二。事秦相吕不韦。以说张唐说赵功封为上卿。〔按〕上卿、非丞相也。今言丞相者。当以罗祖茂为左丞相误。然其误久矣。北史彭城王[泊+攵]传曰、昔甘罗为丞相。未能书。仪礼疏曰、甘罗十二相秦。唐杜牧诗曰、甘罗昔作秦丞相。
东方朔偷桃
〔博物志〕西王母七夕降九华殿。以五桃与汉武帝。东方朔从殿东厢朱鸟[片+(戸<甫)]中窥之。王母曰、此窥[片+(戸<甫)]小儿。尝三来盗吾此桃。〔汉武故事〕东方国献短人。帝呼东方朔。朔至、短人指谓上曰、王母种桃、三千歳一子。此子不良。已三过偷之矣。〔按〕二说不同。未知孰是。博物志又云、武帝得不死酒。示东方朔。朔一饮致尽。帝欲杀之。朔曰、杀朔若死。此为不验。以为有验。杀亦不死。此与战国策中射士夺食不死药之言。絶相类。汉书谓朔事多为童竖眩耀。好事者因更取奇言附着之。此类是而已。
苏武系雁足书
〔汉书苏建传〕单于徒武北海大泽中牧羝。别其官属常惠等于他所。昭帝时、既和亲。汉求武等。诡言武死。后汉使复至。常惠得夜见汉使。教之谓单于言。天子射上林中得雁。足有系帛书。言武等在某泽中。使者如惠语。以让单于。单于惊谢曰、武等实在。于是召会武官属。凡随武还者九人。〔按〕此特常惠绐辞、非实事也。其余若噛雪、咽毡、卧起操节等事。皆实。
救卫靑
〔汉书卫靑传〕靑姉子夫得入宫。有身。大长公主闻而妬之。使人捕靑。欲杀之。其友骑郎公孙敖。与壮士往簒之。故得不死。敖、义渠人。后封合骑侯。〔按〕今院本演此事。谓敖为铁力奴。未详所出。
朱买臣妻
〔汉书〕朱买臣、不治产业。常艾薪樵。卖以给食。担束薪行且诵书。其妻亦负戴相随。数止买臣毋歌讴道中。买臣愈益疾歌。妻羞之。求去。买臣笑曰、我年五十当富贵。今已四十余矣。女苦日久。待我富贵报女功。妻恚曰、如公等终饿死沟中耳。何能富贵。买臣不能留。听去。其后。买臣独行歌道中。负薪墓间。故妻与夫家倶上冢。见买臣饥寒。呼饭饮之。及买臣拜会稽太守。入呉界。见其故妻妻夫治道。买臣驻车。呼令后车载其夫妻到太守舎。置园中给食之。居一月。妻自经死。买臣乞其夫钱令葬。〔按〕今俗传此事。大略相符。而言买臣既贵。妻再拜马前求合。买臣取盆水覆地。示其不能更收之意。妻遂抱恨死。此则太公望事。词曲家所撮合也。
王昭君
〔韩子苍昭君图序〕汉书、竟宁元年。呼韩邪来朝。言愿壻汉氏。元帝以后宫良家子王昭君字[女+啬]者配之。生一子。株累立。复妻之。生二女。至范书、始言入宫久不见御。因掖庭令请行单于。临辞大会。昭君丰容[靑+见]饰。竦动左右。帝惊悔欲复留。而重失信。不言呼韩邪愿壻。而言四五宫女。亦言字昭君。生二子。与班书皆不合。其言附愿妻其子。而诏使从俗。此是乌孙公主。非昭君也。西京杂记、又言元帝使画工图宫人。昭君独不行赂。乃恶图之。既行。遂按诛毛延寿。琴操又言、本齐国王穰女。年十七进之帝。以地远不幸。及欲赐单于美人。[女+啬]对使者越席请往。后不愿妻其子。呑药而卒。葢其事杂出。无所考正。自信史尚不同。况传记乎。要之。琴操最抵牾矣。
出塞琵琶
〔宋书乐志〕傅元琵琶赋曰、汉遗乌孙公主嫁昆弥。念其行道思慕。故使工人裁筝筑为马上之乐。欲从方俗语。故名曰琵琶。取其易传于外国也。〔按〕后人传此为王昭君事。误矣。然其误有因也。石崇王明君辞序云、昔公主嫁乌孙。令琵琶马上作乐。以慰其道路之思。其送昭君。亦必尔也。石崇既有此言。后人举而实之。又奚怪乎。
姜诗妻
〔后汉书列女传〕广汉姜诗妻者、同郡[广<龙]盛之女。诗事母至孝。妻奉顺尤笃。母好饮江水。江去舎六七里。妻常溯流而汲。后値风。不以时还。母渇。诗责而遣之。妻乃寄居邻舎。昼夜纺绩。市珍羞。使邻母以意自遣其姑。如是者久之。姑怪问邻母。邻母具对。姑感惭呼还。恩养愈谨。其子后因远汲溺死。妻恐姑哀伤。不敢言。而托以行学不在。姑嗜鱼脍。又不能独食。诗夫妇力作供脍。呼邻母共之。舎侧忽有涌泉。味如江水。毎旦辄出双鲤鱼。常以二母之膳。〔按〕今院本跃[鱼+(烟-火)]记。惟邻母感姑。及子溺死二事。不与史符。
马融女
融女、据〔后汉书〕有三。其一字伦。为袁隗妻。成礼之夕。隗问、弟先兄举。世以为笑。今处姉未适。先行可乎。葢融尚有长女。其名不可考矣。三女名芝。有才义。少丧亲。长而追感。作申情赋。今剧场所演云马瑶草者。未知何属。袁氏世为三公。隗少歴显官。富奢特甚。马氏装遣亦极珍丽。与剧场简生事适相反。其姉久稽良匹。或不为融所爱乎。然瑶草字与芝义合。疑所指为芝。至其关目。则牵以释藏中事也。〔杂宝藏经〕波斯匿王有女曰善光。父言汝因我力。举宫爱敬。女答、我自有业。不因父王。父闻而嗔。即觅一最下穷人。以女付之。其后女与穷人发得伏藏钱财。受用不减于王云。
麻姑进酒
〔葛洪神仙传〕麻姑是好女子。年十八九许。于顶中作髻。余髪垂至腰。其衣有文章。而非锦绮。光采耀目。汉桓帝时、偕王方平降蔡经家。召进行厨。皆金盘玉杯。〔李肇国史补〕言李泌□麻姑送酒。朱子取其事载纲目中。〔按〕仙鉴谓麻姑姓王氏。即方平之妹。依葛洪传、似非。一统志、谓麻秋之女。尤于世代差远。
蔡中郎传奇
〔靑溪暇笔〕元末、永嘉高明字则诚。避世[(谨-言)+(都-者)]之栎社。以词曲自娯。见刘后、村有死后是非谁管得。满村听唱蔡中郎之句。因编琵琶记。用雪伯[口+皆]之耻。国朝遣使征辟不就。既卒。有以其记进者。上览毕曰、五经四书。在民间如五谷不可缺。此记如珍羞百味。富贵家其可无耶。其见推许如此。〔留靑日札〕时有王四者。能词曲。高则诚与之友善。劝之仕。登第后。即弃其妻而赘于太师百花家。则诚悔之。因借此记以讽。名琵琶者。取其四王字、为王四云耳。元人乎牛为不花。故谓之牛太师。而伯[口+皆]曾附董卓。乃以之托名也。高皇微时。尝赏此戏。及登极。捕王四置之极刑。〔艺园卮言〕高则诚欲讥当时一士夫。而托名蔡[巛/邑]。据说郛载唐人小说云、牛相国僧孺之子繁。与蔡生文字交。寻同举进士。才蔡生。欲以女弟适之。蔡已有妻赵矣。力辞不得。后牛氏与赵处。能卑顺自将。蔡官至节度副使。其姓氏相同。一至于此。则诚何不直举其人。而顾诬[血+蔑]贤者耶。〔庄岳委谈〕僧孺二子曰蔚、曰丛。无所谓繁者。恐说郛所载不实。太平广记引玉泉子云、邓敞初以孤寒不第。牛僧孺子蔚谓曰、吾有女弟、子能婚。当相为展力。宁一第耶。时敞已壻李氏矣。愿私利其言。许之。既登第。就牛氏亲。不日、挈牛氏归。李氏抚膺大哭。牛知其卖己也。请见曰、吾父为宰相。岂无一嫁处耶。其不幸。岂惟夫人。今愿一兴共之。李感其言。卒同处终身。乃知则诚所本者、广记也。〔按〕蔡[巛/邑]父名棱。字伯直。见后汉书注。其母袁氏。曜卿姑也。见博物志。琵琶记作蔡从简、秦氏。其故故为谬悠欤。抑未考欤。
刘、关、张恩若兄弟
〔三国志关羽传〕先主与羽、飞二人。寝则同床。恩若兄弟。而稠人广坐。侍立终日。又羽谓曹公曰、吾受刘将军厚恩。誓以共死。不可背之。〔按〕世俗桃园结义之说。由此敷演。
汉寿亭侯
〔后汉书郡国志〕汉寿城属荆州武陵郡。〔三国志关羽传〕解白马之围。曹公即表封为汉寿亭侯。〔梅花渡异林〕史称费[示+韦]屯汉寿遇害。唐诗亦曰、汉寿城边野草生。是汉寿者、封邑。亭侯、其爵也。明会典、只称关壮缪为寿亭侯。去汉字。而以寿亭为封邑。[(忖-寸)+呉]矣。
秉烛达旦
〔少室山房笔丛〕古今传闻讹谬。率不足欺有识。惟关壮缪明烛一端。乃读书之士。亦什九信之。何也。葢由元末、村学究三国演义。因传有壮缪守[(胚-月)+(都-者)]见执曹氏之文。撰为斯说。而俚儒潘氏。又不考而赞其大节。遂至谈者纷纷。考三国志本传、及裴松之注、及通鉴纲目并无此文。演义何所据哉。
单刀会
〔三国志鲁肃传〕备遣羽争三郡。肃住益阳相拒。肃邀羽相见。各驻兵百歩上。但诸将军单刀倶会。此正史文。原有单刀会三字也。
貂蝉
〔升庵外集〕世传吕布妻貂蝉。史传不载。唐李长吉吕将军歌、[木+盍][木+盍]银龟揺白马。传粉女郎大旗下。似有其人也。元人有关公斩貂蝉剧事。尤悠缪。然羽传注、称羽欲娶布妻。启曹公。公疑布妻有殊色。因自留之。则亦非全无所自。〔按〕原文、关所欲娶。乃秦氏妇。难借为貂蝉证。
二乔
〔杜牧之赤壁诗〕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按〕此诗人推拟之词。非曹氏当日果蓄此念也。演义附会之。有改二桥为二乔之说。据正史周瑜传、桥公两女皆国色。策自纳大桥。瑜纳小桥。则乔字本当作桥。
阿斗太子
〔蜀志刘封传〕孟达与封书曰、自立阿斗为太子已来。有识之人。相为足下寒心。〔按〕阿斗太子四字连缀。见此。
梁山伯访友
〔宣室志〕英台、上虞祝氏女。伪为男装游学。与会稽梁山伯者。同肆业。山伯、字处仁。祝先归二年。山伯访之。方知其为女子。怅然如有所失。告其父母求聘。而祝已字马氏子矣。山伯后为[(瑾-王)+(都-者)]令。病死。葬[贸+(都-者)]城西。祝适马氏。舟过墓所。风涛不能进。问知有山伯墓。祝登号恸。地忽自裂陷。祝氏遂并理焉。晋丞相谢安、奏表其墓曰义妇冢。
梁王忏
〔南史梁武徳[希+(都-者)]皇后传〕后酷妬忌。及终。化为龙。入于后宫。通梦于帝。或见形。光彩照灼。帝体不安。龙辄激水腾涌。〔太平广记引两京记〕[希+(都-者)]后因忿怒。投殿井中。众趋井救之。已化为毒龙。烟焔冲天。人莫敢近。帝悲叹久。因册为龙天王。便于井上立祠。〔按〕释典梁王忏、其序谓因忏悔后往业而作。所述后事略同。而以龙为蟒蛇。
达磨渡江
〔传灯録〕菩提达磨、南天竺国香至王第三子也。从波若多罗发明心要多罗曰、吾灭后、汝当往震旦。设大法药。直接上根。贻偈。有路行跨水复逢羊。独自栖栖暗渡江句。及期。彼国王具大舟送磨泛重溟。达于南海。梁武帝迎至金陵。问法、不契。潜往江北。时魏明帝正光、庚子也。止嵩山少林寺。面壁而坐。僧神光、造境参承。立雪断臂。以求诲励。因与易名慧可。付之法印。逮庄帝永安、戊申。端居而逝。〔按〕达磨自庚子渡江至戊申逝、凡九年。中间传示诸僧。颇多言说。今谓其九年皆面壁时。失实。至踏芦渡江之说。虽释家之好为神奇。亦未言也。
祝髪记
〔陈书徐陵传〕李克、陵第三弟也。梁末、侯景寇乱。京师大饥。孝克养母。[食+亶]粥不能给。妻臧氏。甚有容色。孝克谓之曰、今饥荒如此。供养交缺。欲嫁卿与富人。望彼此倶济。卿意如何。臧氏弗之许也。时有孔景行者。为侯景将。富于财。孝克密因媒者陈意。景行多从左右。逼而迎之。臧氏涕泣而去。所得谷帛。悉以供养。孝克剃髪为沙门。改名法整。兼乞食以充给焉。后景行战死。臧伺孝克于途曰、往日之事。非为相负。今既得脱。当归供养。孝克乃与归俗。吏为夫妻。〔按〕今祝髪记所演。多与此符。
李元覇
〔唐书高祖诸子传〕高祖二十二子。窦皇后生建成、太宗皇帝、元吉、元覇。元覇、字大徳。幼辩惠。隋大业十年薨。年十六。无子。武徳元年、追王及谥曰卫怀王。〔按〕今隋唐小说、撰元覇勇力诸事。全无所据。
单雄信追秦王
〔旧唐书李密传〕单雄信尤能马上用枪。后降王世充为大将军。太宗围东都。雄信出军拒战。援枪而至。几及太宗。徐世绩呵止之曰、此秦王也。雄信少退。太宗由是获免。〔新书尉遅敬徳传〕秦王与王世充战骁将单雄信骑直趋王。敬徳跃马大呼。横刺雄信坠。乃翼王出。〔按〕二传所述。一事也。今剧场演此。备有徐世绩、尉遅恭。不谬。
尉遅恭打朝
〔又〕尉遅敬徳[女+幸]直。颇以激切自负。尝侍宴庆善宫。有班在其上者。怒曰、尔何功。合坐我上。任城王道宗解喩之。敬徳勃然。拳殴道宗。目几至眇。太宗不怿、罢。召让之。致仕。后闻太宗将征高丽。上言、夷貊小国。不足枉万乘。顾委之将在。帝不纳。诏以本官为左一马军总管。师还。复致仕。〔按〕剧场演敬徳事。有曰打朝。曰装风。打朝实。装风虚也。
薛仁贵白袍
〔又〕仁贵自恃骁勇。欲立奇功。乃异其服色。着白衣。〔按〕元张国宾杂剧、称仁贵白袍将。亦实。
唐僧取经
〔独异志〕沙门玄奘、姓陈氏。唐武徳初、往西域取经。行至[(罪-非)/(厂<(炎+リ)]宾国。道险虎豹不可过。奘不知所为。锁门而坐。至夕。开门。见一老僧。莫知所由来。奘礼拜勤求。僧口授多心经一卷。令奘诵之。遂得道路开辟。虎豹潜形。魔鬼藏迹。至佛国取经六百余部而归。其多心经、至今诵之。〔双树幻抄〕玄奘以贞观三年冬、抗表辞帝。制不许。即私遁出玉关。抵高昌。高昌王奉奘行赀。护送达于[(罪-非)/(厂<(炎+リ)]宾。随歴大林国、仆庭国、那伽罗国、縁勒那国。至麹阇国。麹阇王有胜兵十万。雄冠西域。其俗以人祀天。奘至、被执。以风度特异。将戮以祭。俄大风作。尘沙涨天。昼日晦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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